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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他一夜-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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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猛然蒙上一层冰霜,他相信那个女人的话?耳边响起阵阵的议论纷纷……
  “哎,这个女人也太不要脸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要攀上齐尉。”
  “就是说,也不看看她跟人家麦氏企业的干金身份差多少。”
  “我认识她,她不是跟加藤总裁一起来的那个设计师吗?”
  “什么设计师?看她这么尽心尽力帮老板的样子,你相信他们之间单纯吗?”接二连三的侮辱,窜进段雪萤的耳里,而她丝毫没有反应,仍是呆呆的盯着齐尉,她只在乎他的想法。
  裴翊和邵延看到不受控制的场面,咳咳两声准备上前。
  而齐尉只是面无表情的拉住了两人,不准他们行动……
  正是这一拉,彻底凉了段雪萤的心,她傻傻的笑了起来,缓缓低下头,眼泪滴进裙摆,是啊,在他眼底她永远都是霸道任性的段雪萤,认定齐尉是她的玩具,就会不择手段得到,像小时候所做的一切,肆意妄为。
  麦建丰看着爱女脸上的一道细微血丝,暴怒冲上前准备教训段雪萤:“你活腻了。”
  “住手!”极怒的低吼,声音温文儒雅却带着绝不能抗拒的威严。
  所有人都呆住的看向声音来源,出现的居然是向来低调的段氏总裁,这么一喝,麦建丰还真不敢动手了,麦氏这种中型企业是万万不敢得罪段氏的,他只好陪笑:“不知道段总裁……”
  段尹峰直接无视麦建丰,走向段雪萤,蹲下,声音极尽温柔,心疼不已:“小萤,你怎么了?”
  就在众人不解之时,段雪萤似乎神智有些不清的攀上了段父肩头,苍白的嘴唇努力挤出笑意:“爸爸,别担心,我很好。”
  一句爸爸,吓坏了众人,原来加藤公司的设计师居然是段氏千金!不少说过坏话的人都开始隐藏起来,如果段氏要报复,可不是闹着玩的。
  “乱说。”段尹峰不信:“你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一阵滑腻的感觉充斥在段尹峰扶着段雪萤背部的手掌,他急忙转过段雪萤,包括自己在内,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她雪白的背上那条鲜血直流的伤口,还有地上已经布满的血迹,段尹峰几乎有些浑身颤抖:“小萤……”
  段雪萤哭着埋头在段尹峰怀里:“爸爸,带我走,我不要在这里。”
  “好好好,爸爸带你走,小萤乖,不会有事的,我们去医院。”
  “不……”段雪萤耍赖:“我要回家。”
  “好,回家回家。”段尹峰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打横抱起了段雪萤,努力不触及她的伤口,对着远处吼:“凝惜、凝惜!过来。”
  段雪萤的母亲急忙赶来,显然还没有弄清楚状况,只是看到虚弱的段雪萤就苍白了脸:“小萤、小萤怎么了?”
  “回去再说。”抱着段雪萤离开几步,段尹峰首次在众人面前露出了自己阴沉可怕的一面,他对着麦建丰笑起来:“麦先生,真不好意思让贵千金受伤了,等小女好了之后,我会带上她去麦氏好好的赔礼道歉。”
  “段先生……”麦建丰尴尬的一叫,却再也圆不了场,他算是完了,拉着完全愣住的麦宁舒,麦建丰掩面急忙离去。
  裴翊派人收拾了现场,宣布了酒会的继续,突发状况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结束了,很快就一切如常,倒是一直没动的齐尉让他和邵延担心。
  齐尉似是用了极大的力量才放松自己,他不知道她受伤了,触目心惊的血迹……对于他来说,无疑也是凌迟的痛,而他却什么都没做。
  “尉,对不起了,还有谢谢。”裴翊叹口气。
  “你说什么鬼话?”齐尉转身准备离开。
  裴翊仍是说:“你瞒不过我,你看到了段雪萤的父亲过来了,又不想让我为难,所以才制止了我们的行动吧?如果主人偏了任何一方,都是会传来流言蜚语的。”
  齐尉闭上眼,不想为自己找任何借口,固然裴翊说的没错,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在麦宁舒指责段雪萤的那一刻,他信了,信了她霸道的占有欲。
  静默良久,三人站着的纱帘背后有人在说话,他们似是不知道外面有人,幸灾乐祸的说:“麦宁舒那女人早该被收拾了,嚣张霸道、谎话连篇……不过可怜了段雪萤,你没忘记吧?当初她也为了维护齐尉而受伤,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傻啊。”
  “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随手掀开纱帘,齐尉的语调冷的不能再冷,闪着危险气息的黑眸显示着他现在的极度不耐。
  里面站在的三个男人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谈话被人听见,而且听的还是聊天中的主角,三人有些尴尬的咳咳,不知道怎么办。
  裴翊和邵延走进纱帘里,让里面的三个男人更加愕然,裴翊知道今晚的齐尉耐性已经达到极限,于是顺口加入了“好心”的劝说:“想好好的从这里走出去,就快点回答。”邵延合作的活动了一下筋骨,咔嚓瞬嚓作响。
  一个男人被另外两人推出,吓坏的急忙陪笑:“我说、我说,刚刚麦宁舒和段雪萤就是在纱帘的附近发生争执的,我们不小心全部听到了,那个……那个麦宁舒说身为云毅航空的总裁,齐尉一定,呃……玩过很多空姐,其实不是正人君子,不过也是下流小人一个,还说……要、要不择手段得到齐尉,段雪萤听到了,用力过猛捏碎了酒杯,然后碎片是不小心飞到麦宁舒脸上的,之后麦宁舒推了段雪萤一把,她就撞到桌角了。”
  邵延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阴沉了脸:“为什么刚刚不出来说实话?”
  男人吓的害怕求饶:“别打我、别打我,我们不敢得罪麦氏,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齐尉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他缓缓拨开邵延的手:“什么叫当年也为了我受伤?”
  “这……”男人瑟缩着身子,结结巴巴不敢说。
  齐尉冷凝的黑眸一挑,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的一脚踢上男人的膝盖,让来不及反应的男人就直直跪在地上惨兮兮的叫喊:“疼啊疼……别打、别打,我说。”
  男人冷汗直冒说:“高、高中的时候,齐、齐总裁在我们学校人气很高,很多男生都嫉妒,却敢怒不敢言,有……有一次放学,大家讨论、讨论要埋伏在你回家的路上教训你,不小心被……被段雪萤听去了,她暴跳的出来阻止我们,我们害怕她告诉老师就威胁她不准说出去,结果她太强了,说只要我们敢伤害你,她就会告诉所有人,我们……很冲动,就小小的……小小教训了她一下。”男人说完,抬头看着齐尉可怕的黑眸,又立即抱头只叫:“别打我、别打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照实说了。”
  齐尉静默,一时间根本无法让人猜测到他在想什么,然而他什么都没做,掀开纱帘就离开。
  裴翊和邵延若有似无的叹口气,顺便沉着脸留下一句:“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站在私人休息室的阳台上,徐徐的风吹过齐尉柔软的发丝,吹动他的衣襟,却根本无法让他冷静,他青筋阵阵跳动似乎要紧绷的将他撕裂,他究竟做了什么?
  原来他从来不曾了解过她!脑子里闪过一张稚嫩倨傲却鼻青脸肿的小脸,原来那一次……是为了他……
  他很清晰的记得那天是平安夜,在那之前,聒噪的段雪萤提醒过他无数次,缠着他说平安夜要他跟她一起过,让他那天晚上早点回家等她,她一直重复自己准备了礼物,意思也提醒他必须要准备礼物,还说要在高高的摩天轮上,一起看着夜景来交换。
  每次看着她浪漫幻想的模样,他都会觉得她实在是偶像剧看多了,空空的脑子里才会总是想着有的没的,而他其实也从来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平安夜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一个稍微热闹的平常日。
  但是真正到了平安夜那天晚上,晚回来的变成了段雪萤自己。
  齐家三口都在段家吃饭,段伯母准备好了丰盛的圣诞大餐,就在大家等的着急的时候,段雪萤不负众望,以鼻青脸肿的方式出现了。
  段家父母和齐家父母都吓得帮她上药,而他只是好奇,她又自以为是的教训谁,却被反过来打了。
  段雪萤脸上被强迫上好药,窘迫的推开大人们跑上楼回房,不敢看他,但从她的行动却看得出她身上也一定挂彩了,不然不会一瘸一拐,而她随口急忙解释,我没事,我摔了一跤,你们别管我,先吃饭。
  那怎么可能是摔跤造成的,连鬼都不会信的话,齐家、段家父母拗不过段雪萤,只好催促他上去看看,劝她下来去给医生检查。
  可是到段雪萤房间的时候,他实在很没良心的用着不明显的讽笑关心,“你没事吧,怎么样了,那摩天轮看夜景交换礼物还能去吗?”
  段雪萤倨傲的小脸青青紫紫,却佯装笑意,“我没事,不过今晚去不了了,不好意思,你先出去、先出去。”
  齐尉被赶出门外,记得他还很幸灾乐祸的想着,段雪萤这样的性格的确要被教训教训才知道收敛。
  就这样,本该被段雪萤控制的平安夜,变成了齐尉最安静的一个夜晚,段雪萤待在自己房间,一次也没有来敲过他的房门,他忍不住将阳台通道的门打开,想偷听那边的动静,却发现整个平安夜的晚上,她的房间里只是传出不停反复的“平安夜”歌声……
  躺在床上,他的心宁静无比,听着安心的歌声,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他在阳台的门口发现了段雪萤所谓的圣诞礼物,一座比例比正常飞机模型大好几倍的类比客机,透过飞机视窗还可以看到亮着灯的机舱里,有着精致小巧的一排排机座,设施完备,各类乘客,还有气质优雅正在服务的空姐……
  “尉。”裴翊和邵延突然出现在阳台唤着他,让齐尉猛地从沉浸的回忆里出来,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嗯。”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都靠在栏杆上吹风。
  终于,邵延似是有感触的淡淡开口:“尉,去找她吧,别让自己后悔。”
  就像他,已经后悔了,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他深爱着的人了。
  齐尉轻哼的有些嘲讽自己:“我只是突然觉得一切都很混乱,原先的认知似乎都颠覆了,总是以为自己才是被折磨的那个,原来我没有资格报复……”
  “那不就得了。”裴翊背靠着阳台,安慰的说:“放下你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认知,去试着真真正正的了解她看看。”
  他还可以吗?齐尉静默,只是那双黑眸不自觉转柔了,他恨她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也许他只是假设,会不会其实自己错了,她其实也很在乎他。





☆、第六章

  趴在房间柔软的大床上,段雪萤有些无病呻吟,其实不过就是背上划了道比较深的伤口,流血缝几针就好了,可是偏偏自家老爸老妈看的太严重,还对她下了禁足令,背上的痕迹还在的一天就不准出门,哎……那她得被软禁多久?
  枕着手臂趴着,段雪萤失神的盯着阳台,大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无聊眨着,背上的疼痛,流血的疼痛,其实远远不如心里的疼痛来的剧烈。
  他不相信她,把她看成那样无理取闹娇纵的女人,甚至看着她受伤,也能冷眼旁观,她真的很怀疑,曾经十几年形影不离的光阴只是一段泡影,风一吹,全部消散。
  就算裴翊和邵延都会想要着上前帮她,为什么只是他,连一个信任的眼神也不愿意给她,在他心中,她真的这么不堪吗?
  伤心不断涌出,让她渐渐气忿不平,狠狠的敲打着床渲泄..“死齐尉、臭齐尉、王八蛋齐尉,恨死你,我恨死你了……嘶……”大幅度的动作让段雪萤不小心牵动了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疼痛再次升起,强迫她安静。
  “很疼吗?”一道诱惑的温柔声突然响起。
  “废话!”段雪萤没好气的下意识回答,不过……咦,谁在说话?
  段雪萤偏头重新看回阳台边,本来空无一人的地方此刻正倚靠着一抹白色的颀长身躯,脸上满是笑意,除了齐尉还有谁。
  猛地起身,不顾背上的疼痛,段雪萤拿起一个抱枕向他扔去:“你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滚!我不想看到你。”
  轻松的接到抱枕,齐尉不顾某人的咆哮,走近轻而易举制住了她张牙舞爪的手:“冷静点,伤口会裂开。”
  她的力道根本甩不开他的大掌,只能用大眼恶狠狠的对着他笑意盈盈的脸吼:“谁要你管我伤口会不会裂开,我流血死了最开心的不就是阁下你吗?”
  “乱说,我不想要你死。”齐尉无辜的看着段雪萤,依旧浅笑。
  段雪萤不屈不挠的挣扎:“放屁,信你的话,我就是笨蛋,放开我……谁允许你进来我房间的?出去、出去。”
  “话不是这么说的。”齐尉无奈,仿佛委屈的是自己:“当初这个阳台可是你一定要打通的,是你允许我自由出入的,现在怎么能翻脸不认帐呢?”
  “呸。”段雪萤累了,气喘吁吁的反驳:“那是方便我自由出入的,跟你没关系。”
  “你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齐尉的一句不经意的调侃引来了段雪萤的失控,一瞬间泪腺决堤,眼泪狂飙的低吼:“是啊,我就是霸道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吗?我霸道任性、肆意妄为、嚣张娇纵……在你心里我段雪萤不早就是这样的人了吗?那你何必明知故问,怎么样?我知道你讨厌我,不用你一次又一次来提醒我。”
  段雪萤停不住渲泄着一直以来忍耐的伤心,她究竟是有多坏,他为什么就是不能不讨厌她?
  齐尉的心被她哭得酸涩,轻轻松开钳制她的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抹去眼泪:“对不起。”
  “对不起?你以为你说……”段雪萤猛地愣住,泪水也神奇般的一下子止住,惊吼:“你说什么?你说对不起?你跟我说对不起?”
  齐尉很郁闷,她的行为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怎么?他就不能说对不起?
  “是,我说对不起,跟你说对不起。”
  泪腺再一次发挥它的威力,段雪萤小孩子般的嚎啕大哭:“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这都不像你了,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为什么……”
  段雪萤很伤心,真的很伤心,不仅因为齐尉第一次跟她说对不起,也因为生气自己只是一句对不起而立即心软,她真是太没出息了,怎么能因为这个混蛋的一句对不起,就把这些天他欺负她的怨念都打散了呢,还是说……
  “你一定有什么阴谋对不对?”段雪萤不停抽泣:“你、你说,你是不是又准备了什么主意来折磨我……你想看我开开心心之后,又把我丢进油锅是不是……?”
  齐尉笑了,第一次被段雪萤这样傻瓜般的自言自语逗笑了,轻轻一拉将她拉入怀中:“你脑子里到底都装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靠在齐尉的胸口,段雪萤没用的埋头泣语:“我这是常理推断,你那天晚上还对我这么坏,没有理由会突然被菩萨点化了。”
  齐尉越过她的肩膀,看到了雪白背部上包的纱布,开始沁出点点血迹,蹙眉:“笨蛋,趴下。”
  “啊?”段雪萤还没明白齐尉的意思,就被他强制扶着趴下:“干什么?”
  “伤口裂了。”齐尉熟练的从她房间找出药箱回到床边:“我帮你换药。”
  被齐尉这么一提醒,段雪萤才感觉背部真的火辣辣的痛起来,肯定是刚刚看到齐尉太激动才扯裂伤口的:“嘶,痛,都是你。”
  莫名的,她现在的无理取闹在他的眼里看到都很可爱:“是,都是我的错,别动,我换一下纱布。”
  段雪萤不由得脸颊滚烫,才想起自己一直穿着低胸的小背心,以免碰到伤口,那齐尉……刚刚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呃……不用了,我、我一会儿让我妈咪来。”
  轻轻一按,想动作的段雪萤被重新归位,齐尉故意凑到她的耳边缓缓说:“现在才想到不好意思,太迟了……”
  噗……段雪萤的心跳彻底失守,认命的趴在床上感觉到齐尉轻柔将旧纱布取下,很认真的问:“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她很傻,只要他对她好,她就会当真的。
  “因为我错怪你了。”
  段雪萤错愕了一下,他……都知道了,可是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失落?原来他不是因为她而对她好,而是因为愧疚。
  咳咳两声,段雪萤勉强的笑着:“那样的场合不误会也很难嘛,我明白。”
  挑眉,齐尉看得出她在强颜欢笑,倔强的小女人,明明就在乎还死撑,故意说:“为什么要为了我去吵架?”
  段雪萤愣住,掩饰的笑着:“没有啊,我、我只是看不顺眼那女的,没有特别为了你。”
  是吗?齐尉轻笑:“那么,那时候的平安夜……又为什么为了我被人打了却不说实话?”
  “啊!”段雪萤呆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的:“那个,我……其实那个事情嘛,喂,疼……”背上的药膏一抹,疼得段雪萤呲牙咧嘴,这家伙该不是故意的吧?
  “齐尉,你轻点……唔……”背部一阵湿濡游走的感觉,段雪萤忍不住轻吟,该死,如果她没猜错,罪魁祸首是某人的唇舌吧?
  唇舌还持续轻吻中,寻找她背部每一个敏感点,同时理所当然用着魅惑的低音问:“这样,是不是比较不痛?”
  段雪萤口干舌燥濒临疯狂,支支吾吾的求饶:“嗯,不痛了、不痛了,我好了。”
  “乱说。”齐尉坏心的一笑,帮她贴好纱布,唇舌游走到她的耳垂,轻舔:“说谎的人,是会受到惩罚的。”
  段雪萤一个战栗,快速的起身转头对着齐尉,只是齐尉的速度显然比她更快,俊脸霍然就在她眼前放大,然后她感觉到唇上温热。
  这是一个极尽温柔和缠绵的吻,不同于六年前他们初吻般疯狂激烈,也不像六年后再次见面的吻那般嗜血暴戾。
  她真真实实感觉到了齐尉绵软温热的唇办,他耐心的跟她私磨着,湿濡的舌描画着她的唇,然后灵活的挑开她的齿进入,抵死缠绵。
  她没用的几乎有着晕倒的冲动,像喝醉了酒般迷迷糊糊,她是不是该把这想成不是报复,而是一个真正的吻?
  良久,唇办被微微松开,段雪萤傻傻的睁开眼睛,看见了齐尉含笑的黑眸:“看来,你挺享受的。”
  “讨厌。”段雪萤窘迫的推开他,什么嘛,耍人啊。
  齐尉噗嗤一笑,然后认真的说:“笨蛋,我原谅你了。”
  “什么意思。”段雪萤傻呼呼的问。
  齐尉没有回答,起身走到阳台口:“自己想,我走了。”
  即使他还是很介意她为了找她的何学长,利用他找经验,但是毕竟都过了,他承认自己有些投降了,因为骗不过自己的心,也无法忽视她对他的好,不管她是不是爱他,是不是心里有别人,他都相信,她最终会是属于他的。
  晃神间,齐尉已经消失了,房间里又剩下她一个人了,心里陡然充斥着空荡荡的失落感,果然,她还是不能没有他。
  不过,什么叫他原谅她了?这代表,他不报复她、不整她了?
  傻兮兮的笑起来,这也算他们之间距离的拉近吧?即使齐尉是因为觉得对她有愧疚才对她好的,那至少也证明他不是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嘿嘿,真好。
  段雪萤终于得到特赦令可以出门是在大半个月之后,她没有询问爸爸对麦氏采取的行动,因为她家老爸不生气则已,一生气起来是很可怕的,尤其是碰到她和她家老妈的事情,所以她最好就是不闻不问了。
  她怀着不安的心情回到加藤,已经作好了充份的心里准备,不管大家得到什么消息,用什么眼光看她,她都会坚持下去,因为她喜欢这份工作。
  走进设计部的时候,大家看着她一阵安静,她惴惴不安深呼吸了一口气说:“我有话要跟大家说。”
  一向幽默宽厚的郝文突然拍桌子起身,严肃的说:“你别说了,你太过份了……”
  段雪萤垂下头,自知自己的欺瞒不对:“我……”
  “你被人欺负了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们?敢欺负我们小萤,我们要扎小人扎死她。”郝文义愤填膺,说的煞有其事。
  啊?段雪萤抬头,看着大家憋笑的样子,忽而醒悟大家是在耍她,可是眼眶就突然热了:“你们……”
  “他们啊,都知道了!”一道笑嘻嘻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家回头,就看见总裁贾谊从设计部大门进来。
  段雪萤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总裁,对不起,这么多天没有来也没有请假。”
  “小事、小事。”贾谊大手一挥:“你就不必作茧自缚了,就算你是段氏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样,大家一起工作两年多了,你是什么人大家还不清楚嘛,哈哈,你就是你,是大家的小萤嘛……”
  随着同事们的附和,段雪萤感动的一塌糊涂:“谢谢大家。”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贾谊抱歉的拍拍段雪萤的肩膀:“那天你为了加藤做了那么多努力,我却去跟人家谈生意,没发现你那边出了状况,没有及时帮你,我……”
  “总裁,这不能怪你,是我自己喝多了有些多事。”
  郝文看着大家这么自责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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