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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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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不像锦昭容一样得了疯症,可是在皇帝看来,她嗜渴权利如狂,将曾经心爱的人推出去送死,与疯症并无区别。
  只一个表露无遗,另一个蛰伏在内心罢了。
  云露也不能说是同情淑妃。就是不谈文修远的处境——她懒得狗拿耗子替别人叫屈——淑妃想污蔑她和别的男人有一腿,这在古代是多大的罪名?一旦皇帝相信,浸猪笼都是轻的,她们家又不是什么功勋世家,说不好,全家人都得给她陪葬。
  对方既然有过这种心思,她也犯不着替她考虑。
  只是人总会产生感同身受的情绪。皇帝不能叫有功之臣冷了心,所以淑妃必须活着。可是她活着会危害到别人,所以就不能活的太痛快。而这个不能太痛快,就是让她吃下散失精力元气的药,让她再无心力去多思多想。
  要是让她选,还不如一刀了结痛快。
  所以她才显得犹豫。
  “皇上就没想过,给她判个罪名?”
  “要是真给她判,朕也不用想,陷害污蔑贵妃就是大罪,信手拈来。”皇帝把玩着文玩核桃,勾了勾唇淡淡道,“但是朕不能。”
  他瞥她,“何况你以为她就想死?你觉得直接死了好,人家未必觉得。”
  淑妃有耐性,有韧性,在尔虞我诈的后宫活出个风光自在,现在让她死?她舍不得。只要给她一口气,她就说不定能继续图谋。
  只不过精力元气流失,她即便想凝神思索,也只是徒惹烦恼。
  ******
  “娘娘,娘娘……”嘉兰倾身在床边轻唤,直到看见淑妃的眼珠在眼皮下动了动,才着手替她披衣,扶她起身。
  “睡了这么一会儿,娘娘瞧着精神好些了。”嘉兰暗地里把眼泪憋了回去,笑吟吟地道。
  只见往日面泽红润地淑妃,如今脸颊地丰莹尚在,可惜肌肤近似病白,白的找不出一丝红色。比往日精致,却透着些许不正常。更别提她青乌地眼眶,眼神中的疲色。
  嘉兰却好像没看见,只端起旁边四方几上的粥碗问:“中午没用多少,娘娘喝点粥罢?”
  淑妃依旧是淡然平静地神色,闻言点了点头。
  “娘娘用着,奴婢给您说一件喜事儿。”
  淑妃动了动胳膊就觉得酸软,但勺子还握的住,只让嘉兰捧着碗,自己不紧不慢地吃粥。听到她语气中确实透露着欢喜地意思,才提起些欲/望,咽下粥后喘了几息问:“什么?”
  “是文太医!”嘉兰一想起来便喜不自禁,眉飞色舞地道,“皇上说已然查明,上回他只是一时不察,并不是遭人收买,关押到现在又杖责五十,就叫人放了他。”说着又低落了些,“不过不能再行医了。”
  “好在,命保住就好。”她一时低落,一时又自己振奋了精神。
  毕竟贵妃如今地位卓然,与她有关的罪名,是最不好脱身的。
  她顾自高兴,一时没发现她主子的脸色,竟是煞白一片。

    125

嘉兰被瓷碗落地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待看见主子嘴角奇异地笑容;莫名地感到心慌。她匆匆收拾了地上的狼藉;边还安慰道;“没事没事,都是奴婢没拿稳。让娘娘受惊了;奴婢这就去换套被子……”可她声音虽然柔和,也止不住那透出的轻颤。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直觉,自己好像不该提文太医的事。
  
  淑妃笑意更盛,可到底身子支不住;隔着帐子地重重靠在床栏上,发出“咚”地闷响。她脑袋轻仰,像是将死的动物仰天嘶鸣。是因为没了力气撑不住;也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打击,骤然将她打懵了。 
  
  但她仍是笑着的。
  
  而后眼角就有泪光泛出。
  
  嘉兰见到这样的情形,再不能去取什么干净被褥。她一下扑到床边,不顾忌身份地抓住主子的手,颤着音一迭声地问:“娘娘,娘娘您怎么了,娘娘您别吓奴婢……娘娘……”
  
  淑妃眼神空了一段时间,等嘉兰那声声催入耳,才将魂唤回。而之后,那些被抛下的盔甲层层加身,她又回到了那个如江南流水般悠然自在的淑妃,不过是较平常多了几分虚弱罢了。 
  
  气势不减半点。 
  
  她自然无谓地将泪拭了,下颔放低,侧脸微笑了笑道:“你急什么……”她说着,有些气虚。 
  
  “不过是知道了……一点……不该知道的事罢了……”
  
  嘉兰一抖,近乎慌乱地问:“不该知道的事?”
  
  真的是因为文太医的事吗?可是、可是就算主子不想救他,他能被放出来,主子也该高兴才是……
  
  她不懂了。又生怕自己好心办坏事。 
  
  淑妃轻徐地勾起嘴角。
  
  是啊,不该知道的事。
  
  她一没病,二没灾,突然弄成现在这副这样,肯定是被人下了药。后宫除她自己以外,也只有贵妃有这个能耐。而皇上,至少是袖手旁观的……假设她对贵妃下毒,那也必然是穿肠毒药,而不是用慢性药来削弱别人的体魄精元,因为只要圣上不允许,就能查明真相,获得翻盘的机会。 
  
  所以反之,她沦落到如此地步,是圣上允许了。 
  
  至于这等稀奇古怪的偏门药物,原先她并不知道,可现在明白了。是文修远研制出来的吧——否则他何德何能,会在意图染指贵妃之后被皇上释放。
  
  她……其实不怪他。
  
  既然自己先对他狠心,那他也有理由因为牢狱之灾而反悔,借着她获得赦免。只是这重重一击,将她往绝望的深渊里更推进了一步而已。
  
  事至如今,她突然想起与文修远重逢之后,有一天突然听见嘉兰私底下的小声嘟哝——
  
  “皇上和文太医……也不知主子如今喜欢的,到底是哪个……”
  
  她自觉没有答案。
  
  情爱已经离她太远了,何必提起来自寻烦恼。可是眼下,她突然想探究一次,这个她已经许久许久不再关注的问题。久到她忘了情感的存在。 
  
  “嘉兰,去帮本宫……把素日用的那把翘头银剪子、拿过来……”
  
  嘉兰的表情瞬间变的有些惊恐,“主子要剪子做什么……”
  
  淑妃轻笑一声,复忍不住低咳了几下,扬起下颔道:“你担心什么,本宫绝不会自裁。”
  
  嘉兰将信将疑,走回床边时,手还握在刀叶上不肯放,但又不习惯忤逆主子的权威,半晌才犹疑的递过去。
  
  淑妃拿着它赏视,聚精会神地模样像在看一件绝世珍宝。而后她错开刀叶,用其中一半在胳膊上肉丰之处轻轻一划,霎时有鲜血溢出。
  
  嘉兰大惊失色,眼见这就要再次扑过来,淑妃抬头的一个眼神止住了她。
  
  而后她就看着主子受伤的那道血痕,慢慢地,转变成暗紫色。她脑袋里一团乱麻,脚像是被人钉了钉子,站在原地半天无法动弹。
  
  这个剪子、这个剪子是皇上赠给主子的,主子最喜欢用它。因为它的尖头翘起,剪线时不会剪坏丝线,也伤不到手。她自己还曾经感慨过主子的盛宠,皇上的体贴……
  
  皇上的、体贴…… 
  
  淑妃不紧不慢地将污血挤出,神态间的轻松像是困惑已久的问题得知了解释一般。 
  
  可她的眼底深处,已经全然变成了绝望的浓雾,再也无人能拂开。
  
  早就猜测过自己不能怀孕的问题,也曾怀疑那药是否涂在这把剪刀之上。可是她没有去探寻过答案……
  
  两个男人都给她下了药。
  
  她在得知前者时痛苦难过失望难堪,而在得知后者时,天地间已经再没有什么能击倒她了。这不是强大,是无谓的麻木。
  
  也许是应该高兴的—— 
  
  无论测试的方法是否残忍诡异,他们最终让她得到了答案。
  
  ******
  
  淑妃的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云露问过皇帝,既然文修远当初愿意为了淑妃送死,又为什么会转而同意研制这等药物?真的是无法忍受牢狱之灾吗?
  
  皇帝先是笑得一脸高深莫测,然后被云露无情地踩了龙脚,才摸摸鼻子道:“他不同意,朕就说让其他人研制,但旁人在这方面的造诣不如他,万一用药后暴毙,朕就管不了了。”
  
  云露用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看着他。
  
  皇帝都是天生的阴谋家。他让人做这种活不好死不掉的药,本身就是想保住淑妃的命,绝不可能直接拿她试药。
  
  文修远……未必不知道。
  
  不过他肯定不想赌这万一。
  
  “要是当初成全他们也不错。”她异想天开地说。
  
  想完了突然发现,自己这是在YY皇帝的女人啊……
  
  已经不经意凑到她耳边的皇帝笑得阴森,“现在也不迟……你说,朕成全他们做对鬼鸳鸯如何……”
  
  她一个激灵。
  
  不能吧?
  
  “朕倒是想啊。”他十分可惜地道,“如果不是当初老太医诊出双胞胎的时候给你留了余地,安胎期间必是要起大风波。他既然为文修远求情,朕也不好不赦了他……”
  
  不过,文修远或许肯为了淑妃去死,但他本身不是懦弱无主见的男人。相反,他对待药物研究的态度狂热,不比待淑妃的心意要差。阻了他流芳百世的功名路,让他成为世上最平凡的人,庸庸碌碌一辈子。 
  
  皇帝笑了笑。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斩他首级让他一了白了,让他长痛也不错。磨到有一天,他为自己曾经做过的事后悔莫及,才是真正处罚他的时候。
  
  皇帝不知道,自己算计着用软刀子割别人之时,自己的短痛突如其来。
  
  云露中毒了。
  
  而且是当着他的面。
  
  前一刻她还津津有味地嚼着如意菜,下一秒就忽而胃部痉挛,疼地倒下去。引起摇光殿上下的一片混乱。 
  
  皇帝怒火中烧之下斩了做这道菜的大厨,其余人也跑不了,只要和这道菜沾过手,就拖出去打四十大板。无论男女。 
  
  若然不是太医及时将贵妃救回,他就当真要血洗后宫了。 
  
  其实云露中毒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正因为它发生的频率几乎赶上常事,没有个消停时候,又因为皇帝如今看清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此番才格外愤怒。
  
  换到外朝,如果她还是曾经的小妃嫔当然引不起注意,但换做贵妃,影响力就比较大了。更遑论皇上还有封她为后的意思。
  
  更有甚者,开始编造阴谋论,说是广陵王余孽在活动。 
  
  无论是安抚朝堂,还是满足自己想要抓出真凶的迫切心情,皇帝都加快了查证力度。
  
  首先是中毒的来源。和乐在这方面尤为擅长,她注意到触发的地点在餐桌上,且没有忽略掉这个近在眼前,却是后妃最先排除的选项。一是不敢,饭菜有圣上同食,谁敢在里头下毒?二是能力,每个宫殿在菜肴药物上的关卡把的最严,费尽心机想得逞哪儿有这么容易。
  
  但她做事严谨,不会轻易排除任何一个选项。而菜品有保鲜度,自是要放在前头先查。
  
  于是终于让她在那道“金屋藏娇”的装饰——萝卜雕花里寻到了毒的来源。素日用银针试毒,多是将针刺入菜品中,从而忽略了装饰的雕花。毕竟后妃不是小孩子,不会对一朵花好奇,既然不碰,怎么可能中毒?
  
  然而云露最喜欢的那盘“金屋藏娇”是把火腿肉用针一点点戳进如意菜(即豆芽)里,豆芽不像块糕点,可以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它分散在瓷盘里,总会有一些在端菜上桌的过程中因为颠簸而挨近装饰的花。或者夹菜时不经意地碰到花瓣。
  
  那些雕花显然用药物浸泡过,没有一处无毒。
  
  太医表示,幸而贵妃娘娘近来肠胃不适,无法承受药物带来的影响,此番它累积到一定程度才会行程格外剧烈的反应。否则必要等到真正的毒发才会感受到剧痛。
  
  到时候就无药可医了。
  
  既然知道了来源,接下去就好查了。美景在茶水房里收拢小宫女自然不是单纯为了逞威风的,和乐在用人调度上有一手,可以掌握第一手信息。她却能打入她们的内部,探知一些人的秘密。
  
  所以得知是因为那道菜的缘故,她回想之前哪些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行为,一一对应,内应随即被揪出。
  
  而后利用酷刑,被抓住的小宫女也招的很快。
  
  之所以招得快,因为对方是包括孙氏、陆氏在内的好几位低位妃嫔,对方还没能将人完全收复。而且,人太多了……
  
  说不准,推出来的远不止真正的主谋要多。 
  
  和乐与李明胜联手,又将摇光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彻查一遍,再次找到几个隐患,才将所有图谋不轨地后妃名单一同呈上去。 
  
  皇帝看到名单的那一刹那脸黑的像浓的要滴出汁来的墨水,纸张因用力被揉皱,字都挤在了一块。但那些名字,完完全全被他记住了。
  
  连一贯淡定的李明胜其实都有些心惊。
  
  贵妃娘娘这是惹了众怒啊。他暗暗叹一声,到底是自己太天真了,还以为皇上只认准娘娘一个是好事,没考虑过别人的处境。也怪不得,娘娘阻了别人往上爬的路,一天两天还无妨,借着威势宠爱,她们不敢伸胳膊腿儿。但时间一长,再没脾气的人也会因为寻不到出路而爆发。
  
  兔子急了还咬人,就是头回人躲过了,一群兔子扑过来咬,总会有那么两处没防住。
  
  不过虽然人多不好处理,最难办的却是云露的患难之交——阮湘怡。
  
  要说起来,对方也不是真的想要谋害人命。她在尚食局当差,琢磨些养颜的吃食也是理所应当。因听说云露要补血调理身子,就送了几盒阿胶过去。但是云露不太喜欢阿胶里的黄酒味儿,所以一直放着没动。
  
  和乐原没注意,这回突然警惕起来,之后一并查了它。
  
  阿胶果然是有问题,长期服用皮肤上会长红点,看上去像是普通的过敏症。如果不知是它,夏秋之交过敏的来源多,她们只会用常态对待。
  
  皇帝没有瞒着云露,既然这是颗毒瘤,就必须要拔除掉。
  
  不过云露的态度让他忍不住吃惊。彼时她毒素将近清除完全,在床上歇了一段时日可谓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听说阮湘怡的行径,也不过笑了一笑。
  
  “不信?”皇帝挑眉。
  
  “我也没完全信任她。”云露支着手臂,半思忖着道,“固然她这样的行为举动让我失望,但她自毁长城,与我何干?总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能同富贵。”
  
  到了这个地步,说对方是因为别人收买这么做,她不信。因为自己给她的更多。
  
  不如说,对方不再想要成为获得的那一方,而是要变成给予的那一个。皇宫是个染缸,纯净的白布掉进去就要被染上颜色。或者是像良辰这样,一点点染成赤色,把忠心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又或者是像阮湘怡那样,没有主见,被四周泼来的颜色搅浑,分不出哪一块的颜色是什么,也看不清自己的目标在哪里。
  
  云露的笑容明亮依旧,接着说道:“皇宫里我能完全信任的人只有三个。”
  
  她竖起指头,弯下第一根:“麒儿。”
  
  第二根。“麟儿。” 
  
  最后一根食指平折,她勾了勾眼前人的衣袖,微微一下。
  
  “还有你。”
  
  我们才是真正地一家人,是血肉相连,密不可分的亲人。别的人,无法冲击我们的情绪,也无法打乱我们生活的步调。
  
  自从她确定自己的心意之后,从不吝啬自己的表白。皇帝对她有多重要,她就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不是像过去一样玩宫斗手段,从侧面表示出她的依赖欢喜,只需要简单直白地说出来就好。
  
  他们之间何须隐瞒?
  
  皇帝也跟随她的脚步,渐渐地调整自身的心态,抛开那些祖宗一代代灌输的旧观念,接受对事物新的理解。他发现其实这样让他更加轻松。
  
  或许是和小时候在养父母家长大的记忆有关。 
  
  不是每一个男人都想要娥皇女英,左拥右抱。或者他以前也想过,也因奢靡浮华的皇宫有过短暂地迷离。但是遇到命格里与之相匹配的那个人,他就发现,和别人的快乐只是短暂,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是长久而值得回味的。
  
  人生中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找一个与你契合的人。
  
  因为她会陪伴你一生。
  
  皇帝不是真龙,他也是人,只不过是一个不那么平凡的人。
  
  他执起她的手,在她每一根指尖落下轻吻。她痒地连连笑仰,他也不肯放,只固执地亲完才罢休。
  
  “干什么呢?”她眼里水光流转,面颊微红地斜斜看他。 
  
  “不是有人说五指连心?”他话说得慢条斯理,一双眼睛却幽黑晶亮,唇角翘起,“它对朕的爱意朕收到了,这是给它的回礼。” 
  
  她心脏一缩,脸颊微微发烫。 
  
  皇帝眯眼儿觑她,端的是桀骜不羁,只唇畔浮起的笑意再愉悦不过。 
  
  当然,真正地回礼,不止是这一份。 
  
  ******
  
  阮湘怡的事虽然不会让云露失控,但她确实有点伤心。逃避不是她的风格,她从皇帝手里要回了主导权,直接将对方约到了御花园里。
  
  “湘怡,我们认识也有两年了。”漫步走过一方池荷时,她徐徐开口。
  
  阮湘怡错她一步脚,点头应了一声“是”。
  
  云露走入掩映的树荫里站定,侧过身后脸上已无半点笑意。阮湘怡心里打了个突,还没等她仔细想,脸蓦地被重重地一巴掌“啪”地扇侧了过去。
  
  然后,另一边脸颊上也吃了一记。
  
  她被打懵了。
  
  云露丝毫没有快感地停下手,淡声继续问:“这两年里我对你如何?”
  
  美景这会儿已经走上来,接了宫人递的护肤膏挑出一星,给云露揉按着因使力而变红的手心,边道:“娘娘仔细手疼,这等粗活,奴婢来就是了。”
  
  脸上火辣辣地痛感已经让阮湘怡明白过来,必定是自己的事被揭露了,所以才有此一遭。但她的愧疚初来,又因美景一番话,咬紧了下唇。
  
  又是这样。
  
  她的家世完全不比对方要差,可是对方走上了登天的路口,而她,再努力都只能是一个奴才。是对方的奴才。
  
  所有她给予云露的东西,都被叫做讨好,所有云露给她的,都是赏赐。
  
  她也会难受,会羡慕,会嫉妒。更何况,家里人从知道她和贵妃交好开始,就撺掇着她借贵妃的势爬上去,她最初是断然不肯的。可是久而久之……
  
  其实她仍旧是一个胆小而平凡的女人,即便在尚食局有所磨练,也不敢真正地谋害人命。那盒阿胶吃了会起红疹,如果当做普通的过敏对待,不会恶化也治不好。到时候她显露才能,以给云露食补的名义调去摇光殿的小厨房,总能见得天颜。
  
  她想要的只是这么简单。
  
  难道连这也不行吗……
  
  “谁给你的药?”
  
  “……淑、妃……”她埋着头,起不了反抗的心思,心里却是羞愤交加。
  
  云露稍顿,她想的要更多一些。 
  
  有一就有二,阮湘怡这件事是淑妃所为,那那些低位妃嫔给她下慢性毒,会不会也是淑妃联合操纵所致?
  
  不过,她也没有一定要寻求一个答案。 
  
  过度思虑只会加重对方的病症,淑妃越想她死,自己就会死的越快。和油尽灯枯的人较真,没有必要。 
  
  “云、贵妃……”细如蚊蝇地声音传到云露的耳朵里,她抬眼看眼前之人。
  
  阮湘怡内心的挣扎异常激烈,她和对方相处时一直是以朋友的方式,骤然换成女官身份去面对对方的贵妃身份,就有点放不下脸面。
  
  但是她很恐慌。
  
  害怕不止想要的得不到,如今拥有的东西也会统统失去。
  
  这种害怕,就像当年她参加选秀,因为孙朝思的陷害受到皇帝的鄙弃……
  
  云露看着她瑟瑟发抖,泪凝于睫的模样,淡淡地问:“那时你无缘妃位,花寄灵和你错身上台,一举引得皇上注目的时候。你怨不怨?” 
  
  阮湘怡顿住。 
  
  其实,其实她也许是怨的……
  
  “想哭吗?”对方问。 
  
  她忍住泪,轻点了一下头。 
  
  “这次本宫不会再安慰你了。”云露下颔高抬,居高临下地说,“阮湘怡,别拿自己当个身份卑微的好人,以为本宫仪仗身份欺凌你,能有这个地位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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