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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侠客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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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有德迎上前来，说道：“三叔，怎么不见云葛两位叔叔？他们不肯归顺我们吗？”钟不变说道：“人各有志，我也不想杀他们。”黄春雪说道：“我们回大寨吧。”大队官兵回到大寨，已是黄昏，各去安歇。钟不变与黄春雪两人去见黄不曲，只见黄不曲正与秦不亮商议军情。秦不亮说道：“大燕军队所向无敌，大唐军队望风而逃。现在黄河以北，到处都属安大帅所有。大燕军队亦已攻陷山东，看来不用多久，安大帅就要率兵南渡黄河，攻取开封和洛阳。”黄不曲招手让钟不变与黄春雪坐下，说道：“你们还未吃饭吧？我们一起吃。云葛两人没随你们来见我，是不是不信我会反安大帅？”官兵端饭菜进来，四人吃饭。
钟不变说道：“云葛两人不肯接受大哥的招安，说宁死不肯投降安大帅。山寨被我们一把火烧了。”黄春雪说道：“云葛两人说他们从未忘记我们的救命之恩，没有派人来偷袭我们。”黄不曲说道：“他们与董鲁二人一样，思想转不过弯来，宁死也不肯投降官府。”秦不亮说道：“我听说董不忘和鲁照在我们离开古城后，带人占领了古城。其他大燕官兵闻讯前去围剿他们，他们就出城四处流窜。”钟不变说道：“二哥放心，有梅跟着董兄弟不会有事的。”秦不亮叹了一口气，没说话。黄不曲说道：“我们别去管董鲁云葛他们了。我们走出接受招安的第一步，就不要回头，继续走下去。”
（1）“此”字有“目”字旁，电脑打不出。
十九 白绫
第二天白修前来拜见黄不曲，说道：“黄将军，安大帅有请。”黄不曲带一队亲兵随白修来到一座县城，沿途只见大燕官兵的营帐密密麻麻，人马漫山遍野。进入县衙，黄不曲摘下身上的夺天刀，交给守门的侍卫，进入大堂，对安禄山抱拳行礼，说道：“属下参见大帅。”安禄山说道：“黄将军请坐。”黄不曲坐下说道：“恭喜大帅，大燕军队所到之处，百姓前呼后拥前来迎接。属下请大帅发文天下，即皇帝位，名正言顺出兵讨伐大唐无道伪帝唐玄宗。”安禄山闻言哈哈大笑，说道：“黄将军拥戴之情，本帅心中有数，只是目前时机尚未成熟。我有一事，要拜托将军为我办理。”黄不曲说道：“大帅请说。”
安禄山说道：“我的长子安庆宗现在长安，他与妻子荣义郡主被伪帝唐玄宗掳作人质，威胁我息兵罢战。我想黄将军身负绝世武功，三兄弟均名震天下，我再派齐声、白修与你们一齐，五人联手，潜入长安，救出我宗儿。黄将军以为如何？”黄不曲说道：“大帅吩咐，属下照办。”安禄山说道：“我给你们半个月时间，你们快马赶去长安。我近日将要发兵攻打洛阳，我怕我一占领洛阳，伪帝唐玄宗就会杀我宗儿。”黄不曲说道：“好，我马上回营，然后动身。”安禄山对站在一旁的齐声和白修说道：“你们跟随黄将军出发，沿途要听黄将军的指挥，保护我宗儿安全回来。”齐声和白修走到大堂中央抱拳行礼，同声说道：“大帅请放心，属下遵命。”
黄齐白三人回到黄不曲的营帐，只见安庆绪坐在虎皮座位上，田承嗣与薛嵩两人分坐一旁，秦不亮与钟不变两人在下首陪坐着。黄不曲上前行礼，说道：“二公子前来，本将军有失远迎，请问有何吩咐？”安庆绪满面笑容的说道：“三位请坐。”黄齐白三人坐下，安庆绪说道：“我年少无知，以前对各位将军不够尊重，也少与各位来往，今后我会多多请教你们的了。”黄不曲说道：“二公子太客气了。”安庆绪说道：“我有一件事情要请黄将军和各位大力帮忙。田将军，你和大家说一说。”田承嗣站起来说道：“黄将军，你和大公子安庆宗没有什么交情吧？”黄不曲一听就明白了，当即说道：“二公子放心，黄某从未与大公子交往过。” 田承嗣继续说道：“我和各位将军商量过，大公子现在被朝廷监禁，我们要救他出来比较困难。况且二公子一向以来都对众将军很好，我们一致赞成由二公子做少帅。”安庆绪从怀中掏出一支令箭，递给田承嗣，田承嗣转交给黄不曲。黄不曲接过令箭望着安庆绪有些疑惑，安庆绪说道：“我听说黄将军的部属只有四千多人，以黄将军的才华，部属自是多多益善。这是一支刚投降的唐军，有三千多人，我就送给黄将军率领了。”黄不曲听了大喜，说道：“属下多谢二公子。”安庆绪说道：“现在我爹身兼河东、平卢和范阳三镇的节度使，他是大帅，我就是少帅。他日我爹做了皇帝，我就是太子。只要你们服从我的命令，我保证你们将来的荣华富贵无可限量。”黄不曲转头望了一眼齐声与白修，齐声说道：“黄大哥，你不用问我，我和白修肯定是支持二公子的。”黄不曲说道：“大家都支持二公子，我自然也服从二公子的命令。”安庆绪听了，得意地说道：“你们都支持我，很好。黄将军，我爹日后如问起你营救我大哥之事，你如何回答？”黄不曲说道：“安大帅如问起，我就说我们五人在开封被张树率领的官兵所挡，所以无法按期前往长安营救大公子。”安庆绪说道：“好，你们五人先出发，在开封等我，我帮你们圆谎。”黄齐白秦钟五人站起来说道：“是，二公子。”
黄齐白秦钟五人带了三十多个随从，骑快马走了几日，来到开封北门外，找了一条山村住下来。沿途人烟稀少，灾民一群群向南走。黄不曲对秦不亮说道：“二弟，安大帅的大军一到，我们穿过开封就赶去洛阳，你负责带人去抓伏牛山的大盗张洛和张平等人，以报当日众兄弟被杀之仇。”秦不亮说道：“大哥放心，我不会再与张洛讲交情的了。”钟不变说道：“只怕我们进入洛阳之时，张洛等人已经跟着张介然逃之夭夭了。”齐声说道：“黄大哥，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张树在开封会投降安大帅，如果张洛等人跟随张介然在洛阳投降安大帅，我们就不能对他们下手。”黄不曲说道：“齐大哥，如果他们投降安大帅，我就前事不计，与他们一殿为臣。”白修说道：“黄大哥胸襟广阔，小弟佩服。”黄不曲说道：“齐先生，你肯帮二公子，二公子给了你什么好处？”齐声得意地说道：“黄大哥问起，我不敢隐瞒，实话说吧，二公子答应我，他会请安大帅封我为大燕的护国国师。”黄不曲说道：“恭喜齐国师。”他转头去望白修，白修说道：“二公子答应我，他会请安大帅封我为长安将军。”黄不曲说道：“也恭喜白将军。”
过了数日，安庆绪与田承嗣、薛嵩两人率领三万大军来到，黄不曲等人上去迎接。开封守将张树闻讯率军出城，向安庆绪献城投降。过了十天，安禄山率领大军到达，在开封府衙接见安庆绪与黄不曲、齐声、张树等人。安禄山说道：“黄将军，你怎么与齐声还在开封？”黄不曲尚未说话，安庆绪上前说道：“禀报父亲，黄将军与齐先生他们一行人被张树将军的一支兵马拦截，未能偷过开封。我已惩罚张将军的部属。”张树预先已被安庆绪告知详情，他也支持安庆绪争做安禄山的继承人，上前说道：“禀报大帅，属下派去把守北门的兵马擅自出城抢掠，误阻黄将军他们的行程，属下知罪，请大帅责罚。”安禄山面色阴沉地看了安庆绪一眼，说道：“既然如此，之前所议之事就罢了。”黄不曲、齐声与张树抱拳行礼，同声说道：“多谢大帅不加责罚。”安禄山摆手说道：“你们退下，绪儿留下。”众人退了出去。
安禄山双目直瞪安庆绪，安庆绪将头转开，安禄山勃然大怒，走下座位，一掌打在安庆绪的脸上，喝道：“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的主意？你想掌握兵权，本来蔡希德将军先率军到达开封的，你却调走了他，自己率军来接收张树的一万降兵。你阻止黄不曲、齐声他们去救你大哥，希望你大哥被伪帝唐玄宗杀了，你可以做少帅，将来继承我的宝座！为了要做少帅，你竟然连一点兄弟情谊都不念！”安庆绪跪在地上，说道：“孩儿对父亲忠心耿耿。”安禄山定了一会儿神，说道：“你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安庆绪转身走了出去，走到外面，用手摸了一下发热的脸颊，心里恨恨地想道：肥猪敢打我，有朝一日，我要杀了你报这一掌之仇！田承嗣与薛嵩两人在外面等候，见安庆绪走出来，忙上前迎接，见安庆绪一脸怒气，正要安慰几句，安庆绪说道：“去找一班歌姬过来，我们喝酒。”田承嗣忙道：“是，二公子。”他与薛嵩便去安排。
河南节度使张介然在洛阳闻报开封守将张树背叛自己，率领一万多守军投降安禄山，开封已经陷落，安禄山的二十万叛军就快逼近洛阳，慌忙派人骑快马带加急文书报送长安，朝廷上下一片震动。唐玄宗上殿紧急召集众大臣议政，根据右相兼吏部尚书杨国忠的提议，下旨诏令各地藩镇大使带兵到长安勤王，或就地围剿叛军。
洛阳在安禄山起兵叛乱的二个月后被攻陷，河南节度使张介然率领部分随从弃城逃走。安禄山择了一个吉日进入洛阳城，他在数万军队的护送之下，坐着高头大马，得意忘形地来到河南节度使府，在府门前下马，走进大殿，登上宝座，哈哈狂笑。众将一齐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安禄山说道：“众卿家平身。唐失天下，天下归联，联改国号为燕，定长安为西京，定洛阳为东京，西京长安不日就可攻下。众卿家劳苦功高，联要封赏你们，联与众卿家共享荣华富贵。”众将站起身，人人满面喜色。排在队列中的黄不曲看着得意骄狂的安禄山，心道：有朝一日，我也要皇袍加身，登基做皇帝！
几个月后河南节度使张介然兵败被擒，连同家人、部属一齐被押解到洛阳。安禄山在大殿接见戴着手铐脚镣的张介然，得意洋洋地说道：“张大使，联派人送过一封书信给你，叫你向我献了洛阳城投降，联答允你可以继续做河南节度使。你当时拒绝了，现在怎么样？”张介然面色惨白，在大殿跪下，说道：“皇上，罪人该死。”安禄山下令将张介然与于五娘等一家人在殿前斩首。他对押解在一旁的张洛说道：“张将军，联还记得你的徒弟巴大牛等五人帮过我的副将安田的大忙，找来虎哥治好他的病。联以前对巴大牛等人说过，并叫他们转告给你，你如在河南无处安身，可以到幽州来投靠联。现在你投不投降？”张洛跪下说道：“罪臣愿向皇上效忠，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安禄山便收降了张洛、张平等伏牛山一班以前的强盗，交由亲兵将军安田指挥。
唐玄宗在长安闻报洛阳失陷，下旨处死安庆宗，荣义郡主亦赐自尽。唐玄宗派使者带诏书给朔方节度使郭子仪与朔方节度副使李光弼，命令两人带兵前来长安勤王。三个月不到，大唐江山已被大燕皇帝安禄山派兵攻占了三分之一，唐军惨败，百姓遭殃。
这天唐玄宗正在偏殿和杨贵妃用午膳，高力士急急来报：“皇上，杨右相有紧急军情要来禀报，他在殿外候见。”唐玄宗忙道：“快传。”高力士对一个小太监说道：“快传右相进来。”小太监走到殿外，对杨国忠说道：“右相大人，皇上有请。”杨国忠急急进殿，顾不得行君臣之礼，对唐玄宗说道：“皇上，大事不好，潼关已经失守，二十万守军全军覆没，叛军长驱直入，就快打到长安来了。”唐玄宗听了面色大变，颤声说道：“前方还有多少官兵挡住叛军？”杨国忠说道：“没有多少官兵挡住叛军了。”杨贵妃说道：“皇上，那我们怎么办？”唐玄宗说道：“右相有何良策？”杨国忠说道：“臣兼任剑南节度使，臣请皇上和贵妃娘娘驾幸成都狩猎，待战事平复再返长安国都。”唐玄宗低头沉吟，杨贵妃说道：“杨右相快去做好一切出发的准备，就让那些反对的大臣留下把守长安。”杨国忠望着唐玄宗说道：“请皇上下旨。”唐玄宗咬牙说道：“国难当前，杨右相精忠报国，联许你可以便宜行事。”杨国忠说道：“臣多谢皇上信任，愿竭尽全力报效皇上和贵妃娘娘。”他转身走了出去。
杨国忠走到殿外，高力士跟了出来，低声说道：“右相大人。”杨国忠说道：“高总管有何吩咐？”高力士说道：“前往成都，一路要大人多加保护了。”杨国忠说道：“高总管无须客气。你调那些平日听你吩咐的侍卫、太监和宫女随行，不喜欢的一律留下。”高力士说道：“我正有此意。”两人一笑分开。
高力士正要进殿，只见远处一个太监首领李辅国领着三个人走过来，仔细一看，是太子李亨、太傅韦见素和回纥的阿都狮三王子，忙进殿对唐玄宗说道：“皇上，太子和韦见素大人陪着回纥的阿都狮三王子前来求见。”唐玄宗说道：“快请。”他转头对杨贵妃说道：“你先回避一下。”杨贵妃便走进了后面的布帘。
太监传话出去，李辅国领着李亨、韦见素和阿都狮三王子三人走了进来。李亨进殿跪下，说道：“儿臣参见父皇。”韦见素跪下，说道：“臣参见皇上。”唐玄宗说道：“平身。”两人站起身。阿都狮三王子进殿却不跪下，大剌剌地对唐玄宗说道：“大唐皇帝，我上次和你说的条件，你想好了没有？太子和太傅都想好了，要我和他们一齐来见你，你如同意，就马上下一道圣旨命令李光弼副使执行，我也派快马报知我父汗。”唐玄宗望望李亨和韦见素，李亨说道：“父皇，形势危急，叛军就快打到长安，我们只能接受回纥的条件了。”韦见素也说道：“皇上，臣也赞同接受回纥的条件。”唐玄宗叹了一口气，说道：“阿都狮三殿下，联同意你上次提出的条件，今日就下圣旨，你出宫后可以派快马报知你父汗。至于联邀请你父汗尽快出兵帮大唐平叛之事，进展如何了？”阿都狮三王子得意洋洋地说道：“我昨天接到我父汗派快马送来的文书，他说可以派十万大军前来长安帮助大唐平叛，但路途遥远，将士们历经千山万水，沿途难免会寂寞难耐，要请你们犒赏之余，另送一些歌姬劳军。”唐玄宗尚未说话，李亨插嘴说道：“此事好办，我们下发文书，叫沿途的地方官员接待贵军之时，一并送上歌姬劳军。”阿都狮三王子说道：“还有，我们回纥大军在以后的征战中所夺得的俘虏和财物，要由我们自己处理。”唐玄宗说道：“联同意。”阿都狮三王子哈哈大笑，得意洋洋地走出大殿。李亨说道：“父皇，儿臣告退。”韦见素也说道：“皇上，臣告退。”两人追着阿都狮三王子走出去。李辅国也退了出去。
布帘后转出杨贵妃，她冷冷地说道：“皇上，你看，太子已经背着你，单独和回纥的使者阿都狮三王子互相勾结了。说不定，太子背着你，也和吐蕃的使者赤热五王子勾结起来了。”唐玄宗说道：“他身为太子，也是为联分忧。”杨贵妃还要说话，唐玄宗摆摆手说道：“联很累，要去休息。”高力士说道：“起驾。”几个宫女和太监陪唐玄宗离开。高力士见杨贵妃发呆，低声说道：“娘娘，奴才听说外面有很多大臣联名上奏章给皇上，说是皇上宠信娘娘，娘娘帮助安贼升官坐大，身兼河东、平卢和范阳三镇节度使，掌控雄兵二十万，以致引发安贼起兵作乱。那班大臣要求皇上将娘娘打入冷宫，贬为宫女，永不再见。皇上龙颜不悦，不知是否和此事有关？”杨贵妃听了面色大变，说道：“你去查一查有哪些人联名上奏章，皇上驾幸成都狩猎，这些人一律不得随行，让他们留守长安。长安一失守，就宣布他们投降了叛军，诛灭三族。”高力士说道：“谨遵娘娘懿旨。”杨贵妃说道：“你跟我来，到后宫挑选随行的妃嫔、王子和公主。那些对我不敬的人，一律留下。”高力士说道：“奴才遵旨。”两人出殿，守在殿外的蔡信与马权带着一班侍卫跟随在后。
叛军就快打到长安，皇上要与贵妃娘娘驾幸成都狩猎的消息不胫而走，长安城里顿时大乱，人们扶老携幼争相出城向南逃亡。在纷乱当中，一大班回纥人在阿都狮三王子的率领下冲出西门，莫胜天和阿勒摩等武士随行。这班人来到落雁庄前，阿都狮三王子大声喝道：“大家杀进庄去，男的全部杀光，女的只留下年轻姑娘做军妓。”回纥人齐声响应，拨出大刀，一阵风般杀入落雁庄去。庄主鲁明闻讯，忙组织庄丁反抗，但回纥人多，又有武功，转眼间庄中人就被杀了一百多。有几个年长的庄丁对鲁明说道：“庄主，你快走吧，我们在后保护你。”鲁明砍倒一个回纥人，说道：“我和大家一起走。”回纥人杀到内府，鲁明的妻子大叫：“老爷救我。”鲁明的长子挥刀上前挡住，几招后便被一个回纥人一刀砍死在地。鲁明的妻子大哭，也跟着被砍死在地。鲁明被其他回纥人拦住，眼见长子和妻子先后被杀，两眼发红，怒火勃发，大喝一声，发狂般挥刀劈死身边四个回纥人，冲到长子和妻子的尸身边，泪流满面，跪倒在地察看他们。里屋转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满面惊惶，说道：“爹，有人追杀我。”他是鲁明的次子鲁林，见到母亲和哥哥死在地上，吓得放声大哭，叫道：“爹，娘和大哥都死了。”鲁明忙抹了一把泪水，起身挥刀护住鲁林，打退追杀鲁林的几个回纥人。几个庄丁冲过来，为首一人说道：“庄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夫人和大公子已经死了，你和二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鲁明心道：我如在此与回纥人拼命，迟早也会被杀，将来就没人为我们报仇了。他左手拖着鲁林就走，说道：“你们断后，我先走。”他杀了三个回纥人，在庄中的房屋穿来插去，来到马房，与鲁林上了一匹千里马，向南冲出庄去。到了庄外，鲁明回头再看落雁庄，已笼罩在一片浓烟之中，到处一片哭声传出来，夹杂着相斗和惨叫声。鲁明狠狠心，抹了一把泪水，拍马就走。身后马蹄声响，阿勒摩带着一班回纥人追过来，阿勒摩说道：“鲁明，你不要走，我再跟你比一比。”鲁明喝道：“日后我自会找你们回纥人算帐。”他拍马就走。阿勒摩继续在后追来。鲁明座下的马是一匹千里马，是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的，平时都不舍得骑，现在为了逃命，用力拍打马身，催它快行。但由于马上坐了两人，鲁明与鲁林跑了五十多里后，阿勒摩等人越追越近。阿勒摩哈哈大笑道：“鲁庄主，你走不了啦。明年今日，是你的忌日。”
鲁明心内暗暗叫苦，心道：难道天要我父子今日死在这里？突然山边一条小道上有一班人冲过来，当先一人叫道：“鲁大哥，小弟蒙燕过来帮你。”鲁明大喜，说道：“蒙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蒙燕冲过来，说道：“我在城里，听说有大批回纥人出西城门，就想到他们会去找你的麻烦，所以过来瞧瞧。”阿勒摩带人追近，见对方一共只有十二人，大声说道：“我们有五十多人，杀光他们。”他率众冲杀过来。蒙燕对鲁明说道：“你父子先走，我断后。”鲁明将鲁林抛给蒙燕的一个家丁，说道：“我和你断后，你的人先走。”蒙燕说道：“好。”两人拨刀迎向追兵。阿勒摩一刀砍向蒙燕，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来救人？”蒙燕挥刀挡住，说道：“我叫蒙燕，你记住了。”两人在马上交手，双刀接连碰击。鲁明的马快，冲入回纥人的队伍里，砍倒了四个人。其他的回纥人蜂拥过来，包围住了蒙燕带来的九个人，团团厮杀。蒙燕与阿勒摩交手十多招，听到手下人惨叫，已有三人被杀，跌下马来。
鲁明心道：我的家人和村民全部死光，不能叫蒙兄弟的手下也全部死在这里。他跃下马，在马匹间纵跃来去，挥刀砍断了二十多匹马的马腿。在马匹的长声惨叫当中，马上的回纥人倒在地上。蒙燕避开阿勒摩的大刀，跃下地上，挥刀迅捷地砍死跌在地上的回纥人。鲁蒙两人配合得妙到毫巅，一人砍断马腿，另一人就迅速杀死跌在地上的回纥人。阿勒摩拉转马头冲回来，只见转眼间已有二十多个回纥人被蒙燕杀死，不禁一阵惊惧，大呼一声，拍马就走。其他回纥人也跟着拍马就走。鲁明与蒙燕联手杀光了无马的回纥人，蒙燕的九个家丁则死了五个，伤了四个。鲁明帮蒙燕的四个家丁包扎好伤口，带了另外五人的尸身，抱了鲁林与蒙燕上马就走。鲁明说道：“蒙兄弟，为了救我父子，累你死了五个兄弟，伤了四个兄弟，做大哥的实在过意不去。”蒙燕说道：“鲁大哥别说这些客气话。”七人来到一处山边，埋葬了死去的五人。蒙燕说道：“鲁大哥，你现在有何打算？”鲁明说道：“我听说你和华山龚家寨的大寨主龚寒风有一些交情，我们去他那里避难，你说好不好？”蒙燕说道：“好，我们一起去龚家寨。我出长安时，已安排好家人出北门前往龚家寨。我们现在兜圈子前往北门去和他们汇合。”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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