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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上,朕在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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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有印象是谁送的?”
    他摇头:“臣没有印象,许是宫中之人送的,臣接的都是外臣的礼。”
    裴容卿想了想,扬声把敛翠唤进来,她一见那东珠,就“啊”了一声。
    “怎么,这珠子有何不妥?”
    她期期艾艾道:“娘娘,这东珠……是挽月斋的小路子送来的,他把礼送到就走了,奴婢也不知是他自己想巴结娘娘,还是陛下的吩咐,没敢贸然登记,正准备和娘娘说一声呢。”
    邵梓孺脸色一沉,立刻将那珠子放回原处:“果然,幸好臣没有收,娘娘,您还是拿旁的东西打发臣吧。”
    裴容卿无奈:“这么名贵的东珠,哪里是小路子能送得起的,何况他现在哪里还需要巴结本宫,如果不是皇上的吩咐,他怎么敢和未央宫有来往。”
    敛翠恍然大悟,继而一脸惊喜:“这么说,这盒子东珠是皇上送的!”
    裴容卿对她的粗神经很是无语,看向邵梓孺:“邵大人,您怎么看?”
    他斟酌道:“也许陛下是体恤娘娘辛苦,所以……”
    “他从前怎么不体恤?”裴容卿蹙眉,想到这段时间以来元怀瑾对自己的暧昧态度,只觉得心底冒出一股寒气,忙挥手道,“把这盒子东珠送到库房,没本宫的吩咐别动它。邵大人,你且把那个琉璃镜架带回去赏玩吧!”
    邵梓孺幽幽道:“娘娘,一颗东珠都可以买好几个这样的镜架了……”
    “那盒东珠,你要是敢要,本宫就敢给。”裴容卿闲闲的说道。
    “咳,臣觉得这个镜架甚好,多谢娘娘!”他拱手作揖,笑着把名册呈上,“娘娘,除了那盒东珠,其他都对上了。”
    “都收进库房。”她兴趣缺缺的挥了挥手,原本打算清点礼物好选出一部分带出宫的想法也被那盒东珠的出现悉数打消。
    元怀瑾到底想做什么?这个疑问一直持续到晚上的夜宴。
    这一次的夜宴她身为主角,自然打扮的隆而重之,待她到的时候,整个英华殿已经座无虚席了,今日到场的不仅有朝中大员,还有他们的家眷,以及后宫里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妃子,因为不像上一次有外使在此,这一次大家都很放松,但裴容卿怀疑最重要的原因可能是她一直在神游,所以底下大臣和女眷们兴高采烈的说着他们热爱的话题,好不热闹。
    被众人敬了一圈酒,她已经微微有了些醉意,这么多人当中,几乎所有人敬酒时她只拿酒杯沾了沾唇,唯有邵梓孺端着杯子上来的时候,她很给面子的将杯子里的酒都喝了,众人看邵梓孺的目光便有些不同寻常,怀疑中更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邵大人辛苦了。”她放下杯子,浅浅一笑,对面的男人眼睛闪着灼人的光芒,竟让她一时不敢直视。
    她掩饰般吩咐身边伺候的敛翠拿来帕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就在这个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一个小太监既哆嗦又结巴还满含畏惧和震惊的声音。
    “皇……皇上……驾到!”




☆、恩宠

    这道带着哆嗦的尖细嗓音就这样传到英华殿的每一个角落,裴容卿攥着帕子的那只手顿了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眼下,她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男人,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已经走进了殿中,神色淡然,仿佛他只是从避世的桃花林误走进这一片浮华场,那一份高洁淡然的气度让人知道他不是轻易被诱*惑之人。
    刘大人率先反应过来,激动的老泪纵横,颤巍巍的走出座位,跪下来高声道:“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多久没行这个大礼了,他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被刘大人点醒,众人纷纷站起来随着他行跪拜大礼,顿时整个殿内都只听见一片“万岁”声。
    “都起来吧,今日朕是来为皇后庆生的,你们不必拘谨。”他看也没看众人一眼,从容的走向主位,裴容卿少不得离座,深深一福:“臣妾见过皇上。今日劳动皇上的大驾,是臣妾的不是。”
    他弯腰扶起她,平淡道:“皇上不必多礼,你辛苦至今,有这份尊荣也是应该的。”
    裴容卿顺势站起来,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手:“皇上请上座吧。”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浮现了几丝笑意,径自坐在她的身边,边卷起袖子边道:“皇上似乎并不希望朕来。”
    裴容卿深吸一口气,努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怎么会呢?皇上亲自来为臣妾庆生,臣妾求之不得。//”说着举起手里的杯子,“臣妾先敬皇上一杯。”
    他从善如流的端起杯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该是朕敬皇后才是,这么长时间,皇后宫里宫外的操劳,的确是辛苦了。”
    裴容卿一时不知他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暗含讽刺,遂笑的含蓄:“皇上谬赞了,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责任。”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虽然此时酒意已经上涌,她本不能再喝,可元怀瑾的酒她还不敢敷衍。
    旁边的男人似乎是笑了一声,也很给面子的将杯子里的酒喝完了,放下杯子,他淡然道:“众位爱卿不必拘束,今日是主角可是皇后,若朕的到来让宴会变得无趣,岂不是朕的过错。”
    刘大人一脸喜色道:“皇上,您……您……您明日会上朝吗?”
    他大概是想问元怀瑾是不是要重新临政了,憋了半天却只憋出这一句话,裴容卿心中暗笑,元怀瑾却转着手里的酒杯道:“刘大人辛苦了,明日朕自然是在挽月斋,皇后会代朕上朝,你们定要尽力辅佐皇后。”
    裴容卿拿袖子挡了一下脸,按捺住快要克制不住的笑,元怀瑾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刘大人显然极为失望,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位子,沉默的喝酒,不知是在痛心还是在想能劝服元怀瑾的方法。
    “皇上,难得见到陛下一面,臣定要敬陛下一杯,还请陛下赏脸。”邵梓孺含笑站出来,端起杯子不卑不亢的看着元怀瑾。
    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元怀瑾似乎正在神游太虚,一时没有接他的话,就在众人以为他不会给邵梓孺这个面子的时候,他忽然一笑:“邵爱卿辛苦了,就算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也会喝这杯酒。”说罢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邵梓孺眼睛闪了闪,喝了杯中的酒,道了句“多谢皇上”便回到了座位,脸色却变得有些莫测。
    裴容卿能理解他的这份莫测,因为就在元怀瑾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敌意,他会对邵梓孺会产生敌意,多半是因为她的缘故。
    裴容卿垂下眼睛,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深了。
    “朕听说近日不少新晋的进士入朝了,不知是哪些才俊?”他端着杯子,忽然开口。
    裴容卿看了他一眼,目光满含探究,这他都知道,显然对宫中之事了如指掌。
    “陛下怎的知道?”裴容卿惊讶问道。
    “皇上那日随意和朕提过一句,怎么,皇后忘记了?”他挑眉看了她一眼,语气极为自然。
    众人心中了然,都说皇上冷落皇后,现在看来帝后的感情还是不错的,有人想起安王叛乱那日陛下带着娘娘从天而降的场景,心中各自打起了算盘。
    裴容卿差点破功,她可不记得自己有跟他说过这种话,不,她最近压根就没见过他,最近的一次还是沈茉涵去挽月斋求见他的那一回。
    可是这个场合她什么也不能否认,遂咬牙笑道:“是臣妾混忘了。前几日新晋的十几位侍中、侍郎和翰林院学士可在此?”
    立刻有人站出来作揖道:“臣等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这些人大多是和邵梓孺同一届考上的,但年龄都不算小,最年轻的也有三十岁朝上了,四五十岁的也大有人在,他们刚刚上任,虽不知能力如何,但心智倒还坚定,对朝廷来说算是不错的新鲜血液。
    “皇上,您看可还是满意?这些人其实是元熙六年的进士,只可惜他们考上后不久,先皇后就过世,皇上也住进了挽月斋,还没来得及入朝便不得不闲在家里了。”裴容卿笑吟吟道,毫不留情的讽刺。
    他不以为意,含笑道:“如此说来,的确是朕的不是了,你们需知,是皇后提拔的你们,定要好好辅佐皇后。”
    众人愣了愣,大声说是,裴容卿左手边邵梓孺淡定的喝酒,裴容卿无奈的抚额:“皇上,您这是来为臣妾撑腰么?”
    “皇后哪里需要朕撑腰呢?”他微微一笑,忽然握住了一只手,“今晚朕便随皇后去未央宫吧。”




☆、娘娘病了

    似乎对这个男人今晚的诡异行径已经适应了,裴容卿竟然没有觉得惊讶,稍稍一顿后,她妩媚一笑,看向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声音缠绵:“皇上当真?”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朕自然要不能冷落了皇后。”他含笑道,看的底下众人一阵心惊胆战。
    皇上居然笑了!居然笑了!居然对皇后笑了!兴许有皇后在,要不了多久皇上就不会在惦记着先皇后了!想到这一层,忠心的老臣便激动起来,刘大人端着杯子一脸喜色:“臣祝皇上和皇后百年好合!早日为我大元诞下太子!”
    裴容卿不自觉的抖了抖,元怀瑾依然一脸淡定:“刘大人有心了,朕这就把皇后带回去了。”说罢站起来挽住裴容卿的手,临走之前他轻飘飘的对邵梓孺道,“辛苦邵大人待宴会结束后送这位爱卿出宫了。”
    邵梓孺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颔首道:“臣遵旨。”
    裴容卿无奈的任由身边的男人牵着她走出大殿,只是身后一直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让她浑身紧绷,一直到走出殿外她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皇后似乎很在意邵大人的想法。”他忽然顿住,看着她微微一笑。
    裴容卿不动声色道:“皇上,您想的太多了,臣妾只是觉得您在那么多大臣的面前调侃臣妾,实在让臣妾很难为情。”
    他低低的笑:“调侃?皇后认为朕在调侃你?”
    “皇上,”她挣开他的手,郑重道,“臣妾的态度一直很明确,希望皇上不要为难臣妾。”
    “为什么?因为邵梓孺?”他声音平淡,却隐含着压迫感。
    看来这个男人对于被戴绿帽子一事还是很在意的,裴容卿无声的笑了:“皇上,臣妾不喜欢残缺的感情,如果陛下不能完全忘记先皇后,臣妾就永远无法接受陛下。”
    嗯,这真是个好借口。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么说,皇后只是无法接受朕心中另有他人,而不是因为不肯接受朕?”
    有什么区别吗?裴容卿眯起眼睛很想这么问,可是看元怀瑾幽暗的眼神,她干脆点了点头:“真抱歉,皇上,臣妾又要让您失望了。”
    “似乎是朕一直在让你失望。”他勾起唇角,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只是今日皇后已在众位大臣面前答应了朕,如果现在朕回到挽月斋,他们会怎么看皇后?”
    裴容卿微微一笑:“今日是臣妾的小日子,臣妾方才高兴的混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因此无法侍奉陛下,陛下一查彤史便知。”
    “看来今日朕无论如何也无法得偿所愿了。”他似乎十分遗憾,十分自然的握住她的手,“罢了,朕将皇后送回未央宫吧。”
    裴容卿原本平静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她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和他的人一样,温凉,没有多少温度,和他走在一起,仿佛只是一对平常的夫妻晚饭后出来散步,时光静谧而漫长,从前韩岑也曾经无数次向她提议过,可是每当她下班回来,都因为太累而作罢。
    如果她当初对韩岑多几分关心,也许两人就可以像一般的夫妻那样白头到老,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她大概永远都没有机会挽回了。更甚者,其实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未必能做到,因为不爱就是不爱,她的生活中总有更重要的东西占据了自己的时间。
    回未央宫的路似乎怎么也走不到尽头,她忍不住看了眼身边安静的男人,无声的叹气。
    从大婚那日起的争锋相对,到后来为了先皇后和他数次起争执,再到现在的平静相对,裴容卿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她不知道他的忽然转变是因为心生愧疚,还是因为被她所吸引,可无论是哪一种都与她无关了。
    她再次看了眼两人扣在一起的双手,微微勾起了唇角,更亲密的关系都说明不了什么,更何况只是牵手呢?
    ************
    第二日晨起,含烟将早饭摆在了花园里。
    在后花园里吃早饭大约也别有一种意趣,因此她颔首允准,只是没想到她却在花园里看到了邵梓孺。
    一身浅蓝色长袍的他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沉稳,侧脸的线条很是纤细美丽,但并不显得女气,眉目如画,仿佛是用极淡的笔轻轻勾勒,而他身后所有的风景都成了他的陪衬。
    裴容卿看了身边头低的狠狠的含烟一眼,并不曾开口,而是平静坐在早已备好的桌子上,待含烟殷勤的为她布好菜后,头也不抬的说:“邵大人,虽然本宫承认你站在那里很是赏心悦目,但是你不会打算让本宫一直看着你的背影进食吧?”
    他转身安静的走到她面前,不等她吩咐便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双筷子,自顾自开始吃,裴容卿蹙眉:“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嗯?也越来越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臣只怪自己胆子还不够大。”他微微一笑,神色有些寂寂,“臣昨日才明白一件事,臣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有本宫为你撑腰,谁敢为难你邵大人?”裴容卿漫不经心道。
    “如果是陛下呢?如果陛下要办臣,只怕娘娘也拦不住吧。”他一脸怅然。
    “你是本宫的人,本宫自然会护着你。”裴容卿抬了抬眼,“如果你要这样说,除非你登上天下至尊的位子,否则永远有人会让你觉得你的力量还太弱小。”
    “娘娘想吗?”他极为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眸光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裴容卿忽然想起她第一次见这个男人时,他对自己说的话,那个时候自己似乎是答应他了。
    “本宫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她微微一笑,“有些东西虽然很诱人,但未必是你我能够承受的起的。”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一改之前深沉怅惘的模样,哈哈一笑:“娘娘,臣刚才的表现怎么样?是不是把娘娘给唬住了?”
    裴容卿眯起了眼睛,伸手招来含烟:“今日邵大人兴许是魔怔了,赐他一碗糙米汤吧!”
    他“哎呀”叫了一声:“娘娘,臣难得跟您谈一谈人生谈一谈理想,您怎么这样对臣?”
    裴容卿不说话,扬一扬脸示意含烟端给他,含烟对邵梓孺抱歉一笑,将碗递给他:“邵大人,您就喝吧,其实这个糙米汤……味道还可以……”她不太有底气的说。
    他深吸一口气,怨念的看了裴容卿一眼,端起来开始往嘴里灌,裴容卿好笑的看着他扭曲的脸,心却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邵梓孺,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
    没有了沈随一党的早朝变得无趣很多,少了不同意见,少了一个调侃的对象,每当裴容卿坐在珠帘后百无聊赖的时候就开始怀念让沈随吃瘪的日子。
    伴随着沈随的隐退,则是裴昭一党的日渐壮大,虽然裴容卿提拔起来的人渐渐有了和裴昭分庭抗礼的气势,但毕竟根基太浅,一时半会还不能和裴昭对抗。
    裴容卿不由的有些心急,她本来打算在临走之前让邵梓孺和裴昭形成两股可以制衡的势力,这样即使她不在了,朝政一时半会还不会乱,只是照这样下去,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功成身退?如果不是为了邵梓孺今后的路能走的顺畅一些,她早就甩手不干了。
    焦虑加上多日的辛劳,这一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竟然觉得自己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勉强清醒的意识告诉她,她可能生病了。
    含烟见她站不稳路,忙上前扶住她,手一触及她裸露的手臂,含烟就尖叫起来:“娘娘,您的身体怎么那么烫?”
    正在外面准备早膳的敛翠听见她的喊声,忙走了进来,摸了摸裴容卿的额头,惊叫:“娘娘发烧了!”
    “别吵……”裴容卿被这两个丫头的咋咋呼呼弄的头更加疼了。
    含烟忙住嘴:“娘娘,快躺下休息,奴婢马上就去喊太医!”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裴容卿终于觉得世界清静了。
    头很痛,胸很闷,总之很难受,人生病的时候就会变得很脆弱,而对裴容卿来说,一旦生病,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比最挑剔任性的小孩子还难缠,整个人脆弱的碰都碰不得,大约也只有韩岑全部领教过她这副脾气,难为他每次都将她伺候的跟女王似的。
    她憋屈的想,如今自己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女王了,怎么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正腹诽着,一个宫女小心的扶起她,轻声哄道:“娘娘,喝点热水。”
    裴容卿一把挥开她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走开,我不要喝水!”
    那小宫女很少贴身伺候她,见状吓的脸色惨白,哆嗦道:“那娘娘要喝什么?”
    她嗯嗯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吐出几个词:“我要喝罗宋汤。”
    “罗……什么汤?”那小宫女呆住了,这种汤她从来没听说过啊,要怎么做?
    “就是罗宋汤,里面有好多好多东西。”她舔了舔嘴唇,“快呀,快去做!”
    “是,是,奴婢这就去!”小宫女哪里敢再问,忙走出寝殿直奔小厨房,而这个时候含烟领着太医进来。
    在含烟杀人般的眼光下,太医战战兢兢的为裴容卿把了脉,颤抖的说:“娘娘最近大约思虑过多,心火有些旺盛,再加上最近天气忽冷忽热,这才病了,但是无大碍,老臣这就给娘娘开药!”
    闻言含烟松了口气,敛翠忙跟着太医出去抓药,含烟则留在殿里照顾裴容卿,睡梦中裴容卿隐约觉得似乎有人脱了自己的衣服,拿了一条湿毛巾为自己擦拭身体,热热的很是舒服,她推了推那个人,嘟囔道:“韩岑,不许趁机占我便宜。”
    含烟呆住了,后来想也许是娘娘病糊涂了胡言乱语,于是继续手上的动作,接着小心的喂她喝水,裴容卿舔了一口,扭头道:“不要,我要喝罗宋汤!”
    含烟又是一呆,和敛翠面面相觑,只好柔声哄道:“娘娘,喝完水奴婢就给您做汤,好不好?”
    她嘤咛一声,最终还是听话的张开嘴,喝了几口水。然后将脸埋在软枕中,一直发出呜呜的声音,看的含烟心疼的不得了却无计可施。
    “敛翠,这可怎么办?娘娘现在这个样子……”
    敛翠想了想说:“不如让邵大人进宫吧!”
    “对,快!请邵大人进宫!”
    过了好久,裴容卿才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嘟囔道:“罗宋汤好了吗?”
    含烟一呆,接着赔笑道:“娘娘,药煎好了,咱们先喝药再喝汤好不好?”
    “不要!不要!你骗我!”她开始像小孩子一样打滚,看的宫人目瞪口呆,含烟哭笑不得,只好吩咐人端来热热的鸡汤,诱哄道:“娘娘,汤来了。”
    她听话的喝了一口,皱起眉说:“不对。”
    含烟心头一跳,只好苦着脸哄道:“娘娘,这个就是罗宋汤,只是娘娘病了,味道尝不出来了。”
    她疑惑,似乎想努力睁开眼睛验证她的话,可惜眼皮很重,最终失败,只好默认了这个说法,乖乖的喝下一碗汤,可是说什么也不肯喝药。
    含烟和敛翠正在面面相觑无计可施的时候,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寝殿门口。
    “交给我吧。”
    好烫,好烫,快烫死了!裴容卿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巨大的火炉里,被炙烤着,就快要爆炸了!直到一双冰冷的手覆上自己的脸。
    呼,她舒服的叹了一口气,抓住这只手,含糊道:“嗯,就是这样,韩岑,别走。”




☆、娘娘失了

    被自己紧紧抓住的那只手似乎颤了颤,不知是因为她忽然的亲昵还是因为她口中的那个陌生的男人名字。
    试探着想收回自己的手,床上的人儿却不许,攥紧了他的手,像个任性的小孩子:“别动,别动,再让我凉一会儿!”
    真的好舒服,但是还不够,她咕哝了一声,用力拉扯这只手往自己的胸口送去,无意识的嘟囔着:“还有这里……”
    那双手的主人呼吸顿时重了几分!
    此时裴容卿已经迷迷糊糊的意识到这个男人应该不是韩岑,如果是韩岑,早就把她抱紧在怀里了,唉,不要去想韩岑了,他都害死了自己,为什么还对他那么依赖,真是不好。她越发用力的拽着那只手,声音娇嗔:“快呀!”
    这样软糯的嗓音对男人来说不啻是最有效的催*情剂,裴容卿还在努力的和那双手奋斗,唇上忽然一凉,男人低低的喘息声在她的耳边响起,牙齿狠狠咬着她柔软的唇瓣。
    裴容卿觉得这个男人的气息似曾相识,可是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也想不起来,甚至想不起来任何一个可能的名字,最后她只好放弃,此时这个男人是谁都无所谓,她只知道他身上的温度是她急需的,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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