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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江湖-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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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见人跑掉,十分不痛快,说:“这么多人还让他们跑了。一定要抓回来,快去追,重重有赏。”这边有丫环过来照顾大公子。三太太早就到来,只是被人拉住在后边,此时见儿子脱险,跑过来拉住,使劲地哭:“要抓住那恶贼,给我儿报仇。”
  家丁闻言,赶紧追出门,巷子里已经看不到人。跑出巷子,到大街上看。眼尖的家丁已然发现街的尽头有两个人影,大叫起来:“在那边!他们要逃了!”几个人就追过去了。陆平和张庆才等人跟在后面追去。
  迷魂散是常见的**,常用来对付内功高深之人。不过威力没陆平说的那么强,吸过后,经脉会有迟滞,影响练功,用法调理,也需要十来天才能好。陆平实则是怕吸入后,手脚迟钝,不是飞云对手。他屡屡对飞云下手,难说飞云一气之下与自己拼命,要知道他手里还拿了支飞镖。
  两个人跑到街角,已是强弩之末。飞云依仗内力,勉强还能跑,小青依靠在飞云身上,要飞云扶着,才能趔趔趄趄地走。听到后面人声传来,心中着急,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拐过街道,走入一条巷子,穿过巷子后,逃到另一条街。
  追得人失去踪迹,只好分散开找。两个两个地分开,进到一条条巷子去找。有两个家丁追进飞云和小青逃走的巷子,寻找路径,追到街上。
  他们转头看一看,见到了两人的身影,大喊:“他们在这里!快来人,别让他们跑了!”其他人听到,都要抄近道过来。这两个家丁想要功劳,不怕死地快步追上去。
  飞云和小青沿街道逃到河边,想要过河,却见桥还在远远的地方。后面喊声已近,人已经乏力,旁边又没有课躲藏的地方,心中着实慌乱。停下来,看着河水潺潺流动,两人相视无言。
  两个家丁很快追到,见到两人好似奄奄一息,心中一喜,冲上去,抡起棍棒打。飞云早已见到,一闪身,躲过一下,再用手拨开另一支。两个家丁见状,并不后退,继续上前。
  只是两个家丁,若在往日,飞云轻易便能DD。只是今日如丧家之犬,失了锐气,又逃脱了许久,内力渐有不止。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小青在旁边喘息,见到两个家丁出现,初始还有些慌乱。但看看他们奈何不得飞云,而飞云渐渐占上风,很快便能DD他们,放下心来。
  忽然,从一个角落闪出一个人影,趁飞云背对着,疾走几步,飞起一脚猛踢。小青叫飞云小心,飞云却被那两人缠住,无法闪避。小青一急,扑上去,硬生生受了这一脚。
  飞云踢开家丁,转身看到小青倒在地上。张庆才对自己一掌劈来。飞云侧身闪过,双拳猛击。张庆才虽然挡住,却觉手臂都麻了,一下子退后,不敢再上前。
  其实飞云心急之下使出两招,几乎掏空了身体。倘若不是担心小青的情况,他都要闭眼倒下了。他看一眼张庆才,那要吃人神情,令张庆才一怔,动都不敢动,只想着快点来人。
  飞云抱起小青,见她嘴角流血。用手一探气息,幸好气息还稳。小青睁开了眼,说:“我,我没事,他们追来了吗?”还没等飞云回答,她已经看到周围的三个人,心中一怕,紧紧抓住了飞云的衣裳。
  飞云悲从中来,只觉得自己怎么无缘无故就走入了绝境?难道上天在戏耍自己?小青问:“我们是不是要死了?”飞云摇摇头:“我们能逃掉。”他转头对张庆才说:“今日之事,我永生不忘,以后定要回报!”咬咬牙,抱起小青,跃过栏杆往河里跳去。
  岸上三人看他们在水中慢慢远去,河水其实并不很深,只是都不干下去。两个家丁自觉不是对手,下去也无用。张庆才则是被飞云拿怨毒的神色吓住,没有了追击的念头。
  其他人赶到的时候,河水只剩下微波荡漾,不见两人的踪影。只能沿岸胡乱找一阵,真的找不到,只好都回府复命去。
  两人跳入水中,秋天的水已经有些刺骨,让人清醒很多。好在他们打小在水边玩耍,练就了不错的水性。小青本已很累,又受了重重一脚,伤势不轻,在水中实在受不住,强忍住才没晕过去。飞云力气几乎用尽,手臂酸麻,还是一手拦腰抱着小青,一手划水。
  两人在水中漂了许久,终于到一石滩。白天的时候,女人都会在这石滩洗衣服。飞云爬起来,扶起半昏迷的小青,一步一晃地走上石阶。
  他们不敢走大街,还是走到一条小胡同里,靠着墙挪进去,只想找个地方歇一下。在胡同尽头,一扇小门好似虚掩这,并未关住。飞云扶着小青到小门前,侧耳听一下,里面寂静无声。用手轻推进去,也看不到人。
  四下无人,飞云带着小青进入,回身关上门。环顾四周,这好似一处后院花园。小门在花园的一个角落,有些偏,才无人走动。小心翼翼地进去,转一个角,才看到花园的真正面貌,由此可见匠心独具,稍走几步就是变换了一个天地。飞云觉得有些熟悉,好似来过。
  再走几步,可看到灯火闪动,还有人呼喝着。飞云心底一惊:怎的来了这里?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一言难尽

弯曲的小径,翠竹隐映,繁花似锦,窄窄的水道穿梭其间,两岸堆砌这太湖石,几座假山错落有致。整个花园显出一派富贵气,却不失雅致。只有远远传来的呼喝声,破坏了美妙的景致。园子的气派倒不会让飞云吃惊,他吃惊的是自己曾来过。
  两人误打误撞之下,竟到了牡丹阁的后花园。此刻他们正立于花园一角的假山后面,旁边掩着几丛草木。倘若从假山前的小径走过,也难发现假山后有路。而远远地看,假山已是靠墙而设。不熟悉的人,根本不知道假山后面别有玄机。
  他们进来的那扇小门,有讲究,被称为“兔儿门”。门内自然是兔子窝,取“狡兔三窟”之意。窑子开门迎客,迎的多半是厌倦了家花,出来采野花的人。而多金的主,娶得夫人都是门当户对的大户女子,脾气不小,能受得住委屈的没几个。
  偶尔出来尝尝鲜,家中的人体谅一下就过去了。偏偏有些人尝鲜上了瘾,几日几夜不归。大家闺秀立马变成悍妇,带着人马到窑子找自家男人的事,时有发生。为解主顾之忧,有的女子可以出阁,随客人去客栈。有的会设暗房,可躲一时之灾。而有一些会像牡丹这样,设隐蔽的小门,方便客人进出。因这兔儿门,世上多了不少才子佳人的韵事,也多了些君王大臣暗入青楼的传闻。
  飞云不知道兔儿门的由来,杵在那里,进退两难。二公子是牡丹阁的熟客,冬梅是他的老相好,难保会有一些人愿意做他的耳目。已经来过两次,不少人知道他是张家的人。如此唐突地出现,不管牡丹阁知不知道张府发生的事,都会去告知二公子。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想要离开,自己手脚无力不说,小青更是瘫软着。一路走来,她已然清醒许多。浑身湿透,蜷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走路是很难了。
  犹豫再三,拿不定主意,飞云先扶小青坐下。小青一挪动,顿时连着咳嗽几声,嘴角竟再渗出血丝。飞云顿时有点慌了,手忙脚乱地用手去擦,却擦不干净。慌乱中,掏出一块手绢,去擦她嘴角。
  小青又大喘了几口,缓过神来,发现两人的动作如此亲密,有些羞娢。飞云还要给她擦拭,她急忙拿过来自己擦。飞云也坐在一旁,看着她。小青此时才真正清醒,看看旁边,完全不知道在何处,也没了主意,把玩着手中的手绢,突然变了脸色。
  飞云未看到小青的样子,却听到小青说:“这手绢,你一直带在身上。”他低头看她手中,才发现竟将绿莺的手绢拿出来了。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说:“我看这手绢不错,丢了可惜,就先留着,这不刚好用上?”
  小青又是气血上涌,咳嗽一下,说:“你要用便用,给我用做什么?我不稀罕这个。”说完,把手绢往旁边一抛,落在小径旁。小青还要说什么,飞云一把拉住她,往假山处一靠,在她耳边说:“有人来了。”
  被飞云紧紧拉住,小青不太习惯,想要把他推开,真的听到有人走来。是两个女子,一边走一边轻声说这话。走过两人藏身的假山时,两个人都屏住呼吸,心里直想她们快些走。
  “咦,这是什么?”一个女子说。飞云顿时被吓了一跳,就想跳出去制住她们。另一个女子说话了:“这手绢是谁的呀?”弯腰捡起小径旁的手绢,放在灯笼下细看。
  “好像是绿莺姐姐的。”
  “呀,上面怎的有血迹?”
  “真的是血迹。出什么事了吗?”
  “难道是绿莺姐姐伤到哪里了?”
  这两个女子,看样子是牡丹阁的丫环。在前面招待客人时,都不怎么说话,在后花园里,变成了两只麻雀。她们叽叽喳喳地商量事情原委,就是不离开,把飞云急得不行。
  最后,她们决定先将手绢送还给绿莺,才款款而去。小青放松下来,又是喘了几口大气,慢慢平静下来。小青好似明白了什么,看着飞云说:“难怪你会找到这里,你都想好了的。”
  飞云被问得一愣:“我如何会想好?我是胡乱走的,根本不认识路。”小青说:“我看你熟路得很。你敢说不知道这是哪里?”飞云只好点头:“这里是牡丹阁。可我从未走过……”
  不给他说完,小青就打断他的话:“来过便是来过,何须抵赖?绿莺就是与你相好的姑娘吧?”飞云觉得越辩越糊涂,干脆不争辩:“我认识绿莺姑娘,可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两个人说来说去,都是轻声细语,不敢争吵。直到飞云说一声:“有人来了。”才都不说话,静静等人过去。
  又是两个人走来,走到假山前便停了下来。飞云暗暗叫苦。
  “姐姐,你到这里做什么?这么晚了,小心着凉。”
  “今日喝多了,有些闷,睡不着觉,出来透透气。”
  “姐姐,你在找东西吗?”
  “哦,方才萍儿说在这里找到我的手绢。我想就是早些时候摔了一跤,掉出的。现在顺便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物件丢在这里。”
  小青拧了一把飞云,在他耳边说:“她找的是你吧?”飞云无奈,只好受着。
  绿莺似有所觉,正要叫,突然想到什么,转身对丫环说:“翠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去吧。”翠儿不放心:“姐姐,我还是陪着你吧。你一个人怎么行?”绿莺说:“没关系的,我透透气,想一些事情,想好了,自己回去就行。你去前面帮帮忙,手脚勤快点。省得嬷嬷老说我包庇你,教你偷懒。”
  翠儿被她一说,嘴巴都翘起来,不服气地说:“我才没偷懒,做事可勤快呢。我先去了,姐姐你早些回房安歇。”
  假山前只剩下绿莺一人,绿莺对着假山轻呼:“出来吧,没人了。”见没有动静,又叫:“曹云飞,是你吗?快些出来,还要我去拉你。”
  看样子,她是不死心,飞云只好从假山后站起身。绿莺提着灯笼,往前一照,看清楚样子后,吃了一惊。才分开没多久,眼前的人怎的变成这样?急忙开口询问。
  飞云苦笑着说:“一言难尽。”





    正文 第四十章 同处一室

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相互倚靠而立。一个肩上淌出鲜血,即使经过河水浸泡,半个身子还是红红的。另一个嘴角有血丝,脸色苍白。湿漉漉的衣服贴着身上,让两个人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分别才两三个时辰,前面还意气风发,一下子就狼狈不堪。饶是绿莺见多识广,也吃惊得合不拢嘴。想到现下的处境,绿莺急忙跨过花草,回头看没人注意,拉着两人退回去,到兔儿门那边。
  绿莺让两人在一块石头上坐好,一脸焦急地问:“到底是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飞云叹一口气,自嘲地笑笑,说:“我是一个江洋大盗,盗走了张家数千两银子。”
  绿莺一惊,旋即又说:“我可不信,你这样的人,怎会是大盗?”
  飞云有些意外,继续说:“他们都说我是。张老爷财物被盗,后来在我房中找到,便说是我偷的。又在大公子房中找到一些,认为是我二人合谋,偷盗张家财物。”
  “大公子偷自家财物?张家的买卖不是都交给他打理吗?他为何偷自己的东西?”绿莺满脸的不信。
  预料到她会有这反应,飞云摇摇头说:“这内情一时说不清。张府的人都已认定是我二人偷的,百口莫辩,唉。”
  绿莺见状,识相地不再细问,转向小青:“这位是?”飞云不由尴尬,干咳一声,说:“她是小青,是、是我的……”
  小青接过去:“我是云飞的妻子。请问姑娘贵姓?”绿莺一笑:“小青姐姐客气了。我叫绿莺。之前曾听云飞说起你,对你可很是记挂呢。”
  稍稍说两句,绿莺见两人还在发抖,便说:“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到我房里去。”说完,到旁边角落拨开草丛,是一个石洞,从里面拿出一个不大的木箱子。打开来,是一些旧衣服。对飞云笑笑,说:“这原本是个客人准备的衣服,你将就着穿一穿。:
  飞云不明其意,给客人穿,怎会是旧衣,还是拿过一套衣服。箱子里的衣服,确实是给牡丹阁客人准备的。从兔儿门走的客人,难免有惊慌失措,未穿好衣服的。旧衣服就先给穿上,从巷子溜走。牡丹阁可谓用心良苦、服务周到。
  叫两人先等一等,绿莺先去看一看。两人听到一声“出来吧”,便依着路走到假山出,穿过花草丛。绿莺在前面缓缓走着,两个人不敢走近,只是远远跟着。看到有人,便往道旁多。幸好已近半夜,花园里没几个人走动。偶有几个,也是喝醉完事后,急着回家的。
  一路走得虽然有点提心吊胆,但与张府中一趟相比,也算十分轻松了。走到绿莺房门前,绿莺让两人进去后,不放心地朝四周看看,才关好门。
  进入门后,一做到椅子上,两个人都瘫软了。绿莺动手倒上热茶,放在两人身前。吹凉一点,喝下去,身体顿时有了活气。
  绿莺到柜子里找出一套颜色淡雅的衣服,放到椅子上,说:“我先到外面,你们赶紧把湿衣服换上。回头我再找点药。”说得飞云和小青尴尬不已。飞云站起身说:“我到外面,你先换上干衣服。”
  绿莺莫名其妙:“你们一起换便是,何须分先后?”飞云一阵慌乱,不知如何应对。小青红着脸,低声说:“平日里都是熄了灯,才、才安歇的。亮着灯,不、不习惯。”
  看向飞云,飞云只好莫名点点头。绿莺也不问下去,往常伺候客人,听闻了很多闺房秘事。有些人家中妻子便羞于房事,要熄灭灯烛,摸索着办事,索然无味,便时不时跑出来尝尝野味,乃至流连忘返。
  小青说完那一句,已经羞得不行,头使劲往下低。绿莺见状,心里觉得好笑,却没说出口,对飞云说:“你出去容易被人看到,那就麻烦了。还是在房里吧。”飞云呵呵一笑。
  见飞云就在旁边,小青羞得不敢脱衣。绿莺看这对年轻夫妻如此扭捏,顿感头大,对飞云说:“你转过头去。”然后搀着小青,到屏风后面更衣。
  飞云背对着屏风,目不能视,双耳却听得清楚。听着衣服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阵心猿意马,难以控制。相处数月,同床共枕多次,从来都是和衣而眠。两人沐浴更衣,也都有默契地错开。只有此刻,一人裸身与另一人在一间房内。
  一阵气血上涌,飞云急忙念起金刚经,心中向佛祖告罪了无数次。气息平和,如入定老僧,不视不闻,不觉时间流逝。
  “好了,你也换一下吧。”一句清脆的话语,将飞云唤醒。睁眼回头看,他看直了眼睛。
  眼前的可人儿是朝夕相处的“妻子”吗?一身的淡绿色,点缀几片竹叶,头发梳理整齐,扎起简单的发髻,整个人换了模样。苍白的脸色,更让人显得楚楚可怜。他看得如醉如梦,不知身处何地。急促的咳嗽声,才让他惊醒。
  飞云急忙过去扶住,让她喝一点热水下去。绿莺见他如此关切的样子,心里涌起莫名的感觉,对飞云说:“你快些换衣服吧,湿的穿着不好。”
  这次轮到飞云脸红了,半天不动手。绿莺恍然大悟,说道:“你们一对小夫妻真是般配,都怕羞。我先出去,交代一下翠儿。你们留在这里,翠儿肯定是要知道的。”说着,就开门走出去,关门前,又说:“我还要找点药给你们。要迟点回,你们两个留在房中,不会有人来,莫要太着急。”
  如此露骨的话,两个人都吃不消,直到门外人走远,还是傻愣愣坐着,不敢看彼此。还是小青先说:“你快去换吧,我不看你便是。”轻柔婉转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里,实在诱人。
  飞云深吸一口,拿上干的衣服,走到屏风后面。脱掉外面的衣裳,再脱里面的衣裳时,扯动伤口,钻心的痛,让他忍不住“哎哟”叫出声。绿莺听到,不顾重伤在身,站起来疾走几步,到屏风后问:“怎么了?没事吧?”
  内裳脱了一半,露着胸膛在那里。白皙而又健壮的身形,让小青看得一阵迷离。缓缓打量,貌似沉醉下去。看到触目的血红,猛地醒转,想到眼下的处境。
  一屋的旖旎气氛,散去无踪





    正文 第四十一章 美人相伴

那道被飞镖划开的伤痕,血已止住,但皮肉翻开,边缘处已经被水泡得泛白,触目惊心。陆平飞镖上的造诣,远超拳脚。所用飞镖也是太湖山庄特制,有倒钩,深入皮肉后,急切拔不出来。当时没有细想,飞云一下子就拔出来,伤口变大许多。
  小青伸手轻轻抚摸,想要抚平翻起的皮,却引来飞云一阵龇牙。两人都不知该如何处置,只好先穿好衣服。
  红着脸,相对坐着,房间内只有烛火的哔啵声。直到开门声响起,两人长吁一口气。
  绿莺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丫环,也是翠绿色衣服,眉目清秀,想来便是翠儿。来之前,绿莺已经将事情说清楚,翠儿看到两人在房内,并无意外。
  绿莺对两人笑笑:“没有打扰你们吧?本想晚一点回来,只是你们有伤在身,我找了些药,便赶回来了。”
  翠儿手里提了个篮子,在他们说话的当儿,将一些事物拿出放到桌上。有一些糕点,三个纸包,一个小瓷瓶。放好之后,绿莺交代:“翠儿,你再辛苦一趟,去厨房煎一下药。”翠儿看一眼飞云,转身出去。
  飞云有些狐疑地看着药,正想着是从哪里来的。绿莺知道他所想,说:“阁里常有人醉酒闹事,有人受伤是难免的,是以备着许多伤药。这瓶里是上好的金疮药,不仅止血快,还有生肌之效,是给我们女子用的。给你用上,不知能否长出柔嫩肌肤。”说着,自己先掩嘴笑起来。
  见她如此相待,飞云心里一热,满腔的感激,却说不出来:“绿莺姑娘,你对我,我实在是、实在是……”
  绿莺见他最笨的模样,不想在话头上多纠缠,便说:“叫我绿莺就好,否则生分了。你把衣服脱掉,洗一下伤口,再给你上药。小青你先吃点东西,翠儿的药还要过些时分才好。”
  小青才吃两口,咳嗽起来,难以下咽。绿莺便说:“你先去睡下,药来了再叫你。
  小青筋疲力尽,早就想躺下,只是主人不在,不好意思去床上。此时一听,去床上躺下,便闭上眼。绿莺细细地拉好被子,在走回来对飞云说:“我帮你上药吧。”
  又要在女子面前袒露身体,飞云不禁犹豫起来。绿莺看他扭捏的样子,噗嗤一笑,说:“还什么羞啊,看一下身子能怎么样?你若觉得被我看吃亏,我先给你看好了。”真的作势要脱衣服。
  飞云见状,急忙摆手:“我脱,我脱就是。”伸手慢慢解开衣服,绿莺嫌他手脚慢,过去帮忙,十分利索地解开。到有伤的一边,动作变得十分轻柔,丝毫没有碰到伤口。
  绿莺看一下伤口,倒一盆热水,拿手绢沾上水,对飞云说:“你忍着点疼。”飞云坐在椅子上,绿莺站在一旁。将伤口一圈擦干净,再慢慢扒开伤口,擦拭里面。
  伤口被揭开虽然很疼,却还可以忍受。最让飞云难耐的,是绿莺几乎要贴着他的身体。温柔的细指在伤口处不时滑过,有阵阵麻痒传来。偶尔吹一口气,暖热的感觉在心中散开。低头时,发丝飘动,有一缕散下来,在飞云肩膀上来回拂动。
  如此疗伤,太过难耐。看看绿莺的,她正全神贯注地清洗伤口,并无其他意思。飞云不再去看,索性运行内力,游走于酸软的四肢。运行两周,内力回到腹中盘旋,引得肚子一阵咕咕响。飞云顿觉难堪。
  绿莺抬头看他如孩童通吃被抓的模样,笑开了花,说:“乖乖的,马上就好,等下再吃。”飞云身子绷得直直的,怕再有状况。
  加紧擦拭几下,仔细看看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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