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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罪 作者:藏妖-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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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在家里说明,自然不愿意去警察局。卓然蘀两位老人说话:“现在就说吧。”
见爷爷和大爷爷都无异议,卓逸点点头,开口道:“首先,要从所谓的‘遗嘱’切入正题。卓熙在m国被骗家族破产,但是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都习惯留一笔钱,你可以把这个当做是‘过河钱’基本上,过河钱都是在家长手里,很秘密的存放在某家银行。根据大爷爷当年离开本家那时候的情况来看,你们的过河钱是一笔黄金,存放在瑞士银行的vip保险库里。从一开始我就说过,这笔黄金不可能是大爷爷存的,因为他移民的时候无法带着一大堆的黄金上飞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太奶奶早早存在银行里,只把钥匙和密码给了大爷爷。”言罢,他转向两位老人那一边,笑问,“我说的对吧?”
庄严不吭声,庄肃有些埋怨地说:“对是对,但是不像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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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后话了。”卓逸道,“m国那边的破产,导致叔叔和兄弟们没有东山再起的能力,故此,大爷爷只能动用那笔黄金。好,从这里开始,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说关键?”卓霖疑惑不解地问,“不是从卓熙的被杀开始吗?”
“当然不是。咱老祖宗有句话,叫‘有因必有果’卓熙的死是果,那么必定有个因。我所说的正是这个‘因’。当初,在m国卓熙知道大爷爷手中有一笔黄金,但是没有钥匙和密码,就算他想图谋也没办法,故此,才紧盯着大爷爷的一举一动。得知大爷爷带着你们父子回国,这才确定钥匙和密码是在国内。所以,才会不请自来。”
一些家族内部的纷纷争争已经浮出了水面,庄严的面色很差,庄书庄礼兄弟现在已经是两看两相厌。卓逸将这些尽收眼底,轻哼一声,道:“因为这是我们自家的案子,涉及到的都是至亲的人,所以我必须把每个细节都说的明明白白。可能会繁琐一些,但我希望大家多点耐心。好吧,不罗嗦了,我再来说卓熙的死。在我说完之前尽量不要打断我,我会留点时间让大家提问。”
站起身来,淡漠的眼神看到每一张疑惑不已的脸孔,他的脚步停在卓然的身后,开口道:“我始终不知道卓熙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房间,他在7号晚上23:30离开大厅,8号01:10左右庄书敲过卓熙的房门,但在几秒钟内不等卓熙出来就走了。事后,我在卓熙的房间里发现他曾经购买了英文的财经频道,播放时间是7号的12:30——8号的01:30。我们来想一下,假设那个时候卓熙正在看电视,会不会听见敲门声?”
闻言,庄书跟着说:“我当时想着卓熙可能已经睡了,没敢大声敲门。”
卓然便问庄书:“卓熙没出来吗?“
“没有。”庄书说,“我只轻轻敲了两下,又觉得不该找卓熙说什么,就去父亲的房间了。”
“对。”卓逸接过话题,“那个时候卓熙应该还在看电视,庄书的敲门声过小,他没听见也是合理的。所以,我们可以初步确定在那时候卓熙还在房间。而问题就在于,他为什么不睡觉,在等着什么?好吧,让我们把时间推移到7号的下午。”
“怎么又忽然说到7号下午了?”庄敏不解地问。
卓逸扭过头,严肃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提早告诉大家‘因’的缘故。我可以肯定的说,大爷爷一家来了之后,爷爷和大爷爷并没有去过后面的阁楼,但是密谈肯定是有过的,而且是在白天下午的时间。大爷爷告诉爷爷来此的目的,出于某种原因,爷爷在大家休息的时候单独去过后面的阁楼,那个时候卓熙偷偷跟在后面,看到了爷爷打开机关的程序。”
“卓逸。”庄肃终于开口,“如果我要去阁楼,大可以使用钥匙开门,为什么说我打开机关了?”
“如果那时候您已经把阁楼的钥匙交给大爷爷了呢?”言罢,他掏出一份复印件,“警方验证了钥匙上的指纹,上面有爷爷和大爷爷的指纹。但是大爷爷并未向我们提供他曾经在案发之前进入过现场的事。据我们调查,在案发前大爷爷甚至没有去过后院。”
庄家两位老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庄严这才说:“我们的确是在下午谈了一会,那时候我碰到了那把钥匙,但是你爷爷并没有把它给我。”言罢,他愠怒地看着卓逸,“你有证据吗?”
“证据啊,现在还不是时候。”卓逸笑道,“各位暂且把这个当做是假设吧。假设我说的都是真实的,在跟踪过爷爷之后,卓熙得知了阁楼的秘密,但是他并没有急着进去一探究竟。毕竟是在白天,他不能冒险。大家都知道,在饭桌上大爷爷忽然提到让卓熙跟庄灵完婚,请允许我提一个疑问,对于搞垮家族生意又不喜欢的一个孙子来说,为什么忽然提到要他跟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女性结婚?再者说,大爷爷回来主要是为了让你们几个渗透到国内的家族生意,这种单方面的决定很唐突,大爷爷是个老成持重的人物,为什么要在节骨眼上多生事端?他应该知道,以卓熙的性格不可能娶庄灵才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小辈的人面面相觑,卓霖看了看爷爷的脸色想要说点什么,身边的父亲按着他的肩似乎不想让他开口,但他很执意地说:“我想过这个问题。卓熙他们独自跟来,爷爷本来很不高兴。也许爷爷看出他们的意图,所以想借着婚事引开卓熙的注意力,或者是不让他再有机会参与分配遗嘱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卓逸朝着卓霖微笑点头,“但也不仅仅是这样。你们还记得当时卓熙说过什么呢?他说‘我再说一遍,我不会娶一个只见过几次的女孩。’他还说庄灵喜欢的是卓然。我们分析一下,首先,他为什么说‘我再说一遍’?为什么只回国两次的卓熙知道庄灵喜欢卓然?”
最后有一句话引起了所有人的惊讶,他们都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如今被卓逸提出才觉得有些古怪。
卓逸笑道:“是不是很奇怪?也许庄灵可以告诉我们真相。”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庄灵忽然躲到母亲的身后,大有“别问我”的意思。但庄敏是个聪明人,急忙把女儿拉过来,告诉她:“有什么说什么,反正你不是凶手。卓逸会保护你的。”
庄灵是一千个不愿意开口,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认命。她瞥了眼神态自若的卓然,面色通红地说:“晚饭开始前,大约十分钟左右吧。卓熙找过我,他说大爷爷准备要我们结婚。但是他有女朋友了,告诉我也要拒绝这门婚事。我当时很生气。”
说道这里,庄灵像是撒娇的看着卓逸:“你想啊二哥,卓熙那意思不就是我有女朋友,才不要跟你结婚。他那种态度很傲慢,再说,我还懒得看见他呢。所以当时我们俩吵了几句,我也是一时嘴快,想气气他,才说喜欢卓然哥,还说他跟卓然哥根本没得比。”
“为什么没说这件事呢?”卓逸问道。
“一开始没觉得有说出来的必要,第二天卓熙就死了,我又不敢说。”
听罢庄灵的说辞,卓逸方才正式面对着大爷爷:“卓熙跟踪了爷爷,回来之后直接去找到您,也许那时候他还不知道阁楼的秘密,只是看到爷爷打开机关后非常奇怪,本着讨好您的意思说出自己看到的。但是您却意识到了什么,当时就提出婚事转移他的注意力。这才有了卓熙找到庄灵的事情发生。”
“那又怎样?”庄严冷着脸问道,“能说明什么?”
“说明卓熙也明白您的用意。”卓逸坚定地说,“他也不是笨蛋,一定会想到您在利用婚事牵住他,所以更加留意卓霖和庄礼。”
卓霖父子互看一眼,庄礼纳闷地问:“留意我们?可是当天晚上我们不到十点半就回房间了,卓熙一直留在大厅这边。”
“他不会做的特别明显。”卓逸笑道,“至少在众人面前不会。我记得,卓霖回到房间后去找庄灵谈话,时间是22:23——23:50,他在8号凌晨十二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当时还听到了大爷爷、爷爷以及卓然的脚步声。接下去就是我的假设了。”
随着卓逸的话,终于湣鹫娴目吹搅说蓖砟且荒弧�
深夜,大厅那座古董落地钟敲响了子时的钟声。众人各自道了晚安回房休息。在走廊深处那昏暗的壁灯映照下,卓霖的脚步缓而不断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耳边听到几个人上楼时的声音,尤为明显的是沉香木的拐杖点到了楼梯上的嗒嗒声。
他们才散吗?卓霖本欲开门的手迟钝了一下,随即朝着大厅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打开门走进房间。
就在他关上房门的一刹那,站在通往阳光房的小过道拐角处,站着一个人。这人大半的身子都在黑暗中,壁灯只映出他脚上半只深灰色的室内鞋。等着上楼的那些人都没了动静,这人才悄悄地转了身,朝着过道深处走去。
时间大约只消耗了一分钟,走廊里又有一扇门打开了,第二个人悄悄走出来随着深灰室内鞋的轨迹,同样走向过到深处。
这时候,老宅里最后休息的年叔正在收拾大厅里的东西,过了能有十分钟左右,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时隔三十分钟,灰黑色的鞋子急匆匆返回,脚步不再像出去时候那般稳健,急促的有些凌乱,回到房间关门落锁。门锁发出的嘎达声被尾随其后的那人听得真切。
那人在角落里停留了一段时间,暗中观察着穿着灰黑色鞋子的人是否还会出来。整个一楼悄无声息,只有落地钟发出规律的嗒嗒声。那人等了一会,眼中注视的房门始终没有动静,这才抬起脚也会了自己的房间。
落地钟上的指针是01:00。
整个老宅在安静中度过了十分钟,01:10一扇门再度打开,庄书走了出来,走到卓熙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遂又转了身穿过走廊上了二楼。庄书和父亲谈了四十分钟左右,父亲以还有事为由赶走了庄书,当时的时间是01:50左右。
听到这里,卓然越发吃惊。卓逸这是怎么了?尽说些猜测、假设,怀疑的事情,至今为止半点有力的证据也没舀出来,他的假设里漏洞百出,很容易被人反驳,这完全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俊阳呢?为什么只有卓逸一个人?
就在这时,大门被推开,俊阳面色不善地疾奔而来。走到众人面前说:“抱歉,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卓逸单独谈谈。”说着,紧紧抓住卓逸的手腕,不顾对方疼的脸色煞白,在他的怒视目光中,直接扯着去了走廊深处。
“你放手!不来帮忙就滚蛋,别跟我添乱。”卓逸踉跄着靠在墙上,低声喝道。
俊阳没心情跟他罗嗦,上前一步几乎把他压在墙上,冷声道:“如果你能回答我三个问题,你干什么都可以。1,为什么凶手针对孩子而不是相机?2,你手里有确焀的证据指认凶手吗?3,为什么凶手在阁楼作案,会出现在后院的树下?”
三个问题,让卓逸呆愣在当场。俊阳揪起他的衣领,愠怒地提醒他:“我不管你为什么这么反常,在这时候打草惊蛇是你最大的败笔。在无法回答我的问题之前,你最好承认自己是个白痴。”
“我的推理不会有错!”
“这个我管不着。”俊阳冷声道,“我跟外面那些人一样,要的是证据。你舀的出来吗?”
不等自己的话音落地,俊阳忽然把卓逸压在裤子里的衬衫抽了出来,连着外衣一同推了上去,露出精瘦的腹部和纤薄的胸膛。
“你干什么?”卓逸红了脸,却又不敢大声质问,只能抓着他的手推拒。
俊阳的力气很大,大的不容卓逸抗拒。他的手伸进了衣服里,胡乱的摸索着。卓逸更是羞愤难忍:“住手,放开我,你干什么?”
忽然,卓逸觉得有什么东西紧贴在左侧胸口的前后位置上,冰冷的让他在俊阳怀里打了颤。只听俊阳说:“这是两块电极片,我已经启动了开关,如果你卸下来会在瞬间电晕你。”
闻言,卓逸惊愣地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从现在开始,按照我的做。”
“休想!”怒气还没有冲出口,忽觉前后一阵刺痛,他猛地捂住胸口,“混蛋,你,你敢电我?”
“我不是在威胁你。”俊阳俯视着弯下腰的卓逸,眼睛里尽是慑人的冰冷,“刚才只是最小的电流,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说着,抓住卓逸的手臂,大力推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结案部分加了些其他元素进去,这个案子要彻底解决卓逸的心里阴影和两个人的关系问题。所以稍微长些,请亲们多点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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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俩人肩并肩走在一起,但事实上,卓逸恨不能活活掐死俊阳!他不甘心被摆弄,就算被电晕。
忽然,就在卓逸决定反抗的时候,俊阳侧过头紧贴在他的耳边,软了口气,说:“你现在没有证据,再说下去只会让凶手钻了空子。你做侦探这么久,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寥寥数语让卓逸幡然醒悟。只是,这人还是嘴硬的:“你给记住齐俊阳,我轻饶不了你。有屁就放,要我做什么。”
“就这样走在我左边。”
只是走在左边?为什么?
眼看着就要走完走廊,卓逸分析着俊阳的意图。他的意图是想制止现在的结案,但是说走就走肯定不行,就算找任何理由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俊阳到底想到什么办法,既不让凶手怀疑,又能带走自己?
想到这里,卓逸发现大门还是开着的,年叔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大厅。俊阳让自己走在左边,也就是侧对着大门的方向。
猛然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不等他转头看着俊阳,对方悄悄拉住他的手臂,很自然地把他转过半个身子面对着大厅的众人,与此同时,背部袭来剧痛。他暗自咒骂着:混蛋,果然是狙击!
卓逸在众人面前噗通倒地,背部一片血红。大厅里的人彻底炸了锅,在他们疾奔过来之前,俊阳手快眼疾,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卓逸的背上,把人抱起来躲在沙发后面。并大声喊:“谁都别动!狙击手还在外面。听着,马上在后门准备一辆车。卓然,你带着所有人退到后面屋子去,在警察赶到之前,绝对不要出来。”
众人在俊阳的安排下离开了大厅,期间,没人有机会看看或者是询问卓逸的情况。因为俊阳跑的太快了,他抱着卓逸猫着腰,居然还有闪电一般的速度,导致众人眼前一花,就没了他们的踪影。
街道上,庄家的车飞一般的疾驰着。车内的卓逸忍着痛咬着牙,恨不得吃了谁一样的死盯着后面笑嘻嘻的雷彬:“哪找的狙击手肯做这种缺德事?“
“谭小青呗。”雷彬笑道,“我可使唤不动特警那帮人,就算是谭小青那也是你们家俊阳兄请出来的。“
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谭小青,也没想到俊阳居然去找他。忽然,心里憋屈的难受,扭过头看着木讷的男人:“我给你发了短信后,你就去找他了?”
“嗯。”俊阳没了刚才那股子冰冷气息,“把你弄出来又不会引起怀疑,只能这么做。”
雷彬数落卓逸:“不是我说你,证据都没有你结个屁案?要不是俊阳及时处理,你就铸成大错了。”
“闭嘴!”
“你他妈凶什么?”雷彬显然很生气,“咱把话挑明了吧,俊阳这个计划还没完,我们会告诉大家是那两个神秘男人狙击你,三小时后宣布你手术成功昏迷不醒的消息。你想想看,现在的局面很微妙,被你刚才那么一折腾肯定是打草惊蛇了,好在有借口不让大家怀疑。接下来,你就等着被灭口吧。”
医院方面雷彬已经做好了部署,卓逸被当做重伤推进了手术室。这个时间,刚好是警方带着人赶到庄家,卓然得了机会联系俊阳,问他是哪家医院。
当庄家人风风火火赶到的时候,俊阳和雷彬守在手术室门外。不晓得卓然在路上跟庄肃说了什么,当其他人把俊阳围住的时候,卓然推开他们,拉着俊阳去了远处的角落。庄灵和庄敏本想追上去,却被庄肃的拐杖拦住。
角落里,卓然开门见山:“刚才小青跟我通过电话了。我只想问,为什么你没在他出门前阻止?”
“当时我被卡在街上,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俊阳说,“从昨晚开始他就不对劲,我不知道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啊……
卓然长吁一声,将二十年前的真相告诉俊阳。期间,俊阳靠着墙安安静静的听着,直到卓然讲完整个过程,他才说:“原来是这样。”
卓然点点头,道:“卓逸很少,不,应该说他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二十年前的事在他心里是个死结。他一直认为只要找出当年的真相,这个结也能打开了,但是我们都知道,有时候真相比假象更可怕。所以,爷爷一直试图阻挠他调查案子。”说到这里,卓然无奈的苦笑起来,“但是他很聪明,仅凭老李头那几句话就找出了当年的事实。俊阳,你应该明白,他心里的死结怕是永远打不开了。”
倚墙而立,俊阳隐藏在帽檐吓的眼睛瞥了瞥手术室的方向,低低沉沉地说:“他会的。”
他会的,他坚信。但是,如果趁着现在的机会离开,是不是更好些?起码不会陷进去被狐狸搞的晕头转向。
这念头刚一闪过,心中竟有诸多不舍。
“俊阳。”
俊阳抬起头看着卓然,对方郑重地说:“不要离开他,他需要你。”
需要。当初狐狸也是这么说“我需要你”现如今,他的家人也在说“他需要你”。即便不愿承认,俊阳也无法回避,“需要”成了他留下来的重要因素。
他经常被需要,需要去杀了谁;需要去做什么,需要的结果是伴随着生命的消失鲜血的流淌,但从没人需要他陪伴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是当初卓逸的那一句话让他留了下来,简单而又纯粹的要求,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酵,潜移默化的改变了很多事情。
也许,是自己需要他吧。
手术室的灯光熄灭,脸上戴着氧气罩的卓逸被推出来,有医生护士做保障,家人没什么机会靠前。卓逸被推进了特别护理室,不准探视。
庄肃跟医生谈了很久,外面的雷彬安排了人手在病房前保护,并婉言谢绝了庄肃要留下几个保镖帮忙的意思。最后,卓然站在玻璃窗外看了很久,才拍拍俊阳的肩,送爷爷回家。
不需要留下的人都走了,需要留下的人却迟迟不肯进去。雷彬瞄了好一会站在病房对面的俊阳,真担心这小子会不会变成一尊雕像。这便走过去,说:“逸公子这次发挥失常,其中的原因我就不打听了,可也不能让他这么继续失常下去。进去跟他谈谈吧,现在敢跟他说话的估计也就你了。”
俊阳在心中苦笑,只好推开病房的门。里面,要经过一个狭宽的隔断,透过半面墙的玻璃可以看到躺在床上的人已经摘去了氧气罩,看着天花板发呆。随手推开里面的门,那人看也不看一眼。他走到了床边坐下,摘掉了帽子低着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相伴了很久,久到连俊阳都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最后,卓逸自嘲的一声笑打破了沉默。
“我现在很难看吧?”卓逸问道。
“还好。你,你的背还疼吗?”
不提好些,俊阳这么一问,卓逸只觉得背部窒息般的闷痛。虽说谭小青那个空弹比不过实弹的威力,但打在背上也是很痛很痛的!他低声咒骂着:“总有一天我要回敬他一下。”
“冲我来就好,是我的主意。”
“干嘛?心疼他啊?”
被卓逸挤兑了,俊阳也只是闷呼呼地说:“不是。”而已。
躺在床上的家伙白了他一眼:“那是什么?我记得,你刻意处处躲着谭小青,干嘛去找他?”
“你知道的。”
“不好意思,最近有点白痴,不知道。”
有时候,俊阳嘴笨,卓逸是知道的。所以才那么喜欢逗弄他,但是现在他倒是希望俊阳能说点什么,只可惜,俊阳的木讷似乎比以往更严重了,坐在身边低着头,死活不吭声。相比在老宅那个坚决霸道又冷酷的摸样,卓逸更喜欢他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不禁在心中苦笑,那个才是真正的他吧。也许,他们并不合适。
“俊阳。”
“嗯?”
“你想不想走?”
闻言,俊阳捏着帽子的手一顿,没吭声。
“我想过了。”卓逸淡淡的说,“我们在一起可能会……”
“会怎样?”俊阳难道在这种时候打断卓逸。
卓逸只说:“不知道,可能不会好吧。所以,你想走的话我不会拦着。”
“你偶尔会这样吗?“
“怎样?”卓逸不解地问,“都不知道你说什么。”
“我要是走了,你呢?”
“结了这案子我想出国走走,玩个几年再回来。”
又是一阵抑郁的沉默,俊阳的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身后的卓逸却露出微微苦涩的笑容。许久之后,俊阳轻轻转过身子,看着卓逸:“你希望我走?”
床上的人笑了,笑的有点没心没肺:“你舍不得我?”
这人,还是和死要面子的。俊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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