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口下留情-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兆游乙恢痹谌埃仍俟柑煲欢ㄈ盟摺�
“不必了,留着吧。”这个杜垠达一看就是个滚刀肉,杀打不怕,但就怕谁对他好,三句嘘寒问暖没准就能换来两肋插刀,总之是个头脑简单的主儿。若他能把王惟原当成恩人,也许还真有点用处,冲杜垠达那拿馒头夹咸菜当零嘴的饭量应该是有膀子力气的,再不济他身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刺青也能吓唬住一部分宵小之徒,哪怕给王惟原挡个拳头啥的也是好的,还是那句话,她不在乎谁多吃多拿点东西,但总归得有所回馈才是她所计较的。
不过……突然想到,这么个一根筋的人怎么会想到跑来百味楼闹事?他不是应该很注重所谓“道”上的规矩吗?这话汪紫宸自是不可能去问,遂旁敲侧击给了王惟原,想让他去弄弄清楚。
岂料王惟原早就问过了,“杜大哥在直隶吃三家宝局,上个月他去拿银子,被个二掌柜奚落了几句,说什么他自诩有了名号,也只会欺负些平民百姓,若真有本事就应该到京城的百味楼走走,能在那弄到银子才称得上人物……”
看来是有人挑唆,直隶么……汪紫宸只觉得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
“您……”
对上他不解的眸光,汪紫宸微微摇头,“不说这个了,把这些日子以来的帐目拿来我看看……”
五大本厚厚的薄子和帐册最后那许久不见的盈余都未能在汪紫宸的脸上投射出星点波澜,此时,她的心中,那一丝的怀疑正被慢慢放大,似是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作者有话要说:
☆、再见公公
一路心事重重回到高家,申时的梆子声已响过,阳光明晃晃的撒下一片毒辣,汪紫宸却身在炽烈中犹自不觉,她步履略显迟缓,但脚下一刻未停……
眼瞅着过了角门就到了前堂,夏霏实在看不下去,只得出声提醒,“姑娘……再往前面就是老爷的书房了。”
愣愣的对上夏霏有些担扰的眸子,汪紫宸怔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强扯着唇角一笑,“嗯,就是要去见高老爷的。”
说罢不等丫头反应,径直前行。并不是她有多急,而是生怕再对视下去被夏霏看出言不由衷……没错,她是因为想事情走错了路,其实转身折回也没什么,但少不得又被当成身子出了问题的信号,索性就将错就错了,左右帐目上见了成效迟早要知会高老爷的,这趟走得也不算突兀。
转过廊子,守在书房檐下的小厮见到她们跟见了鬼似的连连吸气,若不是被夏霏惋了两眼都不知道会不会抽上几回,一番手忙脚乱的请罪问安后才抖着音儿喊禀报。
这是大家宅中的规矩,不论是什么身份,进家主书房前必经的程序,紫宸敛着眼睑等着招见。
里面答话的是把有几分熟悉的声线,并不是高老爷,就在汪紫宸揣摩到底是谁的时候,门一下由内而开。
一个四十来岁,长衫短须的男子葱郁而站,是高家大管家……他略略躬身行礼,汪紫宸颔首掠过,权作答礼,抬步跨过门槛,可鞋尖还未踩实青砖地面就顿住了,那是一副什么景象?
高老爷坐在书案之后,手执白色丝绢,正一点一点小心地擦拭着一盆绿色植物,这也许不算希奇,可他的眼神……那眼神就像是对着心爱的姑娘,想要诉说又害怕唐突的含嗔带怯……这四个字的评语惊得汪紫宸自己一个激灵,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她敢肯定,高夫人连同那三位姨夫人都不曾得到过如此热烈的注目……他果真不是人!凡尘中的一切勾不起半点欲念,几株在汪紫宸眼中跟韭菜无异的杂草却能为他添上几分人间烟火。
高管家的眼在看着汪紫宸跟被施了定身术似的就开始发直,一见这位贵主儿要跌倒,忙抢两步想去扶,可又持着规矩,在几乎触到她衣袖时收了手,好在紧跟着的夏霏手疾眼快,轻托住了汪紫宸的臂肘,才免去了她失态的危险。
高老爷淡淡扫她一眼,没说什么,也许她于他来说只是个无所紧要的人,汪紫宸暗中如是想,心中难免有些不是滋味,可一转念,高夫人她们几个日夜相伴的女人在高老爷眼中也不见得比自己多了什么,于是又开始平衡了。
背遂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轻拍了下被夏霏环在臂弯间的几本册子,朗声说道:“法子我找到了,想与您念念……”
高老爷的长眉似是微微颤过,随后放下手中的绢帕,转身到盆架,边撩水净手,边回了个鼻音,“嗯。”
不知道为什么,一与高老爷面对面汪紫宸总会下意识的集中所有精神,但对方却表现出这么个可有可无的姿态,这让她很难接受,左右事关高家的当铺,最在意的那个人也不应该是她,思及此,汪紫宸反倒是不再急于开口,慢慢品着小厮俸上的茶,等高老爷收拾得当,再开始恳谈。
拭干手间的水渍,有小厮上前掸了身上的浮土,又看着管家亲自将那盆花草抱到了墙边的花几上,高老爷这才拿过茶碗浅呷一口,“什么法子?”
汪紫宸给夏霏递了个眼神,丫头遂把五本线匝薄子摆到了高老爷手边,汪紫宸深深看了它们一眼,“这是连月来两个伙计下去北城收东西的细明,虽说有几笔打了眼,但总体算下来应该是条路子。”
高老爷翻看几页,最后留在某处,指头在墨迹上轻轻地点了下,头也没抬地说:“高记是坐商,这么做岂不丢了身份?”
汪紫宸一口茶差点呛进鼻孔里,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高老爷,虽然他连个侧目都没有,依然狠狠地瞪着……她这个混迹于英伦,往来于各个上市公司间的独立财务顾问,接受一切苛刻甚至无理的要求,但有人质疑专业可不行!而且还是以“面子”这么似是而非的理由……
她立时情绪澎湃,“我查过当铺的帐目,光景是在这六七年间慢慢差起来的,五尺台柜卖的是等人上门不假,但用在物阜民丰之时未免有些墨守陈规……两个三柜的伙计,除去阴天下雨和去铺子里帮忙,真正进北城只有二十七天,却能收上来三百多件东西……北城苦读的学子与没落子弟居多,不到万不得以拿着祖上传下来的东西进当铺等同于掀他们脸皮……”
说到这儿,汪紫宸微滞,想等着看高老爷发窘,无奈他却是还跟个死人似的僵直着面皮,无趣地啧下嘴,继续道:“耕种劳作或是做小买卖的人家自是拉得下脸面进当铺,可这些年收成好手上自是会有几个闲钱,谁还会当东西?要想当铺重获新颜怕是只有另辟蹊径了,至于高家的体面……打开门做生意无非是迎来送往,行商坐商之说有那么重要吗?”
话汪紫宸是说得掷地有声,可心里还是很没底,不敢保证这番言辞会打动以坐商自居的高老爷,能接受跟个货郎似的摇着拨浪鼓走街串巷的新形象。手躲进袖间不自觉紧成拳头,有着对结局未知的紧张,亦有对自己过分自大的检醒。
此时此刻,汪紫宸明白了一件早应该认清却没怎么上心的事儿!日子过得太自以为是了,认为只要找到了办法,哪怕不能立时被采纳,凭借她的口才还是能说服对方的,可是却忽略了一件事……他们之间隔阂的不仅仅是时间空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时代!这里明显是封建社会,礼制等级笼罩下的一片天地……
所以今天,无论高老爷的决定为何,汪紫宸都会平静地接受,算是他替她补上了这迟来一课的回报……温温的茶滑进唇齿间带着浅浅的苦涩,就像汪紫宸此时的心境。
就在汪紫宸以为自己的点子将要被否定时,沉默许久的高老爷将手中的帐本合实,放回原处,“凭两个三柜的伙计……”
品出他话中的转机,汪紫宸心中一动,忙接口道:“从铺子里带伙计只是想试试北城这池水的深浅……若真要实施,至少得由二掌柜的牵头才是。”
高老爷眸光轻眯,似是若有所思,“你有几分把握成事?”
汪紫宸微微犯愣,怎么喘气儿的工夫话头就指向了自己?时间虽过于苍促她没办法细细理顺,但是也嗅出了一丝不寻常……高家的家业凭什么她来做但书?累死累活得不来半句好话不说,还要背负着心怀叵测的恶名,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她汪紫宸可不会干!
拿定主意,汪紫宸将脊梁塌下去,无形中弱了气势,更是在颔首浅笑的同时收起了眉梢眼角的神采,须臾间就完成了从精明到和婉的蜕变,“您这是哪里的话?能想到这法子全属偶然,得了您的认可自是好的……到当铺里看看无非是我使性子之举,全托您的包涵任我胡闹,前些日子入宫时姑姑已训诫了我,那日的约定我认输就是了,您不必再计挂。”
哦?高老爷很是意外,特意将平日里松挎挎的眼皮睁开了几分,那天她的寸步不让还历历在目,今天眼看着就能达成所愿了却服了软儿,这到底是要唱出什么戏?媳妇从神情到面容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陡然而变他当然看得清清楚楚,现在令人费解的是她的初衷到底是什么,这倒是勾起了他的几分好奇。
她既然摆明了推却就不能强求,高老爷也不再计较,略略点下了头,“罢了……”
呼,好险!差点就被这老头儿套上当牛当马使唤……汪紫宸暗暗抚着胸口吐舌头,可……那小小的得意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差点被眼角扫到的一幕闪到舌头……那,那那……虽然稍纵即逝,可她却执着的伸手指着,以确定她分明的确在那双泛浊的眼珠中读出一抹笑意。
这个认知令汪紫宸大受打击,他怎么可以笑?一直当他是雕塑般敬畏膜拜着,现在却坍塌在面前,这情何以堪?所以指过去的指尖中除了惊诧外更多的是责问,那个不是人的高行哪去了?!
被抓了个现形,高老爷有些发窘,不是多少年练就的气定神闲如此不济,实在是这个媳妇那如释重负般的表情太有趣了,以至于……“咳”高老爷略一清嗓重拾起正色,抻出了个话题以转移她还在持续的求证,“若对外面那些事儿失了兴趣,不妨多到你婆婆身边走动走动……”
汪紫宸还在受打击中没缓过来,以至于错过了解开一直萦绕在心头疑惑的机会……
看着那有些落荒而逃的裙裾消失视线里,高老爷这才长长出了口气,目光依旧放在刚刚被火红衣衫沾染过的一片藤萝中,“高从啊,我是不是老了?”
高管家悉心的兑上半杯热茶,刚刚他站在垭口边,没听到翁媳间的对话,但从大奶奶临走时的变颜变色和此时主子带着叹息的感慨,让他不免心中发闷,“您正当年呢。”
“可我为什么觉得她挺招人喜欢的?”老人们不都说,开始喜欢孩子就说明是上了年纪?!
作者有话要说:
☆、婆婆的刁难
错过了什么,汪紫宸很快就知道了。
回到房里,身上潮乎乎黏嗒嗒的,遂吩咐下去要泡个澡。
话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地说,可忙坏了底下的丫头们,烧水的烧水,涮桶的涮桶,春霖更是收拾好了应用之物。
若说自从来到这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唯有洗澡这一点了。高家算得上富贾之家,宅子里有深水井,闲房多得是,腾出间来做浴房自然不在话下,但又如何能跟高档公寓中的淋浴比?就是这样遭汪紫宸嫌弃的浴房,放在平凡人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挖不起井,只能到四城门那去打水,每一滴都是肩扛牲口拉,谁舍得弄个大桶来泡一泡?隔个三五天能擦个身体就算是条件不错的了,哪天老天爷下了场暴雨,那才叫真正洗了个澡。
好一阵忙活,才终是有了眼前泛着盈盈雾气的一池清水,将身子没入,任柔柔轻波舒缓疲惫,汪紫宸背靠桶壁,闭目养神。
春霖在边上侍候,说是侍候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顶多递个手巾,说说话而已。丫头先拭探地问了问有没什么顺口的东西想吃,见姑娘如常地答了,没露什么厌烦之色,遂壮了壮胆子,又说:“晌午前总管派人来送话儿:红楼那边修缮得差不多了,只等立了秋再涂两遍漆就能完工……您是不是挑个天凉快的日子过去看看?哪儿不称心也好让匠人们紧着重整。”
汪紫宸淡淡哼了声,“嗯……”倒不是真如春霖所担心的会有什么不喜欢的地方,今天从侧门出去时,夏霏还特意指给她看,那是一处成片的院落组成的宅子,隐隐有重檐探出,夏霏说,那就是绣楼的翼庑所在……不为别的,记忆里能有翼楼,用得起重檐的府邸,再不济也是明清两朝时的王公,自己名下的产业能有如此高规格,汪紫宸还真想去转转。
又闲搭了几句,水温渐冷,依春霖的意思还是不要一味地泡着好,太阳已西斜,用不了一时三刻,暑热就能消个大半,到时别再着了凉。
汪紫宸从早上起来兴致就不太高,话也不多,春霖察言观色,知道姑娘没有好心情听人聒噪,所以格外小心翼翼,连劝诫的话都说得嘟嘟囔囔。
汪紫宸不想动,装听不到,春霖是干着急没有办法,犹豫着要不要去叫冬霁进来,似是真有所谓的灵犀,念头才成形,想着人就挑帘而入,盯着那匆匆步履带起的裙角翩翩,春霖愣了好半天的神。
冬霁不理春霖发懵,走到汪紫宸身边,轻语,“夕彩带过话来,让您去用晚饭……”
上回高夫人跟这儿碰了钉子,回去就把春莺好一通收拾,据说还把人家如花似玉的大闺女配给了个六根不全的光棍……而这个夕彩就是春莺失宠后高夫人另觅的心腹,汪紫宸见过一回,也是过来传话,看着倒不像是个仗势欺人的主儿,但毕竟与高夫人素有嫌隙,不得不多想。
挑眉瞥眼冬霁,冬霁又凑近些许,将声音压得更低,“奴婢使了银子……说是今儿中午鲁家做堂会,请了夫人去看戏,回来就不知在发什么脾气……这会儿传您过去,怕是宴无好宴,要不……称病?”
鲁家……汪紫宸眼前浮现出鲁春华艳压芳菲的身影,一下,似是开了窍……勾起一抹玩味,倒想见识见识那位才女发泄忿怼的手段,遂从水中起身,就着冬霁的手臂跨出浴桶,面染绯红,淡淡微笑,“不,我们去上房!”
换好裙衫,拭干长发,描眉打鬓,等汪紫宸整理利落的时候,天都已经擦黑,只带了冬霁,在另三个丫头担忧的目光中慢悠悠地往上房走。
路上很静,只有风拂树叶在沙沙欢唱,汪紫宸侧头看了眼西面最后一团橘,若有所思地喃喃,“鲁家是乡绅吧?”
“是,三代出了十二位秀才,七位举子,都未入仕……”冬霁不理解姑娘在这个节骨眼儿为什么会问这个,只有如实回答。
汪紫宸带着果真如此地释然点点头,那就对了!像这种讲究孝道礼法的家族,势必会有严苛的家规家法,明确尊卑,不容亵渎,那样宅子里的媳妇、姑娘定是维诺、服贴的……往往人就怕比,关起门来,高夫人也就是认为自家媳妇嚣张跋扈,这回见到了为人媳该有的风范,能不窜儿么?!
诚如汪紫宸所料,进入处在高家中轴的主院,就隐隐感觉到些紧张的气息,远远,夕彩正在廊下张望,看她们来了,明显舒了口气,迎上前,低语,“夫人等久了,您……您多忍耐些,奴婢会在边上照应。”
能信得过吗?汪紫宸侧头以眼神询问右手边的冬霁,冬霁微微颔首,汪紫宸这才软下唇角,淡淡吐出“有劳”二字,迈过门槛。
屋子里乌泱泱站满了人,略略扫一眼,足有二三十号,三位姨娘和上房屋里得宠的几个丫头婆子都在,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来个下马威!汪紫宸无所畏地横扯嘴角,不经意间,对上鲁春华探寻过来的眸光,那其中还闪着一抹小小的兴奋,汪紫宸笑容愈发柔婉,猜不到也许会跌得头破血流,看透了就只不过是个闹剧而已,今天这一出儿,注定不会遂了谁的意!
高夫人稳坐在主位,头上簪环首饰插满髻,身着驼色织十样锦的襦裙,外披暗红罩衫,难得的盛装却称不出半点好气色,反而被面前罗列的白瓷银匙映得颊泛油光,印堂发黑。
随后而来的夕彩看大奶奶没及时服个软儿,夫人那口气憋得脸都要抽搐,忙打岔,让小丫头端水过来伺候主子,自己也到另一边净手,然后将银筷放入正傻站着不知要干嘛的汪紫宸手中,还体贴地将几样菜色换到了高夫人的近前,无言地提醒着这位主子的喜好。
夕彩虽没明说,汪紫宸也知道,手里的家伙不是让她来大快朵颐的,平日的三餐,四个丫头都是用它来为自己布菜,这场面当然熟得很。
有心甩袖子走人,又细细回味高老爷那看似没头脑的话,应该是高夫人决心要管束媳妇提前打了招呼,高老爷在隐晦地告诫,如此,偌大的高家唯一中立的人都摆明了立场,又事关长幼尊卑,说到哪都占不到理,只能强压下心头火,为高夫人夹菜盛汤。
一顿饭吃下来,汪紫宸无数次想将成盆的白米饭扣到高夫人头上,这老婆子忒欺负人了!每道菜只吃一口不说,多了不行,少了不行,汤得盛六分满,稠了不行,寡了也不行……最可气得是换菜就得换银筷,还美其名曰怕串味儿,她姑姑贵为太妃都没这么多讲究!
后来,汪紫宸发现,她这咬牙忍得越辛苦,高夫人那越得意,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联,反而坦然了,偶尔还趁空档往嘴里夹点什么顺口的东西,虽是站得有些腰胀,吃得倒欢快。
汪紫宸的怒霁颜开,自然让高夫人的气息又粗浊起来,情绪波动,手也就失了准儿,一时没注意,衣袖拂落了汤碗,精致的名瓷碎成一摊不说,残羹还铺在膝盖上,高夫人立时弹起来,边用绢帕擦拭,嘴里还念着类似“要命了”的话……
汪紫宸冷眼看着,心说:不就一件衣服嘛,绣活是挺有模样的,料子看着也不寻常,但至于这么惨绝人寰地叫唤么?!
这时,冬霁悄悄地近身,冲高夫人那边微挑眉尾,低语,“宫里赏下来的料子……小库里还有。”
寥寥几字,须臾之间,一念成型。汪紫宸放下手中筷,伸直腰身,略缓酸痛,扬声说道:“去小库查查,挑几匹差不多的给夫人送来,既是夫人心爱之物,又岂容污淖沾染?”
屋内一下静得出奇,冬霁明知这话是冲自己说的,也不急于应诺,抻了好一会儿,直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姑娘身上,才朗朗地回:“是!”
高夫人停了手忙脚乱,目现狐疑地盯着媳妇,汪紫宸侧头躲过直视,羞中带涩地笑笑,“您也知道我娘早逝,像这样庄丽的衣料就算赏下来也是放在库中蒙尘,如今有了您,我哪有不孝敬的道理?”
夕彩借机进言,“夫人可不能寒了大奶奶的一片挚情……”
高夫人也不知道是真被感动到了,还是被架到这儿不得不表示善意,拉着汪紫宸的手拍了两下,嘴唇动了动,许是想说什么,终是因为不知如何开口而放弃,被夕彩等几个丫头拥着,转去后堂换衣。
警报解除!汪紫宸心情大好,有了先前垫下的底儿,腹中也不觉得饿,就和冬霁闲散地往回踱,顺便欣赏璀璨的星空。
小月才升,像个披了件纱衣的少女,清冷又骄傲。
印入眼的天空并非是黑暗,而是一片通透的深蓝,缀着一颗颗若隐若现的流萤。和风缓缓地吹,柔柔的凉淡淡的甜,润入心头,赶走了白天的喧尘与浮躁。从来不知道夜可以如此迷人,以前总认为文人笔下的夜与星过于矫情,却是自己以偏概全了,它原来真的很美。
“姑娘,”惬意被冬霁的一声唤打断,凝眸看去,丫头正一脸的严肃,百般不解,顺着冬霁的目光……呵,要用什么来形容这个“偶遇”?狭路相逢么?
作者有话要说:
☆、夜会二美
鲁氏一袭青白裙衫,风弄袖袂,衣角翩翩,颇有几分仙姿佚貌的逸态,身边并没有带随从,只一人,在游廊的转角端端而立。
离得有些远,又实在暗,只能依稀认出是鲁春华,脸上神情却是一点都读不出,汪紫宸脚下出现一丝迟疑,对她的拦路有些琢磨不透。
渐近,冬霁知趣地停在了十步之外,看似在避嫌,可短短的距离根本防不住隔墙有耳,这么做,无非是种姿态。
汪紫宸独自前行,直到两人相隔不过三尺,驻步,凝眸。如此平等的面对面还是头一回,见鲁氏的次数并不多,她总是一副低眉顺目地柔贴模样,今天忽而挺起肩胛,汪紫宸才发现,原来她还很是高挑,竟比自己足足高出半个头。
目光游离,草草打量,鲁氏面上无波无澜,丝毫看不出澎湃的心潮。
但汪紫宸明白,她远没有所表现出来的平静,必是恼到了极致。不然,依照世代书香该有的风度,不会出现此时的一幕。
在谈判桌上,先暴露急切的人不可能是最后的赢家,汪紫宸深谙此道,于是定定看她不多言语。
“没想到你竟暗通了夕彩那丫头!”鲁氏无法在沉默中继续假装淡然,只有暴发,“这般欺下瞒上,果真是汪家人!”
话中的刻薄让汪紫宸蹙起眉心,无法容忍有人在面前编排汪相的不是,那位于她有天一样宽广的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