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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月华芳菲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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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优雅地蹲下身来,迁就她此时的高度。光移影动,此刻,他那隐在阴影中的面容才完全暴露在了月光下,蒂妮丝不禁又暗暗吃了一惊,这男子的美貌竟不输给雅格!在她见过的男人中,相貌最为俊美的,应该就是雅格和眼前的男子了吧。只是雅格因为年纪尚小,身形纤细还没长开,因此带着一种中性的,亦男亦女的气质;而眼前的男子虽然容貌太过俊美,但是身材高大挺拔,加上举止优雅从容,因此给人一种玉树临风,风采卓然的感觉。
男子仿佛也是此刻才看清她,眼中有一丝惊讶一闪而逝,而他眸光流转之间,绿意莹莹的眸子竟闪过一道金芒,似乎是月光的反射造成的。蒂妮丝顿觉心中一动,某种异样的感觉掠过心头……
“唔,有点眼熟呢……”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蒂妮丝尴尬地掩住了嘴,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唉唉,今天是什么日子,也忒倒霉了吧!偷看人家谈情说爱被逮住现行不说,眼前这人不管是什么身份,会在这奥赛宫中走动的,必然是认识自己的,而自己居然讲出这么奇怪的话来……
那男子听到她奇怪的话,眸光闪了闪,笑了。那笑容隐隐让她觉得心惊。
他轻轻拉过她的手来——而她犹豫了一下,仅犹豫了一下下,就任他执起自己的手,虔诚地一吻。
“侯赛因小姐,您可真懂得怎么刺伤我的心……我在您生病之前还诚恳地请求和您约会来着,您即便要拒绝我这一片痴心,也不需要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啊……”说罢,仍旧执着她的手不放,深情地凝视着她,婉转情深的目光仿佛含着嗔怪之意,看得蒂妮丝几乎要产生罪恶感了,差点觉得自己真的伤害了他。
啧啧啧,她果然没看错,这人果真是个高手中的高手!在明知道她看到他跟别的女人谈情说爱的情况下,还能对她表现出一副深情无悔的样子,皮厚的程度简直惊天地泣鬼神了!要换了别的男人,早被女伴一巴掌甩到外太空去了!偏偏他那张脸美得让人不忍心下手,神情又幽怨得让女方恨不得一股脑把错都揽到自己身上,谁还会忍心责怪?这般花容月貌加上高超演技,确实是块天生混迹情场的料……蒂妮丝心中一股好感油然而生,忍不住双眼闪星星:唔,遇到同行了啊!(某葵:……请问小姐您是从事哪一行当?)
可是这位到底是谁呢……某人的话瞬间在她脑中闪过。
……蒂蒂,你上次说他请求和你约会的时候,我就告诫过你的,苏伊赛德殿下交往过的女人,比我吃过的起司蛋糕还多……
唔,她想她知道他是谁了。
“苏伊塞德殿下。”她抽回手,收回了刚才傻兮兮的表情,又换上了蒂妮丝的招牌微笑——优雅而妩媚:“抱歉,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想必您应该能够体谅,我身体还没痊愈,有时候会有点词不达意……”失礼指的是刚才她那句奇怪的话,至于偷看的事情,她本能地选择忽略掉。
苏伊塞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您实在不像是在生病的样子,若病中的小姐都能如此美丽,想必全奥赛城的小姐都会抢着生病了。”
“您真会说话。”
“我一向只说实话,不过,蒂妮丝——我有这个荣幸可以叫您蒂妮丝么?”他说这话时,眼神温柔得可以掐出水来:“您这是在干什么呢?”然后笑眯眯地,意有所指地看着她此刻的狼狈样子——坐在积满落叶的泥土地上,裙子上满是杂草和落叶。
呃,还是被问到了。这个殿下分明是明知故问,不过是想看她尴尬罢了。
“啊,说起来实在有点丢人,”蒂妮丝微微偏过头,留下一个状似害羞的美丽侧脸给他:“我迷路了,刚走到这附近,被一个奇怪的声音惊吓到,不小心摔了一跤呢,正在最狼狈的时候,殿下您就出现了,”她也还给他一个温柔似水的眼神:“说起来,殿下您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什么样的声音?”他笑眯眯。
“好像是有人在接吻的声音,”她也笑眯眯:“啊,您看看我,太会胡思乱想了,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在黑漆漆的庭院接吻,唉,一到夜晚,人的想像力总是有点天马行空的——兴许根本是狗在喘气的声音呢……”
苏伊塞德的脸黑了一瞬。
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笑眯眯的表情,好像刚才只是蒂妮丝的错觉。
“您真有趣,您刚才说您迷路了——我有这个荣幸送您回到大厅吗?”
“当然。”
求之不得。她眼睛亮了一下。
……
两人回到了皇宫外围的大理石走廊。这期间,两人侃侃而谈,相处得非常融洽,除掉开始的小小不愉快,简直无可挑剔。他殷勤且绅士,她高贵而淑女,两人并排而行,真像完美得炫目的一对。可惜在蒂妮丝心中,这位完美的苏伊塞德殿下也被排除在了她的名单之外。她几乎肯定,他们不会有什么交集。
原因只有一个,同行相忌。
唉,她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她见他第一面,就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无论她耍什么花招,他肯定都心里清楚;而他玩的把戏,她也再了解不过。这样怎么能谈得了恋爱?恋爱本来就是肾上腺素上升后,头脑一时发热后才会产生的游戏,所以谈恋爱的两个人中,起码要有一个是一直处于头脑发热的状态,恋爱关系才会成立,而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在他们之间的。或许会有人说她怎么这么没有挑战心,越是难度高的越应该激发她的求胜心才对啊,这样才像真正的情场高手,可是,她实在是很懒的女人,而且只求量不求质,对她而言,征服苏伊塞德这片小叶子所要花费的精力都可以拿来征服一片树林了。一片叶子和一片树林,选哪个,答案不言而喻。所以,苏伊塞德——出局。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她的红名单和黑名单。
红名单最上面有两个名字:皇太子、萨尔勒斯勋爵。
下面空了很多行,非常长的一页。
最后一行备注:名字待增。
黑名单上有三个名字:黑公爵、雅格、苏伊塞德。
中间的空格被画上一个大大的叉。
最后备注:囧,希望永远不要再增加了!
第十八章世事岂能竟如人意(上)
侯赛因公爵回到舞会现场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阴沉的表情,以至于几位想要过来攀谈的小姐们走到距他十公尺处就硬生生绕了道。
他端来一杯葡萄酒,独自站在角落里。瞥了一眼国王所处的地方——国王正被一群艳丽的贵妇人团团围住,似乎正在跟她们说笑话,引得她们吃吃地笑。
公爵冷不防肩头被人狠狠拍了一记,杯里的酒几乎要洒出来。
“傲雷,你小子怎么在这里发呆?!怎么不去跳舞,等着你去邀舞的美女不少啊!”原来是萨尔勒斯勋爵,他脸上裂开一个夸张的笑容,朝着不远处的老是偷望这边的几个年轻小姐努努嘴。
傲雷瞥了一眼就冷淡地收回视线:“你呢,怎么不去跳?以往舞会玩的最疯的男人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我看到你的何娜丝小姐已经三次‘不小心’踩到舞伴的脚了,你再不去邀请她,那位可怜的舞伴今天回不了府了……”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地笑起来。傲雷脸上的阴云也渐渐散开。
“哎——其实我还真怀念过去我们三个被人称作“奥赛三侠”的日子,那时候什么都不用操心,只需要疯狂地玩、玩、玩。不停地参加舞会、赛马、狩猎,那时我们干什么都要比一比,分出个高下来,连猎艳也要比一比,看谁虏获的芳心比较多——不过赢的总是苏伊塞德那小子,这方面谁也比不过他——”萨尔勒斯脸带微笑,似乎沉浸在某种美好的回忆中。
“是啊,”傲雷也笑起来,那时候的放 荡应该是他人生中最为美好的一段时光吧:“我现在应付女人的这一套也是跟他学的,那时你们老是说我一见到女人脸就僵硬得很恐怖。”现在想起来,自己当时真是青涩得不可思议,连装装样子都不会。那时他最讨厌就是跟他们比赛猎艳,因为他必输无疑,这跟个人魅力无关,他那阴沉的脸色总有办法把自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吓跑。
“哈哈哈!没错,你以前跟现在差别真大!”萨尔勒斯放肆地大笑起来:“说真的,我也跟他偷师过,那小子的口头禅是——”
“‘面对长得像母猪的女人,你也要把她夸成仙女。’”傲雷挑高了眉,笑着接口。
“不对不对,”萨尔勒斯摇头晃脑:“他的原话是:‘每个女人即使长得像母猪,也是值得人爱的仙女’,那小子好像是真心觉得只要是女人都有可爱的地方,对每个女人都温柔得不得了,他是个真正的博爱主义者……说实话,他好多次挑女伴的品味都让我觉得恐怖,我有时候不得不怀疑,在他眼中,女人是不是都长一个样子……”
“这不奇怪,在我看来,女人也几乎都长成一个样子。”傲雷不以为然耸了耸肩,微微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地看向不远处偷看他的那几位小姐。
“哎——拜托!你们的想法是天差地别好不好!”萨尔勒斯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他是觉得每个女人都美得像天使,而你是觉得每个女人都丑得像魔鬼!”
傲雷忍不住又笑了,萨尔勒斯这小子讲话总是这么一语中的。
“唉,可惜,”萨尔勒斯脸上笑容淡了,无奈地耸耸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们三人没法像以前那样聚在一起玩闹了,你继承了你伯父的公爵爵位,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胡来;而苏伊塞德那小子比以前更加放纵,成天泡在脂粉堆里,对其他的都不感兴趣;大概只有我还是老样子——”
“人各有志。”苏伊塞德也有他的想法。
“是啊,人各有志,你有整个家族的责任在身,而苏伊塞德那小子既然志在胭脂堆里,也是没办法的。”萨尔勒斯拍拍傲雷的肩膀,释然地笑了笑。
傲雷挑了挑眉,没有说话。这家伙好像误会他的意思了……他的看法也太单纯了一些,不过嘛,也许就是因为这家伙内心单纯,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们才能成为朋友。
“哎——傲雷,你要当心一点呐……”萨尔勒斯突然压低了嗓音说:“那只阴毒的老狼好像盯上你了,他从刚才就一直恶狠狠地盯着你呢……”
傲雷顺着萨尔勒斯眼光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伦塞尔基亲王隔着人群,恶狠狠地盯着他,那眼光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
傲雷不禁皱了皱眉。
“你究竟怎么得罪他了?那个老家伙可不好惹,阴险又记仇。”萨尔勒斯担忧地看着他:“谁都看得出来,之前他是在故意寻你的晦气。说真的,当时陛下脸色那么吓人,我都吓得不敢开口了——真的好久没见过陛下发怒的样子,要不是——”
萨尔勒斯突然奇怪地停住了,脸色有点可疑的发红。
傲雷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他清清喉咙继续说道:“要不是你堂、堂妹恰好出现,今天的局面还真有点难以收拾呢。不过——”他顿了顿,眼睛亮了一亮:“蒂妮丝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今天怎么完全像另一个人了……我吓了一跳呢,原来她换了一身装扮竟然这么美,这么迷人……不,不止打扮,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唉唉,早知道她长大后会变得这么迷人,我应该乘她小时候早点下手……”他半真半假地看着傲雷说,有点试探的意味。
“萨尔勒斯,我必须以好友的立场告诫你,蒂妮丝是陛下亲口定下的皇太子妃,虽然还没有正式订婚,但是这件事整个奥赛宫人尽皆知……你还是不要浪费精力到她身上了。”傲雷平板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
萨尔勒斯一脸懊恼的样子,仿佛此刻才想起这么一档事,片刻老实说道:“……总归没有订婚我就还有机会的,你也知道,陛下是我表叔,想必我若是和蒂妮丝两情相悦,诚恳地请求陛下,他应该会谅解的,最重要的还是蒂妮丝本人的意愿啊……她本人也不愿意嫁给皇太子吧,我听说她不是为这个离家出走么?陛下一向睿智大度,不会是强人所难的人……”
他说到最后,竟似自言自语一般,傲雷忍耐地打断他:“萨尔勒斯,对于这门婚事陛下很坚决呢,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你怎么就这么肯定她会和你两情相悦?!……接着他又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别的意味呢?
萨尔勒斯没有注意到他奇怪的脸色,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半晌,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眼神无比诚恳地看着傲雷说:“哎——傲雷,我的朋友,好吧,我告诉你我的真心话,今天看到她出现在皇宫门口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像突然死掉又突然活过来一样——”他脸红了红,接着说道:“我虽然和很多女人交往过,不过,这种一见钟情的强烈感觉还是头一次,我不想错过……傲雷,我不指望你帮我什么忙,你只要不阻拦我就好,我会试着用我最大的诚意去打动蒂妮丝的……”
萨尔勒斯此刻,怎么也不像以前那个花心的浪荡子。
傲雷有点愣住了,旋即眼神又变得深沉似海:这家伙,居然这么认真……
“算了,随便你吧。”傲雷耸耸肩,状似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千万别忘记我提醒过你了——萨尔勒斯,我真的有点不明白,那个女人又奢侈又爱慕虚荣,性格也很恶劣,喜欢作弄人,以整人为乐,实在一点也不讨人喜欢,真不知道到底有那一点好?”他有点咬牙地抱怨,自己真的是吃了她不少亏。
“听起来真是个可爱的小恶魔啊……”萨尔勒斯一脸陶醉,眼睛闪出红心:“简直诱人犯罪啊……”
傲雷对天翻个白眼,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智商是零。
“不管怎样,祝我好运吧。”萨尔勒斯微笑着举杯,跟傲雷碰了碰杯,正要一饮而尽时,突然停下动作,皱了皱眉。
“哎——傲雷,你的手受伤了吗?”
“怎么?”傲雷不解地看着他。
“你的手——”
傲雷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握杯的手——他此刻戴着的洁白手套的掌心处,居然沾满了斑驳的干涸的血迹,那血迹是那样的触目惊心,让他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因为他之前一直有点心绪不宁,所以没有发现。
这是哪来的血?
蓦然一种奇怪的心情扼住了他,他竟然觉得那血迹实在太刺眼,刺眼得让他有点……难受……
第十九章世事岂能尽如人意(中)
“唔,殿下,多谢您送我过来……”蒂妮丝微笑着敛群行了一礼。这里是她曾走过的那条皇宫外围的走廊,到了这里,她可以很轻易地找到回舞会大厅的路。
因此,苏伊塞德殿下,您可以走人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这么说,但是举动已经将这个意思表达的很明显了,对于黑名单上的男人,她的耐心向来不多。
居然利用完就想赶人了……苏伊塞德好笑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发现她这个举动居然让他觉得很新奇有趣……不是他脸皮厚,实在是他见过的所有女人无一例外的,莫不想争取每一分一秒在他身边多呆上一会儿。偶有几个看似不耐烦见到他的,也不过是口是心非,想另辟蹊径引起他注意罢了,就像刚才那位雷萨尔夫人……不过他并不讨厌她那一套,在他看来,女孩子耍点小心机,也是很可爱的……这样才像个女人……
可是眼前的侯赛因小姐似乎并不是这样,他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赶他走人……本来依他的教养和风度,怎么也应该把她送到舞会现场的,可她居然连这么一小段路也忍耐不下去,很礼貌地表达了她的撵人意愿。
“您又一次伤害我了,蒂妮丝小姐,”苏伊塞德一副受到伤害的表情,莹莹绿眸里面满是幽怨:“您连让我送您到舞会去这么一点小小的荣幸,都不肯给我了么?看来您是铁了心要拒绝我这一片爱慕之情了……”
唔,这家伙又在放电了,还是百万伏特。若不是她看出他的本性,还真要被这家伙一副痴情的样子骗过去了呢。相信只要是个女人,都消受不了他此刻这种幽怨的表情。蒂妮丝不禁为自己感到自豪起来:呀呀呀……如此超级电鳗的威力,她也可以抵抗,丝毫不受影响,看来自己果然修成正果,已入化境了啊。
“呵呵,殿下,您可真会开玩笑……”她掩嘴轻笑起来,打算跟他打太极。
“您难道不相信?”他那幽怨的表情骤然收敛,脸上出现一种极其认真的神色,绿宝石色的眸子顷刻转为沉沉的深绿。他向她走近了一步,双臂撑在墙上,将她困在他怀抱范围内,他俯下头,两个人的脸此刻靠得极近,近得她能感觉到他额旁的冰丝般的发,在轻轻搔动着她的脸颊……一种薰衣草混合男性气味的香气袭向她,包围她……
唔,不愧是同类,如此懂得善用香水来营造气氛,她心里不禁小小喝了一声彩。这种气氛下,恐怕只要是雌性动物,都无法拒绝吧……
“我很快会让您相信的……”他暗哑的声音传来,带着让人心跳的含糊意味,眸色越沉越深,深不见底,他慢慢俯下头,两人的唇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蓦地两根青葱般的手指抵在他的唇间,轻轻制止了他的攻势,旖旎暧昧的气氛瞬间土崩瓦解。
苏伊塞德愣住了。
“殿下,您就别戏弄我啦,您还是容我告退吧。”蒂妮丝轻快的声音传来,她巧妙地一个俯身,从苏伊塞德撑在墙上的手臂下钻了出去,退出了他的桎梏。
苏伊塞德的企图落了空。他却也不着恼,颇觉有趣地笑了。
“您真有趣,”他笑眯眯地把姿势改为单手撑墙,动作十分潇洒:“几乎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还要有趣。”
“谢谢,我的荣幸。”蒂妮丝有点没好气地说,这家伙感情把她当做玩具呢。
不想再与他废话。蒂妮丝拎起裙摆,准备行个淑女的礼就赶紧走人,手却触到了裙摆上一块干干硬硬的地方,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之前濡湿的血迹干了,丝绸质地的布料僵掉了一块。她脸色苍白,猛然想起——
“讨厌,裙摆脏掉了——”
“您受伤了?”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来苏伊塞德也随着她的动作看到了她裙上的污迹——若她的裙子是纯黑色,可能还不会太明显,但是她的裙子遍布银灰的暗纹,现在脏掉的地方暗纹也显出不一样的深褐色,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尤为明显。
啊啊啊啊——太丢脸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一茬啊,她之前明明是因为要洗裙子才会迷路遇到电鳗殿下的,却因为看了一场人家泡妞的好戏忘得干干净净。现在又回到了原地,这下该怎么办?!
没有空再去理会苏伊塞德,她绞尽脑汁烦恼着。难道又转回去找地方洗裙子么?不太现实啊,万一又迷路怎么办?可是要她就这样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是打死她也不愿意的。
突然急中生智,蒂妮丝一把扯掉了腰后的拖地黑纱——黑纱是扣在腰后的,很容易解开——然后作为披肩围在肩上。这块黑纱很大很长,花纹繁复精致,拿来做披肩再好不过了,而且垂下的部分很巧妙地挡住了她腰侧往下十公分处的血迹。
哦呵呵呵——她不禁又陶醉起来,自己果然聪明啊,她临时起意弄的这块披肩,跟她的抹胸款的裙子超搭的,使她的哥特式礼服瞬间又换了一种风格,维多利亚式的典雅。而且又能在晚上起到防寒的作用,很巧妙地挡住了污迹又能维持品味,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原先就设计成这样的吧。
“您真是位聪明的小姐……”一声赞叹将她从自己的世界中惊醒,这才发现原来苏伊塞德还在旁边,微笑着的眼里,一丝赞赏划过。
“您过奖了……”话未说完,她吃惊地瞪着苏伊塞德朝她快速走来,直到几乎贴上她才停下。然后更吃惊地看着他摘下他领口的水滴形蓝宝石胸针,极其自然地别在她的披肩上,将其固定住。接着他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裙摆旋出美丽的弧度,轻轻飞扬。她突觉后颈一凉,丝丝寒意侵袭她的脖颈——原来是苏伊塞德将她流苏般的长发整个撩起,绾成一个松松的斜髻,慵懒地拖在脑后,再用她耳侧的凤尾花发饰固定起来,整个过程熟练而流畅。
“嗯——这样就完美了……”苏伊塞德退后一步,眯着眼用一种鉴赏艺术品般的眼神打量她。
这家伙也未免太自说自话了吧?……不过,尽管他像摆弄木偶一样的做法令蒂妮丝有一丝不满,可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确实令她看起来比刚才还要好得多。唉唉唉,这只电鳗果然不是个普通的花花公子,这种对于女人衣着的独特感知力和鉴赏力,也不知要阅尽多少美女才能培养出来;他挽髻的手法如此娴熟,也不知对多少女人用过这一招,而这种杀手锏通常是女人都抗拒不了了的。
总归一句话:苏伊塞德,是花花公子,不过是大神级别的花花公子;是色狼,不过是狼王级别的色狼。
“唔,谢谢您了,送我这么美丽的胸针……”她心不在焉地道谢,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宝石冰冷光洁的表面,如此硕大又质地优良的宝石,她倒真是很喜欢呢……嗯嗯,电鳗殿下也有讨人喜欢的地方嘛……
“您弄错了,”苏伊塞德笑眯眯看着她:“这个不是送给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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