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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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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别叫我易儿,爷听得蛋疼···咳咳,你说什么?”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他妈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寒烟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就一个翻身,压在了向晚易的身上。
  
  这马车说大不大,可说小也决计是算不上的。偏巧就可容纳一人的长度。
  
  向晚易开始慌了,口气放软,“别。真别这样。我身上还有伤。而且外面还有人。”
  
  林寒烟微微一笑,也放柔了口吻道:“易儿,我实在是觉得你熟悉,这眉这眼都熟悉,许是我们果真是在梦中桃花林的九曲回环沟之处见过面的。”续而伸手抚上向晚易的脸廓继续道,“本宫真真是喜欢得紧。”
  
  林寒烟的双眼患有旧疾,如今二人端的如此之近,到终是将向晚易的脸瞧了个仔细。
  
  很明显的,林寒烟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
  
  向晚易突然就觉得憋屈,他妈活了两辈子还真没这么窝囊过!
  
  上一世自己好不容易才接受自己是个gay,还是被压的那一个,可至少男朋友对自己很好,当初对方可是努力近五年时间才让他接受的。可如果对象不是他,向晚易还真接受不了。
  
  算了,豁出去了。
  
  想及此,他咬牙朗声道:“有本事就等我爱上你再做这档事,否则他妈你就杀了我,老子活得这么窝囊还不如去死呢。”
  
  林寒烟深呼吸一口气,出乎向晚易意料地竟然笑了,淡然地吐出一个字,“好。”
  
  江湖之上,‘双寒’最盛。一寒乃寒烟宫宫主林寒烟,另则为琼筵楼楼主泠幽寒。
  
  林寒烟相貌阴柔,心狠手辣,办事果决,不喜与人亲近。且因修炼诡异邪功《误拂弦》心神更诡谲莫辩更甚,每月必杀人嗜血,狂躁不堪。奈何功力深厚能对敌者者寥寥,故树敌颇多。武林江湖终是敢怒不敢言,只暗暗伺机而动,人人欲得而诛之。
  
  泠幽寒亦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貌比潘安,眉目似画。却系数名门正派,乃如今武林盟主,众门派皆以他马首是瞻,深得人心。万千未出阁女子均系心与他。琼筵楼并非酒肆茶馆之所,而乃正道人士集会之所,亦属正道收集情报之地。
  
  除却‘双寒’,另有‘双珠’。双珠,顾名思义,便为女子了。一珠,乃美人珠帘,令,为霜桃园园主之女,夏霁珠。
  
  美人珠帘,媚楼红牌。媚楼,天下第一青楼。遂理所应当的,珠帘便是这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妓。可熟悉媚楼的均知,明面上这媚楼压轴珠帘卖艺不卖身,可却是一神秘男子的所有物。无人可逼珠帘做何事,因此这般也定是她自觉自愿的。众人纷纷猜测那神秘男子究竟为何人,或说为寒烟宫宫主林寒烟,或说为琼筵楼楼主泠幽寒。各执一词,却始终无果。
  
  霁珠,此女子到真真是个奇女子。霜桃园园主夏鹤云是出了名的宠爱这唯一的女儿,如此而来的娇蛮个性倒的确是让一众人等都长了见识。十五及笈之时夏鹤云曾将她说下一门亲,却在即将迎娶之际此女拿着自己的竹节鞭气势凶猛的闯进了这新郎处不说,还将自己未来的丈夫暴打一顿,一脚踩于自己的脚下逼他休了自己。那新郎因此而受了惊在床上足足修养了三月有余。顿时全江湖将之引为笑谈。此女却也不甚在意,仍是我行我素嚣张跋扈得紧,只是苦了夏鹤云为之唉声叹气,唯恐爱女无人敢娶。如今早已一十有八,却仍在家中逍遥自得,甚还放言,非天下第一美不嫁,非天下第一强不嫁,非天下第一德不嫁。
  
  向晚易听着这段段的武林秘史,暗暗在心中记下了这些乱七八糟的名讳。只是让他感到好奇的是,这霁珠究竟是哪来的自信,她就不担心自己嫁不出去?
  
  可是一直到很久之后他才得知,原来霁珠其实,不霁珠···
  
  客栈之中,林寒烟坐在向晚易对面,望着他含笑沉默不语。
  
  向晚易嘴角抽了抽:丫抽什么风!
  
  自从马车上说清道明之后,这厮就经常用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望着他。直忘得他一阵发毛。他怎么就不嫌恶心。
  
  “你看什么。”忍无可忍得发话了。
  
  “当然是易儿了。”
  
  “别叫我易儿。”
  
  “晚儿。”
  
  “他妈有完没完。”
  
  “易儿。”
  
  “干嘛。”
  
  “易儿生气时倒真是可爱得紧。”
  
  向晚易倒地:代沟真是可怕的东西。
  
  




6

6、第二章:时鸣春涧中(二) 。。。 
 
 
  远处日头正好,风抚侧颊青丝微荡,天鸟一声长吟飞身而过,在天际转瞬即逝。
  
  向晚易百无聊赖得紧,漫不经心得趴在马车窗口之上望着这快速向后掠去的一众山色,却又开始微微有了些心痛。
  
  树勋如今过得如何,他应该还好吧···
  
  算了,既然已经到了这边,那么所有的狗屁追忆都没用,只是如果时间还能从来一次,当时他一定不会转身离去,那么也就不会出了车祸,更不会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时代来。
  
  所以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错不是么。
  
  自嘲地笑笑,收回了望向秀丽风景的视线,可就这么一转头,一张近在咫尺的妖冶脸庞就生生咳了他一跳。
  
  向晚易大叫一声向后仰去,抚了抚自己的心脏嘴角抽搐道:“大哥,人吓人要吓死个人啊。”
  
  林寒烟含笑道:“易儿在想什么。”
  
  “没什么。对了,此处为何处?这冷家庄何时才能到?”向晚易打着哈哈。
  
  “此处么。”方才还含笑的某人此时却缓缓将勾起的唇角放了下来,望着外边的绝美风景轻声道:“此处似是为‘幽崖’,本宫便是在此处受的伤。”说罢伸手轻轻拂过自己头顶额际被发隙微微遮挡住的一角,向晚易方才看清那处似有一极其模糊的菱形疤痕,又出神轻声道:“都已记得不太真切了。”
  
  向晚易皱眉,如今这厮的表情是,脆弱?
  
  突然他就想起了一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嗯,果真是极有道理的。
  
  如今他便相当于是由林寒烟养着,既然林寒烟是他的衣食父母,那么父母难过了,他作子女的安慰一下当然是极有必要极其应当的。想及此,向晚易向前一拍林寒烟的肩膀,“哥们儿,过去的就过去吧,想开点啊。一天到晚纠结过去你不烦么。所以过去的就当是一场梦。谁会与一场梦斤斤计较。所以失忆了也未尝不是件坏事。我想失还失不了呢。”
  
  可谁知林寒烟却怔怔望着向晚易,半晌才吐出一句:“原来易儿也有聒噪的一面。”
  
  向晚易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孝敬父母还他妈是个技术活。
  
  夜晚暖风阵阵,树林之中枝杈繁茂,吹得树叶微微响动,着实沁人心脾。树下这驾马车的小仆拾来了柴火燃了一堆烤了些野味后,又回归到了暗处。
  
  向晚易暗暗咂舌:跟着宫主,有肉吃啊。
  
  野鸡的香味很快四溢开来,于是进餐就在向晚易不断腹诽这丫吃相如此优雅为哪般中结束。
  
  凉风习习,微风缕缕。
  
  双手拯着头,平躺在了落叶铺就的平地上,天幕中已漫出了点点星光,璀璨奢华。
  
  “诶。”向晚易身未动地对着林寒烟道:“你的下人是怎么唤你的。”
  
  林寒烟望着向晚易的姿态微微皱了皱眉,终是也犹豫着学着向晚易地模样躺下,方才道:“他们都唤本宫公子。”
  
  “本宫本宫的,不累么。”鄙视的语气。
  
  “似乎,累的吧。”踯躅的口吻。
  
  “那我叫你什么。”漫不经心。
  
  “寒烟吧。”微微含柔。
  
  “寒烟?”反问。
  
  “何事?”
  
  “咳咳。”被口水呛了。
  
  艳阳高挂,露水如珠,花娇草盛芳菲。
  
  “你知道江湖上有个叫夜弄弦的么。”马车内,方桌旁,一个俊儿郎。
  
  “夜弄弦?”林寒烟微微动了眉头,“唔,这名儿也熟悉。”
  
  向晚易无语。他妈怎么什么都熟悉?“你还有什么是不熟悉的?”
  
  “唔,都熟悉。”林寒烟的鳞波大眼划过一缕迷茫。
  
  向晚易一呆:嘿还挺可爱。
  
  “可爱?”随即又喃喃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嘿我他妈是不是瞎了狗眼了说一个把杀人当做砍白菜的人可爱?
  
  “想起来了,夜弄弦不就是之前来寻我过的那个男子么。唔,长得也甚的我意。”
  
  向晚易嘴角抽搐:“大哥,所有好看的男子都甚的你意吧?”
  
  林寒烟皱眉想了会儿,随即摇头:“不,我不喜欢墨玉。”
  
  “墨玉?”墨玉又是哪颗大白菜。
  
  “墨玉为我师傅。”他继续道:“即使长得美,我也是不喜欢的。”
  
  “哦?为何?”向晚易好奇了。
  
  “因为墨玉喜欢在上面。”
  
  向晚易挺尸:原来是乱伦。和自家师傅乱伦。所以是因为自己被压了所以才不喜欢么。
  
  “若是换做你在上面呢。”
  
  此会儿林寒烟却坚定道:“绝无可能。”
  
  “这又是为何?”
  
  “我的武功不如他。又如何有可能。”
  
  他恍然明白了,感情这孩子一直都在和自家师傅玩□,啧啧,果真是重口味。“用春药媚药芙蓉膏呗。”向晚易不置可否得甩出这么一句来。
  
  “唔,此计甚妙。下次许可以试试。”
  
  向晚易沉默。甚妙···甚你妹啊!
  
  马车嘚嘚前行,暮烟流转,草木飞散,此地彼地,故人路人,均在流水逝去之间。
  
  冷家庄抹金大字一派威武色,门前两座石狮雕像,气派威严,肃穆庄重。四下里青色装点,壁树相连。点点红色将府邸围绕,耀眼流苏,流光溢彩,将府邸扮作一名似娇似柔似含羞带怯的温婉女子。
  
  此番是向晚易第一次瞧见古代的为二建筑,不免唏嘘两声,以示自己的激动心情。谁知他身侧的林寒烟却嗤笑一声,嘲弄道:“不过尔尔,与我寒烟宫是云泥之别。”
  
  向晚易白了他一眼,直接下了马车,突然想起如今自己在他手中似乎没有装逼的资本,于是又回头对他咬着牙笑笑道:“接下去打算如何?”
  
  “先去客栈,准备一番,参加三日后的婚礼。”
  
  无所谓得挑挑眉,如何安排都是林寒烟的事。他向晚易可不想去凑这份热闹。等他忙完了这七七八八的江湖恩怨,再回寒烟宫去当禁脔,啊呸个禁脔!这叫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想及此,向晚易更是郁闷得白了眼林寒烟,便不再理他。
  
  客栈很热闹,相必都应该是来参加冷家庄的婚礼的。
  
  可是即使如此热闹的场景,也无法改变向晚易的心情。阴霾。很阴霾。烦躁得揉了揉自己的长发,在自己的房中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找林寒烟好好说明一番。
  
  直接来到他的房中,却发现门没锁。推门而入,望着房中场景,他呆了一呆,瞬即,脸就黑了。
  
  ————————————————我是小剧场的分割线————————————————
  
  白日做梦版——
  
  “大哥,该不会所有好看的男子都甚的你意吧?”
  
  “怎么会。我的心中至始至终均只有易儿一人,易儿为何不信?”
  
  “那你和他还,还··”
  
  “我也是被逼无奈,他的功夫比我强,我又怎么反抗的过···”
  
  (orz。。无力地倒地。)
  
  彪悍H版——
  
  “大哥,该不会所有好看的男子都甚的你意吧?”
  
  “这个自然。”
  
  “他妈你这究竟是寒烟宫还是你的后宫?”
  
  “自然是后宫。莫非易儿忘了,本攻乃无受不攻?”
  
  




7

7、第二章:时鸣春涧中(三) 。。。 
 
 
  好,真是好啊。啧啧,这么一个男子,竟然穿花衣裳?哦天哪,虽然我向晚易知道您老妖媚到了骨子里妖娆到了血液里,但是他妈能不能告诉我,如今您老穿着大红锦绣连襟衫,披头散发得是要去干啥啊,是要去这什劳子媚菊楼满春院去做花魁头牌压轴的么。
  
  可是不得不承认,原本便妖娆的脸,如今更是衬得琉璃失色,宛如冬日的第一抹耀阳般让人迷恋。哎哟喂个迷恋,鬼才迷恋他!
  
  林寒烟望了他一眼,方道:“易儿站于那处作甚,来寻我又是为了何事?”
  
  差点就把正事给忘了!“我要与你好好谈谈。”走到他对面,向晚易直视着他道。
  
  林寒烟面不改色,“易儿要与我谈什么。”
  
  “那个···”向晚易抓了抓自己的一头长发,似在纠结该如何开口,“林大哥,他妈就和你明说了吧,总之我是绝对不可能做你的禁脔的!”
  
  “不是禁脔,易儿。”
  
  “妾室也没门。”
  
  “为何?”迷茫。
  
  “因为老子是男人!”向晚易暴躁了。
  
  “我知道。”还迷茫。
  
  “我。我和你这么说了吧,我不可能和一群男人一群女人一齐分享一个男人,懂?”
  
  “可我如今孑然一人,易儿又怎会有如此一说?”依旧迷茫。
  
  “那你的花影宫呢。”
  
  “易儿不喜遣了就是。何必动怒?”继续迷茫。
  
  “。。。”向晚易词穷了。自己的意思,不就是“你遣了你那后宫,我就从了你”么。怎么变味了?
  
  “不是···我说你怎么说遣就遣?”终于找到了这厮的破绽了。
  
  “若是不遣,易儿能同我回宫么。”询问。
  
  “当然不可能。”
  
  “所以还是要遣。”理所当然。
  
  “。。。”怎么又回来了?不对不对,所以如今这架势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和他回去了么。
  
  “不是,我问你,你为何要粘着我不放呢。”
  
  “易儿爱上我了么。”继续询问。
  
  “啊?”向晚易反应不过来。
  
  “所以我自然要粘着你。等你爱上我了,便是你粘着我了。”继续理所当然。
  
  向晚易呆了。愣怔半晌后才放映过来:“不是!你听我说,先别插话。首先我不会和你回这什劳子寒烟宫,再次你也不用遣了你那若干姬妾男宠,再再次也不用扒着我不放。你不粘着我就不用遣了你那美人堆,咱两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么一举三得,多好。”终于捋清思绪了。
  
  “易儿没有爱上我,我自然要粘着你不放,自然要遣了姬妾男宠,自然就不会跟我回寒烟宫。所以易儿该趁早爱上我才是。”理所当然,甚至带上了微微的埋怨。
  
  向晚易彻底懵了!许久之后才回味过来,嘴角抽搐万分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一旦爱上你了,你不但会把我领回寒烟宫,还不会遣散姬妾,并且我还要时时扒着你不放?”
  
  “只是自然。”依然理所当然中。
  
  自然,自然你妹啊!向晚易总算是领悟了这厮的思考方式,果然啊,逆向思维到底不同,险些连他这个语文一向顶顶棒的尖子生都绕进去了。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就该让你爱上我,然后再抛了你也去成立个后宫,嫉妒不死你丫!哼哼!
  
  “易儿,易儿?傻笑什么。”林寒烟微微有些懵,今日这易儿怎么傻里傻气的。
  
  




8

8、第三章:相见何如不见时(一) 。。。 
 
 
  向晚易出了门,想要去外边透透气。微风吹拂流水泛涟漪,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他站在清可见底的湖水边上,怔怔得出了神。
  “意儿!”一声叫唤,拉回了他的思绪。向晚易惊诧转头,却望见了那个险些就要被遗忘到角落里的人,夜弄弦。
  桃花温婉依旧,笑靥却已无踪。
  夜弄弦静静得站在他的不远处,浅淡笑着,只是那眼中的落寞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了了。
  向晚易心中微叹:夜弄弦,若是心中怪罪,便怪这老天,将我引入了这洪波历史之中,取代了你心爱之人的躯体。
  心中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得忘了他一眼,随即撇开眼淡淡道:“这么巧?”
  夜弄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方才的浅笑盈盈,走到向晚易身边道,“我来参加这冷家大公子的婚事。”又转头望着他道,“意儿呢?没有去寻林公子?”
  “寻,当然寻了。此时我便与他在一处呢。”向晚易快速回复,总之林寒烟也姓林,安能说我撒谎乎?
  只顾着自己内心思考的他并没有看到夜弄弦嘴角早已僵化的笑容,以及双眸中流露出的不敢置信,所以当他转身告辞离开之时,并未料到,夜弄弦,那个温婉笑意的男子,会狠狠地扯过他的身体压在那株杨柳树之下,双手抵在他的胸膛,让向晚易半分动弹不得。
  柳枝微动,四目相触。
  可是方才那满脸悦色的夜弄弦,此刻却坚定如昔。
  “放开我!”向晚易慌了。
  “你撒谎!”阴沉着脸说出这句,夜弄弦姿势不变。
  “老子撒谎?”
  “呵。”夜弄弦冷笑一声,“你当我夜弄弦就是如此好欺侮之人么!林寒幕前些日子被人所伤,如今下落不明,你又如何去寻他?如何与他在一起?”夜弄弦似是很激动,“我夜弄弦不求别的,只求有朝一日你能回头望我一眼,而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红着眼说完了这几句,夜弄弦突又猛地放开了早已惊呆的他,转过身,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轻轻说道:“向晚易,你是个狠心人。”狠心到如昔地步。
  他背对着向晚易,所以他永远不会知道,他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浅泪。
  或许,他们从始至终都未正面相对过。
  向晚易心下狠狠一颤。却也不知道颤的是为哪般。只觉得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微微有些发麻。既然发麻了,那就别望了吧。他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向客栈而去。
  方才夜弄弦说了一个名字:林寒幕。林寒幕与林寒烟,会是什么联系呢。抬着自己的下巴,向晚易微感头疼。遂还是作罢,船到桥头自然直,或许明日这疑惑就可解开也是未可知的。现下,还是先去等着参加这婚礼吧。 
  艳阳天,繁华景。喇叭唢呐曲不绝于缕。
  向晚易望着透白的天幕微微闪了神:这如今,又是怎么了?怎么总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呢?
  “易儿,你怎么了?”身侧,林寒烟出声询问。
  “没。”向晚易收回目光,转过头朝他微微笑笑。
  “无事就好。”今日一身淡紫纹花锦绣衫,日头之下愈加挺拔。
  向晚易不置可否得撇撇嘴:“这冷家庄怎么还没到?”
  林寒烟没有理他,只顾着上前走,向晚易也无所谓,继续神神叨得碎碎念着什么。
  还未走近冷家庄,觥筹交错之声早已传入耳中。客套喧嚣之词,茶盏酒杯之响动,以及各种嫣红姹紫的流苏随风摇曳。
  林寒烟丝毫未受影响,面不改色得进了冷家庄门口,向晚易无奈跟于身侧。如意料中的,全场都在林寒烟出现之后霎时安静了下来,全场气氛登时怪异无比,针落有声。
  林寒烟依旧从容淡定无比,不疾不徐得进了屋,望着正中正准备行拜堂之礼的新人含笑开了口:“弄儿,如今本宫来参加你的大婚,怎的也不来迎接迎接?”
  似怪似嗔的语气,却连向晚易都硬生生地打了个寒噤。众人目光均望向了此处,向晚易有些难以是从,不自在地退了一步,却好巧不巧得,就一眼望见了同坐在宴席之上的夜弄弦。
  就在向晚易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嘴角上扬抛个微笑给那厮以证明自己是个平易近人的男子时,那边厢的夜弄弦已经直接起身朝他走了过来。只是这目光,啧啧,忒不友善。
  那个叫弄潮儿的女子一把掀开了红色盖头,满脸煞白得望着巧笑着的林寒烟,身旁的英俊小新郎到是满脸莫名之色:想必是个不知情的主儿。
  主位之上的二老如临大敌得站起了身,满脸肃杀,双目炯炯得望着林寒烟朗声道:“不知鼎鼎寒烟宫屈尊到我区区一个冷家庄,所为何事?”
  林寒烟依旧优雅不变:“无事,无事。只是来送份贺礼罢了。”
  “哦?恐怕我冷家无福消受这份大礼,宫主还是请回吧。”此话在向晚易听来,就和‘丫这杀人不眨眼的,思想有多远,你他妈就给我滚多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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