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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一至四部全)-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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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景看凤珮烦恼的样子忍俊不禁,调侃了一句:“陛下此乃桃花日盛,是凤华的福气啊。”
  “老师,你也取笑我?”凤珮跳了起来,蹿到梁景身边,“我看是该给老师找个厉害些的夫君了!”
  “微臣消受不起,请陛下收回成命吧。”梁景知道凤珮在这种事情上从来不会勉强人,只是拿她来玩笑罢了,“臣这就去天官府。”说完就行礼退出。
  “珮儿,你也该去凤安殿看看。”凤璃整理好了案上的文书,走过来,“你不在的时候多亏了正夫殿下帮忙,才没有走漏一点风声。”
  “姐姐,难得你会替别人说话啊。”凤珮转过身去,看着凤璃。
  凤璃只是笑笑,“我只是想感谢正夫殿下的作为而不得,珮儿,他是在帮你。”
  凤珮想了想,还是笑了起来,“知道了,姐姐,我会去的,不过现在,得先去你府里商量婚事啊!”
  




幸福的定义

  次日,白露带着梧桐回到炽羽。
  凤珮下了朝就赶回了安华王府,白露是一早到达的,此刻正抱着梧桐在他的露凝轩休息。
  “白露!”凤珮推开屋门,大叫。
  “嘘,小声些。”白露来不及制止,怀中的梧桐已经不安分地动了动,从睡梦中醒来了。
  凤珮倒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梧桐啊,来,娘亲抱抱!”跑过去,顺手就从白露怀里接过了梧桐,“乖,乖,长胖了呀。”凤珮抱着梧桐晃悠,“她会说话了么?”
  “那里有那么快……”白露跟在凤珮身边,帮梧桐掖好衣服,“她还没到周岁呢。”
  梧桐这时候也彻底醒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很健康,看到凤珮,便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你看,你看,我们梧桐笑了呢。”凤珮自然也跟着高兴,“真乖。”
  “你别再闹她了。”白露无可奈何地阻止,“这几日在马车上她都没睡好,现在得好好休息才成,奶父,去把郡主抱走,哄她睡觉吧。”
  奶父领了命,从凤珮手里接过梧桐,抱回内室里面去了。
  忽然间,凤珮闻到了一股馨香的气味,于是嘟着鼻子嗅来嗅去,终于嗅到了白露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啊?”
  “司大人的师傅给的药囊。”白露解下腰上那个白色的小香包,“汇千堂里也不是人人都有的,这个你戴着吧。”说完就要给凤珮戴上。
  “别别别,”凤珮躲开他的手,“司飞师傅那个人我听她说过,脾气怪的很,这东西大概是专门给你的,还是别乱戴的好。”
  “哦。”听她这么一说,白露从新把香包系了回去。
  凤珮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感慨,“你什么时候也成了这样的贤夫良父了?都不像是以前那个白露了。”
  “你还怀疑我是假的呀?”白露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可能是因为梧桐吧。有了这孩子以后,又经过了这么多事情,不知不觉就像是父亲了,人也平和了许多。”说起女儿,白露看上去十分幸福。
  凤珮有些吃味地指了指自己,“那我呢?”
  “你是梧桐的娘亲啊。”白露说的理所当然。
  “啧啧啧……”凤珮心里猛泛酸意,“以前可是只爱我一个人的,说的那样好听,这才过去几年啊?”
  白露这醒悟过来,凤珮这是吃醋了,“生气了?”他挽住凤珮的胳膊,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跟自己女儿也要争啊。我是梧桐的爹,可,可也是你的夫婿……”白露小鸟依人地靠在凤珮身侧,“天雪,你也变了,不再像是以前那样凉薄。”
  “嗯,那时候你还说过我又漂亮又骄傲呢。”凤珮侧头,看着白露。
  白露有些吃惊,“你都记得?”
  凤珮抬起他的下颌,“当然了,那天可是你第一次对我表白,虽然是夜里,可这张脸,却是红像番茄。”
  “番茄?”白露不知道那是什么。
  凤珮也意识到自己又拿了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来比喻了,“总之就是很红,也很漂亮。”她转了个身,正对着白露,“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这样的你。”
  白露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不用这样吧?”凤珮看白露的样子实在可爱,一伸手就把他拉到了怀里,“啊,现在还是白天……”白露挣扎了一下。
  “咦?我只是想抱抱你而已,你在想什么呢?”凤珮的顽劣性又暴露出来,任白露在她怀里红透了脸,半晌,恍然大悟般地说:“知道了,既然夫君想,那么为妻就勉为其难吧。”说完就抱着他往右侧的卧室移动。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白露还在徒劳的挣扎,手脚却渐渐地没了力气,这种时候凤珮是强势的,让他无从抗拒。
  “在汇千堂这段时日,也被司飞的师傅逼着吃药调养了吧?脸都圆了。”凤珮把他压在身下,认真注视着他的脸。
  白露盯着眼前那张熟悉而美丽的脸庞,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嗯……啊,别……”他止住凤珮拉扯他衣服的手,脸烫的像是要爆炸一般。
  凤珮低下头去,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这么久了,不想我吗?”
  白露闭上了眼睛,手也抬起,紧紧环住了凤珮的腰身。
  几个小时过后,白露喘息未定地趴在凤珮身上,“好了,休息吧。”凤珮的声音也有些哑,“明天继续。”
  “啊?”听到明天还要继续,白露差点从凤珮身上滑下去。
  “你怕什么,”凤珮把他重新安置在身侧,“不想要个孩子吗?”她捏了捏白露的脸颊。
  “我……”白露强忍住流泪的冲动,“没事,放心吧,这次一定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出世。梧桐你也不用担心,茗若会帮着照顾的。”凤珮拍了拍白露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你的身子回头让司飞继续调理就是了,等她来看梧桐的时候顺带也让她给你瞧瞧。”
  “珮……”白露把头埋到凤珮柔长的黑发中,“谢谢……”他哽咽着。
  “说什么傻话。”凤珮平静了下来,“上一次没能好好保护你和孩子,我该向你道歉才是。我总觉得这么早就为人父母始终别扭,可是有了梧桐,才觉得也没什么了。若是早一点明白,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说不定也就不会……”
  “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白露抹了抹眼泪,“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凤珮看他的神情,从心底溢出了疼惜,“好了,都过去了。这次再努力就是了,嗯?休息吧。”她抱了抱他,“这几日还是暂时住在王府,有了梧桐,云仙阁再住也不合适了。无波殿那边还得再布置布置呢。”
  “嗯……”白露依偎在她身边听着,疲倦袭来,不久便沉沉睡去。
  看着白露安静而平和的睡颜,凤珮无声地笑了,所谓幸福,无外乎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吧。
  




凤凰双戒

  回到炽羽的第十二天,凤珮终于鼓起勇气踏入了凤安殿。
  凤珮一直都知道杜青是个聪明人,而作为恪守礼法的后宫之主,他不和自己起冲突就能保证后院不起火。可是之前为了到辰砂去见辰圣曦,她已经把人给得罪了,赔礼道歉的方式还没想好,他倒是先出手帮了自己。
  如此一来,凤珮还真想不出该怎么面对他了。但是她总也不去凤安殿的话,也会引起流言,所以就算是硬着头皮,她也得去看望她的皇正夫了。
  现今已经是太平元年的元月,凤华的气候四季分明,正是隆冬的时节,凤珮走进凤安殿前脱了外面的狐裘氅,交给明书去扫掉上面的雪花,帽子也摘了下来。
  “臣夫恭迎陛下。”殿内的凤青早就听到了通报,带着凤安殿里众人跪地迎接。
  “起来,我说过不必再行叩拜之礼的。”凤珮一踏进凤安殿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虽然殿内炉火烧得很旺,不觉得冷,可气氛却让她感到不快。
  凤青充耳不闻地规规矩矩行完了礼,“陛下福寿安康。”方才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凤珮挑了挑眉毛,这个凤青大概真的和她八字不合。
  “正夫也坐吧。”凤珮从晓易手里接过了暖炉,捂着手,凤青则跟身边的人吩咐让准备些热茶来。
  “露宫已经回来了,臣夫还没来及去探望,请陛下恕罪。”凤青微微低头,“无波殿那边已经布置停当,臣夫想亲自迎接露宫和梧桐公主回宫。”
  原来又恢复原状了么?凤珮不去看凤青,“这个就不必了,他们父女回来,自会来见正夫的。白露也不是那么不懂事的人。你们摆好了茶就下去吧,朕有些话要和正夫说。”凤珮把暖炉递给明书,自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了,凤珮才继续说道:“杜青,你没必要这样吧?就算是耍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很感谢,但是如果你继续用皇正夫的口气和我说话,我可能永远不会再踏进凤安殿,给你的那个承诺也就失效了。”
  沉默片刻,凤青才极不自然地叫了一声:“珮君。”
  “对不起,一来就对你发脾气。”凤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太长,你并不是很了解我,但是至少有一点你应该看清楚了,我非常讨厌身边亲近的人把我当做高高在上的皇帝。”
  凤青低低回答了一句,“是。”
  “那就不要明知故犯。”凤珮把茶杯放下,“你起初不肯帮我,最后还是收拾了残局,我很感谢。”凤珮站起身来,走到凤青旁边,“这个,我不太知道你的喜好,反正是送你了。”凤珮平平伸出的手掌里,放着一个小盒子。
  “谢陛下。”凤青把盒子接过去,却没有看凤珮。
  “不看看吗?凤珮问。
  凤青打开了盒子,是两枚玉戒指,一枚刻成了凤,一枚刻成了凰,“我走之前就让神匠营去做的,就算我回不来,这东西依然会到你手里。”凤珮观察着凤青的表情,“玉是南隼府道产的,加上雕工,应该能值不少钱,以后你出去了,没钱用就把这个拿去换了。”
  “珮君以为,我还会离开吗?”凤青握紧了那个盒子,终于开口。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心思,反正承诺我给你了,后路也替你预备好了。”凤珮看着他,“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你和我不一样,没必要也没理由陪着我被锁在这金笼子里面。”凤珮说完瞬间觉得自己伟大了,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来。
  凤青站起身来,“我有理由留在这里。”他直视着凤珮的眼睛,“因为我是凤华的国父,如今凤华皇帝的正氏夫君。”他身为杜家的男子,也曾有过逃出宿命的奢望,可自从他进了宫以后,这念头便绝了。
  “如果我们不能喜欢上彼此的话,你知道在今后的日子里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凤珮被凤青激怒了,“同床异梦是什么样的感觉你没有尝试过吧?我还有其他可以挂念的人,你呢?准备把所有美好的时光都祭献给皇正夫这个名号吗?我知道杜家的男子天生就有这种自觉,可我不想让你也变成那个样子!”
  凤青抓着盒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疼痛,他用破碎的音调颤声问道:“为什么?”
  凤珮回国后去,稍稍平缓了怒气才说,“因为你帮过我……更重要的是,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沉默。
  “珮君,”凤青摘下盒子里那枚刻成凰的指环,“我不会离开你的,你便是好意,也无须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他拉起凤珮的右手,将那枚指环套进了食指,“从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这辈子就只能是你一人的夫君。”他把另一枚戴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面,“我……我此刻并不喜欢你,但我可以试着守着你。你想念别人也罢,不愿见我也罢,我都会帮你去做你希望的一切。”
  这下轮到凤珮无话可说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死脑筋,不开窍的人啊?简直比凤琴更胜一筹,她已经把后果讲的明明白白了,可他却完全没听进去。
  “按照祖制,帝后之间应该有一对信物。这对戒指,你送了我,我就当是信物了。珮君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会尽量改正,除了……要我离开你以外。”凤青垂下了手,“我不是为了皇正夫的名号,而是为了恪守对婚姻的忠诚。”
  “如果你爱上其他人呢?”凤珮憋了半天才想出一个理由来继续劝说,“你不会对爱人的心意也视而不见吧?”
  “在这涅槃宫中,我不会有爱上其他人的机会的。”凤青扯动嘴角,似乎是想要笑,然而却并未成功,“一日为君之夫,终生为君所忧……这是父亲告诉我的话,我不会做任何针对珮君的事情,所以,也请珮君,试着……喜欢我吧……”他最后的几个音节就像是雪花落地,飘然无声。
  “你说什么?”凤珮觉得似曾相识的情况又出现了,怎么没个和她沾边的男人都死缠着他不放呢?
  “我……我……我只求珮君……不要让我的日子,太于难过……”凤青死死地咬着牙齿,原本秀丽的容颜看上去十分痛苦。
  凤珮无法回答他,只得长叹一声,向殿外走去。
  殿外,风雪纷飞,凤珮回头看到书写着“凤安殿”三字的大红匾额,才觉得其实她是跟凤安殿这个地方犯冲,从令狐邵岷到杜青,两代住在这里的皇正夫,都让她心神俱疲。
  




错觉

  凤珮在殿外站了一会儿,看着漫天的雪花出神儿,明书和晓易都不敢过去打扰,只好拿着她的大氅站在不远处静候。
  “去安心饺子馆买些饺子回来吧,炸酱面有的话也带回一碗来。”凤珮把冻僵了的手缩进袖子里,“开门,我进去。”
  凤安殿的总管齐方瑞立刻指挥着侍从们打开了凤安殿的大门,“主子这是……”明书十分诧异,看刚才的神情,主子怕是和里面那位闹翻了,怎么这时又要自己进去呢?
  “我们去办差吧,主子……大概是还有话要跟正夫殿下说。”晓易把大氅交给齐方瑞,“有劳瑞总管了。”她欠身鞠躬,然后转身和明书一起走了。
  凤青不在正殿里,凤珮推开侧殿的门,只见凤青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杜青,”凤珮唤道,“有些事忘了说了。”
  凤青把手里的刺绣放下,转过身来,“臣夫恭迎陛下。”这次他没有下跪,只是躬身行礼。
  在如此快的时间里,凤青那种有血有肉的“人”的模样已经消失不见,现在在凤珮面前的还是那个优雅美丽的凤华皇正夫。
  但是至少,有什么东西已经开始改变,只是两人都心照不宣罢了。
  “你喜欢刺绣?“凤珮瞥见凤青放在案上的东西。
  “偶尔为之,静心之用。”凤青看齐方瑞也进了殿,在侧殿门口候着,便又说,“瑞总管,时辰也不早了,去膳房安排陛下的晚膳吧,陛下今日留在凤安殿进餐。”他走到凤珮身边,露出一个无声的微笑,“陛下到里面坐吧,臣夫叫人去备茶来?”
  “不必了。”凤珮一边向内里的暖榻走去,一边说:“茶是无所谓,饭食我已经让女司去准备了,正夫今日就同朕在这里一起用一餐吧。”
  “是。”凤青垂着眼睛,打发齐方瑞去准备茶后,自己也跟着凤珮坐在了暖榻的另一侧,“你冷静的倒是比我还快。”凤珮窝在花团锦簇的暖毯中间,情绪不明地哼了一句。
  “青本来也不是那样强横的人。”凤青没去看她,却是手握针线,继续绣起来,“但也绝不会背弃和珮君的婚姻之约。”
  凤珮看着他专注的神态,却想起了另一个人。小时候,父亲凤宁也是这样一针一线地绣出她衣服上的图案,很多时候就把她放在一旁。
  凤青的动作没有因为凤珮的安静停下,“珮君,还有什么话要对青说?”
  “啊,”凤珮短短地叹了口气,“我们之间的事情,我……暂时依着你,你有你的坚持,我也保留那个承诺,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找我兑现。至于这对戒指,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你把它当做信物送我,我收下。”凤珮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那只玉凰戒指。也怪她自己,以前学珠宝设计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玉石,到了这个时代更是把凤凰神珮一戴就是十几年,所以才会想要送这种玉质的东西。其他玉制品她又不怎么喜欢这个时代固有的式样,所以只好设计了这么对戒指。
  凤青还在继续绣着,只是眼神移到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还有,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凤珮刚才出门之后才想起她这次来的正题,“学堂的事情已经开始着手做了,但是许多人都担心男女同校的问题,我想先让全国的女孩子们上学。男孩子们单独设立男校,可是教书先生就得也是男子了,总之,设立男校这件事困难比较多,你……能否……”她知道自己这样要求有些过分,连伤都没给人家治好就又开始提要求,“我知道你认识许多炽羽的名门男眷,不知道能不能让他们帮帮忙?”凤珮最后话锋一转,还是避开了直接求助凤青的字眼。
  在全国范围之内,由官府出资,广修学堂,所有满了六岁的孩子均可免费上课……这样的豪举,他怎么会不知道?凤青不动声色地继续飞针走线,他和梁学士一起处理公务的时候,也曾瞧见过她关于这件事那潦草的批示。
  凤华自开国以后,便从读书人中取仕,要经过保举和考测两个步骤,学者才能入朝为官。而新女皇一登基,便改了这条规矩,以后不须保举,任何人都可以参加考测。
  这……恐怕已经引起凤华一些世家贵族的不满了吧?何况如今她想要全国的孩子都能念书。虽是好事,可阻力,以她的才智也该想到了。
  “书香世家向来是百年传承,历代的士大夫也均出于此,又怎肯轻易让出位置?”凤青切断了绣线,“珮君,男校的事情青必会全力相助,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考试要分开,考测是为官的,而高考是进学的。”凤珮在暖意的包围中困顿起来,话却是脱口而出,“我考虑过了,琬姐姐的府邸可以改作炽羽的第一座大学。分级教育嘛……中小学义务教育,高中开始收费,然后通过高考的进大学。考测也要把题目难度定在大学的程度,其他的各种教授技能的学校也得慢慢开起来。”
  凤青虽然没听的十分明白,却也知道凤珮说的是一个多么宏伟的计划。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凤珮被称为凤凰转世了,她真的如同是凤华信仰的守护神一样,会为这个国家带来了福祉。而且这样的结果,士大夫家族碍着仁礼之法,怕是也没办法拒绝了吧。
  “青明白,定会将珮君交与的事情完成。”凤青收起来刺绣,父亲说的话是对的,嫁给她,他也不会清闲地再后宫里为主的,他是她夫君,帮她已是理所当然,何况这又是造福百姓的事。
  凤珮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嗯……那就谢谢你了。哎哟……”她不小心撞到了暖榻的后栏上,痛的一下清醒了过来,“疼死我了。”她揉着磕到的后背爬起来,“对了,你绣的是什么啊?我看了半天也没才出来。”这下人丢大了,凤珮赶紧转移话题。
  “舅舅送的云纱,颜色素,想着绣了花再用。”凤青知道凤珮的意思,转身便将那一大堆绣具收好,放归到了柜子里面,“青去催茶。”说完就退出了侧殿。
  凤珮忽然有一种她是在跟老相好过平常日子的错觉。
  




婚典

  明书和晓易不多时就送了凤珮点的东西过来,茗绮还特地加了一盘凤珮最喜欢吃的花糕。
  “啊,对了,我的两个女司再过几日便该娶夫了。”凤珮看着明书和晓易摆着饭菜,食指大动,“她们伺候了我很久,不能就因为这结婚便放出宫去,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就让她们暂时在安华王府听差好了。”
  凤青没表示反对,只是问:“陛下不打算回涅槃宫住了?”
  “宫里没有我能住的地方。”凤珮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吃了,“我在这里也不过住了五六年,安华王府可是刚建成没多久,空着可惜,再说那里什么也都方便……”她吞了一个饺子,品味着,“总不能老睡在凰极殿侧殿。”
  “也是,侧殿里放不下几个火炉,冬日里容易着凉。”凤青挑了个花糕,细细地嚼了才咽下,“后宫有青在,陛下可以放心。”
  凤珮全然地顾着吃,完全没有听见凤青的话。
  元月初八,茗家大公子茗若和茗家的义子茗河同天出嫁。
  茗家是凤华有名的商业新贵,这些年来各种商号已经遍布全国,加上又经常承接皇室的专供生意,所以名声是一天比一天响。
  不过没什么人知道茗家真正的底细,外面只传言茗家的父母早亡,几个兄弟姐妹同心协力才有了如今的成就。这样说来,茗家长子为了照顾弟妹,到了现在才出阁也就合情合理了。
  茗家的三子茗若是早就嫁给了当时还是六公主,现今是凤华女皇的凤珮陛下了。只是茗家向来低调,不怎么显摆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直到这一回为长兄操办婚礼,茗皇夫才大大方方地在百姓面前亮相。
  至于茗皇夫新认的那位哥哥,据说和茗家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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