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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出东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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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王,”她压低了声音,有些神秘地说,“既然你喜 欢'炫。书。网'云姬,那等她好了,你就去她那里住吧。记住,和她在一起不能只是下棋,要像你和燕妃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做和燕妃一起时做的事。”
奚清嶺知道,她指的,是圆房。
“哦。”他口中顺从地应着,心里却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他的话音还未落毕,楚姬又摇摇头,连声说着不行不行,还是算了。奚清嶺看着她那透出心中纠结地背影,大概明白了她的顾虑。
此刻在楚姬的心里,云若之的清白已经受到了质疑,假若她和奚琮瑕、奚冰尘父子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么无论是楚姬自己还是奚清嶺就已经是受了很大的羞辱,江王府也被蒙上了一层抹不掉的灰尘,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要奚清嶺和云若之圆房,甚至让她生下了奚清嶺的孩子,那就更是毕生耻辱了。
奚清嶺望着楚姬离开的背影淡淡一笑,笑的却有些疲累。
回到流元斋里,云若之还在睡着。
奚清嶺听见她口中在呓语着什么,于是走过去侧耳仔细听了听。
三哥。
她在喃喃叫着这个人。
难道,是又梦到了那件事?奚清嶺看着她蹙起的眉头,叹了口气,看来云墨池的确是她唯一依靠的人,否则在生病虚弱的时候她怎么会只念着他,还皱着眉,落了泪。
奚清嶺从自己房中的密室取来了一件宝物。
那是一朵莹白到泛着斑斓之色的莲花,唤作“醉生莲”。它可以让一个人在梦中见到她最想见到或者潜藏在心中最期待的东西,简而言之就是可以让你沉醉在美梦中不愿醒来,而不是被梦魇惊醒。
梦的长度由莲花下面水的多少所决定,你将它置在茶杯那么小的地方,美梦就会短暂的像一个扎眼的瞬间,你将它放在一片湖中,你就可以睡上一生一世直到在梦中谢世。但决不可半途将莲花拿出来,否则做梦之人的时间也会中止,直到花再回到这水中之前,她都会陷入无止境的沉睡。
奚清嶺拥有和万物之灵沟通的灵力,也就是说凡是有灵性的自然之物,他都可以感知。所以这世上,也只有他才能控制这朵醉生莲。而这件宝物,是他十八岁启慧仪式之后,苏绾月赠给他的,当时别人都认为这是件没什么实在用处的东西,做梦就算做得再美好也不可能梦想成真,所以谁也没有在意它。但奚清嶺却觉得它是个好物事。
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像是玉石一样的东西。奚清嶺将它拿起来,丢进了盛着清水的小瓷盆中,遇水之后,那颗玉石便渐渐膨胀,层层剥开,最后变作了它本来的样子——莹白到斑斓的莲花。
直到看到云若之的眉间渐渐舒展,呼吸也变得不再急促,奚清嶺才放了心,旋身坐在一边自己一个人下起棋来。
云若之一觉醒来的时候,觉得精神好了许多,似乎是连日来最为清爽的一次。
昨夜,好像梦到三哥了。她努力地回忆着梦中的景象:云墨池并没有离开她,她也没有出嫁,她还是他的四妹云若之,他也还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云墨池。他用恢复了光明的眼睛看着她,说他回来了,告诉她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她在做梦,他从未离开过她。
这是个让她不愿意醒来的梦,可是当她醒过来看到熟悉的顶账时,她又知道这仅仅只是个梦。
“王爷?”她侧过头,看见趴在桌上睡着了的奚清嶺,他的指尖还夹着一枚棋子。
对了。她想起来,昨日是奚清嶺在雨中抱起了她,让她摆脱了罚跪的命运。她隐约记得那一刻的奚清嶺,陌生的让她觉得讶异。
她的夫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当”的一声,那枚夹在指尖的棋子掉了下来,奚清嶺被惊醒了。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十三章 亦真亦假
“你醒了?”奚清嶺笑了笑,起身走到床边从已经没有水的瓷盆里捡起了那颗小玉石,放进了腰间。
“王爷昨夜就睡在那里?”云若之有些感动,也有些怀疑。感动,是小病初愈后睁开眼发现自己也不是没有人关心和陪伴的;怀疑,是她不知道以奚清嶺的心性,是不是真的会因为她而特意留在这里坐了一夜。
奚清嶺又再一笑,“我等你起来陪我下棋啊,谁知道你睡了那么久。”
她刚要说话,他忽然把手放到了她的额头上。
“恩,没什么了。”他伸了伸腰,“本王也要回房去睡一会儿,对了,你今早就不用去给母妃请安了,休息吧。晚上我来找你玩。”
“是……”云若之有些回不过神,他的态度,怎么突然转变的如此之大?
奚清嶺前脚刚一出门,燕妃后脚就来探望她了。
“云姬娘娘,这是臣妾给娘娘炖的雪梨羹,祛体热是最好了。”她说的很是诚恳。
云若之对她倒是也没有什么多大的意见,甚至连特别的印象都谈不上,所以此刻燕妃来示好,她也并不排斥,欣然道,“多谢了。”
见云若之接受了自己的心意,一直活得小心翼翼的燕妃觉得很是高兴,不经意间,目光落在了那张棋盘上。
“昨夜,殿下在这里吗?”
“恩?”她刚刚喝了一口补品,顺着燕妃的目光看了过去,“哦,似乎是的。”
燕妃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云若之心想,她不会是在吃醋吧?江王不过是因为我病了所以陪了一夜,你又何必计较呢?
“对了,燕妃,”云若之忽地想到了自己先前的一丝疑问,“你过去和王爷一起下棋,胜负如何啊?”
她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这……臣妾棋艺粗陋,哪里能是殿下的对手。”
“你是说你一次也没有赢过?”云若之不相信,奚清嶺的棋明明下的很差劲,她自问不是什么棋艺高超的人,但是他连自己都下不过就一定不会是高手,这个燕妃也不知道说的是真话还是逢迎拍马之言。
“其实臣妾也只有昨日才与殿下下了几盘,他平日里总是喜 欢'炫。书。网'一个人下棋的。”燕妃尴尬无措的时候,就总会忍不住说出真话。
云若之口中哦着点了点头,笑道,“不如我们两个来下一盘吧。”
她说着就起了身,几乎是强拉着燕妃坐到了桌前。
燕妃只好硬着头皮落了子。
下着下着,本来是轻松应战的云若之察觉了不对劲,燕妃的棋艺根本不是自己想象中那般差劲,反而让她有些疲于招架,若不是燕妃有意相让一直没有尽全力,她只怕早就输掉了。这样藏着躲着的交战让云若之越下越觉得心中烦躁,索性将手中的棋子丢回了棋盒,笑道,“好了,胜负已分。你赢了。”
“娘娘承让了。”燕妃对她很是恭敬。
“哪里,是我技不如人。”云若之有意笑的不以为然,“昨日你与王爷下了那么久的棋却一次也没赢过他,看来你也是有心相让了?”
“不不,”燕妃果然急着否认,“殿下棋艺精湛,是臣妾不如。”
燕妃到底有没有相让云若之已经无从得知了,但如果燕妃没有说谎的话,那就是说以前奚清嶺输给自己都是有意的?她过去听说一个人要下好棋不容易,想要不露破绽地输给别人更是不易,但一个人假如明知道对方在有意想要输给自己的情况下却将计就计不动声色地反输给了对方……想到这里,云若之不禁一个激灵,那他的棋艺岂不是高的非自己所能揣测?倘若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奚清嶺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次日清晨,正坐在山上的凉亭里逗着鸟儿的奚清嶺忽然听到随侍求安略带讶异地说了一句—— 殿下,江王妃来了。
什么?他转过头,果然看到云若之正朝这边走过来。
“臣妾见过殿下。”她笑的嫣然。
每次她这样笑着主动来着自己说话,就都有什么针对他的鬼主意在酝酿。奚清嶺瞬间就已经有了防备。
“你怎么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将脸别了过去,“本王正在逗鸟儿,没空理你的。”
云若之笑笑,不仅没离开,反而朝亭子里面走了进来。
“臣妾就是来陪殿下一起玩儿的啊。”她一边说着,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也煞有介事地咕咕咕逗起了鸟。
奚清嶺看了她一眼,“这鸟儿不近女色的。”
她微怔,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好,殿下就陪臣妾去抓几只蝴蝶怎么样?听说这里有一种会发光的蝴蝶,很漂亮。”
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奚清嶺打量着她,点点头同意了。
这里哪里有蝴蝶云若之是不知道的,但她知道要日久见人心这句话,要看清奚清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就要和他亲近,就要常常和他在一起,观察他。她就不信,一个正常的人会每一个瞬间都戴着面具而不露出破绽。
“殿下,这边。”她瞧见丛里有几只蝴蝶正在翩跹起舞,便兴奋地回过头冲着有些懒散的奚清嶺招了招手。
什么抓蝴蝶,她一定是有别的打算。他这么想着,就生起了戏弄她的念头。
哎哟。
云若之听见奚清嶺的叫声,回过头,见他突然倒坐在了地上。
“殿下,你怎么了?”她连忙跑到他身边,蹲了下来。
“被蛇……被蛇咬了。”他皱着眉,说的担心又害怕。
在哪里?她真的急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就觉得脚上一阵剧痛,然后就看见一条黑色的蛇游走了,”奚清嶺越说越委屈,“云姬,我们下山去好不好,去找大夫。”
黑色的蛇?难道有毒么?
“要是有毒的话就不能乱动了,”她焦急地看了看四周,“求安呢?”
“我刚才让他下山去拿扑蝶用的东西了。”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
云若之皱了皱眉,担心地不能再拖了,“殿下,你把被咬伤的地方给我看看,我来帮你把毒血吸出来。”
他忽地愣住,“你说什么?”
“臣妾帮你把毒血吸出来。”真是的,这个大孩子怎么偏偏这时候犯傻了。
“你干嘛要帮我吸毒血?”奚清嶺看着她,有些出乎意料,“带我下山就行了啊。”
她懒得再跟他解释,说着就要动手直接掀开他的袍子。要不是她非要来找他扑蝶,他也不会被蛇咬伤,他才帮了她许多,她就害得他遭了祸事,心里怎么也不能安乐。
再说了,她可是他的妻子。
“诶诶诶!”他忽然按住了她的手,用一脸内疚看着她,“我是骗你的。”
“骗我?”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是和你闹着玩的。”
她一下松了口气,也坐到了地上。他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她的不满。
“回去吧。”云若之不想再说什么,起身就先迈开了步子。
奚清嶺自知理亏,也就乖乖地站起来跟在她身后走着。
忽地,她下坡时脚下一滑,往后仰去。
他一个箭步跨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
第一次,她和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接近。虽然只是一瞬,但云若之在那样的目光中看到了不一样的奚清嶺,一个,和那天在雨中抱起她时一样陌生的奚清嶺。
“走路毛毛躁躁的。”他有些尴尬地松开手,从她面前走开了。
云若之望着奚清嶺的背影,有些愣神。
两个人回到江王府不久,云若之就被麻姑叫到了楚姬的住处,惜露阁。
她刚一走进去,门就立刻被关上了。
“孩儿见过母妃。”这黑面神般的架势,让云若之开始忐忑起来。
“你和江王的感情倒是越来越好了,”楚姬冷冷说道,“既然能去山上陪王爷散步,还一起回来,看来你的身体都好了吧?”
她不知道楚姬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只好回答孩儿的身子没有大碍。
“那就好了,今日找你来,是要为你的事做个论断。”楚姬说,“你应当也知道现在的传言有多难听,说你是一家三代人都碰过的女人,这种说法对江王,对我,对整个江王府都是极大的侮辱。”
“孩儿与陛下和染王,绝没有任何苟且。”原来上次楚姬故意找她的麻烦,言语中的含沙射影,那意思说她好像并非清白之身却还故作骄傲,当时她就已经觉得羞愤难当,不过楚姬没有指名道姓,她也就忍下了这口气。如今看来,果真都是为了这件事。
“你说了没用,我说了也没用,”楚姬冷冰冰的语气让惜露阁看起来就像是一座牢房,“你和江王尚未圆房,这是你我都明白的事。如今,你要证明你的清白,就只有一个办法——让麻姑给你验身!”
验身?云若之以为自己听错了,“母妃,孩儿虽然不是称心的儿媳,但也绝不是可以任意羞辱的女子。我是不会验身的。”
楚姬扯起唇角冷冷一笑,“你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清白之身,却又不愿意为自己证明。你到底是不屑,还是不敢呢?”
云出东隅 第二卷 世惘然 第十四章 云姬之怒
云若之挑起眉梢一笑,“那么今日楚姬娘娘关上房门强令他人验证江王妃是否为清白之身,传出去,难道就会给江王府的门楣添光添彩?”
楚姬怒地拍案而起,“你简直反了,竟敢如此和我说话!前两日罚跪还没跪清醒是不是?”
她站在那里,神气不卑不亢,“母妃言重了,孩儿正是因为此刻很清醒,所以才不能接受这侮辱人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纵使母妃要殿下将我休弃,我也毫无怨言。”
休弃?楚姬气的呼吸都有些不平稳了,这个丫头,明明知道她是国君亲口赐婚册封的江王正妃,自己和江王都不可能轻易能将她摆脱,所以现在故意拿这话来做盾牌,真是气煞个人!
可是,她楚姬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今日,是验也得验,不验也得验!有本事你就去大街上哭诉,去告诉所有人你的清白为什么会受到猜疑!”言罢,她便让左右亲信动手制住了云若之。
讲理的最怕遇到不讲理的。此时云若之除了挣扎,就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拉扯之间,她已经有些狼狈不堪了。外衣刚刚就要被除下,门外忽然传来了求安的声音:
——楚姬娘娘,江王殿下到。
就在几人分神的一瞬间,云若之猛地摆脱了控制,迅速将衣服笼了回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门口跑去。
忽地打开了门。
奚清嶺看见狼狈愤怒的云若之从眼前跑过。
“站住。”奚清嶺制止了想要追上去的麻姑等人。
“母妃,”他走进惜露阁,“您又怎么云姬了?”楚姬不说话,他又转向一旁问道,“麻姑,你说,云姬她怎么了?”
麻姑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让麻姑给她验身。”楚姬的言语间仍然带着些许怒气,然后又像是自言自语地发泄般说道,“她死活不肯,这还不是有问题?”
奚清嶺咬着牙,皱了皱眉。
云若之冲回流元斋,越想越气愤,低头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恨得牙痒痒。
她正在气头上,赶走了跟进来的侍女,后来又听见门口有人,于是顺手就拿起床上的睡枕扔了过去。
“出去!”
但那人好像一动未动。
“我让你出去……”她抬起头,看见奚清嶺正抱着她刚刚扔过去的枕头,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转过头,没有心情看到他的脸。
奚清嶺轻轻朝她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
“你干什么?”他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她不禁一怔。
奚清嶺没有说话,脸上只是挂着透着歉意的浅笑。他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朝自己的身上打去。
“殿下,你干什么?”云若之觉得原本还充斥的怒气的心忽地就软了下来,怎么能下得了手打他呢?
奚清嶺淡淡一笑,瞥见她的腰带还没有系好,就又朝她靠近,伸出手想帮她解下来再系上。
“我自己来吧。”云若之的心猛地跳了两跳,身子也往后缩了一些。
“别动。”他没有抬头看她,只是和她靠的很近很近,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手上的动作也很轻柔。
“对不起。”他此刻的语气和以往都不同,这是奚清嶺第一次在云若之的面前纵容了真正的自己和她对话,“母妃是因为我所以才这样对你的。我带给你的只有这些,你应该怨我的。”
云若之怔了怔,心头一动,“那,殿下是怎么想的?您相信臣妾么?”
他手指一绕,系好了腰带。抬头对她笑了笑,“我怎么想的,不重要。你也不必管别人是如何想的。”
“重要的。”她望着他,渐渐地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不再那么陌生,“殿下是臣妾的丈夫,是臣妾认定的天,殿下的信任对臣妾来说,很重要。”
他唇角淡淡一勾,脱口而出,“可是这个丈夫也不是你甘心情愿下嫁的。”
她微微一怔,“无论前情是怎么样,既然我和殿下已经结为夫妇,臣妾就会认了这一生都是殿下的妻子,这是无从改变的事实。因此臣妾也想努力成为真正合格的江王妃。”
“你不要认命,”他转过头不再看她,“我也不想你认了我的命。”他故作轻松地叹了口气,又漾起了和平日里一样无邪的笑容,“好好休息一会儿,下午我带你出去玩,这王府里确实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言罢,他便起身径自去了。
然而奚清嶺却食言了。他并没有亲自带云若之出门,而是让燕妃陪着云若之去茶楼里听小曲儿,自己没了踪影。
想起奚清嶺今天的言谈,云若之只是越来越迷茫——他一时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让她觉得安慰,一时又像个调皮的孩子那样让她感到困惑。
江王奚清嶺,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
“娘娘,这里怎么样?”
她正在走神,没有留意到和燕妃已经到了茶楼的包厢门前。
云若之点点头刚要走进去,眼梢的目光瞥到了一个人。
鸾菀嫣?一股热气朝脑门上涌来,云若之抬脚朝另一间厢房走去。
“你哥哥什么时候来?”这是萧雪遥的声音。
鸾菀嫣带着笑意说道,“他处理完公务就过来。你看你,还没有嫁给他就如此心心念念,小心日后被他欺负。”
你胡说什么。萧雪遥大概是被说的有些害臊了,于是想起了转移话题。
——对了,你听说了么,江王妃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大好过啊。
——哦?那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让她嫁给江王那个宝贝疙瘩的。鸾菀嫣的笑声中带着戏谑。
——在我面前你就不要装了吧?我可是知道你为此出了不少力呢。怎么?你就那么见不得她好,她如今嫁给江王也算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鸾菀嫣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说她和那两位的事,我倒也没有完全污蔑她。再说了,她如今的状态对我来说才是极好的,如此,王妃又能奈我何?
萧雪遥也淡淡一笑,你如今不是也要做王妃了么?你和染王殿下……
嘘。鸾菀嫣示意她噤声,我对鸾姬娘娘可是忠心耿耿的。
言罢,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二位好兴致啊。”云若之忽地从隔壁房里冲出来,推开了鸾菀嫣二人所在包厢的门。
鸾菀嫣一怔,转过头看见云若之正站在门口,她的唇角勾着一抹冷冰冰的笑容。
——臣见过江王妃。萧雪遥迅速作出了反应,鸾菀嫣也就随着她向云若之行了礼。
云若之款款走了进来,嘱咐身后的燕妃将门关上,然后走到桌前坐了下来。“还叫什么江王妃,我都快要叫你作小四婶了。”
鸾菀嫣不知道她究竟有没有听到什么,但在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礼数的。
“臣与染王殿下尚未成婚,与上位的礼数仍是不可废的。”
哼。云若之冷笑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为人,在我面前何必惺惺作态呢?此刻你的心中一定是对我极为愤恨的,这些礼数你也压根就不想行。”
“娘娘……”鸾菀嫣的笑容还未展开,就忽地被她一杯扑面而来的茶给凝结了。
众人不禁愣住。
云若之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邦”的一放,用冰冷愤怒的目光睨向了鸾菀嫣。
“别说你今日还不是染王侧妃,就算你是——论品阶你也矮我一等。你最好给我牢牢记住,江王轮不到你取笑,江王府的事轮不到你评论插手,江王妃云姬更轮不到你来替她宣传名声!”
鸾菀嫣睁大了眼睛盯着她,咬着牙忍住没有发作。
“你尽可不服气,”云若之说,“但你也只能忍着这口气。”她说着,站起身朝门口走去,“在我没找你麻烦之前,你最好不要来招惹我。否则,我保证你会死的很难看。而四叔他会不会为了你找江王和我的麻烦,你心里清楚。”
言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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