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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渣男他妹的女配伤不起-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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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望着对方,无法想象几个月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几个月前,妹妹还是那么的天真烂漫,如今却不知为何也如此狠毒。然而对于妹妹的要求,他却只能回答,“我做不到。”
  “哼,我就知道。”对方轻蔑地冷笑一记,颓丧地坐在了椅子上。
  他确实是做不到,现在黑狼守在公主身边,他无法突破黑狼的封锁,就无法行刺,只是这些妹妹肯定听不进去,只会怨他无能。“我会想办法让她不要伤害你的。”卢克莱齐娅已经知道了是妹妹主谋,却不杀她,反而故意叫他进宫,与其说是故意让他难过,不如说是有求于他,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利益关系打动他,才会用妹妹来威胁他。当年在白城,博尔基亚说他之所以深陷危机,便是因为别人找不到他的其他弱点,无法利用他,所以最后总是要从他妹妹身上下手,大概这个道理现在还是适用的。
  “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他这样一说,妹妹的脾气又上来了,“像条狗一样也是活,像头猪一样也是活,我要活得像个王后!而不是活得猪狗不如!”
  “……”这已经不可能了。博尔基亚已经死了,妹妹的身份又不适合改嫁,再说嫁给了其他国王,也不见得就能过上好日子,他从来不觉得王后是什么好职业,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如此痴迷。“我尽量。”他只能这么回答。
  “得了吧,你自己就活得猪狗不如,指望你?哼,我还不如指望我自己。”女孩负气地撑着脑袋,不爱理他。
  在他看来,妹妹对政治斗争根本是一窍不通,他虽然不乐意参与,但好歹还有些经验,只是没想到在妹妹眼中他的形象这么糟糕。“我现在就去找公主,你别再捅出什么篓子就行。”                    
  



☆、67第十二章(4)

  他再回到议事的宫殿时;卫兵却不让他进去了。
  他明白公主想看的是什么,因此便撩起长袍的下摆,双膝跪在地上,等着公主什么时候认为羞辱够了,来和他谈条件。
  然而他低估了公主狠心的程度,也高估了对方心底还剩下的怜悯。议会散会后;贵族们和僧侣们从议事大厅里走出来,路过他身边时指指点点的;他听见一些人发出讥诮的轻笑声,还有一些人则是叹息;他只能尽量将腰板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所剩无几的尊严。
  入夜之后下起了雨,南方的雨倒是不冷;只是打在身上生疼。他知道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很狼狈,头发贴在肌肤上,衣服湿透了,下摆和泥浆混在一起,肮脏不堪。由于口渴不已,他忍不住舔去落在唇上的雨水,似乎能够尝到少许泥土的腥味。
  早晨的时候雨停了。晴朗的天空上阳光耀眼得刺目,议员们又从他身边走过,抱怨着地面的泥泞。会议开了很长的时间,直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出来,这时他已经是非常勉强地在撑着了。
  他们在他身前停住了脚步,而不是像昨天那样直接走过去。他等待着,果然看见公主在众人的拥簇下走到他的面前。
  “哟~这不是高高在上的先知大人么,怎么跪在这里了?”那女人矫揉造作地高声问道。
  大臣们非常配合地响起一阵哄笑声。
  他强行压下因为不堪其辱而冲击着他的脑海的情绪,无比艰难地开口,“我请求殿下的原谅。”
  “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不像是请求,而像命令呢?”对方无事生非地挑剔着,他却只得忍耐。
  “我……”他涩着嗓子挤出了这个单词,“乞求您,赐予我慈悲。”
  “我有什么资格赐给先知大人慈悲啊,您还是请回吧。”公主迈开腿,正要离开,却被他按住了脚,亲吻在鞋背上。
  “我求求您……”含混不清地低声说道,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撕扯成了无数碎片,在虚空中飘荡着,后面半句再也说不下去了。
  “行了行了,好像我有多狠心似的。”公主殿下嫌恶地踢开他,“起来吧。”
  他从地上撑起身子,刚抬起腿,却觉得好像整条腿都消失不见似的,再也感觉不到了,这么一分神,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栽倒在泥浆中。
  “来人呐,先知大人站不起来了,快来扶一下。”公主尖着嗓子唤人过来,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轻蔑。
  其他人发出一阵更响亮的哄笑声。
  两个卫兵走了过来,像是捞起一条死鱼似的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拖着带进了大厅里。
  “都散了吧。”公主将其他人赶走,只留下他一个人。
  “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他低声道,“放了我妹妹。”
  “我改主意了。”对方挑了把椅子坐下,“你得更有诚意些才行。”
  “你想要什么?”他感到心力交瘁,不知这女人又想出了什么新办法来羞辱他。
  “你要娶我。”公主开出了新的价码。“永远忠诚于我。”
  “只要你保证我妹妹不受到任何伤害,我就是你的人。”他轻轻点了点头,无力再与对方讨价还价。
  “啧,答应得这么轻松,我怎么感觉我亏了呢?”对方跷起腿,撑着脑袋观赏着自己的指甲,“再增加个条件吧。”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了。嫁给我,你就是圣女,可以名正言顺地统治这个国家了。”他打断了对方的坐地起价。如果真再加上什么条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得消。
  现在卢克莱齐娅最担忧的,莫过于自己的统治被推翻,从她建立警察部队去监视城内的每个人就可以看出来了,她已经不仅是担忧了,而是深深的恐惧。她用不光彩的手段坐到了王位上,自然就会认为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人这样推翻,她能将自己的兄长分尸投海,也就害怕着自己有一天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因此她的内心永远无法获得安宁,总要寻找巩固自己统治的手段。
  他一直没将先知的传言当回事,但卢克莱齐娅显然是异常重视。库萨教比奥斯丁教和瓦伦西亚教更世俗化,库萨先知开创了政教合一的传统,宗教领袖即天然的政治领袖,所有信奉库萨教的人都应该听从先知的指示,因此库萨先知才曾经一度接近过统一南大陆,可惜的是人的寿命有限,库萨先知死的太早,所以功亏一篑。
  为了确保自己的统一大业能够持续下去,库萨先知将自己家族的后裔即为先知回到天堂后的世人的领导者明确写进了圣典,南大陆的各个国家的王室基本都能追溯到库萨先知的家族,这便是他们统治合法的原因。和拉文尼卡人所习惯的妻子没有丈夫财产及地位的继承权不同,库萨先知的家族不仅包括先知的直系血脉,还包括了先知妻子所来自的家族,于是先知的妻子到底算个什么地位,就有点诡异了。那些往上追溯到先知岳丈家族的王室们就炮制出了所谓的圣女说,将先知的妻子视为仅次于先知的神圣之人,还有些伪造的经书为圣女作传。
  卢克莱齐娅现在就是打算成为新的圣女,然后推行政教合一的制度,他这个先知是不管事的,因此宗教上的最高权力和世俗政治的最高权力都属于卢克莱齐娅。而且成为了圣女后,她就成了道德的楷模,圣洁、纯美,是天下所有人膜拜的对象,从心理上讲,公主肯定对圣女的位置是很感兴趣的。
  但他其实并不乐意迎娶卢克莱齐娅,虽然这是保住妹妹性命的唯一方式。卢克莱齐娅的野心如今已是昭然若揭,她不仅要成为新月国度真正的领导者,她还要统一整个南大陆。掌握了先知之后,她就有理由要求南大陆上其他信奉库萨教的国家服从她的统治,毕竟在南大陆建立一个统一的库萨教国家也是写在圣典里的。
  当然,还有个非常重要的理由,那就是她没钱了。
  公主殿下虽然削减了大量的政府开支,又不花一分钱地摆平了债务,但庞大的军事开支还是让国库入不敷出。与库萨联盟军的和约签订后,新月国度被迫放弃了对周围国家的影响。当年博尔基亚对外输出改革,不仅是为了在不能树立贸易壁垒的前提下扩大市场,促进工业化,也是为了控制住南大陆上的其他魔晶产国,从而将魔晶国际价格牢牢地控制在手中。这样一来,博尔基亚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只要不把七城联邦逼得卖裤子就行。
  失去了对其他魔晶产国的控制后,七城联邦和旧共和国纷纷插手南大陆的国家内政。扶持国内反对群体,制造起义和□,颠覆政权的阴谋一个跟着一个,在两个西方大国的强势出手之下,国际魔晶价格一落千丈,与之伴随的,就是卢克莱齐娅的国库日渐缩水,再怎么节约开支也没用。
  算算看魔晶价格的惨淡,再想下卢克莱齐娅最近大量花钱在情报部门上,差不多也到了经济崩盘的程度。对外战争、重新控制价格几乎成了她唯一的选择。而现在新月国度的人已经不像她刚上台的时候那样盲目地支持她了,既要提高国内人民的支持率和参与战争的热情,又要削弱对手,让战争成本降到最低,以先知的名义发动侵略,无疑是最佳的手段。
  “你以为你拿住我的要害了?”他的话语似乎不知怎么的刺激到了公主殿下的敏感神经,导致对方又开始跳脚,“告诉你,现在你在别人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威信可言了,除非我支持你,否则你的先知身份有跟没有一样!扶持你是给你机会,少在那里自以为是!”
  他无意与对方争辩,只得沉默不已。
  “你有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伤疤,和一个所谓神迹的传言?如果我不嫌麻烦,叫人从你口中撬出炮制这些的门道,我想制造几个先知就制造几个!如果你不想被拷打成一滩烂泥,就给我摆好自己的位置!”公主尖着嗓子喝骂道。
  “你办不到的。”自嘲一笑,他倒是将这个忘了,竟然还需要别人来提醒,“你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能够施展神迹的人,我就是唯一的先知。”
  公主站起身来,瞪着他,那眼神混合着嫉妒、愤怒和些许的恐惧。他们这样僵持着,最后公主先开了口,语气中带着无法抑制的嫉恨,“行,算你赢了,你是唯一的先知,那又如何?你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你甚至不配被称为一个男人,就算你是先知,你也是史上最窝囊、最没用的先知!”
  他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评价还真是一针见血。




☆、74第十三章(4)

  然后伊斯坦城内的人们就开始朝圣城进发。
  这很难被形容成一场战争;反而更像是难民大迁徙。人们带上了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妇女们背着衣物和孩子,男性则在身上挂满了锅碗瓢盆,跑商的人赚了个盆满钵满,哪怕是辆破烂的牛车在这个当口都变成了抢手货,粮食短缺让人们学会珍惜到手的食物;尽管僧人和富商会沿途派发面饼和鱼干,却没有浪费粮食的现象出现。他抱着妹妹坐在辇上;在队伍的最前方领导着人们,但他知道跟在他身后的乌央央的人群到底伊瑟利亚时恐怕连一半都不会剩下。
  僧侣们曾经来请示他是否要对临时组建的圣战军进行训练;他回答说,“训练是好的,但信仰更加重要。那些拥有坚定信仰的人将会获得神佑;能够战胜十倍于他的敌人,而那些虽然追随真神但还不够虔诚的,也能在天堂里享福。”
  之后就没人再来问他这种问题了。
  九成以上的圣战军战士将会在攻城战中死去,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尸横遍野的景象。这是种遴选,那些活下来的人都会成为经验丰富的老兵,他需要的不是训练有素但不堪一击的军队,而是真正有作战能力的武装部队。
  当他们能够看见伊瑟利亚的外墙时,他命这支浩浩荡荡的流民大军停下来休息。他不怕上古遗民会有什么阴谋诡计,因为这场战争太过出乎意料,而伊斯坦和伊瑟利亚又离得太近。入夜的时候潜入圣城打探消息的黑狼回来了,告诉他城内现在一片混乱,元老院们前几天就接到了大批流民来犯的消息,但他们以为是伊斯坦的饥荒造成的,只是派遣了少量的戍卫军在边境驻守,而那些人在伊斯坦全民出动的威势下被轻而易举地消灭了,成为了圣战军练手的靶子。沿途的牧羊人和几座民居也被大军所吞没,由于过于微不足道,他甚至没听到下面人提及此事,但元老院不以为意,以为只是过于饥饿的灾民抢劫了几户人家而已。
  直到卫兵们在城墙上看见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伊斯坦流民,元老院的人才慌了,仓促应战,城内连小孩的女人都被分发了武器,因为这时再征召军队已经来不及了。伊瑟利亚的防御工事倒是不可小觑,但大多不是面向南方的,之前瓦伦西亚人一直以为他们的对手是旧共和国,因此大部分的防御工事都设在了西面,在国际局势最紧张的时候,旧共和国的坚船利炮在西面的海峡附近游弋,瓦伦西亚人还将不少南边的弩箭拆去装到西边的城墙上。
  这倒是个好消息。
  他让人将这些信息传递给下面的人,以增长他们的士气。第二天早晨天空晦暗,似乎预示着不祥,他看时候差不多了,就命人传令下去,让大军向伊瑟利亚发起攻势。
  军队的进攻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去形容。完全就是群乌合之众,高喊着各式各样的口号,像恶狗扑食一样乱哄哄地冲向了城墙,毫无纪律可言。即使是领头的圣战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训练的时间非常短,连起码的军纪都不懂,很快就和流民们混成一团,不分彼此了。
  反观瓦伦西亚一方,旌旗招张,穿着银光闪闪的铠甲的卫兵站在城墙上蓄势以待,无数张长弓搭着箭矢,一旦大军进入射程,就会毫不犹豫地落下。他感受着人们坚定而统一的信念,操纵着这股力量,等待着恰当的时机。
  最前端的流民们接近了城下,箭矢如雨般落下,如此密集,以至于站在远方可以清晰地看到大军如同张牙舞爪的怪兽,但伸得最远的爪子突然矮了下去。跑在最前面的人开始恐慌,内心动摇,他们止步不前,却被身后盲目的人推搡着不得不继续前进。
  尽管箭雨杀死了海量的人,但伊斯坦人的数量太多了,很快城下就堆满了人,云梯被架了起来,一些人尝试着爬到城墙上,然而梯子大多被轻而易举地推倒。瓦伦西亚人在城墙上煮起了黑油,点燃后倒在了城下,立刻清空了一片地方。黑油用完后就是普通的油,一锅倒下去,被泼到的人大多被点燃了,惨叫着到处挣扎着乱跑,将火焰带给更多的友军。而等到油用完了,瓦伦西亚人就开始熬制一些总之被泼到会很糟糕的东西,他猜测圣城今天的下水道肯定很干净。
  不过这时攻城锤已经被抬到城门下,他并不指望这东西能起多大作用,因为伊瑟利亚的城门是悬吊式的,城门上方和下方都有槽,将城门固定住,除非攻城锤能砸破可能有二十寸厚的门板,否则门是不会为他们开启的。但攻城锤附带一个抵挡箭雨和泼油的盖子,藏在下面的人还是很安全的,因此战线最前端的战士们都很欢迎攻城锤的到来。
  输兵台在牛的拉动下也逼近了城墙,却遭到了投石机的攻击。之前瓦伦西亚人没有启用投石机是因为这东西准头太差,伊斯坦就算人再多,队形再密集,也很难被碎石砸中几个,有操作投石机的人手,不如派去射箭或者泼油,这二者的杀伤力都比较可观。
  但坚固的输兵台却不是箭矢能够解决的。台子上站着的士兵无不手持盾牌,想射死也不容易。这个时候投石机就派上用处了,输兵台个头太大,很容易砸中,不过最有效的办法还是等输兵台接近的时候,投出去易燃易爆的重物,基本上砸中后输兵台就算不毁也失去了大半的战力。瓦伦西亚人建国的时间太短,而且很快又被旧共和国封锁了航道,因此还没有足够的能力给城墙上安装大炮,如果他们有了大炮,或许伊斯坦人会败得更惨。
  即使没有先进武器的辅助,伊斯坦这边的战况也不容乐观,现在这场面几乎是一面倒的屠杀,军队已经开始士气低落,围在他身边观战的僧侣们都焦躁不安,只有他还气定神闲,小洛伦佐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像是料定了他会准备什么后手。
  而他也确实准备了。
  抬起左手,朝圣城的方向一挥,就见天空上密布的乌云突然散去,太阳的光芒穿破了云层,照在伊瑟利亚守军的眼中。此时是正午,太阳刚好在伊瑟利亚的南边,守军们被耀眼的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伊斯坦人便趁机爬到了城墙顶端,摘下了瓦伦西亚的旗帜。
  零星的呼喊着胜利的声音很快就被另一种可怕的喧嚣所覆盖。划过战场的光中有人形的存在显现,那人身着戎装,高举着燃烧着烈火的十字长剑,背负着仿佛可以遮天蔽日的双翼,它是如此的高大雄壮,身姿却又是这么的轻盈柔美。这道人影朝城门飞去,城门便应声而开。
  那些勉强睁开双眼的瓦伦西亚守军早已看呆了眼,难以置信地在城墙上跪了下来,朝着光的方向匍匐膜拜,任由爬到城墙上的伊斯坦人将他们的头颅斩下。苦战已久的伊斯坦大军终于看到了希望,高呼着口号冲进了在他们面前完全不设防的伊瑟利亚城,那些乱七八糟的口号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整齐的声音,一个让城墙都为之振颤的充满着信念的单词——
  “圣战!”
  伊瑟利亚沦陷了。僧侣们朗声喊着真神的圣名,热情地赞美神,小洛伦佐似乎也为战争的狂热氛围所感染,浑身止不住地战栗起来,因此谁都没注意到周围的安全。
  “巫师,受死吧!”刺客突然现身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反应,黑狼还在城墙的主堡内推动着开门的机关,他的身边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而刺客手中泛着墨绿光泽的长矛已经要刺到他的咽喉。
  然而空间的扭曲可以改变时间流逝的速度。
  几乎是同一瞬间,不远处的战旗便落到了他手中,战旗原本插在土中的那一截已没入刺客的胸膛,而刺客的矛尖依然离他的肌肤只差毫厘,却已无力继续向前。
  僧侣们这才停止欢呼,对眼前瞬息万变的景象反应了一会儿,突然醒悟过来发生了什么,纷纷赞美起他的神圣不可侵犯,永远受到至高神的保护,刺客简直是自不量力。
  确实是自不量力。他丢掉了沉重的钢制旗杆。这刺客应该是城墙上的守卫,见到了神迹后才发现他们这伙督军。对方的出发点倒是很聪明,干掉了他,神迹便无法继续,但伊瑟利亚的败局已定,何况想当他的对手,这位临时充当刺客的战士还稍嫌嫩了点。
  那具并不魁梧的身躯倒了下去,头盔掉落在地上,露出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金子似的长发,光线洒落在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蜜色的肌肤上,如同为她笼罩上了一层圣光。那个在罂粟的幻境中诱惑着他、无数次在梦中纠缠着他的身影终于再次来到他的身前,上一次他们共度的夜晚充满着火热的激情,甚至此刻他仿佛仍能感受到那具雌鹿般优美而健壮的身躯在他的手心里散发着热度,仍能回忆起他们之间那个缠绵得令人窒息的吻,在那个吻中他们爱上了彼此,如同流星不顾一切地飞向地面,带着耀眼的光芒与一往无前的信念。
  而他刚刚杀了她。
  “出了什么问题么?”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情绪有所不妥,小洛伦佐忧虑地问道。
  “不,没什么。”他矢口否认。
  只不过是亲手夺去了此生挚爱的性命而已。




☆、75第十四章(1)

  伊瑟利亚城破之后不久;瓦伦西亚的元老院就投降了。按照惯例,伊斯坦人可以在城内洗劫三天,肆意□妇女,他没有阻止那些在攻城战中活下来的人去享受他们应得的奖赏,只是叫小洛伦佐带人盯着,不要让狂欢的劫掠者在城内放火即可。
  正如他所料想的;大部分人都在攻城战中死去,那些还没死的人当中;也有相当数量的因为伤口感染而不剩几天寿命了。他去了伤兵营,激励那些受了重伤的士兵们坚持活下去;要治疗这么多的人需要准备一个非常强力的神术才行,而他现在还缺少一些设施。
  前两次的神迹施展其实并不需要非常强大的力量。制造食物的那次其实比攻破伊瑟利亚的神术更耗费信仰之力,但其实他只是制造了极少量的食物;剩下的都是富人们自发地将自己的仓库打开,把储备的食物当作是神明所赐的赠给了其他人,这是施展神术之前他就跟这些人约定好的。从此这些分发食物的人就晋升成了使徒,即先知的追随者,他们的名字是可以写进圣典的补充页里的,这可是求之不得的机遇。
  至于光和幻象,这是神力最基本的运用方式,几乎不消耗什么力量的,不过他毕竟没有为这场神术进行什么准备,也只能做到如此而已。城门不是他唤来的天使幻象所开的,而是前一天晚上就潜伏进去的黑狼,天使是一个信号,告诉黑狼可以开门了而已。
  不过现在他已经用神迹证明了自己的先知身份,没人敢对他的说法有所怀疑,对于他所施展的神迹,众人只有感激,不会嫌他做的不够。因此当他提出建造联通天堂与人间的高塔时,僧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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