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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一至四部全)-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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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的！”江芝再次被激怒，破口大骂起来，骂的却都是千越语，凤珮一个字都听不懂。
“段夫人到！”没过多久，嘹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凤珮让朱雀搬了把椅子就近坐下等着段老大到来，听到这句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八人抬的肩舆上，满身银饰的女子不怒自威。她保养的很好，看不出如今已是四十多岁的人了，“才把我儿和你送回来，怎么就出了事？”段霞踩着垫脚娘的背从肩舆上下来，看见网子里的江芝也毫不惊慌，“江芝？”
“段夫人安康。”凤珮挡住段霞的去路，“朕是凤华女帝，今次特来千越求婚。”
“哦？”段霞是明眼人，一看就猜到了七八分情况，却仍装糊涂，“劳女帝亲自前来，不知是那个寨子里的王子入了女帝的眼？”她目光在凤珮身上扫了一个来回，确定了她的身份。
“段氏妖颜王子，段雪颜。”凤珮忽然觉得有意思了，面前这个女人也是个老狐狸，值得好好地较量一番。
段霞掩口一笑，“呵呵，怕是凤华路途遥远，女帝尚不知晓。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已经嫁给了这渡河频恼髯樱褪墙グ ！彼焓种赶蚪ィ翱囱优酆臀业南备居惺裁垂冢艺獬け沧苁敲话桌匆惶耍蝗缦热媒ニ伤墒纸牛蜗荚冈诘敝械骱汀！�
“好啊，就依段夫人说的。”凤珮一挥手，天罗地网立刻撤去。这次是真的碰见对手了，凤珮迅速地判断出段霞和自己基本是一个科的，绝对不能先拒绝对方或者低头服软！她的好胜心被完全地激发出来了。
“江芝，女帝驾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派人知会一声？我们千越和凤华可是万世的友好之邦，怠慢了女帝该如何是好？”段霞气定神闲地走过去，抚了抚江芝的头顶，“还不这人去准备饮食用度？”
凤珮明白段霞这是在提醒自己莫忘两国关系了，“不必劳烦江寨主子，朕此次前来只为求婚，千越和凤华的万世友好，可全要听段夫人的决断。”她把话题扯了回去，顺带把皮球踢给了段霞。
“这可是女帝的不是了，”段霞款款地走回来，银饰叮当作响，“我本来还盼着小雪在凤华能寻得一份好姻缘，哪知道举国之内竟然没有能看得上他的。这孩子原本就争强好胜，一回来便哭闹着要嫁，我这做娘的再怎么也逆不得儿子的意啊。女帝，你说是吧？”
“雪颜在凤华之时朕还在忙于国事，疏漏了他，若非公事繁忙，怕是朕早已册了雪颜，这次便是负荆请罪，也要带他回去。对了，朕的亲姊之夫，和王正夫也盼着能早日有人相伴呢。”凤珮又拉出了另一个人，段妖颜的弟弟，段纯颜，“和王夫能嫁入凤家，可是朕一手促成，都怪忙着旁的事，反而忘了雪颜，要不是段夫人着急催他回来，朕……”她故意留下后半句话没有说。
段霞在凤珮身侧停住，“女帝莫忘了，我儿现在已经是渡河普拥闹骶恕！彼朔铽樢谎郏安懦苫椴还呷眨隳训老肭慷崛朔颍俊�
“段夫人，朕可是真心实意地亲自来求婚的。渡河普髯佣匝兆隽耸裁矗鹊饶梢灾苯哟刮识文铩！狈铽樂绲魄岬睾退允樱拔也换峥醋潘⒂诓恍业模跃退隳徒髯佣疾煌猓乙不岽胤锘！�
“女帝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就要迎我们小雪回去，怕是说不过去吧？”段霞微笑着，环视了一周。
“让朕留下的话也可以，那就请夫人做好凤神卫踏平千越全境的准备吧。”凤珮也笑，“最近神匠营又研究出了许多新的武器，不如让她们送过来给千越试试。”
听到这句话，段霞忽然止住了笑意。她很清楚凤珮所言非虚，只是没想到为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她竟然可以做到这个地步，“看来女帝是打定主意要带小雪走了？”
“当然，请夫人放心，朕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凤珮的这句承诺绝对是出自本心。
段霞缓缓在原地踱了几步，随后转向了江芝，“江芝，段家还有其他尚未婚配的王子，你从中挑选两名做了夫室吧。”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基本结束，下周应该可以日更了~
两年了，再次感谢各位的厚爱~鞠躬ing~
休戚与共
“去你娘的段老大！”江芝听完立马暴跳如雷，“人还称你是咱千越第一勇，我看是第一龟孙！奶奶的让老娘把正室夫君让给别人？！”
“江寨主倒是勇猛，不知刚才在天罗地网里待得可还舒服？”凤珮看笑话一样地冒出一句。
“你他娘的给我过来！”江芝抽出腰刀就砍，幸亏青龙和玄武就立在凤珮身侧，及时地把人挡住。
“果然榆木脑袋，不可教也。”段霞摇摇头，叹了口气，“江寨主子，莫要动气，凤朝女帝手里可握着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若是现下用了，恐怕你我都得湮没成灰。”
一听武器，江芝来了兴趣，“段老大你说的是真的？”
“你刚才已经见识过了，霹雳还是火药之中等级比较低的，穗城一战，凤神卫靠着地狱和珠玑也拖到幽骑赶来救援。”对于那次的胜利，凤珮一直认为自己是靠了先进的科学技术所以赢得并不是很光彩，但现在拿出来显摆一下还是可以的。
“嗯？！”江芝停了手，眼睛发亮，“那好东西是你造出来的？”
凤珮忽然意识到其实解决问题的途径很简单，“你愿意接受段老大的意见迎娶另外两位段家王子，并让我带走雪颜的话，火药我可以派人过来教你怎么做。”
江芝皱起了眉头，看来是开始认真思考这笔买卖值不值得了。
段霞的脸上再次浮现起笑容，“当初两国缔约之时，女帝可未曾给其他寨子这个实惠。”
“既然要给，千越多邦当然是一起要给，但偏着夫人和江寨主，我还是做得到的。”凤珮也不想只给江芝和段霞火药，否则指不定会在千越掀起多大的风浪呢。
“我要火药，段妖颜你带走吧。”江芝最终得出了结论，“但是今天的事情绝不能再漏给别人听。”面子固然重要，能在并寨之战里面取得绝对的优势更重要。江芝虽然性格粗犷，却也不傻。
“这是当然。段夫人自会替江寨主子辟谣，至于雪颜，回炽羽之后我会立刻册他为贵夫，但不入凤氏宗籍，依旧让他姓段。”嫁出去的儿子就不再是本家的了，改姓氏便是妻权的象征，皇贵夫又是皇正夫以下的最高品阶，段妖颜无功无德便坐上这个位子，已经是凤珮给最大限度地顾及了千越的面子。
“如此，我就算是见证人，倘若违约，必天诛地灭。”段霞各看两人一眼，然后最终达成了协定。
本来还以为又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地解决了问题，凤珮的怒火终于熄灭了，“雪颜还需要在这里休息几日，需要带去凤华的物品麻烦夫人多加操心。江寨主子和夫人各派人同我一起回凤华，带火药师傅回来即可。但若是一年之后我见不到她们平安归来……”凤珮的目光闪了闪，往江芝那边看。
“火药师傅定会受到千越最好的招待，女帝安心。”段霞明白凤珮的意思，“江寨主子也准备准备，和我一同回寨子里挑挑未来的夫君吧。女帝，我就不上去看小雪了，用什回头便让人送来，至于段娘，就让她留下伺候小雪吧。”
“千越各个寨子休戚与共，倘火药使用不当，就算得了土地，也会失了民心。段夫人和江寨主可要记着凤珮的话。”凤珮说完就转身上楼，恐怕没有她在，段妖颜不会老老实实地喝盐糖水的。
“她还真当自己是个爷了！”江芝嗤之以鼻，段霞转头看了她一眼，“江寨主，凤朝女帝的话说的没错，我劝你还是好好记着。”说完就往自己的肩舆那边走去。
江芝愣在原地，始终没弄明白为什么千越的段老大会帮着凤华的女帝说话。
在千越休息了七日，所有的行装都打点好了，凤珮才带着段妖颜踏上了回国的归程。期间神匠营的人终于到达千越，还带来了两辆提升了性能的省力车，段妖颜却死活不肯自己坐车，非要赖在凤珮身旁才肯乖乖地吃药休息。
凤珮很是理解他这种行为，要是她被折腾成那个样子，也会觉得呆在亲人身边才能放心。于是就默认了段妖颜的行为，任他每天趴在自己腿上睡觉。
离开千越之前，段妖颜的爹特意跑来送行，看见儿子立刻就热泪盈眶。凤珮总算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妖孽，段妖颜和他爹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那一把热泪撒的，让凤珮差点以为眼前是一副黛玉葬花图》呢。
“喂，我说，你爹为什么动不动就哭啊？”凤珮看着手里的奏折，跟段妖颜聊天。
“爹爹就是那个样子，生下我的时候痛哭了三天三夜呢。”段妖颜手也没闲着，从小桌上的盘子里捏起颗果子，抬手喂进凤珮嘴里。
“呃……你娘也真受得了。幸亏啊……”幸亏你没遗传这个毛病，凤珮嚼着果子庆幸。
“我爹当年差点就到风岚和亲去了，娘可是靠着实力才把他抢回来的，当然要当宝一样好好护着。别看我娘有那么多男宠，这么些年最受宠的还是我爹。”段妖颜在绢子上擦了擦指尖，转身，面对着凤珮，“我算算，皇正夫，白露皇夫，茗若皇侧夫……我的对手也不少呢。”
凤珮把奏折放下，“你想什么呢？敢在涅槃宫里找事，就等着被我打入冷宫吧！”虽然“三妻四妾”不是出于她自愿，但是她还是希望这几个男子能和睦相处。
“你舍不得……”段妖颜笑起来，手攀上了凤珮的肩膀，终于从她膝盖上爬起来，“你还说过要我继续做我的天下第一美人呢。”他环住凤珮的腰，把脸靠在她肩上。
不过段妖颜总算是恢复正常了，虽然往日的锋利尖刻被削下去不少。
凤珮轻轻抱住他，“天下第一美人，回了凤华要好好地增肥，你瘦的也太离谱了。”连她都能把他抱起来，就说明他的体重实在是少的不像话了。
“嗯。”段妖颜没有表示反对，抬头，就吻上了凤珮的下颌。
“喂，这可是在车上……”将他轻轻推开，凤珮坐直了身子。
段妖颜置若罔闻，继续凑过去，“你正经什么？是谁连重伤的病人都没放过的？”
“那是……嗯……”凤珮本来还想说“那是你勾引的。”段妖颜这次却干脆地封住了她的嘴。
家
作者有话要说：近日考试繁忙，但存稿还是足够的，上了榜我就连着发，上不了么……就慢慢来了……
在路上紧赶慢赶地颠簸了小一个月，八月初，凤珮一行人终于回到了玫瑰园。这两天天气热的不像话，段妖颜整天昏昏沉沉地趴在凤珮身边，跟要被热化了一样，凤珮担心他伤口发炎，便提前通知了凤宁要带伤员回来，让自己的父亲帮忙准备医生。
到玫瑰园时，凤青站在凤宁身旁迎接。凤珮下了车，掀开帘子，小心翼翼地把段妖颜从上面抱下来，“放开，多不好意思啊……”见有人在看着，而且还是自己的丈人，段妖颜不好意思地在凤珮怀里拧巴了几下。
“我把你放下，你能站得稳才怪。”凤珮不以为意，“你又不是没见过我爹，再说就你这脸皮，还会因为这点儿破事儿害臊？”她斜眼看段妖颜，后者自知理亏，干脆把眼睛一闭，装睡。
“珮儿，这是……”凤宁显然是不明白情况，看女儿抱着人从车上下来，赶紧迎了过来，“这不是千越的妖颜王子吗？”
“爹，受伤的就是他。”凤珮瞥了跟过来的凤青一眼，“我还是住原来的地方吧？”
“嗯。”凤宁点了点头，会意，“我马上让医者去你房里。”
凤珮抱着段妖颜往里面走，凤青转身准备进门的时候，齐方瑞一溜小跑地从旁边跟上来，看凤青没进去，就问，“正夫殿下？”
“回去之后，要着手准备册封礼。”凤青淡淡地说。
齐方瑞马上明白了，“是。那殿下现在是回房还是……”
“我去厨房看看午膳，酸梅汤准备好了就给陛下送去吧。”凤青看着满园盛开的玫瑰，忽然想起了炽羽的家人。
爹，娘，青儿……怕是要辜负你们的期望了。
另一边凤珮再陪着妖颜看过了医生之后才稍微梳洗了一下，然后去见凤吟，令狐邵岷也在，却只是安静地陪着凤吟下棋，见凤珮来了也只是稍微点点头算作问候。
“娘不问我带了什么人回来？”她传信给父亲，就不怕凤吟知道。
凤吟落了一子在棋盘上，“你带回多少人我都不管，我还盼着多几个孙儿呢。”
凤珮笑道，“您现在可真是心宽。”
凤吟见令狐邵岷迟迟没有落子，便知道他在思量着，于是转头对凤珮说，“那是自然，对了，这个给你，记得回去好好读。”她顺手拿过棋盘边上放着的一卷书。
凤珮拿过来一看，“娘？这，这……”这封面怎么和当年教习水人给她看的那个有些类似？
“怎么了？你姐姐她们也有，我不是还没来得及给你就出来了么……”凤吟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凤氏一族这些年以来全都是仗着此书才能人丁兴旺，你都成婚几年了，还只有梧桐一个后嗣怎么行？”她站起来，“邵岷，我乏了，明日再下罢。搅扰了半日，你也累了，一会儿过来一起用午膳吗？”
“不了，我也累了，还想着多睡一会儿呢。”令狐邵岷微微一笑，“等有了空再去看咱们女儿新拐回来的那位美人。”
凤珮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回话才好，拽着母亲就出了令狐邵岷的居所。
又过了一个月，出巡才总算正式结束。
凤珮秘密回到炽羽，见过了凤璃和魏笑之后才进宫。凰极殿的粉刷工程总算是结束了，但是味道仍是不太好闻，凤珮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直奔无波殿。
白露正在廊子下面晒太阳，他已经怀胎八月有余，现在肚子圆圆的，人也胖了起来。凤珮看他眯着眼睛打盹，便接过仆从手里的扇子站在他身后缓缓地帮他扇风。
过了两个钟头，白露才悠悠转醒，“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他的嗓子有些哑。
“下午四点一刻。”凤珮看了眼园子里的日晷，准确地计算出了时间。
“凤珮？”白露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刚才的梦是她回来了，可是现在竟然听见了她的声音……
“嗯，是我，我回来了。”怕白露激动，凤珮俯下身去抱住他，“这些日子可好？”
“嗯。”白露靠进她的怀抱里，深深地吸着她的味道，生怕这是梦境，“你回来了……”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忍不住眼里的泪水。
“别哭，你看，我给咱们宝贝准备了好多好东西呢。”凤珮招招手，杜鹃就指挥着人把许多的婴儿用品搬了进来，“有凤神卫开发的，还有这次出巡的时候我在路上买的，喜欢么？”
形形□的可爱物件从眼前挪过，白露点了点头，然后扶着凤珮站起来，总算看清楚了她的脸，“这一路辛苦吧？”她瘦了。
“苦得还算值得。”凤珮耸耸肩，蹲下身子，“我们宝贝乖不乖？没有闹你爹吧？”她把头贴到白露高高突起的肚子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白露伸手抚摸凤珮的发，心被幸福溢满了。
她终究还是信守诺言的赶在了他生产之前回来，这就够了。
“陛下，殿下，茗皇夫和公主殿下到了。”杜鹃指挥着一大群人的同时还不忘兼顾着通报。
“嗯，来，坐下。”凤珮站起来，扶着白露坐回到美人榻上，“我去接梧桐，明月依旧研制了些新布料，你看什么花色适合给梧桐做衣服吧。”说完就一蹦三跳地往外跑，吓得杜鹃追在后面直喊，“陛下当心啊！”
过了五分钟，凤珮便抱着梧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提着点心篮子的茗若。
“梧桐什么时候学会叫娘的？”凤珮有些郁闷，头一个孩子的第一声娘她竟然没能听到。
“主子走之后没多久她就学会了，怕是想着主子，闹腾了好些日子呢。”茗若温柔地看着梧桐在凤珮怀里欢喜地乱蹭，“露哥，我做了些点心来，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凤珮耳朵尖，听到这句又不理解了，“哎？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成了兄弟了？”
“你不是说不搞三六九等那一套吗？我们自然是按照百姓的叫法来了。”白露接过点心篮子，“谢谢了，若弟。”
“嗯？我什么时候说过来着？”凤珮倒是双手赞成这种做法，但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爹！”梧桐高喊一声，终于看见了美人榻上的亲爹，马上就准备扑过去。
吓得凤珮立刻更加高声地阻止，“哎呦！小祖宗！不行不行，你爹现在抱不动你，乖啊！”她努力地收紧手臂，不让梧桐跳过去，“茗若，来帮忙！”眼看着女儿就要脱离自己的控制，她急忙寻求援助。
作者有话要说：近日考试繁忙，但存稿还是足够的，上了榜我就连着发，上不了么……就慢慢来了……
涅槃宫的普通一日
第二天恢复上朝之前，凤珮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辰国仙教教主顺利产下皇子，取名辰圣天。之后她马上让人传话给洪燃，想问问具体的情况怎么样。
上一回辰圣曦的那封信实在是让人费解，万一对刚出生的儿子不利，她这做娘的隔着老远可没办法救，所以还是就近给他找个可靠的人比较好。
大臣们在凤珮不在的这段日子依然会在早晨九点到凰极殿开每日例会，只是由凤璃代为主持，今天也是如是，但却是凤珮自己坐在了凤台之上，“诸卿这段日子辛苦了，朕巡查归来，也给各位带了些小礼物。”她示意杜鹃把那些小物件分发下去，“另外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请先去给家里传话，说午饭不回去吃了。”
“陛下，不知是什么要事？”刘德昌首先提问，跟去出巡的大夫孔正前几日回报说这一路对新官人用颇多，所以她猜大约和整顿人事有关，自动站了出来。
“嗯，正好刘卿在，让人把户部的官员名册搬来吧，这个上面是这回朕裁撤下去的官员的名录，当初是谁保举的，给朕说清楚原因，不然就连带负责。”凤珮打了个哈欠，把一本奏折扔下去，“琴卿？瑟卿？”她撑着头，寻找着凰事监的两人。
“臣在。”凤瑟和凤琴都站了出来，“有事要交给你们做，朕决定和千越妖颜王子成婚，婚礼交由凰事监筹办，册段雪颜为皇贵夫，不入凤氏宗籍，仍姓段氏。嗯……”她又想了想，“宫里暂时不用安排他的地方，让他先在安华王府住一阵子适应一下吧。另外露儿也快临盆了，各种事宜都准备的怎么样？”
“禀陛下，一切事宜具已准备周全，只待凤露殿下诞下小公主了。”凤琴主要负责这件事，所以马上就回禀了。
凤珮却注意到了别的地方，“嗯？你怎么知道是小公主？”
“陛下，这是吉利话。”身旁的杜鹃提醒。
“哦，行了，今天也没你们两位什么事了，先去准备吧。婚礼等露儿生产了再办，还有一个月，不用考虑千越的礼仪，一切都按照凤华的来。”其实在千越的时候，妖颜他爹已经给她们办了个简单的千越婚礼，不然他怎么都不放心一个外人把自己的宝贝儿子带走。
“陛下，辰砂国主昨日诞下了一名皇子，可要祝贺？”林南秋侧行一步，排众而出。
“嗯，两国现为友好之国，当然要祝贺。东西还是不要送了，劳烦林学士写个祝词送过去吧。”凤珮离开炽羽之前升了林南秋的官，她现在和梁景一样，都是勤书阁大学士。
“陛下，官员名册已经搬过来了。”刘德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这还只是在炽羽的官员的名册，若是要看全国的，那就只能到户部的文库去了。
“辛苦了，那开始查吧，各位不用紧张，说明白了理由就行。”凤珮施施然地往椅子上一靠，“明书，第一个是谁？”
前面的凰极殿人心惶惶，忙忙碌碌；后面的凤安殿和永微宫也没闲着。
眼看着快到秋天了，凤青和凤微澜带着两宫的侍从开始整理夏天用的各种物件，顺带打算晒一晒秋冬用的被子。
两路人马在凤珮上朝之后就汇合到了凤栖池旁，开始搭设晒被子用的木架。凤珮不喜铺张，加上上次的变乱，涅槃宫的宫人裁下去不少，现在是刚好够日常之用。幸亏涅槃宫里现在住的人不算太多，还算忙的过来。
白露本来是在无波殿休息的，听说皇正夫派人来要秋冬的被子去晒，也闲不住地想去凑热闹，正好，茗若带着梧桐，还有凤琪、凤玖两位小公主也都来了。凤栖池边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你们不用非来帮忙，”凤微澜拉着白露的手，“快回去歇着吧，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了得！”
“澜父，我不碍的，司大人说也要偶尔动一动才好。”白露说着就要去拿篮子中的薄毯。
茗若眼疾手快地拦下，“哎呀，露哥还是歇着吧。这些活有我们就行了。”
凤青看了看情况，安排，“这样吧，露宫在那边游廊帮咱们准备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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