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蝉堡-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麦克医生打开窗户,看著一张张选票慌慌张张的脸孔,不自觉也卷起袖子。麦克医生思忖著等一下出去装模作样帮忙救火後,是否应该继续站在乔洛斯的病人立场,保持专业的智慧形象,与有容乃大的慈悲?还是……该站在下任镇长的角度,逼迫牧师先生好好地、严重地惩罚一下乔洛斯?

但已到了那样的时刻了吗?也许再拖一阵?居民还能积压多少对乔洛斯的反感?麦克医生颇为踌躇。时机的拿捏,总是结果论的。

“当医生真好。”

麦克医生的身後,突然传来的明朗声音。

麦克医生回头,只见原本浑吞大睡的乔伊斯,已好整已暇坐了起来。完全没有一丝倦意,也没有一贯的朦胧眼神。

“喔?怎么说呢?”麦克医生失笑,这孩子真是童言童语。

“随便举一些佛洛伊德的东西,就可以将安妮婶婶这张年轻又漂亮的选票骗上床。利用触诊的机会,可以放情玩弄玛莉的处女之身。”乔伊斯笑笑,手指捏起一颗钢球,微微上扬,然後放开。

悬吊钢球,再度碰撞起单调的搭搭,搭搭,搭搭声。

“你……”麦克医生大骇,剩下的吃惊语词,全都梗塞在喉头无法出口。

“利用初潮的丽卡对你的崇拜,拍下一系列不堪入目的裸照,深夜时总喜欢看著一张张咸湿的照片手淫”乔伊斯天真无邪,看著脸孔逐渐变形的麦克医生。

搭搭,搭搭,搭搭……

搭搭,搭搭,搭搭……

“开给乔洛斯的安定神经的药物也是假的,乔洛斯在镇上惹出越大的麻烦,我父亲牧师先生对你竞选下任镇长的威胁就越小。”乔伊斯微笑。

那笑容,就像一阵爽朗的夏风吹过向日葵花园,渐渐扩染成金黄的波海。

“你究竟是怎么……”麦克医生身子剧震,往後退了一步,鞋跟撞上低矮的药柜。

窗外的阳光柔和撒在乔伊斯的身上,黄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眸。

就像个天使。无可挑剔的圣洁存在。

“不过,还可以办到更了不起的东西呢。”

乔伊斯看著呆傻住了的麦克医生,露出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

6

当全镇都忙着扑灭马克太太家的屋顶大火时,乔伊斯又睡着了。

大家手忙脚乱地用各种器具盛满水,接力网冒着黑烟的屋顶上泼泼泼泼,镇上唯一的消防队慌乱赶到的时候,房子旁已经堆满了三十几只大大小小的水桶。

半个小时后,烈炎成烟。

全镇人确定了一件事,虽然房子保了下来,但马克太太今晚可得看着星星睡觉。

从教堂赶来的墓室在众人怒目之下不断道歉,身子气到不剧烈发抖。

满脸黑灰的牧师夫人一手提着水桶,一手拉着闯下大祸的乔络斯。

乔络斯不只是嬉皮笑脸,甚至对着灰头土脸的众人疯狂大笑,众人脸色越来越沉,越来越垮。

左边眉毛烧光的卜先生,瞪着讨打的乔络斯,第一个开口:“我说牧师先生,是不是应该认真看待乔络斯的家教问题了?”

“是,我会全额赔偿马克太太家的损失,一定负责到底,一定负责到底。”身为牧师的父亲深深一鞠躬,手里握着颤抖的十字架。

“我们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放任乔络斯这么下去,下次不知道又会轮到谁家遭殃。”担任小学校长的别克先生叹了口气,说:“火灾可不闹着玩的。随时都会弄出人命!”

德高望重的小学校长这一叹气分量可重了,压的牧师的身体又缩了一寸。

“不如买副手铐把他铐起来吧!这天杀的小魔星!”马克太太双手掩面,指缝都是泪水。

牧师夫人听了脸都白了。

恩雅抬头,看见妈妈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他也忍不住想哭。

只见脚步沉重的牧师慢慢走到乔络斯面前,乔络斯的双手翻看眼皮,做了一个非常白目的鬼脸。

“爸!我们下次一起烧吧!哈哈哈哈!把所有的屋顶都烧掉!”乔络斯蹦蹦跳跳。

呲牙列嘴,完全没有一丝悔意。

“畜生!”

牧师一巴掌轰下,力道大的乔络斯往后摔倒,仿佛在半空中划了半个圆才落地。

但乔络斯一倒地,随即像弹簧般跳起来。

“爸!好痛!你发疯了吗!”乔络斯竟大笑起来,脸上的红色掌印记像碳火一样烧着。

牧师夫人失望地摇摇头,而牧师第二巴掌再度落下。

这一次却打了空,灵活的象螺旋一样的乔络斯讥讽大笑:“爸!爸!不要打我了啦!”

所有镇民面面向视,无法置信。

马克太太从模糊的指缝中,看着如此样的乔络斯,打了个寒颤:“魔鬼……这孩子是魔鬼……”

牧师的手停在半空中,闭上眼睛。

他的镇长长梦,在这一刻总算是走到了尽头。

7

牧师一手牵着恩雅,一手抓着乔络斯回家,牧师夫人这才想起了乔伊斯还在麦克医生的诊所。

当稍微整理仪容的牧师夫人匆匆赶到的时候,没有病人的麦克医生正在诊间椅子上看书,不时默念着书上的句子;而乔伊斯,毫无意外,这爱睡觉的孩子还是在睡觉。

“医生,真是不好意思。”牧师夫人小心翼翼的捞起乔伊斯。

他身体睡得微烫,呼吸也很沉。

“不会,这孩子很乖呢,一直睡觉也没有打搅到我。”麦克医生微笑,手里的书竟然是拿反的。

“医生,你的书拿反了呢。”牧师医生笑笑提醒。

麦克医生楞了一下,随即开自己玩笑:“我喜欢反着看。”

他一点也没有把书倒回来的意思,就这么继续拿着。

牧师夫人简单描述了下乔络斯闯下的大祸后,就在叹息声中摇醒乔伊斯离去。

“别担心,我看乔络斯只是叛逆期比较早到罢了。”麦克医生言不由衷。

回家的路上,牧师夫人都很沉默,睡眼惺忪的乔伊斯没人可以讲话,于是颠颠晃晃地边走边睡。

恩雅坐在家门口不停的哭,屋内不时传来藤条切开空气的特有声响,跟着乔络斯含糊不清的大笑声。

不用说,自是牧师在教训,不,在发泄自己火山爆发似的怒气。

乔络斯月是不受教的笑,牧师就揍的越大力,时不时还响起火辣的巴掌声。

坐在阶梯上恩雅看见妈妈跟哥哥来了,于是哭的更大声了。

“乖,我们进去。”牧师夫人蹲下,擦去恩雅害怕的眼泪。

“妈妈,为什么哥哥这么可怕,我好怕他的笑声……”恩雅将脸埋在妈妈的怀里。

“别怕,哥哥只是……只是……”牧师夫人抱着恩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子三人走进门,牧师已经气喘如牛的倒在摇椅上,而他消失的力气全跑到乔络斯的身上、脸上,让他皮开肉裂,脸肿成大猪头。牧师夫人这次可以没有帮乔络斯求饶的心情,纵火这件事绝对不能轻饶,这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恶作剧,而是结结实实的犯罪。尤其是乔络斯这个毫无反省的小魔头,还列开嘴嘻嘻嘻笑,显然这种程度的毒打对他一点效用也没有。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方法可以治疗乔络斯的恶质吗?”牧师夫人的心里揪了一下。

乔络斯擦去两杠鼻血,冲到眼睛半合半开的乔伊斯面前,双手翼展,急停。

“哥,你还没有睡饱啊?”乔络斯把脸凑到乔伊斯的鼻子前。

“恩。”

“哥,诊所不好玩的话,下次跟我一起烧屋顶吧,我保证把点火的机会交给你。”乔络斯摸摸乔伊斯的金色头发,语气十分友爱。

“乔络斯,玩火十分危险呢。”乔伊斯缓缓摇头,眼神迷离。

“那你远远看着就好了,真的,太炫了!”乔络斯歪着头笑。露出刚被打掉的半颗门牙。

“……乔络斯阿乔络斯……”乔伊斯满头微笑,逗的乔络斯也静了下来。

牧师夫人瞧在眼里。

一向都是如此,只有乔伊斯能跟乔络斯好好沟通,只有他的声音才能让乔络斯心平气和下来。如果将乖张的弟弟交给乔伊斯,乔伊斯或许能将乔络斯给照顾好吧。但乔伊斯醒着的时间实在太少了;醒着,也可能随时又睡着。

“我决定了。”牧师低下头。

“你又要提那件事吗?”牧师夫人心中一酸。

“下个月就送乔络斯到天主教学校,我,跟你。跟整个小镇,都治不了这个小子。我会拜托学校好好管教他,要不然,我很担心这孩子会走上跟上帝背道而驰的路。”牧师凝重地看着染血的藤条,又看着乔络斯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那些可怕的伤,真是自己弄出来的吗?自己怎么会下手这么重?

为什么那个孩子还笑的出来?难道这孩子一点痛觉都没有?不,不可能啊。

“好耶!”乔络斯哈哈大笑,兴奋的问:“那乔伊斯也会跟着一起去吗?会一起去吧!嘻嘻哈哈!”

牧师用严肃而悲伤的眼神看着乔络斯,说:“不会!乔伊斯会留在绿石镇,留在这个家里。”

乔络斯听完,立刻暴跳如雷,大吼:“才不是这样!才不是这样!”

“住嘴!你到底—”牧师用藤条鞭打空气。

“爸!我一定会烧了那间学校!哈哈!烧到你把乔伊斯送去跟我在一起为止!哈哈哈!”

乔络斯又笑又跳。拉着乔伊斯的手不放。

……真想替这个孩子举行驱魔仪式,牧师父亲的额上又暴出青筋。

8

当晚,一道风刮进了玉米田,崇动了纯朴的绿石镇。

午夜十二点整,玛丽的房间传出一声可怕的尖叫,将家人从睡梦中惊醒。

“是那孩子在做噩梦吗?”

“不会吧,那孩子从来没有做过噩梦啊?”

“……算了,没有声音了,继续睡吧。”

“孩子的爸,还是去看看她吧?”

玛丽的父亲还是下了床,慢慢走向楼上的女儿房。

走廊上,隐隐听到里头有激烈的撞击,与扭曲的挣扎声,两夫妇这才感觉不妙。

有不速之客!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

“玛丽开门!开门!”玛丽的父亲,蒙特先生一手握着锁住的门把,一手用力拍门。

“开门!谁在里面!玛丽!住手!”蒙特太太惊慌不已,因为她听见了可怕的声音。

当蒙特夫妇将门揣开后,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往后退了一步。

一个男人全身赤裸坐在女儿的床上,背对着门,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色。

看不清楚那男人是谁,但他身上,不,整个房间的气味都很不对劲。

窗外的风,微微吹动男人湿透的发束。

而女儿一动也不动,静静的躺在棉被里面。

“去拿我的枪!快去!”蒙特先生又惊又怒,大吼:“谁!你是谁!”

男人没有应答,维持着呆呆看月色的姿势。

“喂!”蒙特先生踏前一步。

男人手里拿了什么东西,纵身就往窗外一跳。

两夫妇赶忙冲到床边,掀开棉被一看。

衣不遮体的玛丽,四肢歪七扭八的僵瘫。

没有头。

没有头。

大量的血水从断头汩汩涌出,湿了雪白的床。

—头去那啦!

“头!她的头被砍掉拉!”蒙特太太尖叫。

那一刻,半个镇子的灯都亮了。

9

柔美的月色闪耀着男人身上的红色鳞光,在〃奇〃书〃网…Q'i's'u'u'。'C'o'm〃玉米田快步跑着,犹如一只愉快的野兽。

男人身后响起了断断断续续的枪声。

“别跑,杀人犯!”蒙特先生愤怒的声音,边跑边填装新的子弹。

无惧枪声,赤裸男人的跑速越来越快,中等身材上的赘肉奇异晃动,完全没有缓下来的迹象。

家家户户都醒了。

女人打开窗户察看发生了什么事,男人则纷纷拿出蒙尘的猎枪,冲出家门支援发狂的蒙特先生。

牧师也醒了。

“我去看看怎么回事,你看好三个小孩。”牧师吻了妻子一下,便穿上外套出门。

牧师夫人快步跑到孩子们的房间,恩雅跪在床边为可怕的尖叫声祈祷,而乔伊斯兀自睡得甜熟。

但小魔星乔洛斯的床,是空的!

“不会吧。。。。。”牧师夫人倒抽一口凉气。

难道,乔洛斯要惹下什么滔天大祸吗?

如果刚刚哪声尖叫是为了他而叫的。。。。。。

“恩雅,陪在哥哥旁边祈祷,妈妈出去找乔洛斯!”牧师夫人慌张起身。

皎洁有夜色中,众人用耳朵追随枪声的方向,越聚越多。

二十几个连鞋带都来不及绑的男人,手里提着枪,不明究理地交谈。

“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像出了人命,在蒙特家。”

“我从上面看,行凶的人好像没有穿衣服,光著身子在跑。”

“看清楚是谁吗?”

“不知道,他跑得可快!”

“枪声越来越近了,好像是往哪边?”

“洛桑先生的玉米田!”

果然,众男人在前方看见气喘如牛的蒙特先生。

“哪个男人在玉米田里!哪个杀我女儿的凶手就在玉米田里!别让他跑了!”蒙特先生跪在地上,满脸愤怒的泪水:“求求你们,杀了他。。。。。。”

“看清楚是谁了吗?”牧师蹲在地上,一手搭在蒙特先生激动的背。

蒙特先生猛摇头,随即发疯似用头撞地。

“他砍下玛丽的头!将她的头提在手中!提在手中!”蒙特先生痛苦大叫。

这么纯朴的小镇竟然发生这种变态命案,大家义愤填膺地填满子弹,吆喝冲上。

夜晚的玉米田充满了阴暗的死角,一望无际的作物遮档凶手的行踪。

众人鱼貫冲进后,一时之间失去了主张。

“大家往两边分散开来,两个两个一组互相照应,等最末端的人碰头后,大家一起慢慢往前,将杀人凶手围在中心。”担任三任警长的威金斯先生迅速下达指示,大家听命散开。

像捕鱼张网,三十几柄拉开保险的猎枪压低身形前进,每个人都能听见身旁拍档的心跳声。

但善于奔跑的赤裸凶手,此却像隐形的甲虫,一点动静也没有。

温柔的风吹动鲜绿的玉米茎叶,几乎就要惊动手指扣下板机。田鼠从鞋上急窜溜过,引发许多以上帝为名的咒骂声。穿戴宽大草帽的稻草人居高临下,揶揄着众人的过度紧张。

任何风吹草动,都像恶意的鬼影。

终于,散开的众人形成一个由枪管构成的圆,慢慢往内压进。

随着搜索的圆越缩越小,众人的神经也越来越紧崩,却什么屁都没有看见。

“不是吧。。。。。”威金斯警长忍不住怀疑杀人凶手是不是就从空隙中逃出玉米田。

一有这个念头,威金斯警长身边的五金店老板阿雷先生,突然一个极不自然地滑倒。

一只披着红色油光的无毛野兽,双手抓着阿雷先生的脚,一阵乱七八糟地狂扭。

遭袭的阿雷先生连声音都叫不出来,因为哪野兽腾了一只手出来,狠狠掐住他的颈子。

“在这里!”威金斯警长大惊,压低来福枪,往野兽身上扣下板机。

野兽肩头中枪,却没有被痛楚吓退,反而狂猛地跃上,抓住来福枪往上一抬。

第二枪往月亮直直响去。

威金斯警长看着天空,星光颠倒晕眩。

一股可怕的怪力死锢着威金斯警长的脖子,将氧气的入口狠狠钳断,他的意识正快速流失。

野兽高高举起威金斯警长,骄傲展示自己的猎物似的。

“碰!”

一颗支援的子弹命中野兽的脚,但野兽毫无罢手之意,反而狞笑朝玉米田的外围走去,手上依然高高举着双脚乱踢的警长。

一眨眼,野兽的身边全是正对他的十三几柄枪支。

“别动!”

“停手!放下警长!”

“阿雷!阿雷死了吗?谁快去看看!”

“没有,只是昏过去!”

“别动!杀人凶手!”

“不准动,再动我一定会开枪!”

浑身染血的野兽被这么多支枪合围,眼看绝对无法逃出去了。

此时牧师缓缓放下枪,无法置信道:“这。。。。。。这是。。。。。。”

别克校长也傻了眼:“是麦克医生?你是麦克医生?”

所有人都傻了。

杀死玛丽的变态杀人犯,竟然是极欲角逐下任镇长的麦克医生!

“什么麦克医生?嘻嘻,我啊,可是大名鼎鼎的。。。。。。。铁腕碎石机!”

野兽哈哈大笑,下身阳具忽然冲涨,高高朝天挺起。被举起的警长,双脚就快要停止抽动了。

此时大家都注意到,野兽用长长的金黄头发环腰绑上一颗脑袋,正是年仅十五岁的玛丽。

玛丽的脸孔,是任何人都无法想像的“痛”。

“我的女儿!”蒙特先生愤怒大吼,举枪就要往麦克医生身上轰去。

“别冲动!小心射到警长!”牧师大叫。

蒙特先生尚未扣下板机,一道猴影从稻草人身上高高跃落,翻粘在麦克医生的背上。

那猴影的手脚当真快得不可思议,只见他躲开麦克医生血红的左手扑抓,跳到他的脖子上,两手手指毫不犹豫插进麦克医生的眼窝,毛骨悚然的啪吱啪吱两声,威金斯警长就软软摔在地上。

猴影嘻嘻哈哈跳下,两股热血从麦克医生空洞的眼窝中浇灌而出。

“爸!给你!”

猴影将两颗湿淋淋的眼球塞在牧师手中,竟是乔洛斯。

!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乔洛斯便跳向痛到狂吼咆哮的麦克医生旁,一举扯下缠在他腰间的玛丽人头。

“站住!”

麦克医生大手往下奋抓,当然捞不住一阵风似的乔洛斯,让他抢走自己的战利品跑了。

“玛丽!玛丽!玛丽!来玩吧玛丽!高高飞起来罗,飞起来罗,死人头玛丽!好好笑的死人头玛丽!”乔洛斯将玛丽的头高高抛着,抛着,高高抛着。

这个嚣张的臭小鬼越跑越远,玛丽的死人头也越抛越高,在玉米田的顶端与月光共舞着。

太古怪了,实在是太古怪了,乔洛斯玩弄可怕的死人头这个行为远远超出众人理解的范围,眼睁睁看着他跑离众人的视线,就连死人的父亲蒙特先生,也突然失去阻止乔洛斯的能力。

焦点只好回到,双眼被惨然挖出的麦克医生身上。

浑身染满鲜血的他,是杀人的现行犯,每个人都亲眼目睹他的疯狂。

麦克医生的阳具随着眼窝大量失血而暂时下垂,他猛力拍着自己的大脑,时哭时笑,仿佛陷入了错乱,大家都被他癫狂的失态给震慑住了,但可没忘记继续用枪指着他。

不一会儿,麦克医生的阳具又恶形恶状挺了起来,好像在嘲弄众人的无能为力。

“说!为什么杀死我的女儿!为什么!”蒙特先生哭吼,用枪口撞了麦克医生的胸口。

“为什么?嘻嘻嘻嘻嘻嘻嘻嘻。。。。。。。”麦克医生抽动身体,笑得歪七扭八。

蒙特先生怎么忍受得住,一声怒吼,往麦克医生的大脚一枪射去。

子弹钻进血肉,湿漉漉贯穿。

“说!为什么!”副警长大叫。

牧师赶紧按下蒙特先生的猎枪,生怕他冲动杀了麦克医生,今晚的惨案就从此成了永远的迷。

“开玩笑!我铁腕碎石机扭断谁的脖子,难道需要跟谁报备吗!嘻嘻哈哈嘻嘻哈哈!”

月光下,麦克医生兀自狂笑,突然两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奋力一扭。

唧……………………

像徒手榨熟的番茄般,麦克医生粗肥的脖子猛然爆炸。

浓稠热辣的鲜血飞溅到每个人错愕的脸上。

“我看见了恶魔。你们知道吗?那可是。。。。。。。真正的恶魔喔!”麦克医生含糊不清地说。

然后空气里喀啦喀啦,冒出古怪的声音。

围观的人不知不觉都放下了枪。

他们绝对无法相信他们所看见的,也无法说服不在场的人相信眼前的画面。

麦克医生的头掉在地上,两只手交叉在空无一物的颈子上,血滴悬在十根手指上。

“上帝啊。。。。。。。”牧师闭上眼睛,在胸前画了十字。

众人默默无语,不约而同做着一样的动作。

那是他们唯一的反射动作。

碰。

挂满赘肉的赤裸身体趴搭一声倒下。

结束。

也重新开始。

别克校长的双脚,无法克制地发抖着。

蝉堡,开启游戏之章

1

刚刚的景象完全吓坏了小恩雅,她白皙的脸颊上多了点点朱红。

桌上的扑克牌,兀自讽刺地躺着一张黑桃A士,跟一张红心Q蛋。

子弹从警长的眉心钻入,将猩红色的颜料从脑后聒聒榨出。

警长呆呆瞪大眼睛,努力想弄清楚自己的脑袋怎么瞬间空空如也,终于还是无解,缓缓坐下,只留下隐隐冒着白烟的弹孔。

墙上一大片惨然,毫不废话泼洒出衣服红色的即时抽象创作。

对比着父亲与母亲的错愕与震惊,乔洛斯倒是乐疯了,不断捧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到最后终于不支倒地,靠着沙发猛撞头,眼泪都给挤出来了。

而巨大的枪声,终于唤醒了昏昏欲睡的乔伊斯,小小的身躯迷茫茫坐起。

母亲想伸手拥抱甫睡醒的乔伊斯,却又畏惧随时指依板机的游戏先生会被这个未经允许的动作触怒,手才伸到一半,便硬生生缩回。

乔伊斯打了个可爱的哈欠。

「结果还是开枪了吗?」乔伊斯揉揉眼睛,平静地说出这一句话。

游戏先生笑嘻嘻挤弄着眉毛,打量着这个奇特的小孩。

「只是杀人,一点乐趣也没有吧?」乔伊斯接着说,语气平和。「……只是杀人,一点乐趣也没有?」

「喔?」游戏先生吹着发烫的枪口,翘起的二郎腿轻轻抖着。

打从他到逃到这个小镇,就像在沙漠里寻找地底深层水源的骆驼一样,本着杀手奇异的第六感,自然而然寻到了这间屋子。

或者更精确地说,这个屋子里,有某种能触发他邪恶本质的「东西」,他根本是被吸�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