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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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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朵白玉梨花,蛇身之下,有玉足略现,晶莹温润。

“这琴,叫作黎,是一品的恩师童飞雪用传说中的啼血棺之木斫成,”说到恩师,一品更显忧郁,“如今,迫于它因,他已经离开这里,但我依然要以下面的《雨游荷塘》来答谢他的教诲,同时也感谢刚才那位公子的五弦音,希望他能身体健康、岁岁平安,更希望在坐的所有人都能幸福甜蜜,事如人心。”

几句质朴的话让所有的人都心有感触,有的甚至悄悄地擦着眼角。在这梦之都中,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贫困的难以渡日;富裕的纸醉金迷,有谁,又去关心过素不相识的人?

众人还在各自的情感小巷中兜转徘徊,一品却早已娴熟地调好了弦。

前奏急若繁星,奔若流水,众人不由自主地跟着琴音走进那方雨中荷塘——

雨/滴滴都急

纵然是撑了伞/亦湿了裙裾

如此这般浅行/至荷塘深处

谁的黑发纷扬/成漫天的水草(琴音突变,美而不艳、哀而不伤)

侧耳聆听/鱼/不曾说话

就以为自己孤单了

雨停/斜阳在/寂寞了篓

鱼说/记得呼吸(琴音温润而调畅、幽奇而深远)

就忘记了痛

…………

一曲毕,余韵绕梁,如丝如缕。

厅堂里静若暗夜,一品柔弱无骨的手忘情地扣在弦上,这《雨游荷塘》的词,是她最近才填进去的,没想到第一次弹唱,就把自己给感动了,亦或许,要感动别人,首先要感动的便是自己。

记得呼吸,就忘了痛!

一品忽尔秀眉一低,她想起了好多好多的事,祖母离开了她,小金蛇离开了她,童飞雪亦离开了她,即便是眼前这场荒唐的鹊桥姻之后,也会有更多的人离去,聚时如浮云烟雨,分时如唇留茶香。

所以,要象鱼:记得呼吸,就忘记了痛。

“记得呼吸,就忘记了痛……”病书生重复着最后一句词,似是有些困难地从座位上站起,嘴角溢着笑,云淡风轻,“好啊,只是我该走了,走了……”

蹒跚的步,拖泥带水。

病书生揭开拱形后门的布帘,风咋起,广袖飞,银影晃处,还留一抹残红。银灰色的衣,怎留下红色的残影?

若是幻像,看见这道残红的却有两个人,一个,是一品;另一个,是夜来香。

夜来香脸露惊容,以手掩唇,却见一品从容镇定,便扭臀摆胸,白眼连翻:“哼,故作神秘,也不咋地。”

话音刚落,却见三个丑郎同时站了起来,“好!”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然后,厅堂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好!好!!“

如出一口,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久久沉醉在琴韵中的人们终于醒了过来,此时才想起喝一声彩。

独眼龙唰地脱掉外衣将其翻转,在暗袋中使劲地摸着:“碰到神了,今日真是带少了钱!”

“得了吧,你那五十两一张的,少拿出来给你娘丢脸!”鱼泡骄狂地笑,肥肉颤颤而动,熊掌般的手拿出张银票吹了吹,“八乐坊们猜猜,猜中了是你们的,猜不中另赏!”言下之意,就是猜不猜得中都有钱,那敢情好啊!

“五十两!”

“一百两!”

“五百两!”

嘿,拍买呢?雅娘也来了兴致,“我猜,是贰百两吧?再抖,大爷真没钱领新娘了。”

鱼泡又纵声长笑,眼泪都让肥肉给挤了出来:“拿去,拿去!瘦鬼,打赏!”

瘦枯柴削肩一挺,撒了把碎银:“你摆阔,拿我开刀!”

夜来香此番倒是学乖了,柔臂一伸,银票就到了手,其它六人踮起脚尖问:“多少,多少?”然后,一个个脸都变成了青茄子,因为那两张银票只是五两面额的,原本五两已经不少了,可是相对一品之前的五百两,无疑是冰山一角。

鱼泡更是笑歪在椅中,他这种人,原本没把风月场中的姑娘当回事,只是对于一品,他却刮目相看:她真象一朵不染尘泥的莲,象他这种市侩小人(倒有自知之明),如果能有这样一位红颜知己,那便是此生的福,所以,一个“福”字,怎能用钱去衡量它的好坏优劣?

一品呵,一品,你让人好为难!

一品……

一品……

鱼泡神经质地反复念着她的名字,蓦地,他抬起头,看着雅娘:“一品是什么花?老子怎么从来没听过?”

“大爷,世上并无此花,一品是无级,哈哈哈……”夜来香阔袖一甩,拂在鱼泡肩上,然后下滑至鼻端。现在,天已将亮,再不使出混身解数,只怕,这次的鹊桥姻她什么也捞不着。

“好香!”鱼泡仰头往空中嗅了嗅。

夜来香一阵狂喜,蛇形而上,偎上他的肩。

“有一种花好香,叫作一品红,雅娘,你这浑婆娘是不是老得不行了,硬给人家小姑娘的花名少了一个字?”

“一品红?”夜来香闻言如遭电击:“你说她叫一品红?从无级花一下升到三级花?”

“宝贝,”鱼泡将夜来香的肩狠狠一捏,满是烟味的豁嘴凑近她的扁贝小耳,皮笑而肉不笑地说:“你给我回去,再这么无聊,老子让雅娘将你的花名改成夜!”

这话可不是恫吓,在这月儿阁,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任你身段样貌百般娇好,如果没人捧,终将是成一株孤芳自赏的狗尾草。

“一品红——”鱼泡豪气干云地笑望一品。尔后是雅娘极尽温柔的轻唤,将“一品红“三个字叫得千回百转,那神情,恨不得将她捧在掌心,揣在心窝,含在嘴里。

一品嘴唇微启,竟不知该拒绝还是该答应,她忽而好难过,那个小小的叶旋舞呢?她自己把自己丢在了月儿阁……记得那天,她对童飞雪说:记住我,我是一品!如今,她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一品红!

…………

“一品红!”

环背交椅里已有人在小声地喊。

“一品红!”

声音渐多渐响。

鱼泡玩闹之心大起,站上太师椅,挥着又粗又短的手臂,口水四溅:“一品——”下面的人异口同声地接着“红——”

“一品——红,一品——红”

呼声如浪,掌声如潮。

一品心下着急,再这般下去,只怕房顶都要给她们掀翻,遂赶紧拎了黎,微微一曲身:“一品……红先告退了。”

“傻孩子,别急,你的银票拿好。”雅娘将那张五百两的银票塞进一品红手中。

“还有这张也是你的!”鱼泡起身,一品红手中多了一张千两的银票。

一品红不再停留,在人们的惊叹中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第十三章雅娘的奸计

天,瓦蓝瓦蓝;水,也是天的颜色。

蓝天之下,病书生双手抱膝地坐在大海边,神情落寞,强劲的风扯着他的袍袖,使他那身病体更显瘦弱。

突然,天际出现一个硕大的火球,漫天的飞着,最后在病书生上方“啵——”地一声爆裂开来,火苗乱蹿,瞬间将他包围,一边是海水,一边是火焰。

病书生望向被火映红的海水,双手一松,倾身而倒……

“公子!公子!”

一品红的心都快跳了出来。熊熊的烈焰让她无法近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书生葬身火海。

火舌乱舞,烧红了半边天,火海中的那抹模糊的人影忽地上升,仰躺在火苗之巅,神圣而详和。

他死了?

他死了!

就在一品红默默哀悼的时候,病书生却突然翻了个身,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吸食着火焰,火势渐弱,最终消失滞尽,病书生将修长的腿使劲一踢,落回原地,吸食过烈焰的病书生精神矍铄、神彩飞扬,步若流星地向一品红走来。

“公子!”一品红心下欢喜,踢开衣摆就往前迎,却脚下踩空。

惊叫着醒来,原来是南柯一梦。

热得难爱!尤其是背部沾着被子之处,火烧火燎的,炙得她衣衫尽湿,而且,好象还有一双东西在她身下游来游去,一品红没来由地想起一种水鸟——鸳鸯!

被子、床单、垫被,一层层揭开,查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一品红又将其恢复原状,再躺下去,还是那种有物游移的感觉。

怪事,就不信找你不出!一品红复起身……

“一品,听说你晋级成三级花了,恭喜一品红姐姐!”

粗心,刚才自己睡觉居然门都没关!

“怎么?童儿你又来叫我吃饭?”

童儿掩嘴一笑。

“嘘——你这种女儿家的笑态小心穿帮哦。”一品红小声地调侃。

童儿忙将身一敛,正色道:“鹊桥姻结束了,下午全体放假,我们出去吃牛肉串,我请你。”

“呵呵,咱们先去用银票换银子,然后我请你吃大餐。”一品红从琴腹中拿出那张五百的银票晃了晃,童儿不胜羡慕。

刚出房门,便有嘤嘤的哭泣声隐隐传来。

“谁在哭?”

“走吧,别多事!”童儿拽着一品红的袖子往外走。

“去看看吧。”一品红站在原地。

童儿只好在前带路。

最左侧的门,开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女子背对着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压抑的哭泣之声正是她所发,房间里侧的的锦凳里,雅娘正翘着二郎腿,满脸的怒气,看到童儿似更加有气:“你不去做事,忤在这里做什么?小心我扣你的工钱!”

“雅娘,今日不是放假么?”一品红问。

雅娘这才看到童儿身后还有一人,一拍脑门:“是哦,你看我都给这贱货气糊涂了!”

“雅娘,含笑不是贱货,他会来的,他一定会来的,他会来付清所有的帐。”

“少扮天真了,他会来个屁,都大半年了,泡泡都没冒一个!”

“童儿,你先去玩吧,等下我找你,”一品红说完话,绕过地下的含笑,站在雅娘身边:“雅娘,含笑姐姐怎么了,她怀有身孕,这样跪着不好,可不可以让她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帮她好不好。”

雅娘心不平气不顺的抬了抬手:“起来吧,还不多谢一品红。”

含笑用手撑着缓缓站了起来,许是跪得太久,竟打了个趔趄,还未站稳,又急向前一福:“多谢一品红姐姐。”为了表示感激,她将小她甚多的一品红叫作姐姐。

“到底是怎么回事,含笑姐姐你告诉我好吗?”

“我……”含笑未语先流泪,瞧那样子,只怕是决堤之势。

“还是我来说吧,”雅娘极度不耐烦,“我早说过,那些恩客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们给你几个钱就是对你好了!你多情嘛,你牺牲嘛,你娇喘吟哦嘛,你让他泄在里面嘛,你做他精虫的温床嘛……”

雅娘的话已越说越难听。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雅娘停了停:“一品红啊,摊上这事我气啊!你看,八个月前吧,来了个什么贾公子,出手阔绰,每次交台费五十两都说不用找……这贱货,”雅娘指了指含笑:“肯定也不少得他恩泽费了,要不就不会猪油蒙了心,被他弄大了肚子。”

含笑的脸青红交加,这种事,心知肚明,却又哪堪为外人所道?“我……贾公子是真心爱我的,他会来的,总有一天他会来接我和孩子出去。”含笑的泪长流不止,明明一个带笑的名字,却忧比海长。

“哼!自从这贱货大了肚子,那贾公子扔下几两碎银就没再露过面,这几个月来,她吃喝拉撒哪一门不是我的?雅娘我对她也算仁至仪尽了,本想借着鹊桥姻让她给我装装场面,一品红你也看到了,她竟然给我装晕倒!”

雅娘越说越气,指着含笑的手抖个不停,她也不想想,谁才是受害者,如果可以,谁又愿意晕倒在地让人看尽笑话?

“我还等,等着她生出来我再给她养个小的!如今,我只是要她给我弄一百两银子来陪偿这几个月的损失,然后让她开开心心地去找她的贾公子,她却死活不肯,哭哭啼啼,装死碰墙,拿肚子里的孽种来吓唬我,我雅娘却也不是被吓大的!”

含笑欲言又止,心道:我哪有拿孩子来要挟你,哪有装死撞墙?

一品红现在总算弄明白了:给她赚钱的时候,她就女儿亲女儿宝的叫个不停,现在出事了,就开始棒打落水狗了!

“这样吧,”一品红拿出银票,“雅娘,这其中一百两就抵含笑姐姐这几个月用的吧,剩下的你找给她,让她去找孩子的爹吧,茫茫人海,找人很难的,没钱可不行。”

含笑的泪又止不住落了下来,拂着肚子跪了下去:“孩子啊,我们一定要记得红姨姨的好……一品红姐姐,如此恩情,永生难忘,含笑就算是下世结草衔环也当报答!”

一品红赶紧屈身将含笑拉起。

雅娘接了银两,自是眉开眼笑,“一品红啊,你让雅娘好生为难,我身上一时哪找得开这么大张银票,翻遍箱底,可能也就找得出二、三十两,要不,你让含笑再等两天,我去兑换了现银再找给她?”

“不了,不了,三十两就三十两,我……我……我想早点去找贾公子。”

每天看着雅娘的脸色,受尽侮辱,含笑一刻也不想多呆。

“那你们稍等一下,我去楼上取钱。”雅娘扭腰摆臀地穿过假山上楼而去。

一品红又对含笑叮嘱一番,说着注意身体,顾好孩子等话,不多时,雅娘已经回转:“就找出二十五两,这样吧,剩下五两,我再帮你租辆舒适些的马车吧。”

奸!租辆马车无论如何也用不了五两,又给她赚了!

“我送送你吧。”

“我去帮你租车。”

雅娘几个大步上前走了,待一品红和含笑走到月儿阁外,马车早已等在回廊处。

放好行李,坐得稳稳当当的,含笑才向二人挥手作别:“再见了一品红姐姐,再见了雅娘。”

“车夫,麻烦你走慢些,”一品红亦挥了挥手,“保重,含笑姐姐!”

这月儿阁,越来越让人厌倦。

雅娘也敷衍地道了声“珍重”,她的心里,在想着其它的事:从初入阁时的叶旋舞到如今的一品红,所有的计划都丝丝入扣,一品红,是她的生钱树!

车辘声声,越去越远……

第十四章又添了新怨

马车转了几个弯便脱离了两人的视线,再回到月儿阁,一品红惘然若失,走到已经回复到孔雀蓝的木梯旁,听到夜来香在叫她:“一品红妹妹,你来一下。”

一品红本来不想理她,可想想还是算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再说,一品红也不是记仇的人。

夜来香的房间在雅娘的隔壁,此时她正将一双葱白小脚放在铜盆中泡水。

“一品红妹妹,昨晚你说不会吹埙,我教你好不好,省得以后咱八乐坊凑不全。”

一品红摆摆手,“我不感兴趣。”

“哎呀,不要红了就看不起我们嘛,要顾全大局的。”

见如此说,一品红只好移了另一只锈凳坐了下来。

“你稍微等一下,我修完脚就教你。”夜来香手拿一块薄薄的刀片,翘着脚削趾甲,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个小脚指了,不知道是故意还是真削不到,脚几次滑了下来,落在铜盆里,溅得一品红满身是水。

“我来帮你削,”一品红掸掉水珠,热心地从夜来香手中接过刀片蹲下身去,“你别动,一下就好。”

脚,理所当然地伸了过去,然后,杀猪般的一声尖叫:“哎哟,你死人啊!削我的肉做什么?”

一品红愣住,她的刀片离她的脚至少还有一厘米远啊!

“还装死!”夜来香的莹白脚丫直踢到一品红嘴边,另一只脚也随后将水盆也蹬了过去,“哈哈哈,任你多风骚,还是喝了老娘的洗脚水!”

一品红将拳头攒得咯咯响……

正在此时,月儿阁的进门处响起了磁性的男音:“雅娘,雅娘——”

雅娘“吱”地一声开了门——刚才隔壁闹得那般不可开交她装聋不出来劝解,现在楼下的男人只叫了两声她却听到了。

“哎呀,曲公子,你怎么才来,都几年了,也不来看看雅娘,雅娘整日劳心劳神地惦着你呢。”

曲公子?两年前初入月儿阁时被星儿辰儿误认的那个人?

被唤作曲公子的人已经拾级而上:“雅娘,我父……亲,再过半年就是六十大寿,我养在你这里的台柱怎么样了,到时可要撒几手绝活出来给我父亲瞧瞧。”

“你说夜来香啊,咱香香越发的出落得楚楚动人了,你还不知道吧?”

此时的夜来香早已是手忙脚乱,找鞋鞋不见,找袜袜不见,只好低声警告着一品红:“快把你的鞋袜换给我,要不等下曲公子怪罪下来,谁都不好过!”

一品红任由洗脚水从头发上一滴滴滑下来,柔滑的绫衫也被水湿了个透,尽显胸前诱人的浑圆,而她却犹自不知道,冷冷地望着夜来香,不言不语,愤怒,正如即将爆发的火山。

这时,沉稳地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曲公子!”嗲声嗲气、睫毛那个眨得——有如眼中进了风砂。

他,还是那般俊朗,五官清晰,线条分明,该死的迷人的蜂腰、该死的迷人的阔肩、该死的迷人的长腿……

“夜来香,你果然越来越漂亮!”曲公子看着夜来香那张精雕细琢的脸,赞许地点点头,然后环顾四周:素脚、铜盆、湿水、愤怒的人……聪明如他一下就猜出了个大概|奇^_^书…_…网|,“哦,夜来香,她惹着了你?”

看样子真是自己的美貌迷住了他,从来,他都是维护弱小的。

“是的,曲公子,她……她……”那模样委屈至极,苦于挤不出泪,只好偷偷地涂了些口水在眼眶处。

只是,这个微小的动作并没逃过目光如炬的曲公子,所以,问得极是轻蔑。“她怎么了?”

“她……她要削我的肉肉,你看她手里的刀,呜呜,曲公子,你要为我作主,这月儿阁,有我就没她,有她就没我!”

一品红双手叉腰站起,胸前的浑圆更显骄傲。“我懒得理你,都是女子,你为何要这般作贱自己!”

曲公子皱皱眉,将手伸向一品红的前襟:“多倔强的女子!不过,总比下贱好!”

一品红稍作退让,然后一掌甩过去:“猪蹄狗脚,闪远些!我可以忍受同性的欺凌,是因为她们好可怜,没有自信,但并不代表我可以接受男性的非礼。”

白净的脸,烙下四个鲜红的指印,火辣辣地痛!

“你看你……用得着扮只怕受伤的刺猬么!我只是想帮你抖抖水!谁知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曲公子愤愤地脱掉自己的绛色长衫从前面搭在一品红的肩上:“春光外泄,却还不自知!”

“泄就泄!谁都有,不就是两团肉!”一品红气乎乎的顶撞,一双纤手却紧紧地拽住了绛色衣,“你泄得更多,赤身裸体,丢人!”

天啊!

曲公子一掌劈向自己的天灵盖,他想死,他真被这个疯丫头折服,满嘴泄啊泄的,拜拖,他是男人,会联想到很多有关泄字词的!再说,男人光光上身算什么?少见多怪!

“果然是下贱!”夜来香腾地起身:“曲公子,我来帮你讨回公道。”

“啪——”一声脆响,两个指痕。

曲公子咬着牙:“我不打女人,别逼我!”

“我知道曲公子疼惜弱小,这月儿阁,没几个人看得顺这妖妮子,我再帮你教训教训她,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对你不敬!”

又一个巴掌裹着风卷了过去,只是全砸在了曲公子赤裸的健壮胸肌上,那个湿水人儿,早被藏到了身后。

“你给我克制点!”曲公子狠狠地将夜来香搡到墙角:“雅娘,你给我培训的好人才,怎么这个德性!”

夜来香放声痛哭,想以泪博取他人的同情,“曲公子,你可知道这两年来,夜来香没一天不在想你,人瘦了,脾气也变坏了,现在还遭新人这般整治,呜呜呜……我……我不活了!”说完话便作势往墙上撞。

雅娘赶紧跑过去将夜来香扶起:“她平时很乖巧的,这一品红也是近是崛起的三级花,两人不知怎么就较上劲了,我批评谁都不好啊,手心手背都是肉。”

曲公子无奈地摇摇头:“连你也是非不分,怪不得你月儿阁的人这般豪横跋扈,从今而起,你给我看好一品红,请最好的老师教她,明年二月我来领人,就是现在这个样子,少了根头发,我将你的月儿阁铲为平地!”

少根头发都找她?天,新阵代谢哪能不掉头发!

不过,曲公子真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据说:之前梦之都某个黑帮老大惹火了他,他一声呼哨,三千怪兵从天而降,腿长手短,鼓眼突肚,呱呱乱叫,没几分钟,晕得黑帮的人一个个全部跪地求饶,尔后曲公子长袖一挥,怪兵倾刻间消失得一个不留。

“好,好,连着这夜来香,一起教,一起教。”

碰到个有钱的,雅娘比宠物狗还会谄媚!

“她?她不是不活了吗?如果她还不想死就继续做她的花魁吧,可不要把我的一品红也弄成了花魁!”

“啐!谁是你的一品红?”绛色锦衣已被揉成一团砸了过去,“明年二月,我让你见我的影子不到!莫名其妙!”

曲公子抖抖衣服自行穿上,“雅娘,还不去找件衣服与她换了,冻坏了我的一品红,别怪我跟你翻脸!“

雅娘不敢怠慢,赶紧下到一品红房间找衣服去了。

“明年二月,我来接你,还有,谁敢再欺侮你你告诉我,在有水的地方——就是一杯水、一碗水也行,大喊三声曲行,我就来了,记得,我叫曲行!”

搁下话,曲公子头也不回地下楼去了。

第十五章剑指辣摧花

月色迷朦,慢慢地倾洒在长廊尽头。

风起处,枯荷沙沙作响。

伴着枯荷的还有一阵喁喁低语:“妹妹啊,再这般下去,永远也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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