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骨族传奇-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事虽与他脱不了关系,却……却也算不得什么坏事。她不是怪他,不是怪他……
“大哥你是瓷骨人?我们唐家十代单传的男丁全是瓷骨人?爹也是?”她不信,看看爹又瞅瞅娘,却发现爹捋须点头,娘支着颌,似乎听到的不过是陈年旧事,“那我呢?我也是瓷骨人?”
“你不是,唐家祖祖辈辈,这‘瓷骨’一说,总是在男丁身上。”
她仍不信,看向大哥,却见唐松风淡淡一笑,对这个稀奇的词儿完全不在意。
“风儿啊,你爹要你看族谱,你都看了些什么啊?娘不是说过吗,练完箭得换换眼睛,总盯着一个东西不好,没事去家里后院的祠堂转转。你瞧你这孩子,就是不听娘的话,只知道射箭练眼力,害得你爹总怪我没教好。老爷,妾身真是惭愧。”唐母不怎么“惭愧”地冲唐老爷行个礼,转头又开始训斥女儿,“酸风啊,族谱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唐家祖上曾记载,唐门男丁死后,其骨三日内变硬变滑,敲其则音质清脆,如击瓷骨,整副骨骼宛如上窑烧制的瓷品,堪称一绝。”
“娘你……见过?”
“没有,族谱上是这么写的。”
“哪一页,我怎么没看过?”不信,她怎么也不信。
古掌柜睡沙疗伤她见过,她信;可让她相信自己的爹和大哥是那什么狗屁瓷骨人……不,眼不见,绝对不信。
“就是那‘宰相一百零八人,大将军五十九人,中书侍郎二十人,尚书三十二人,侍郎五十五人,常侍十一人’的下面啊。”唐母好耐心地为女儿解惑。
是吗?难怪没看到,每次翻到那儿,她就直接跳到倒数第二页去了。
无论如何,她仍不能接受,瞪向缠着大哥不放的荧惑。
初见时她对大哥从头摸到脚,说什么“好骨好骨”的,竟是一心想要大哥的骨骼。开什么玩笑,人没死,哪有骨骼给她。
这女人想也别想,大哥已经被她缠得烦了,向来谦和有礼的脸上早已挂起无奈,她这做妹子的当然得顾手足亲情,迟早一箭射了她。亏她初见时觉得她笑容亲切,如今……根本是阴狠又毒辣。
至于那叫辰门的,这些天抱着传说中的“幽安母鸡”在唐家上蹿下跳,竟说服了爹娘,同意让幽安鸟舔一舔大哥的眼睛,说是死马当活马医。
去,他才是死马呢,她大哥气量宽厚又温文有礼,哪里像马啦?!若他再抱着“幽安母鸡”在她眼皮下晃,她一点也不介意射了它。想赶他走,他居然振振有辞——
“酸风你听到了,月纬那天可是瞪着我一字一句呢,我若不治好你大哥,岂不是等着被他当球踢。他不高兴,我可倒霉了。”
“他说什么?”她皱眉问。
辰门学着月纬当日的语气,冷冷道:“‘这可不好啊,我不喜欢呢,辰门……’每当他说这话的时候,就会有人倒霉。十年前他说这话,让古骨族挖出魔界圣王之骨,魔界却屁也没敢放一个;五年前他说这话,让怪界夜叉一族差点灭族,还是我亲自带人去的呢。他虽然只是动动脑……哇……还是不要惹他。你瞧,他冲我说这话,这分明就是难为我。”
很可怕吗?她怎么不觉得,倒是时常听他对她说这话,她可一点也不觉得这话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他总说她做一件事时不顾其他,让他不高兴,他不喜欢。
她专心于一件事时,当然无心顾及其他。她蠢她笨嘛,没办法像大哥那么聪明,能一心二用甚至三用四用。他不高兴她做事不顾其他,却又要她一心一意为他做任何事,真是矛盾。
自从在句余山遇到他,她就开始倒霉,又风寒又中毒,如今家中被这两人闹得鸡飞狗跳,也是拜他所赐。若非他带了人来,哪会有今天的乱糟糟。
倘若她真的一心一意为他了,他就会高兴?他就会喜欢?
这人,到底喜欢什么呢……
“你……喜欢我吗?”绕着玉绸般的白发,唐酸风盯着沉睡的脸,喃喃低语。
她这一生遇到的男子虽多,除了爹和大哥,就再没一个放到心上了,就连从小就爱买些假的幽安鸟逗她的林日寒,也不曾放在心里过。那……他呢,会不会被她放到心上?
是不是因为他喜欢她,那晚才会在林子里吻她,才会说……做她的夫君?
这人……是她的徒弟呢。说是拜师,想来也是逗她的时刻居多。他会喜欢她?
会吗?真的吗?
她自嘲地摇头,绕紧了他的发,却明白自己不讨厌他,甚至,是喜欢他的。
初见时,他挑三拣四又出言讥讽,之于她却仅是陌生人;他拜她为师,也不过是口头上叫叫,她当时是真有点烦他。随后提到幽安鸟,他字字珠玑,说的全是她未曾听过的事,那时的他,之于她不再是娇贵的公子,反倒成了一个有用的能救命的稻草,当时想着,只要能得到幽安之泪,无论他要求她做什么都行。
中毒那夜,他问她以后的心思会放哪儿。在以前,从未有人这般问她,爹娘大哥不会提起,怕引来她的懊悔,她也从未敢想过——因为不知道也不敢确定何时能找到幽安鸟,何时能治好大哥的眼疾——而他语气中的笃定,就像……像天空的一道闪电,破开层层掩埋在她心上的失望懊悔,害她也随着他笃定起来,相信幽安之泪就在不远处。
那晚的他温柔而不失凌傲,不知不觉,藏在心中的话毫无阻碍在他面前倒出来,比起娇贵,她竟在他身上闻到一阵心安的味道。
心安啊!
他也许不知道,他那一问,安了她的……心。
这些天相处,从他人的言谈中她也听出,他的心思并不如她初想的那般善良,却总会若有若无地帮她助她。他的侍卫皆是绝色女子,他却对容貌不屑一顾,反倒注重她们的处事能力。
他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但他的容貌,他的俊美、高傲和优雅,对他人而言却是强烈的吸引和诱惑。
这样的男人,会喜欢她?
他若真成了她的夫君,她会一心一意对他吗?会为了他心甘情愿做任何事?也会……把他搁到心里去?
盯着他的脸,她不自觉地摇头,不怎么肯定。
她不会因为嫁人就把自己禁锢在一个地方,也不会为了夫君放弃在外游闯的习性。若说为大哥寻幽安之泪是她这些年奔游在外的原因,实际上,她的骨子里血液里,是向往这种生活的,向往这种不知在什么地方、不知会遇到何人的惊喜。
遇到他,是惊喜,却不会是最后的惊喜。
要她心甘情愿又一心一意只为他……有点困难耶。
他喜欢她,她喜欢他?
盯着他的脸,盯着指间的白发,盯着他轻合的眼睑、不笑的唇,盯着盯着盯盯盯……突然想起那晚冰凉柔软的吻,她的脸“刷”地又红了。
“月兄,你喜欢我吗?你还想……做我的夫君吗?”
将长发挑放在他身后的枕上,她慢慢移到他面前蹲下,见他毫无清醒的迹象,她的胆子大起来,目不转睛将他瞧个仔细。
他的年纪应该不过三十,一头白发会让人误会是老头子呀,若……若是她的夫君,她定会想个法子让他恢复黑发的模样。
又细又滑的黑发……又细又滑的黑发……
芙蓉脸悄悄红了,慢慢凑近他,她趴在榻沿边,低语道:“月兄,你睡吧,我自己说话,你听不听没关系。”
见他眉也不动,她笑了笑,有些贪看他的睡颜。
“抱歉啊月兄,那日说你不守承诺,是我太心急了。你带来幽安鸟,无论是眼泪还是口水,那只母鸡都能治好大哥的眼疾,而我,也算放下心头大石。月兄你知道吗,虽然大哥的眼疾暂未治好,我却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就是相信辰门一定会让大哥好起来。我想,我信他,可能他是你带来的吧。”她吸口气,心中一时豪气万千,索性背靠软榻盘腿而坐,现出在外时的随意。
她轻笑,“月兄,你曾问我放下心头大石后,还会有什么其他事可做。老实说,除了仍会四处走走,我暂时倒想不出什么太重要的事。可月兄,酸风心头无事了,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呢。没想着去戏弄林日寒,也没想着和佩玉去庙里拜拜菩萨,也都没心思去后院射麻雀,只想对你说句……抱歉,谢谢了。月兄,以后……无论你要酸风做任何事,酸风定当全力为你达成。”
“吁——”不好意思地捏捏耳垂,她似乎很高兴,捂着脸深深吸口气,慢慢吐出,然后撑掌轻巧跳起。
“月兄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绕过屏风,她突然转身,又走回软塌,细细将他垂于地砖的雪发提起放至枕上,确信不会再飘下后,再替他拢了拢被……
“酸风?”
俯身拉被的人微僵,似乎被人撞到做了糗事般。
唐酸风视线沿着绸被上移,却见月纬仍闭着眼,睡姿未变。她轻轻应了声“是”,放开被衾正要立起身,腰上却被他怀住,用力一带,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月纬转身,将她圈在怀中,典雅的眸星微微半张,带着浓浓睡意道:“你扰到我睡觉了。”
“啊,抱歉,月兄。”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香气,她红了脸,僵硬道,“月兄,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什么时候来的?”他不理会,倒是将雪发散了她一身。
“……月兄,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多少?”他的声音疲惫无力,不像装睡。
伏在脖颈中的人颤动身子,轻笑飘出,语中仍泛着睡意:“呵,你认为,我应该听到多少呢,酸风?”
她红了脸,伸手拨开搔得脸边耳边微微酥痒的长发,叹气道:“你听到多少都可以,月兄。这话,我本是想你醒着说的,你在休息,我不想打扰,可又想和你说话,便自己一人说了。”
轻嗤漫笑,他抬起头,支肘看她,眼睑半闭,“酸风,你能为我做任何事?”
“能。”
“心甘情愿?”
“酸风绝对不骗月兄。”
“那……可是一心一意?”
“……为月兄做事,酸风当然一心一意。”
冷唇边勾起笑,他张开眼,牢牢盯住黑潭中那抹倒影——俊美无瑕的倒影。
他极少在他人眼中看到自己,与其说少,倒不如说他根本不愿与人太过接近。自从第一次满意于她眼中映上自己的倒影,他似乎着了迷,越看越是欣喜难奈,越看……越不愿放手了。
当日觉得,做她夫君必定是件有趣的事,如今,他是舍不得了。
舍不得她,舍不得放开她啊!
从头至尾,想着的念着的,是他吗?是他在想着她,是他在念着她。
呵,有趣,有趣呐,能让他想着念着的人,果然只有唐酸风,一个独一无二的唐酸风啊。
心思飞转,优雅的五指抚上芙蓉粉颊,在朱唇边徘徊,良久良久,他道:“酸风,你可知、你可知……我要你的一心一意,可不在一件事上。我要你……从今以后,永远只对我一心一意。”
“……月兄,你……喜欢我吗?”
他微怔,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对,哈哈,对对,喜欢……喜欢你。没错。”
“那……月兄还想做酸风的夫君吗?”细声问道,黑亮的眸闪闪盯着他。
“还想?”停下笑,他蹙眉,“酸风,我何曾说过不想?”
没有不想过?那,他不是逗她呀。扇翦眨动,她蓦地笑出声,抬手抚过他的眉,惹来他诧异的侧首,“月兄,酸风曾说,即使放下心头大石,也不会一心一意对夫君,那必定……是酸风不喜欢不爱的夫君,若是酸风喜欢,甚至酸风爱着的夫君,酸风定会一心一意了。月兄,酸风现在不知道会不会将你搁在心里,只不过……酸风知道,我喜欢你,若月兄有耐心,假以时日,酸风也会爱上你吧。酸风爱上的夫君,必定会一心一意,永远一心一意。”
哎呀,她被大哥灌输太多“只娶一妻”的念头了,弄得她也格外坚持“夫君只可对她一心一意”呢。
“……酸风,这就是你要的承诺?”要他的一心一意,要他的……爱。
“不,这是酸风的承诺。”
他愀然眯眼,“倘若,我这夫君做不到永远一心一意,你会如何?”
隐隐的怒气在眉尖凝聚,浓浓的睡意被她的话全然赶跑。这丫头……这丫头的话总能令他意外三分又恼火无力,这次的回答……
“如果月兄做不到对酸风永远一心一意,那酸风,也不会将月兄搁在心里了。”换言之,花花世界比他月纬更有吸引力。
她说得肯定又欢快,他却听得眉心抽搐。
好,好个唐酸风!他气恼不已,却偏偏……偏偏……哼,以他的傲气,若是寻常人,只要惹恼了他,必定被他玩于股掌之间,绝无半点心软,偏偏对上她,他就……花不了那个心思。
气恼归气恼,他轻忽一笑,吻上红唇,“酸风,你若要夫君我永远对你一心一意,我也不是做不到。不过,你能肯定……永远爱我?”
她要他的承诺,很简单,但,她呢?她方才说的是“假以时日”,不是“现在”。
被他盯着,她红霞未退,反倒越来越浓,“月兄,你说我若做起一件事来,必定顾不得其他,你真的……真的不喜欢吗?”
他眯眼,心知辰门在她耳边必定说了什么,轻叹一声,合上眼,不回答,也不再追问。
半晌——
“月兄,你可是要睡了?”
“……”
这么快就睡着啦?她挤了挤眼,偷偷觑他,果见他闭了眼,呼吸变得轻浅起来。
雪发在眼角飘啊飘……在鼻尖飘啊飘……好香……
他侧身抱着她,姿势有些暧昧,却让她心头流入丝丝暖意。五指缩了缩,她慢慢抚上当日因刀腕相撞而发红的手臂,摸到他臂上凸起的青筋,指腹最后在光滑的腕间流连。
忘了问他当日那些壮汉被捉到哪儿去了,猜来应该在荧惑手中。也罢,依他所言,各界有各界的规矩,人界的律法也管不到他们。
他虽然身娇肉贵,看他当日的从容不迫,也并非太“娇”太“贵”呢,腕刀相撞,他居然眼也不眨,腿下分毫未移,这等功夫……也算了得。
被他的发香熏得睡意??,意识昏沉前,唐酸风心中突然冒出一句——
有这样的夫君,也不错嘛!
第九章留连
她还真没将他放在眼里呐。
男人五指成拳,在腰边的玉带上缩了缩,突然一把扯断玉带,怒喝:“停轿。”
疾行出城的白玉轿稳稳定下,未等侍女掀帘,轿中已冲出一个面色冷峻的雪发男子。他冷冷哼了声,对四周惊叹的眼光瞟也不瞟,径自甩袖往城外走去。
那是心高气傲却脾气温和的金尊?
那是遇事不惊、沉稳相对的金尊?
如此快速的移动,真是她们那怕麻烦又不愿累及自己双脚的太白金尊月大人?
轿夫暗自瞪眼,两名侍女却无所顾忌地惊叹。
“龙川,我是不是眼花?”
“不,碧沙,是我眼花……不,我们一起眼花。”
两人惊叹对望,叹过三声才齐叫道:“别瞪了,快跟上啊。”
四人一轿远远追着俊美男子,无论他们脚程多快,却总差那么三丈的距离。而一心往城外冲的傲色男子,素来不喜流露情绪的典雅眸星中,竟燃着点点怒焰。
他在生气。
对,明眼人一看便知,现在的月纬惹不得。
问题是,他生谁的气?
唐酸风?
这是理所当然的,龙川四人心中也如是肯定。但她们猜不透,为何金尊会生如此大的气?难道说唐姑娘三天前陪金尊在厅中小憩,然后三天不见踪影,让金尊受到冷落,所以点点心火越积越多,一朝燎原?
问题是,金尊听说唐姑娘在家中与水尊展开夺鸟之战,并没有流露不高兴的情绪,反倒听得兴致勃勃;但今日听风潭传来信息,火尊约唐姑娘在城外比箭,若唐姑娘赢了火尊,火尊便不再缠着唐姑娘的大哥了——正是这个消息让金尊瞬间变脸。
这事……哪里惹到金尊?
四人百思不解,却听月纬冷如冰绸的声音响起:“吹笛,把荧惑给我找出来。”
“啾嗯!”伏在龙川肩上的毛球一跃而起,抬起鼻子闻嗅风中传来的气息,随后向城北的密林轻叫。
月纬双眼微凝,头也不回地往密林走去。迎风扬起的白发如冬日冷雪,在阳光下闪出幽幽寒意。
该死的荧惑,她既然敢与酸风打赌,当然笃信自己会赢,她根本是缠定了唐松风。她就这么看重那半年休息?
当初老族长痛失骨骨阁收藏,急命五人寻得一模一样的骨骼,其实,寻不寻骨并未排在他们寻常日程之例,该做什么,他们也就做什么。若误打误撞能找到当然好,找不到也不会刻意去强求。他能得酸风之力猎到红狼鼠,也算机缘;当荧惑初见唐松风便喜形于色,他转念便知她是找到了老族长痛失的五大收藏之一——瓷骨人骨骼。
唐家有瓷骨人血脉实是在他意料外,他的目标,只是酸风而已。
荧惑与酸风比箭,她自信赢得了酸风,之于他,却恼怒不已。
酸风的性子他不是不清楚,为了她大哥,她必会以赢为目标,倘若赢不了荧惑,她又会在心中念念难忘,那种为了一件事就不顾一切的性子,势必让酸风为败阵伤神。越伤神,她就会越专注,如此,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又搁哪儿?
他可以容忍酸风心中挂着花花世界,却无法容忍她心中专注于一件事一块人,而那事那人却不是他。
不许,他绝对不许。
临近密林,远远便听到箭羽破空声,月纬眉心聚凝,已见到林中空地翻飞的人影。
“酸风,这是第五箭了,十箭不中,你大哥就是我的了。”翻飞上梢头的妩媚女子笑脸得意。她没想过,要个活人是取不到骨骼的,一心只想着任务达成,她就可以轻闲一段时日。
密林四周站着墨衣侍从和十来个家仆模样的人,唐家老爷夫人,连同唐松风在内,居然站在林边看热闹。
月纬俊脸遽沉,停下步子,盯着那道细弱却矫健的身影,心中微微激动。当听到她中气十足地叫“不用十箭,九箭我就能射下锦袋,荧惑,你等着滚出唐家吧”,他袖中双拳一时紧握起来。
第六箭,箭身擦过荧惑的衣袂。
第七箭,被她躲过。
第八箭……唐酸风突然收了弓势,双手自然垂于体侧,俏脸微收,不稳下盘,不瞄目标,眼神只专注于林中一点。
月纬迈出一步,微倾的上身透出他的激动难奈。
就是这种眼神,就是这种专注,正是她专注异亮的神采吸引他,让他心心念念,让他心跳加快又兴奋莫名。
若必须他用永远的一心一意来换得她炙狂的专注,那么,他愿意换。
突来的激狂愉悦流窜他的四肢,心跳快到自己也听得见。缓缓松拳,慢慢抚上心口,唇边挂着不知不觉的笑,带着诱惑,甚至,带着他人难得幸见的妖艳。
他要的可不是一个只会待在家中的妻子,也不是一个唯他是从的女人。娶了酸风,他日后的生活必定有趣得很啊。
她要一心一意,他就给她一心一意;她要永远,他就给她永远。
哼,要永远爱她,不是不可能,他也不是做不到。
“会赢吗,夫人?”佩玉咬着衣袖,怯怯地问唐夫人。
“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唐母娇俏一笑,依稀可见当年的丰韵。
唐父捋须点头,完全不担心女儿,唐松风神色无奈,却也只能无奈。
突来的比箭是那名为荧惑的女子随口提起,酸风兴致勃勃,他做大哥的倒能在辈分上压她一压,可……若母亲从旁煽风点火,比酸风还要激动三分,指天跺地就怕别人不知道酸风的箭术是她教的,恨不能代女“挂帅”,他做人儿子的……辈分上差一座山,只有被娘亲压的分。
正无奈之际,突听身后传来大笑。唐松风回头,见到白发飘飘,玉树临风的俊美公子噙着过于狡猾的诡笑缓缓走近。
他一向讨厌这男人盯着酸风的眼神,今日的笑又诡异不寻常,更令他心生戒备。
辰门听闻大笑,头未回,却僵直了身子,神色大骇。
他不是最不爱出门吗,今日为何会跑到城外来?该不会是找他……哇,不要,他不是故意一拖再拖,实在是这唐松风意志太坚定,说不让幽安舔他,就真的抵死不让。他连唐老爷唐夫人都说服靠他这边倒了,唐松风却完完全全石头一块,坚持得太彻底,坚持得让他咬牙到底。
“月……月纬……你来啦,呵呵!”偷偷移开两步,抱着幽安鸟,辰门准备偷溜。
月纬懒懒看他一眼,心思却绕在静立的女子身上。
唐酸风本是眸星半眯,听到身后的笑声,唇边竟也扬起浅笑。
荧惑身手灵活,飘忽不定,要射她本是难事,而要射中她腰间的锦带却不伤她分毫,更是难上加难。只不过,难则难矣,却不代表不可能。射出的七箭虽然落空,她却掌握了她空中闪躲时的转向。第八箭……
她凌空跃起,跳过树梢后双腿弯曲钩住树枝,将人悬空在枝杆上,手中的箭已射向百丈远的荧惑。
荧惑惊奇一笑,飞快闪躲,倒也不怕她能射到。正当她要得意大叫“第九箭”时,腰间劲风扫过,箭头穿过锦袋的系绳,赫赫然钉在她前方的树干上,摇晃的尾羽仿佛正嗤笑她的轻敌。
“你……”跃下树,荧惑媚眼微凝,狠狠盯着唐酸风。
她败了,但……不信不信她不信——不信唐酸风真能射到她。
“哈哈,愿赌服输,荧惑,拿了咸巫人,你早就该回去了。酸风射下你的锦袋,你就当拱手相送才是。”雪发男子眉眼含笑,似讥似喜。
“哼,我说送她,自不会食言。”荧惑瞪向月纬,命人拔下箭羽,将锦袋丢向唐酸风。她虽然阴狠,倒也不比月纬高傲,拿得起,自然放得下,“唐松风,我们下次再会。”
含着阴阴的笑,荧惑纤手微扬,转向月纬道:“我走了。你最好快点回去。”说完,率墨衣侍从疾行而去。
“啊,对。”月纬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