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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斗兵谋之舞姬帝后-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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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说杭离背后就是这帮穷书生?杜珃就是寒门与杭离之间的一条线?”
“是。杜珃的出身,经历,再适合不过。”
金昱长舒一口气,挠头道:“若是如此,倒是不好办了······”
“这倒不一定。”鄢霁道,“我看寒门背后虽然有人掌控,却略显心力不足,否则千禧党禁也不会如此顺利。毕竟寒门之间诸多矛盾,根本无法调和。或许,是个契机也有可能。”
“但愿如此吧。这样的话,看来咱们的计划还得再改改。真是,麻烦呐!”
“暂且,静观其变吧。”
······
小巧精致的白玉熏炉里静静燃尽了最后一丝烟气,烟雾轻轻地升腾,模糊了光影。窗外橘黄的夕阳余晖透过窗子照进来,洒在屋子里,黄灿灿的好像有赤金一样的光彩。
鄢霁金昱此时并不知道,老天,或者说他们自己,给他们下了一个多大的套子。
所以说呢,做人呐,还是简单点儿好。想的太多,真的容易把自己给绕进去。
第二十四章 杜氏入京
更新时间:2014…5…21 18:16:19 本章字数:3838
明楚历1008年,九月初十。悫鹉琻晓
启城南郊的竹林边有两个亭子,迎君亭,送君亭。
夕阳渐渐把影子拉长,纤长的竹影搭在八角小亭上,小亭子柱子上红漆斑驳,亭子里一张矮矮的石桌,一对石凳。
迎君亭旁的柳树下拴着两匹大黑马,阶下站着两道笔挺修长的人影。橘红的余晖照在靛青色的人影身上,显得绣着的毛色金黄的老虎威风凛凛。
哒哒哒的马蹄声渐近,只听一人“吁”地一声拉住马缰,随即跳下马背,大笑着朝着杭离走来,“总算赶到京城了!离儿,一切可好?”
“三舅舅!”杭离一脸惊喜,快步迎上走来的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
杜温信枣红面色,身材中等,略微有些发福,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竟是武职出身的人。
“小五给三舅老爷请安!”魏小五笑嘻嘻地也赶上来给杜温信见礼,杜温信哈哈一笑,摆手道:“没有外人,都随意,随意!”
“三舅舅,表哥他们呢?”杭离向后一望,却不见其他人,问道。
“半道上接到你的信,他们分头打听珃儿的下落了。”杜温信一抹头上的汗珠,“诶,你信里说的也不清楚,珃儿究竟怎么了?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杭离一叹,发愁道:“一言难尽呀,三舅,咱们先进城,走着说着罢!”
“也好。”
杭离和杜温信走在前头,魏小五牵着三匹马跟在后面。三人进城寻了一家客栈安置下来。
“就是这么个情况,”杭离把如何遇见杜嫣,又如何在杜嫣的指点下行事细细说来,末了,杭离头疼地按着眼角,道,“我猜珃儿在京城这些年尔虞我诈的经历太多了,又受了太多苦,打心底怨恨上了二舅和岭南,所以不愿意认祖归宗吧。唉,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把鱼符袋塞进来的!”
杜温信一叹,反复端详着玉佩袋子,拍拍杭离肩膀,安慰道:“总归知道她平平安安的,这就是好消息。只要她还活着,总能找到的。”
“但愿吧。”
“不说这个了。”杜温信一拍脑袋,转身从包袱里拿出一叠文书,笑道,“别说,你提拔上来的那几个小子治军倒真有几分本事!”
杭离闻言眼睛一亮,惊喜道:“三舅是说,林涛把象兵营也收服了?”
杜温信笑着摇头,道:“何止呐,还有孙枘、林文、华春几个,在军队里现在都混出名堂了,并且在王家掌控的那些军队里结交了不少中下层军官。岭南三十万精兵,你手里,至少已经有,”他脑袋一低,比出两根指头,“这个数。”
“这下子,甭管二公子跟王家想闹什么幺蛾子,咱们动动手指头,就能拍死他们!”杜温信手一抬做了个拍蚊子的动作,眼角处勾起几道皱纹,挤眉弄眼地得意地笑道。
杭离一笑,摇头道:“三舅舅,您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怪不得四表哥说姥爷总是训你······”
“嘿!”杜温信浓眉一扬,声调一高,“你小子,杜玑给你嘀咕什么了!”
“没啥!”杭离脸色一惨,急忙矢口否认,坏了,他一不小心把四表哥卖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杜温信哼哼道,“敢编排他老子······”
杭离低着头默默擦了把汗,思索着要不要给四表哥传封信,暂且躲个一年半载再说······
小二又送来几支灯烛,小客房里照得通明。
杭离把桌子收拾干净,拿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水痕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片刻,杭离拿手心一摸,只余下一片发白的水汽。
“据我所知,现在京城的局面大致就是这个样子。”杭离沉声道,“正如珃儿提醒的那样,风雨欲来。皇上对‘一圣主兵’之事大为忌惮,牵连进去的武将众多。平王几天前才被下狱,定案是迟早的事。所以,对咱们来说,这是危机,也是机遇。端的看如何把握。”
“所以这就是你入京一个多月却仍未谋官的原因?”
“是。三舅舅您知道,我是最不愿与那一帮肠子绕几道的文人打交道的,进京之前就想着谋个武职。可是看这风头,却是不妙。咱们岭南本就受朝廷忌惮,我若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从军,难免会惹圣上猜忌。所以就想着,不妨缓上一缓,等局势明朗一些,站稳了脚,再谋划不迟。毕竟,虽然看着像是圣上忌惮大将,安国公府借机发作,可想想珃儿交代的话,或许这只是幕后之人的一环而已。只是现在咱们根基尚浅,看不出哪家受益最深,不好判断幕后之人。”
杜温信点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如此,咱们还需从长计议。”
“正是。”
“那暂且,静观其变吧。”
······
月亮慢慢爬上树梢,杭离缓步走出客栈。两轮月亮静静地悬在漆黑的天幕上,让人想起两个月前,江畔,明月,破旧的屋檐下,倚着栏杆偏头浅笑的少女,静好明媚的好像漫天的月光。杭离淡淡地叹息一声,珃儿,回家吧······
琉璃山上,月光也如京城一般清朗明媚。乳白的月光照进浅浅的铺着琉璃石的小河里,水面反射着粼粼的波光,琉璃石映射出五彩缤纷的光彩,静谧的夜里,好似黑暗里里一条撒着银辉的夜明珠串起的玉带,熠熠生光,琳琅夺目。
极难得的,民夫们得以全体睡上一个好觉。因为之前死人太多,紧急从各地招来了数万名民夫这些天陆陆续续被送到,所以交接的差役监工们也忙得晕头转向,到了夜晚干脆给所有劳役们全开了恩。
杜嫣躺在一张巨大的木板上,左右挤得都是人,下面还有一个大铺,也是像咸鱼店里的咸鱼一样一个挨一个地排着酣然沉睡的劳役们。在此之前,杜姑娘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一间只有她的妆楼楼上楼下加起来大的屋子里是如何塞上三百多个人的。
为了防止夜间有山上的猛兽伤人,屋子里只开了几个换气的小窗口;为了防止有民夫半夜逃跑,门也紧紧从外面反锁着,只有等天亮了干活儿时,才有监工拿着钥匙来开门。难怪之前起火的时候,被烧死的民夫那么多,杜嫣心道。
屋子里气味异常浑浊,杜嫣鼻子被熏得麻木,已经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味道了。巨大的鼾声回荡在屋顶,像是滚滚的闷雷。左右压着的都是人,虽是入秋的山间凉爽,但如此不通风、人口密集的地方,却像蒸笼一样湿热难耐。不多时,杜嫣贴身的衣服便全被汗水打湿,黏糊糊地贴在身上,但是她想翻个身让后辈透透气都难。
杜嫣很困,却完全睡不着。头疼,脑袋里面里面砰砰地跳着,像是要炸裂一般,恨不得寻两块儿砖头把脑袋紧紧挤压起来才舒服一些。
但是杜嫣知道,这才是个开始。下午的时候,“前辈”们听说今晚全体能回营舍睡觉时,激动欢喜的样子她看在眼里,就知道,这样她觉得是折磨的苦难,在这些民夫眼里,却是难得的恩赐享受。
杜嫣想哭,心底酸涩,后悔吗?她问自己。
也许她不该把大刀的名证给马老三。说不定那些差役一个不仔细没发现年纪的差距呢?即便发现了,她也可以继续忽悠下去,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回到鄢霁手下,继续为他卖命而已。
也许她该听从姐姐的话,与苏家合作。那样,只要她分寸拿捏得当,苏家会把她当祖宗一样供养着,哪里会遭这样的罪呢?
也许她该不相信任何人,包括姐姐。如果她拿出在楼里虚以委蛇的本事,与姐姐隔着心,姐姐也不会像苏老爷告密,她与苏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她有身份,有银钱,可以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
也许她不该跳楼绝食,老老实实地服从鄢霁的安排。现在想来,鄢霁所谓的要把她卖了公平竞争,多半是那时候教训她、吓唬她的而已,自己这样一枚有用的棋子,他怎么可能那样轻易放弃?果然放弃了,又为何派封朗跟着她?哪怕真的被卖了,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与人为妾,与姐姐一样。或者如妈妈一样,也不会像现在,生存无望。
也许她从一开始,就不该逃离楼,不该和鄢霁作对。毕竟鄢霁,从未苛待过她。甚至照顾她是女孩子,年纪又小,于她格外宽容一些。对她的待遇,比封朗几个还好。
说什么自尊原则底线,呵呵,从她十岁那年,为了活下去,那些东西便与她远去了,不是么?那个冬天,那个杜嫣,跟着杜珃一起死掉了。
也许更早,她就该按着姐姐的安排,去岭南,做杜珃,做杜氏的千金小姐。便不会有这数年的苦难波折,她的手上不会粘血,她的心肠不会黑,她的身体不会脏······
也许她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无论哪一种,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起码会有干净敞亮的屋子,有可口温热的饭食,有合体舒服的衣服,能安安静静地睡觉,能请大夫看病,养伤······可是她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疾病,饥饿,污秽,下贱,痛苦,死亡。
错了么?杜嫣想哭,越想越委屈。她是哪里做错了?难道只有放弃了为人的骄傲原则,做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做一个出卖朋友,助纣为虐,卖主求荣,算计防备,自甘下贱,自私自利的人,才能保全自己一世安稳?
眼泪了流出来,好像把头痛也冲去几分。但是随即杜嫣又感到胃里一阵抽搐一样的剧痛。好吧,杜嫣脑子里淡定地闪过一个念头,她的胃病终于又被她折腾出来了······
第二十五章 琉璃峡谷
更新时间:2014…5…21 20:11:03 本章字数:4398
杜嫣和杂耍团的一干兄弟们被分进了运送木石的队伍里。悫鹉琻晓这个队伍有着其他组别羡慕不已的好处,就是天亮上工,天黑睡觉,不必没日没夜地赶工程。但是这个组别也有着其他人宁愿没日没夜赶工也不愿被分进来的缺点,那便是死亡率,最高。
琉璃山三座主峰,初建的重霄宫建在第一主峰上,如今已是一片焦土。重建的重霄宫就建在第三主峰上,与第二主峰隔了一条数十丈宽、百丈余深的大峡谷。杜嫣等人的任务便是,背着一篓篓装满从第二主峰采到的石头、琉璃、木材的筐子从临时搭建起的一座吊桥上走过,用生命将这些装点楼阁的东西运到第三主峰上。
传说,每天从桥上摔死的苦役,多达两位数以上,尸骨无存。
传说,每个运石的苦役,都活不过两个月。
“快点!磨蹭什么!”监工站在桥头甩着鞭子呼喝道,“背上你们的筐子,都听好啦,从左边这座桥上过去,装好东西,从右边那座桥上回来!脚踩稳,手抓铁索,大胆往前走,几步就过来啦。那害怕的,腿软的,最容易摔死!停着不走的,后边的大可给他推下去,别碍着后面的人!······”
前面衣衫褴褛的前辈们一个个耷拉着头,慢吞吞地走上吊桥,杜嫣这才有机会一窥吊桥全貌。
只见所谓吊桥,不过是在架在峡谷两端的四条铁索上横铺上木板,两侧各拉了一道铁索,权当扶手护栏之用而已。随着劳役的走动,整个桥身颤巍巍地左右上下摆动起来,似乎是一条不安分地大蛇,要将踩在它身上的人甩掉,令人望而惊心。
对面山壁上结着光彩夺目的五彩琉璃,日光下亮闪闪的晃人眼睛。再往下是一层薄薄的游弋的白雾,明明极为轻薄,却遮住了向下探寻的视线。两座吊桥之间隔了两丈宽,杜嫣想起之前无意看到的新重霄宫的规划图,也许,这两座临时的吊桥之间要建的,才是图上标的那座供贵人们游玩的那座小木拱桥吧。到时候吊桥一拆,与跌下山崖的万千苦役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余下云雾游弋,璀璨山壁,巍巍宫阁,青山小桥。呵,当真是令人如痴如醉的仙境呐。
队伍慢慢地前进着,很快便轮到杜嫣等人。
“我,我我我,”白面书生吓得面无血色,脸色比峡谷里的雾气还白上几分,连连后退,惊慌道,“我怕高,我不去······”
“书生······”杜嫣没说完,挥鞭子的监工看见了这边的情况,斥道:
“你说不干就不干,呸!你当你是个爷呀?”
“官爷,”大刀用身子挡住书生,沉声道,“小弟怕高,官爷看着,能不能给他换份差事?”
“嗯?”
自然是明白何意,大刀与算盘杜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无奈。没钱。吕卫的手臂之前在大驿店被打折了,为了替他接上手臂,众人被搜刮完了全部钱财。
“贼泼皮!”监工大骂一声,“合着你们耍老子呢!”
监工骂着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大刀身上,催道,“赶紧的,上去!”
大刀肩上顿时裂开道口子,鞭痕处血肉翻卷。
“大······”
“哎呦!”
二斧一急,正待暴起,却被杜嫣狠狠一撞。二斧一个趔趄后退一步,杜嫣却连退几步跌倒在地,揉着头痛呼出声。
监工扬起眉毛挥着鞭子转向杜嫣,杜嫣立即拍拍手爬起来,打着身上的土,嘿嘿地笑道:“抱歉啊,官爷,不小心,没站稳。没事儿,马上过去,我马上上桥!”
楼的变脸功夫不是白练的,杜嫣笑得很真诚,很灿烂。监工对着比他低了大半头的瘦小身板,白皙干净的小脸,举起的鞭子也有点儿下不去手。扬扬鞭子没好气的喝道:“快点儿,磨蹭没用!”
“是是是,官爷您说得对!”杜嫣应着,拾起筐子背上。
大刀一手按着二斧,一手揽着书生,沉声道:“都要上桥,走吧。”
书生被大刀半拉半拖着,两股战战地往前走。
杜嫣前后扫了一眼,小声道:“大哥,我能再照顾一个人。我负责书生吧。”
她跳舞好,平衡这一块儿是从小下了硬功夫的。当初为了在赏莲会上一鸣惊人,她甚至练过在一根凌空的绸带上跳舞。不过后来练了一段后,她和妈妈觉得凌空的绸带毕竟一眼便能看见,不过是显示舞艺超群而已,没有震撼的效果,便改成了踏波起舞。
大刀狐疑地打量她瘦小的身材一眼,道:“你?”接着又摇摇头,“罢了,你跟小猴子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算盘,”大刀招呼道,“你留到后头,咱们两个扶着书生。”
“好咧!”
“二斧,你走前边,吕卫手臂不灵便,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二斧粗声答道。
杜嫣无语,看来大刀是根据身形划分平衡能力的,杜嫣看了看自己和小猴子,无奈地摇摇头,耸肩道:“那我走前面开路吧。”
一行人,杜嫣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吕卫,吕卫后面跟着二斧,之后大刀,书生,算盘,最后是小猴子。
吊桥上下猛烈地起伏晃荡着,走在上面,心惊胆战。然而最可怕的并非如此。
痕迹斑驳的木板铺的稀疏不均,低头便可透过间隙,看见脚下和两侧静静地翻滚游弋的云雾,白茫茫的一片,恍惚间似乎变幻出一座座惨白的骷髅骨架的模样。云雾盘桓,不见谷底,宛如整个人悬在半空之中。
横贯峡谷的冷风呼啸着灌进领口,瞬间激起一片细密的疙瘩。充作扶手的两道铁索也触手冰凉,似乎那一道寒意顺着手臂一直攀进心底,杜嫣忍不住狠狠打了个冷颤。
“啊——”
行至半途,忽然听见一声惊呼。杜嫣闻声望去,只见右边的吊桥上一个苦役不慎跌落,背篓里五彩的琉璃石飞散抛落,迷蒙的白雾间划出一道道晶莹绚丽的弧线。那苦役羸弱的身体在云雾间翻转两圈,便即刻被翻滚的云雾吞噬,连呼叫声也渐远渐稀,最终散作一道冷冽的风,铺面打在脸上,吹进心底······
杜嫣心底蓦然一凉。
“不——”
“啊——”
“啊——”
竟是这边同杜嫣后面同一批新到的一批苦役,亲眼瞧见有人跌下吊桥,大惊之下,居然转身向后原路跑回去。两步便与后面同样新来的呆愣住的苦役撞了个满怀,两个人挣扎拉扯几下越发站立不稳,一同掉下桥去,跌进深谷······
然而风波未曾结束,两人的挣扎引得吊桥剧烈地左右甩动,好似一条桀骜疯狂的大蟒在疯狂甩动,吊桥上瞬间响起一片惊呼哀嚎。一时间竟有七八个人如下饺子般纷纷惨叫着跌落,被如同沸水飘起的白汽一样翻滚的云雾吞噬······
“啊——”
“吕——”
竟是吕卫!他手臂本就有伤,勉强只手拉着铁索,如此突变,手上一滑,便从木板边沿滑下!
杜嫣瞳孔猛缩。不及多想,一手拉着铁索也侧身滑身而下,险险提住他一截衣领。
后面众人大惊,大刀抬脚便要跑来,引得本就剧烈晃动的吊桥晃得更狠。
“别动看好书生大哥算盘猴子!”千钧一发,杜嫣大喝,“二哥帮我!”
大刀等人顿住脚步。
二斧的手尚未探出,只听吓得脸色惨白的书生惨叫一声,跌坐到木板上,失了魂儿似的,一手勾着铁索一手撑着木板向后挪去,连连着摇头机械地喃喃自语:“我怕高!我要回家,我是举子!读书人!我要回家,我要赶考!我是举子!读书人!······”
“书生!”大刀一喝,攀着铁索就要上前拉着他。
谁知书生竟像见鬼似的后退躲闪地更快,惊慌间一手撑空,身子一斜,尖叫一声竟松了攀住铁链的手。吊桥剧烈起伏,书生的身体躺着不受控制地向一侧滚去,大刀算盘再救却已来不及——
“啊——”
“书生——!”
山峡间回荡着尖叫的声音,回荡着大刀等人的破了嗓子的呼叫,还回荡着铁索木板吱呀吱呀地好像诡笑一样的声音。
······
杜嫣眼角一湿,咬破嘴唇,仰头瞠目大吼道:“二哥!我撑不住了!再愣我跟吕卫也是死!”
二斧闻声看向杜嫣,只见杜嫣苍白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皮下的血管像是要爆裂一般。大滴汗水顺着额角淌下,拉住铁索的一只手上骨节突出,青筋暴起,掌下隐隐渗出丝丝殷红的血迹。
不再废话,二斧抓紧铁索,伸出布满老茧伤疤的大手要拉杜嫣。
杜嫣摇头,喊道:“接住吕卫,我自己能上去!”
“好!”二斧沉声一喝。
“吕卫,把你手给二哥!”
吕卫咬咬牙,伸出未曾受伤的一只胳膊。二斧额头上青筋一突,大喝一声,便将吕卫提起。
“都踩稳抓牢!”杜嫣大声交代道。接着瞳孔一缩,单臂使力身子一提,另一只手也攀住铁索,腰间发力,凌空一甩荡回吊桥。
杜嫣落在吊桥上,半跪在木板上,吊桥的颤动依旧猛烈。顿时只觉得一阵血液涌上脑袋,两眼发黑,四肢发软。
“杜微!你怎么样?”
杜嫣摇摇头,淡淡道:“没事。”
杜嫣深吸一口气,淡淡清凉的云雾的湿润气息一点点滋润进干涩的喉管。睁眼透过斑驳的木板,看见峡谷间下云雾慢慢地翻腾游弋。
飘忽的白雾慢慢汇聚,好像幻化成一个面孔白净书生模样的少年。
那少年不重不轻地一拍马丫头的脑袋,轻斥道:“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是说······”那少年头一缩,偷偷拿眼睛瞟着马丫头,小声地喃喃道,“没,没怎么,没意见······”
“我!”那少年一咬牙,突然拉过马丫头缩回去的手,不由分说地把名证拍在她手里,眼睛一闭,“我的给你!”
那少年居然也敢瞪了回去,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男人的气势:“就凭你是女的!凭你救了我一命,我还你!凭我······”
······
书生,书呆子,陆玉,与她相交不深,却也在她的心底留下这样无法磨灭的印记。
杜嫣眼眶湿润,这是第几个了?她早已数不清,娘亲,琉音,杜珃,苏璋,书生······还有平王世子侧妃,还有数不尽的,存在过她身边,死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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