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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嫁:邪魅皇叔别玩了 作者:虎猪(腾讯vip完结+番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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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雷果然不敢动,他脸上爬满了无奈,冲着那人嘶吼道,“你若是敢伤害她一根寒毛,我定会让你尸骨荡然无存。”
  凤卿暗暗心惊,没料到天雷内心的隐忍这么深,他对清容的情这么深。
  难道这就是清容口中所谓两情相悦的力量吗?
  “只要你们乖乖按照我的吩咐去办,我当然会放了她,若是你们弄虚作假,敢私下背着我搞小动作,这小丫鬟,就让她黄泉路上陪我一起渡过吧?”
  “还能做一对鬼夫妻,不错,不错。”那人连连称赞,似乎对自己这念头极为得意,而天雷的那张脸越来越沉郁,越来越黑。
  凤卿心头有点慌,拖着被扭伤的脚踝,往外一拐一拐走去,还不忘道,“你不要伤害她,我出去吩咐准备良驹。”
  天雷是不肯离去的,凤卿只好自己出马了。
  脚上隐隐作痛,但是比起清容的性命,这似乎能够忍受,能够忽略。
  凤卿急急往外走去,出了门外几步,却听到天雷一声惊呼,“清容……”
  她心头没由来一跳,天雷那一声清容带着绝望,极为凄楚,难道出事了?
  凤卿匆忙往回赶,在门槛边缘,太急切,跌倒了。


☆、清容之死

  她一下子爬不起来了,眼前触及一汪血红,清容躺在天雷的怀中,口鼻间不住流血,凤卿心头一窒,入眼的是清容胸口那一把匕首,插得很深,而那个奸细早已被天雷打死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是叫天雷不要轻举妄动吗?
  难道自己没走出三步,天雷又说了什么气话来刺激那人,迫使那人狠下毒手,那人明明不想死的,不可能。
  凤卿双手双脚并用,吃力地爬了过去,清容还剩下一口气,天雷用手不停地插着清容口鼻间流出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完。
  “姐姐……”
  清容吃力地喊了一声,清容的手指动了动,凤卿知道,她伸手握住了清容那双满是鲜血沾染的双手,清冷的双眸蒙上了一层氤氲水雾,哽咽道,“你说,慢慢说,我听着呢!”
  “姐姐,帮我……好好照顾……好天雷,让他忘了我。”
  清容的双眸中满是祈求,明明对生活有着无限想往,却被迫要跟最爱的人辞别,爱情在死亡面前,是如此卑微,是如此脆弱得不堪一击。
  清容的眼神,巴巴地望着凤卿,天雷的嘶吼,“清容,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忘得掉吗?
  凤卿不假思索道,“知道,姐姐会帮你照顾好天雷的。”
  天雷一个大男人,伤心、颓废过后,真的需要自己照顾吗?
  凤卿知道答案是不,但是这是清容最后的希翼,那么她无论如何,也要做到,尽自己最大的力做到。
  “姐姐……清容还有一个要求……王爷很好的,姐姐,我希望姐姐……给王爷一个机会。”
  清容说得断断续续,极为吃力,凤卿的眼泪也顺着脸颊终于滑落,冰凉透入衣襟,她也不顾、不管了。
  “知道,我会的。”
  凤卿心头有着一股揪心的疼痛钻入,清容,清容听到了她的回答,满足地阖上了双眼,松开了自己的手,脑袋垂了下去,一如一朵枯萎凋谢的花儿一般,生命短短十几载,如花般娇艳的璀璨年华,却硬生生被折断了。
  清容是不舍的,凤卿知道,清容还未嫁给心爱的天雷,凤冠霞帔,孩子成堆,那是清容的憧憬,结果却……
  天雷绝望的神情,男儿有泪不轻弹,天雷泪流满面,无声无息地流泪,低头轻轻吻上了清容鲜血沾染的双唇,吻得极尽缠绵,令凤卿也不由感动。
  “对不起,天雷。”
  凤卿满脸的不忍,若是清容不来替换自己,现在躺着的人,该是自己,而非清容吧?
  清容死得很冤枉,天雷该怪自己的,他现在不怪自己,令自己心里更加难受,那淤积的内疚,鞭笞着她整颗心灵,撕咬着她支离破碎的灵魂。
  天雷终于抬起脸,神情满是坚毅,又似决绝,“我不怪你,那是清容的选择,我无法替她做出抉择。若今日你死去,清容定是一生都不会原谅她自己,她太善良了。”
  “爷,天雷无法跟随爷左右了,不管你放不放人,天雷就算硬闯也要离开。”


☆、你的脚受伤了

  天雷的声音坚决,充满了铿锵有力,但还是透露出绝望。
  凤卿心头一颤,猛地一惊,发现宁王已经强撑着坐了起来,他喉咙干涩,答得很吃力,却低哑得很有分量,“天雷,你若真要离去,我定不会拦你,只是你会心甘情愿就这样离去吗?那个死人并非是主谋。”
  “爷,天雷知道你是想留住天雷,怕天雷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爷,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好人,外冷内热,天雷以后无法跟随你左右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我答应过清容,会活着,就会活得好好的,等有一天我想回来了,我自然会回来。”
  天雷抱起清容,往门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宁王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了长长的一声叹息。
  天雷抱着清容走后,寝殿内则是长久的缄默,清容留下的一滩血色,映衬得凤卿双颊、双眸一如她沾满鲜血的双手,触目惊心。
  她的触目惊心,并不表现在她的脸上,而是发自她内心的伤感,眼眸中掩饰不住的沉痛和不舍。
  血色映入眼中,随着心情的跌宕起伏,仿若是怎么也捉不住的飘摇思绪,亦仿若逝去的那抹飘渺生命。
  咳咳咳……□□传来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剧烈咳嗽,将她从地狱边缘强扯出来,不过她依旧坐在地上,心神不宁,抬眼忘了□□的宁王一眼,螓首又不自觉垂了下去。
  “凤卿。”
  宁王的声音低哑,浸透着浑身无力。
  闻言,凤卿神色一凛,一向清冷的双眸添了些许锐利,刹那,竟然光华冷然得连宁王都差点不敢逼视,她愤极,她怒极,她伤极,她亦痛极,那冷不似往日的淡然,那冷如寒冬坚固的冰柱,牢固得用手都掰不断。
  “清容是怎么死的?”
  答非所问,凤卿抿唇问道,眉头却蹙起。
  怅然若失,仿若心中缺少了一块,再也拼不完整,忆起有清容相伴的日子,她明媚的笑容,她俏皮的表情,她清朗的嗓音,她眉飞色舞地渲染爱情的美妙……
  明明近在昨日,历历在目,却又仿若隔了千山万水,穷尽一生,再也接触不到,回忆只能永远沉淀在内心深处,无法再亲身经历了。
  “你先给我倒杯水,我再慢慢告诉你。”
  宁王的语气也带着淡淡的伤感,或许是被凤卿感染了,又或许是天雷的离开,对他来说,一时还难以接受。
  凤卿缓缓站起,她用尽了力气,瘫软已久,加上扭伤的脚踝,她全然是凭着一股毅力站起来的,笨手笨脚地倒了一杯茶,端至宁王身边,递给他。
  宁王并未接过,反而盯着她的脚踝,面色不悦道,“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喝茶,说。”
  凤卿言简意赅,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强势。
  唇角牵动,却又陷入了莫名的恍惚,视线越过地上那一片猩红,望向更遥远的虚空。
  宁王一愣,知道她骨子里定是一坚强的人,近乎偏固执,若是她下定了决心的事情,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依旧是勇往直前。


☆、相互自责

  默默接过她手中的茶水,滋润了下干涸已久的喉咙,他张了张唇,却觉得喉咙中那茶水透露着一股苦涩,一如此刻她的内心,宁王的心骤然一窒,有一股疼痛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整颗心。
  他非常清醒,这不是身体上的后遗症,而是眼前的这个人。
  等那股疼痛慢慢褪去,宁王才在凤卿略微不耐的神色中,缓缓开口道:“我并非很清楚事情的缘由,大致应该如此。我躺着,昏迷中,感觉周围很嘈杂,很吵闹,而我疾言厉色,却没人理会。”
  “我非常生气,想要努力地大喊,却发现我根本无法发出声,或许更正确的说,我这才发现我尽管疾言厉色,也无济于事,无人理会我。我的身体被包围在一圈白光中,看不到,摸不着。”
  “最后那一刻,我跌出了那一圈白光,才可以撑开沉重的眼皮,也就是可以看得见时,我已经在床…了。我醒来后,发现天雷、清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寝殿内,那个陌生的男人估计是奸细,用匕首挟持了清容,而天雷满脸惧色跟紧张不安。”
  说到这里,宁王停顿了片刻,又喝了一口茶,再度开口,“我醒来,只觉得浑身无力,身子动了动,而那个奸细发现了我醒来,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反应迅速地欲要伸手向我行凶。”
  “天雷发现的快,当下就飞扑过来,而清容见此,也欲要帮忙,无奈,那匕首搁在清容的脖颈上,一直没有离开,结果清容一动,那奸细便毫不留情、利落地杀了清容,又想要我充当他的人质。”
  “只是,天雷的爆发力,出乎了那奸细的意料之外,天雷一见清容死于那奸细之手,下手毫不留情,眼疾手快,飞腿踢飞了奸细手中的匕首。奸细被天雷挡住,无法那我作威胁,又加上清容已死,天雷没了顾忌,下手毫不留情。奸细的武功不及天雷,只得被活活打死。”
  凤卿听完,一声不吭,静默得令宁王不安起来,不由出声唤回她状似脱壳的灵魂,“凤卿?”
  “若是我没醒来,或许清容就不会死。”
  宁王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很沉。
  “不能怪你,若是她没替换我,根本就不会死。”
  论追究原因,自己比起宁王,或许更为之前。
  “那我们都不要责怪自己了,清容的仇,我会替她报的。”
  宁王从生死门前徘徊了一圈,整个人仿若脱胎换骨,对凤卿不再抗拒,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还说不出口而已。
  凤卿沉浸在伤感之中,也隐约感到宁王对她的态度有了好转,不再是以前冷冷的嘲讽。
  清容,他又提到清容,清容闭上眼睛之前,曾经说,要给宁王一个机会,清容的本意,是希望自己能够留下来,帮衬宁王,这样,间接能够保护天雷吧?
  若是自己他日回到瑾王身边,那么若是他日宁王兵败,天雷逃不出九死一生,性命堪忧。
  清容临终,唯独的要求是希望他所爱的人能够好好活着,无关荣华富贵,无关高官厚禄,仅仅是活着,能够替代她,继续她大好的青春年华。


☆、情动不代表情终

  凤卿闭上眼睛,决定暂时抛去这个烦人的问题。
  “若是他日对决上,希望你放他一条生路。”
  凤卿想到那个说要等他回来的人,脑海中,他的影像一时清晰一时模糊,他之于她,到底是什么呢?
  不过,她还是希望无论如何,他能够好好活着。
  那个人,给过她须臾的温暖,让她有过感动。
  宁王闻言,呼吸声加重,凤卿以为他就要拒绝了,忽然,他沉声道。
  “若这是你希望的,我便放他一条生路。我有些嫉妒,嫉妒你对他的好,情动不代表情终,只是情动,你就能够如此倾心待他,若是情终,或许你会直接开口叫我去死吧!所以,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管你先前怎样,我一定要你情终于我。”
  低哑的声音,却充盈着一股强势、迫人的霸道。
  凤卿讶然,敛眉低头,心思又混沌起来,倾心待他?她有吗?
  她只是希望他能够活着而已,清容的死,给了自己一个重击,觉得活着才是最美好的,死了虽然一了百了,但是清容眼中那浓浓的不舍,那浓浓的恋世,激起了她对生活的向往。
  不该再这样默默无闻地沉寂下去,世间的混浊,爱情的美好,若是没有尝过一遍,死了未免太可惜了,人生来就该是享受生活,自己过得太过压抑,宁王过得太过沉重,瑾王背负的责任太重。
  三个人,三种生活,都不是她渴望跟希翼的,她从前一直渴望过自由、独居、无拘无束的漫游生活。
  现在想通了,若是心不自由,身又何来的自由。
  若身自由,那么不管你身处何方,你总能呼吸到自由的空气。
  再次抬眸,凤卿双眸清澈见底,仿若白莲从淤泥中出来,孑然一身,洁白无瑕,没沾染到半粒尘埃,宁王感觉此刻的凤卿愈发灵动起来,有什么不一样了,看了好久,又说不出来。
  “我饿了。”
  良久,宁王才不好意思地说了一句。
  凤卿错愕地瞪大了双眸,宁王面带愠色,自我解释道,“我又不是圣人,跟你一样,都会饿,不要用看怪物的眼神瞪我。”
  凤卿失笑,的确该是饿了,自己早上醒来时,也是满腹的饥肠辘辘,几天的昏迷,早已体力尽失,何况宁王受伤很重,比起自己,耗尽的体力更甚。
  “扶我起来,我们出去吃。”
  宁王声气孱弱,但表情却是很正经。
  凤卿心底浮上一抹淡淡的感动,这个寝殿,是清容的葬身之地,饶是她再淡定自若,在这里用膳,她也难以下咽。
  凤卿扶着他起来,宁王体虚,几乎半个身子倚在凤卿身上,走了几步,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忙喊停,“等等,你的脚受伤了。”
  “没事。”
  凤卿咬了咬牙,淡淡地答道。
  “不行。”
  宁王停了下来,饶是她拉扯,也不肯再走一步。
  凤卿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刚好是宁王冷峻的侧面,在苍白的脸色杂糅下,竟然柔和了三分,不见邪魅,却见是霸道的坚持。


☆、白老儿

  凤卿欲要多言,额头上却多了一只手,温热的指馥袭上,摩挲着,正要让他不要如此无礼,却听到他的声音低低的,唇角噙着一抹蛊惑人心的温暖笑容,“看,都出汗了,真不懂得疼惜自己的身子。”
  凤卿这人吃软不吃硬,况且,宁王从未有过如此言语,这足以让她失神,惊讶,爬满了脸颊,蔓延入了眼底。
  除了束手投降,凤卿便乖乖地任他牵着回到了□□,并排坐着,接着又听到了他朝着外头大吼,“来人。”
  人是来了,来的还不少,满满、黑压压的人头挤满了门槛,足见宁王那一声吼叫是如此的地动山摇,是如此的威慑惊人。
  “黑老儿出来。”
  黑压压的人头,宁王凌厉的目光逐一掠过,最后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出乎凤卿的意料之外,这个黑老儿,长得是其貌不扬,瘦骨嶙峋,也到了油灯枯尽的年龄,不过走路的步伐稳健,功力足见不斐。
  “其他人都给本王退下去,吩咐厨房,弄点清淡的食物,本王待会自会过去用膳。”
  人慢慢退开了,井然有序,或许是宁王的醒来,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他们似乎每个人脸上都看到了喜悦,那是充满希望的喜悦。
  凤卿暗叹,那些人的表情入了自己的眼底,心中若有所思,宁王能够坚持到今日,或许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仇恨,随着时间或许已经减淡,但是那持续在跟随者身上随处可见的浓烈期盼,是他坚持的动力。
  他挑起来的游戏,规则的一部分,已经不容许他恣意破坏了,若是他败了,他这些年逐渐扩大的那帮势力,又岂能容许他就这样衰败,这些人的未来,都早已跟宁王的命运紧密连在一起,息息相关了。
  黑老儿在宁王的授意下,帮凤卿涂了清凉的一层膏药,又帮她包扎好。
  凤卿略带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而黑老儿却是神色矜漠刻板,一字一句道,,“三天之内,不能碰水,辛辣食物忌吃。”
  “黑老儿,白老儿的死,你不要太伤心了。”
  宁王过了许久,重重拍了黑老儿瘦弱的肩膀,幸好宁王体虚,不然以他往日的大力,黑老儿早就跌了个趔趄。
  黑老儿痛苦地垂下了头,过了许久,才仰起脸,他的眼中有一种刻骨的沉痛,一种无奈的凄清。
  凤卿抬眸望去,仿佛竟是错觉,这矍铄老者似在刹那又老去了十载。
  静了片刻,他也不多言,淡淡欠身道:“多谢王爷,黑老儿先告退,要为白老儿送最后一程。”
  宁王神色黯然,似乎也想起了白老儿往日的好,点了点头,让他退下。
  凤卿蓦然回身,毫无预兆地劈面问道:“白老儿是不是黑老儿的兄弟?”
  语声微哑,看似问他,又似自言自语。
  凤卿一身素衣,神容慵倦,唯独手上是凝满了鲜血,宁王也不嫌弃,两人慢慢地朝着门外走去。
  “是,白老儿跟黑老儿是两兄弟,不过白老儿年纪比黑老儿年轻了二十载,白老儿跟黑老儿是因为家乡恶疾才逃出来的,父母都已经死于恶疾,独独留下他们两兄弟。”


☆、投奔世子

  “白老儿本是家中两老老来得的子,自是异常宠爱,黑老儿对他也是百依百顺。两人逃难入了我神魔教,潜心修医,自有了一番成就。”
  “黑老儿攻毒,白老儿攻医,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此刻来萧然,本来不打算带他们来的,他们上了年纪,有所不便,但他们坚持要来,没料到……哎……”
  宁王重重叹了一口气,言语间,充盈着一股浓浓的可惜。
  凤卿温婉垂眸,淡淡颔首,“怪不得。”
  只有情到深处,才有黑老儿那刻骨的疼痛,这一对患难中的兄弟,相互扶持数十载,没想到年纪小的那一个先去了,黑老儿伤心之余更多的是措手不及。
  两人接下来心思各异,默默用了膳,这短短的上午,发生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大事,都需要时间。
  “王爷,王爷,不好了。”
  管家急促的脚步声,凌乱,语气也不似有着往日的从容。
  “管家,怎么了?”
  宁王还算冷静,见到管家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有大惊失色。
  管家看到这样的王爷,心态稍稍缓和,喘了一口气,未平,语气还是断断续续,“瑾王,瑾王他要打进来了,围在外头呢!”
  饶是宁王再镇定,也不禁皱了皱眉,脸色大变,倏然想了来了,自己昏迷这段时间,估计是天雷执掌的军务。
  眼下天雷一走,众将失去了总指挥,加上这段时间,自己没有去过军营,定会有小道消息传出,涣散军心。
  就算自己此刻能够现身大军,估计也来不及了。
  “管家,府内这里有多少人?”
  宁王沉声问道,神情严肃。
  凤卿抬眸,发现宁王眼神似乎透过她,又望向远方。
  “回王爷,府内之前有一批人手已经转移京城那边,但还有五六十人。“
  管家蹙眉,他静待着王爷的吩咐,心底有如明镜一般透明,王爷心思玲珑,自然能够想出金蝉脱壳的妙计,只是眼下王爷行动不便,体虚衰弱,难以挺过这一关。
  管家顿了顿,又恭敬地道,“王爷,我问过他们了,王爷不必带我们一起脱逃,我们跟着王爷是累赘,人多反而更容易被发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王爷是我们的希望,王爷,你带着凤小姐离开这里吧,去找大军汇合。这边我已经飞鸽传书过去了,相信军营那边会有人赶过来接应你们。”
  沉寂,一阵沉寂……
  “不可,”宁王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决地摇了摇头,“管家,你先去把人都集中起来。府内的众人都去投奔世子黑轩凌,他驻扎的营地离这比较近,本王给你写一封信,你们去投奔他。”
  “那王爷你呢?”
  管家脱口而问,眼底尽是紧张,若是他们侥幸成功逃脱成功,王爷却……这太不值得了……
  “你们这帮人中老弱病残较多,世子那边比较方面接应,这里自有密道通向那边,但是本王走的并不是你们这一条密道。”


☆、我们一辈子搅在一起

  宁王顿了顿,“那条密道狭窄,每次只能容下一人,你们能逃几个是几个,在本王寝殿的床下,机关在床沿的拐角,你转动下即可。”
  “快点去召集人,时间就是生命,本王先走一步,到时他日有机会自会见到,暂时分道扬镳,跟弟兄们说一声,能够留的性命在,就算是一时的侮辱,也要忍了。”
  宁王话中的深意不言而喻,希望他们即使被俘虏了,也不要轻易求死。
  管家再三拜别,才依依不舍离去。
  “走吧。”
  闲淡的一语,从宁王口中吐出,他的眉宇间轻蹙,他的表现并不如他的言语那般坦然。
  闻言,凤卿一怔,嘴角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
  缓步搀扶着他,没想到他走了半步停了下来,凤卿纳闷地抬头,没想到迎上的是他认真而严肃的神情,邪魅诡谲如宁王,很少流露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让凤卿有些无措起来。
  她蓦地一愣,身子有些僵硬起来。
  宁王垂下眼,嘴角却噙着一抹笑,光线明昧间,显得整张脸俊美得有些飘忽。
  静默一下,他忽然懒懒地笑了,凤眼斜斜地瞥过去,流闪着只有他们两个明白的意味。
  “你想走吗?打倒我就可以走了,我现在很虚弱,你随便拿什么来都可以打倒我的。”
  顺着宁王的眼光,凤卿瞧到了屋角那一只古色古香的大花瓶,历史悠久,却美丽如昔。
  心弦一钩,心头有根丝线断了,一缕一丝缓缓抽痛。
  深吸了一口气,突然有了决定。
  这个男人,用他不着边际的方式在关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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