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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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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三王子表情沉痛,接着先前的话:“若有争事,你可找我遮月哥哥,或者墨姬和滑青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尽快赶回来做什么,与玉界公主成亲么?”童飞雪将身侧过不理。

“飞雪老师,请受我步霄尘一拜,各位,有劳了,后会有期!”

步霄尘闪身而出,四顾茫茫,他该去哪里找玉界公主?

灵兰门外,曲映蹲在路边捂脸哭泣,听到足音回头,见了步霄尘又抹了把泪快步急走。步霄尘赶上几步,“曲映,我知道你为丫头的事恼我,我……也是身不由己,此生,除了丫头,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曲映恨恨地踱着脚:“你在这里唱有什么用?!你都要找玉界公主去了!”

“曲映,你……你别哭,是我不好,我伤了丫头的心。”

曲映哭得更是泪水汹汹:“岂只是伤了旋舞姊姊?你、你还伤了……伤了我的心!呜呜呜……曾经,我想让她做我的嫂子,但后来见你们那么相爱,我纠结的心放弃了,只怨我皇兄命苦,后来……我又偷偷地喜欢上你,只想在旋舞姊姊身边默默地看……看你们幸福,可是,我想不到你是个花心萝卜,我恨你!”

步霄尘心若刀绞,此生,他到底要伤多少女人的心?其他的人也便罢了,可他的丫头啊!

“你走!要么消失在我前面,要么消失在我后面,再不然我绕道也行,反正,我不要再见到你!”

“曲映,你不要这样!”步霄尘将她香肩扳过来,“我……”

话未说完,他看到了曲映腰间鲜红亮丽的玉环绶,以手执起细瞧,只见此玉纹带细密,色泽润亮,更为难得的是玉身中有一珠七彩水滴。

这,不正是画卷中的红色罕世琼玉?步霄尘大喜,“曲映,原来你就是玉界公主!走,我们回去,我给你王子妃的名份,我会对你好,但是……但是……我给不了你爱!”

“你胡说什么?我是雪蛙国公主,不是玉界公主,再说了,王子妃有什么了不起的,在雪蛙国中,我同样万千宠爱,你当你是宝?滚开,我还要赶路!”

“可这玉环绶?”步霄尘细一想,母后曾说过,玉界公主可能会有多重身份,“你明明就是,你不做太子妃也行,但你得和我回宫复旨,好让我父王看清是玉界公主不嫁的事实,那样,我还可以爱我的丫头,我不娶她,我爱她总可以吧?”

“你这朝三暮四的流氓!”曲映气得咬牙:“我再重申一句,我不是玉界公主,请你自重,别再弄出败德行径!放开你轻薄的猪脚!”

她说他轻薄!步霄尘也来气,“好,我再问你一次,此种琼玉你是不是还有四块?共分紫、红、蓝、白、黄五色?”

“你癫够没?”

“有,还是没有?”

“神经!你听好了:就壹块!”曲映用纤指在空中写了个大大的“壹”字,“也看好了!”

“那……恕我刚才弄错了,告退!”

步霄撩开衣摆,消失在路的尽头……

第三十九章解相思

玉界,玉霄宫宫墙上,满是璀璨夺目的宝石。

一颗彩光四溢的巨形圆球下,有张硕大玉雕龙椅,上面铺着凤羽垫,龙椅空着。下首,两侧各有一张玉雕太师椅,左侧,坐的是个绿鬓朱颜的倾城女子,耳垂泛着透明的梦幻红,修长的指隐隐成六柱体,腕部,偶尔会有荧绿之光咋现又灭;右侧,坐着六旬老者,一身土布衣洗得没了颜色,头上戴了顶宽沿草帽,别看他老,那对精光耀耀的眼,似是将人的内心所想都能看透。

“欧老,”倾城女子徐徐开口,“芾霓好了吧?”

“旋舞已经没事了!”被唤作欧老的人答非所问。

“我说芾霓,她好了没有?”

“他好了没有你该感觉得到,我以为你关心的是公主!”

“公主福大命大,如果我没猜错,她此时已到了蛇宫,正与蛇三王子在一起,只是奇怪,蛇宫的人为什么还不来下骋礼?”

“哼,祖母绿,这次你只猜到了一半,公主是去了蛇宫,并且,芾霓也跟着去了,可是蛇三王子却于一个多月前出了灵兰门,其原因老身还没打探清楚,你那芾霓,我看她心术不正,你要多加管制才好。”

“我自有分寸,旋舞那丫头,至今还欠一屁股债……欧老,何不再多吃点苦,将情况搞清楚再回来?”

“哈哈,上帝罚我不死之身,让我看着亲人一个个先我而去,就是要让我受苦的,再说,老身就是这颠簸命,总算也能为玉霄宫出份力,祖母绿,你好生休养,老身去也!”

祖母绿欠欠身:“不送,”

…………

叶旋舞变了,不言不语,常常依着镂花木门发呆,目光遗失在路的尽头;晴天艳日,她会叠只纸船,画上谁也看不懂的符,尔后,放在花园的荷池里,风大了、水浸的时间长了,船都会成一张带水的纸,这时候,她神情恍惚,和着鞋,在水里折一枝空心藕杆,眼神空洞,寸寸掐断,任它拖着长长的丝。

她的丝,有万万缕!

依鸾每天都来,或带着吃的,或带着穿的,也有时什么都不带,只是为她讲一段笑话,为她出几个IQ题,可是,叶旋舞每次除了她进门时喊声母后,便不再开口。

秋雨薏来陪她,在她面前抹眼眶:“旋舞姐姐,我们说说话,你这样会憋出病来的!”面前递来一方丝帕,然后,那个递方帕的人,又开始望断门前路。

过得一天,童飞雪替下秋雨薏,他什么也不说,陪着叶旋舞沉默,斜阳照进门内时,他会静静给她一杯水,看着她喝完,他才说一天中唯一的两个字:旋舞……

这般,周而复始。

御医说,公主得了相思病!而这病,他医不了!她需要很多人陪,可是,陪的人越多,她会更加孤独,她想着心上之人,她会苦,会痛,所以,谁也不要提他的名字。

这天,好象是个“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日子,芾霓进了旋舞宫,抱着包小一号的华服:“旋舞姐姐,这些日你瘦了,换上小点的衣服会贴身些。”

贴不贴身又给谁看?

“旋舞姐姐,你想他了吗?”

叶旋舞香肩抖索了一下,然后又复平静,哀哀的叹了口气。

“尘,步霄尘他走了四十多天了!”

步霄尘,步霄尘,那个剜心的名字!叶旋舞忽然笑了:“他们都不在我面前提他,可是,他们不提,我自在心中念,一天不下千遍、万遍!”

“旋舞姐姐,我也想他,我从他的头发一根根的想,最后定格的才是他的笑。”

“霄尘……”声音哽噎。

“旋舞姐姐,你不要难过,你跟我来,”芾霓拉着叶旋舞坐在梳妆台边,“你看你的憔悴样子!哪天他突然回来,看到你变成这样还会喜欢你吗?肯定会迫不急待地和玉界公主成亲的了。”

“那怎么办,芾霓,你要帮我……”叶旋舞使劲地按着心脏部位。

“那好,让我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们一起想他,一起等他回来。”

芾霓心不在焉的为叶旋舞梳着发,轻一下,重一下,扯得她头皮发麻,总算盘好了,从首饰盒中选了凤钗、绢花,斜斜插在鬓际,将她上下打量,“嗯,好看,来,把新衣裳换上!”

手把手地,芾霓帮叶旋舞换上小一号华服,是件绿边大红隐花的襦裙,换完装,芾霓在房间各处细看,边找边问:“旋舞姐姐,记得之前你不是有五块玉环绶的吗?怎么一块也没了,这种大幅曳地长裙,要用它们压着裙幅才好。”

原来她找玉环绶哩。叶旋舞笑笑:“之前是有五块,小时候我我送了一块给朋友,”想着第一次见曲映的投机,她的心展开了些,“后来,从月儿阁出来失了一块,前几天采茶苞时又摔碎了一块,呵呵,现在还剩下两块,在枕边和黎琴一起放着哩。”

芾霓从包裹里拿出两块琼玉细细端详,甚至拿着它比着叶旋舞衣服的颜色,最后望洋兴叹:“红配蓝,看得烦,这蓝色的一块是配不了这衣了,这黄色,配着红绿……好象也透着古怪,怎么越看越别扭?算了算了,旋舞姐姐,还是用我刚花十文钱买的米白色这块吧。”

叶旋舞站在铜镜前任其摆布,闲闲问着芾霓:“你自己怎么不佩上一个?”

“唉,自从恢复女儿装,我都没佩过那东西,只是觉得所有的颜色都不适合我。”

一切弄好后,芾霓拿着叶旋舞的两块琼玉比着自身衣服,眼里露出少有的神往,“旋舞姐姐,你这两块好象是专门为我而配的哩,呵呵,反正你都不用,借我戴几天好不好?我新鲜劲过后就还你。”

“什么借不借的,我们是好朋友的嘛,拿去用就好了。”

喜孜孜地拿了琼玉,芾霓挥手向叶旋舞道别:“我改日再来陪你,旋舞姐姐,凡事你要看开些,多吃点饭,多喝些水,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水灵灵的,我们一起等蛇三王子回来。”

叶旋舞亦挥着手,感叹人生有些这样的朋友真好。

第四十章巧刺梅

清晨,惑府,有一个绝色女子在外敲门,家丁将其迎了进去,于是便有了一番谈话——

“惑儿姐姐,蛇界都有什么好药?”

“你指补药还是毒药?”

“当然是毒药,不,也不能说是毒药,我要那种吃了时不时呕吐的药,其反应就象怀孕那般。”

“哦,你是说孕之魂,只罗御医有,芾霓,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假装怀上了龙子么?没用的,御医一把脉谎言就穿,欺君之罪灭九族!”

敲门之人正是芾霓,只见她妩媚一笑:“这我知道,对了,蛇界是不是有这样一种规定:若是人类怀了蛇宝宝,或者蛇类怀了人宝宝,怀孕的女子是不是都要受浸水银之刑?”

惑儿挑着白眼:“慢慢窒息而死,疯子才会做这种事,自杀也不要用这种方法吧?”

芾霓笑笑:“我只是闷得慌问问,那……惑儿姐姐,我走了,下次再来找你玩。”

晌午时分,大雨倾盆。有人打着油纸伞,艰难地走向旋舞宫。

叶旋舞伸脖子往外看,再近些,她看清是芾霓,转身急唤侍婢:“芷水,快去开门!”

“是,公主!”

芷水将芾霓迎进门内,不知为什么,她特讨厌这人,虽然讨厌,却仍是尽责地为主子的朋友收好纸伞,肃手立在一边。

“旋舞姐姐,今日心情还好吗?”芾霓拥着叶旋舞,“唷,还是别把姐姐的衣服弄湿了。”

叶旋舞弹着她身上水珠,“我都没事了,下这么大的雨你还跑过来。”

芾霓娇憨地笑:“我做了莲子糯米鸡,旋舞姐姐趁热吃了吧。”说着话,她递过一个沾着微量油迹的莲叶包。层层剥开叶,香香四溢,奇Qīsuu。сom书叶旋舞食欲大增。

雨终于停了,天边悬着一道七彩虹

这时,依鸾的贴身侍女在外高声唱诺:“皇后驾到!”外厅侍卫早跪了下出,三人赶紧往外去迎蛇后。

“小舞见过母后!”

“芾霓参见蛇后,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芷水见过皇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

依鸾在内厅上首落坐,细细打量着叶旋舞,“诶呀小舞,这几你天气色好多了,这样母后才放心嘛。”

“多谢母后记挂,也多亏芾霓天天来陪小舞解闷。”

依鸾这才注意到芾霓在场,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芾霓极不引人注目,是她真的太渺小还是她善于收敛内华?蛇后阅人无数,这一次她隐隐觉得自己看不透那玉界小侍婢。

见依鸾一直盯着自己瞧,芾霓极不自然的扒了下齐整的刘海,厚重的发丝下,一个红点被遮得严严实实,虽然她做得不留痕迹,但还是被蛇后看到了,其实蛇后看到的不是那个红点,而是她不同于以前的发型。

“芾霓,你将发丝拂开本宫看看!”

芾霓吓得退了一大步:“蛇后,芾霓几天没洗头了,只怕是有些脏。”

“大胆,皇后的话你没听见吗?”

依鸾身后的侍婢将手一抄,芾霓的刘海全偏向一侧,众人看去,全都发出一声惊叫,两个侍婢同时护着各自的主子,再看芾霓额心的恐怖印痕,是条红头黑身的肉蜈蚣,这百脚虫,竟然恬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胆芾霓,你将一只毒物带进旋舞宫有何居心?”

“蛇后冤枉啊,芾霓这毒蜈蚣是长上去的,只怕是用刀也割不掉,呜呜……”

一张带雨梨花脸可怜兮兮,抹了鼻子又抹眼睛,泪珠儿却是怎么也堵不住。

“你把详情说来给本宫听听!”

芾霓又抹了把脸,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哭泣:“前些日不小心吞食了一条毒蜈蚣,芾霓自忖消化功能、排毒功能都好,以为没事,哪知道十多天后竟然长出条红头蜈蚣,不痛不痒,就是难看,对着镜子,我自杀的冲动都有,呜呜,我光洁的额头就从此报消了。”

“唉……宫中有御医,你和小舞这般交好,跟她说一声不就没事了?现在,经脉中全是毒,以至长出蜈蚣来。”

芾霓的腿一个劲哆嗦,“那时旋舞姐姐自己也心情不好,所以我……我就没说,现在该如何是好,芾霓恳请蛇后救芾霓一命。”

(天做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

叶旋舞也赶紧给她求情:“母后,小舞肯请您给芾霓宣御医。”

“传御医!”

御医匆匆赶到,把过脉象,皱眉不语。

“有何问题?”

“回蛇后,芾霓体内已经无毒,之所以这样,依老臣想,她吞食的是条蜈蚣精,一个多月以来,它都在她体内,用她的精、气、血炼丹,现在应该是炼成出体了,这长在额上的只是它的旧时躯壳,无法去掉了!”

芾霓哀哀悲泣,泪眸深处藏着一丝怨毒,瞟一眼叶旋舞又望一回蛇后,伸手在自个脸上又抓又掐:“反正都毁容了,干脆弄得更丑些,呜呜呜……”

叶旋舞急忙将芾霓的手握住,近距离看,额上的虫更回狞狰恐怖。“嗯,是丑了些!”

“旋舞姐姐,我都这样了你还笑我,你去死,哦,不是,我是说我,我去死算了”

这哪里是笑她啊?她也太敏感了吧?叶旋舞皱皱眉,“不就是一条小蜈蚣吗?我有办法,请问御医,你会刺青吗?”

御医抱拳道:“回公主,刺青只是普通的小手术。”

“那好,你将芾霓额上的蜈蚣刺成一枝红梅,头为花朵,需再加四个瓣儿;毒鄂就作花丝,抽得细些,同样还要多加三、五条;虫身呢就做枝,尽量苍劲些;至于那几十只足嘛……”叶旋舞用手指绕着发梢,片刻心内已有了计较,“御医,你说!”

御医吓得肩膀一哆嗦:“臣……愚昧,呃、呃、呃,是否可以刺几片叶?将足顺势做叶的脉络?”

“答得好!”叶旋舞竖起大拇指,“不过,通常梅都是先开花后长叶的,我看这样吧,如果难度不大,请御医将虫足弄成背景,云团、水纹、或者是雪粒,只是要烦劳御医再着些色。”

“这是臣应该做的,请问公主,什么时候开始?”

“哎哟喂,还等什么啊?”依鸾无奈地摇着头:“这就弄啊,就在这里,让公主看着,不满意处好即刻修改。”

“臣领命!”

御医用细笔大至勾了个轮廓,接着以可调式排针割线,尔后着上相近的植物色素……一个多时辰过去,御医收起了所有物什,在整个图案上抹了一层药膏并吩咐芾霓:“三个时辰内不要沾水。”

众人看去,好一朵醒目艳丽的梅!饱满的花瓣,遒劲的梅枝,娇娆的蕊丝,背景则是飘渺的雾带,似有若无,层层淡去,配上芾霓那张国色天香的脸,嘿,多了娇异,添了妩媚,增了风韵,整个换了张脸。

旋舞宫中充满了笑声。

从此,鳞静城内无人不知尘月轩公主的美丽、善良、聪慧,将相王侯纷纷送礼,王府夫人、千金小姐结伴造访,蛇王蛇后更是每日乐呵呵合不拢嘴。

步宇诺不止一次对他的臣子说:尘儿是他们心坎的宝,小舞是他们心尖的宝。

第四十一章找个理由见丫头

第五十五天,五十六天……

越找越没劲,这玉界公主到底在哪儿?时间一天天过去,步霄尘觉得她不是在找人,而只是在找玉!天如此大,人海茫茫,更重要的是他想他的丫头,这些天他的眼皮一直跳,丫头初入蛇宫,人生地不熟的,不会出事吧?看看天,嗯,又是该见她的时候了。

说来惭愧,堂堂蛇三王子要见一个人只能靠做梦,做梦就做梦吧!

步霄尘往路边长条石上一躺,做起了白日梦,嘿嘿,他的丫头来了,又调皮地要放他的毒……

正好梦酣然,步霄尘感到有人将他往床里侧推,不会吧,丫头今天来得这么快?可是,好象不对哦,怎么臭臭的味道?睁开眼,面前倾身跪着个乞丐,女性,藏污纳垢,黑脸白脖颈,眉是眉,眼是眼,隐隐透着几分姿色。

步霄尘赶紧弹身而起,双手拱拱,“哎呀对不住,我占了你的床。”

女乞闷闷不乐地爬上条石,黑手揉着黑眼。

热脸贴了个冷PP,步霄尘好没趣,抬足正想离去,眼角余光却瞥见女乞腰间的玉环绶,深紫的颜色,缟纹鲜明细密,玉身丰润亮泽,一切,都与画卷中的琼玉十分吻合。

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罕世之宝竟在一个女乞身上!步霄尘眉开眼笑,他高兴的不是找到了公主,而是他终于可以回去见他的丫头了!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极尽谄媚之声。

“咿咿。”脏唇下白齿微露。

“象这种琼玉,你还有其它颜色的吗?比喻红色,蓝色,黄色或者白色?”

女乞瞠着迷茫的眸子,嘟着嘴摇头,蓦然又面色一喜,含含糊糊地吐出两个字:“呀呀。”

什么咿咿呀呀的?步霄尘被整得一个头两个大,她分明是不想说实话嘛!好,那就别怪我逼供!横眉竖目,铁拳连晃:“说,你是不是玉界公主?”

这招果然管用,女乞吓得从条石上滚落,嘴里象含了个烧萝卜,“是……是……”

唔唔,好象有曲打成招的嫌疑哦,顾不了那么多了,接着威逼:“你为什么要做个乞丐?”

“咿咿。”牛唇不对马嘴。

“祖母绿呢,你们不在一起么?”话中多了几许愠怒。

“呀呀。”

我还呀呀哩!某人要抓狂了,“你跟我回蛇宫,父王将我们的婚事已经诏告天下,我想赖都没得赖了!”

“是……是……”

女乞象听到了超级笑话般扬声长笑。蛇三王子气得脸都绿了:“笑什么笑?你以为我愿意娶你?!”

“咿咿。”

又来了,又来了!唉,寻了五十六天的公主竟然是个傻子,翻来覆去就会说“咿咿、呀呀、是……是……”三句。

堂堂蛇三王子的一生竟要交给这样一个人,难怪玉霄宫迫不急待地要嫁了她。

步霄尘突然也如傻子般仰天长笑:傻子好啊,可以任他欺负,他给她个名份就好,至于心、至于爱,对不起,百分之百在丫头那儿,嘿嘿,娶个傻子,便没人跟她争宠,多好,他们一生一世在一起。

不再和女乞说话、步霄尘将她带到闹市中换了身斩新的行头,然后一朵祥云驾到了鳞静城,云头一按,直接落在百川殿前,时值早朝,文武百官都在。步霄尘拍拍近日来积在身上的灰:“参见父王,儿臣不辱使命将玉界公主找到。”

“哦?你母后可是望得脖子都长了几许啊!”步宇诺转头吩咐身侧太监:“去将王后请来,让她也看看未来的儿媳妇。”

太监领命而去,俄而,响起依鸾清灵婉转的声音:“玉界公主在哪里?”

步霄尘一指身边女乞。

女乞换了装束,俏脸白白净净,体态娉娉婷婷,骨肉停停匀匀,美中不足的是那一双轻佻的眼,往旁一斜,便透着风尘女子的痕迹。她既不行跪拜之礼,又不拱手作揖,只会傻呵呵的笑——这是步霄尘唯一教会她的东西。

依鸾皱皱眉,玉界怎么调教出这样一位公主,祖母绿都比她出色!怨归怨,蛇后还是耐着性子问:“你叫什么名字?”

“咿咿。”

“哦,伊伊啊,尘儿说你是玉界公主,我们也相信你是,只是祖母绿说公主信物是五块琼玉,你能将其它四块拿出来给大伙开开眼界吗?”

“呀呀。”

所有的人都皱起眉头,文武百官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疑是自己听错,不断地掏着耳朵。依鸾与步宇诺也被弄得云里雾里,只好请他们的宝贝儿子当翻译:“她说什么?”

显然蛇王子的丐语也没学过关,大摇其头:“我也听不懂。”

“伊伊,本王问你,”步宇诺尽量将声音放得柔和:“你的另四块玉佩呢?”

“是……是……”

天啊,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步宇诺一拍御案:“步霄尘,你打哪找来这么个弱智残障!传御医!”

不久,御医火急火燎地赶来:“参见王上,不知道王上找小臣何事?”

步宇诺气咻咻道:“这女娃儿吐词不清,语意不明,本王命你速将她治好!”

御医不敢怠慢,伸手为其把脉,女乞倒也配合,不动也不说话,把完脉,御医速捷在女乞左臂刺上一针,女乞跳脚而起:“哎哟喂,你为什么扎我?”

嘿,只一针,她就好了。

步宇诺重重一拍御案:“大胆刁民,你是何人?琼玉何来从实招出,若有半句假话,定斩不疑!”

女乞吓得哆哆嗦嗦,上牙磕着下牙:“我……我叫水芋,琼玉是我娘……我干娘送我的,干娘说……是她好不容易偷到的,要我好生保……保管。”

蛇王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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