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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上错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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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嘉宝擤把鼻涕在手帕上,随后将手帕递到慕公子眼前,“还你吧,我哭够了”
  “……”慕公子像躲毒蝎般的跳到一边,“不必还了,快扔了!”
  奈嘉宝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将手帕揣进怀里,“那归我了,这手帕上的香吻挺好闻”
  “……”慕公子见次行为太诡异,愣了片刻,“你吃过饭了吗?”
  “吃啥呀,我都快饿死了”奈嘉宝愁眉苦脸的捂住肚皮,抱怨道,“从昨到今日我就喝了三杯茶,还是在你这喝的”
  慕公子展开折扇,优雅起身,“走,本公子带你吃些好东西去”
  奈嘉宝眼前一亮,连连点头跟上,“好好好,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好人!——”
  “……”慕公子无奈摇头,自行上前与家奴交代了些事,便带奈嘉宝离开戏园子,奈嘉宝欢蹦乱跳走在繁华的街道间,身旁的慕公子却是青云踏步一派斯文,显然是格格不入的两种人。
  奈嘉宝东张西望的边走边看,忽然,惊见眼前一道侍卫走过,而且百姓们已迅速向两旁退开,她急忙扯了扯慕公子的衣角,“快靠边,不知哪只王八又过来了”
  慕公子不知所云的向不远处张望,轻摇扇面自语,“原来是六王回府的轿子”他挑眉注视惊慌不已的奈嘉宝,问道,“你乱给王爷起绰号不怕被砍头吗?”
  “我又没跟别人说,快跟我过来”奈嘉宝不管不顾的拉起慕公子向街道旁走去,慕公子的目光停滞在两只相握的手上,慌神之间已被奈嘉宝领到墙边,奈嘉宝自顾自解说,“昨日我就因没躲开那七王八的轿子差点被砍,我可是一经遭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本朝一共有八位辅政王爷,不论当谁面也不可乱说话,你这就怕本公子告发你了?”
  奈嘉宝抽口凉气,对啊,她咋忘了这小子最爱打小报告这事,心虚的呵呵傻笑,“你不会,你不是那种人,嘿嘿……”慕公子笑而不语,她心里发毛的打岔道,“八位辅政王爷?小皇帝不是早已长大了吗?要那么多王爷干啥用?”
  慕公子扬唇浅笑,“那就不得而知了,或许是因本朝只有一位真命天子,众星捧月吧”
  奈嘉宝似懂非懂的抽抽嘴角,“我也听说过,老皇帝一共有三十三个儿女,其中只有一个是儿子,所以这唯一的儿子顺理成章当了皇上,成为重点保护对象也不奇怪”
  慕公子默默点头,“或许吧,越是被重视越是无自由,有时本公子倒认为隆诚帝很可怜”
  “可怜啥?天天好吃好喝,百八十个人伺候着,后宫美女随便挑,想跟谁睡跟谁睡,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哈哈——”
  “……”慕公子缓缓摇头,“走吧,已放行了”
  奈嘉宝未走出几步,见路边有卖肉包子的小吃摊,白腾腾的大包子冒起阵阵肉香,她咽咽口水扯扯慕公子衣袖,“咱们吃包子吧,我很久未吃过包子了,那味道可真馋人”
  慕公子疑惑的注视包子,又看看破烂简陋的小吃摊,眨眨眼不认同道,“这有何可吃的,看上去不太洁净”
  奈嘉宝此刻饿的快吃人了,抓耳挠腮的直跳脚,抓起一只包子展示给他看,“多白多圆多大个的包子啊!哪里脏了?”
  还未等慕公子开口,卖包子的不干了,怒道,“别乱动!包子可是吃的,不卖莫乱摸!”
  奈嘉宝见包子老板态度冰冷,气哼哼的刚要开口理论,只见一锭银子顺她眼前扔到包子老板怀里,包子老板喜笑颜开的双手捧住银子傻了眼,慕公子不确定开口想问,“这些银子够吗?”
  “……”奈嘉宝嘴角眼角一块抽,这些银子够卖下包子摊了!
  包子老板眼尖,看出眼前的公子哥不懂行情,点头哈腰诚恳道,“够够够!可小人无那么多散银子找给您”
  慕公子一扬手示意作罢,发现奈嘉宝一手抓起一只白嫩嫩的大包子,左右开弓美滋滋的咬上两口,随之满足的舔舔嘴唇,赞叹道,“嗯——真好吃,人间美味哇——”
  慕公子见她吃相夸张,似乎吃的很开心,蹙眉问去“有那么好吃吗?”
  奈嘉宝大咧咧的又从笸箩中取出一只包子递到慕公子嘴边,“你尝尝,真不错!”
  慕公子双眼停滞在包子上,迟疑了片刻,也不上手,直接咬上一小口,在口中慢慢品味,确实未感觉有多可口,再看奈嘉宝已在瞬时吃下三五个,还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欢喜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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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嘉宝又叫慕公子给她买了一碗酸梅汤顺嗓子,她舒服的揉揉肚子,昂首阔步走在热闹的街道间,随声问道,“一会你要带我吃啥去?”
  “……”慕公子定住脚步,如看怪物般上下打量奈嘉宝,盈盈笑起,“看不出你还真能吃”
  “才七八个包子不算啥,我溜达溜达一会就消化没了,嘿嘿”奈嘉宝憨笑出声,挤眉弄眼道,“你不是还没吃呢吗?我主要是陪你吃”
  “……”慕公子脸颊出现难得的惊讶表情,打趣道,“你莫非是饿死鬼投胎的?本公子从未见过哪位女子如你这般猛吃猛喝的”
  奈嘉宝不以为耻的解释,道,“那只能说你见的女人少,在我们村各个都像我这样”
  “你们村的男子定不敢冒冒然娶妻”
  “啥意思?”
  “娶回去未必养的活”
  “……”奈嘉宝眼一横,不服道,“能吃是福,你懂不,看你瘦成啥样了,以后出门记得揣块石头在怀里!”
  “此话怎讲?”
  “万一风太大容易把你吹走,哈哈——”奈嘉宝反损成功,捧腹大笑。
  “……”慕公子哑口无言的抿抿唇,这女子的嘴还真是厉害,说何事都能接上其他话题。
  慕公子带奈嘉宝走到一处远离喧嚣街区,两层楼高粥铺内,此粥铺虽占地不大,但装潢古朴雅致,干净的桌椅、地板反出晶亮的光泽,粥铺里宾朋满座,但无论喝茶谈天或是吃饭吃粥之人,自是井然有序、悄声细语,奈嘉宝见吃饭的客人各个一身斯文长袍,言谈举止有礼,顿时感觉这粥铺的食物肯定好吃不到哪去。
  慕公子这次未要求进雅间,随意找了张空桌子坐落,奈嘉宝扯过一把椅子坐在他身旁,眼睛不时瞄向一桌桌安静的客人,“这些人真可笑,喝粥就喝酒吧,还互相咬耳朵唠叨啥”
  “这些男子是进京赶考的学子,这间粥铺只卖状元粥,他们是为投个好彩头”
  “哈哈——”奈嘉宝一拍大腿笑起,“喝碗粥就能中状元了?简直比我编的故事还离谱”
  此张狂的讥笑声一出,顿时引来无处学子愤恨鄙夷的目光,奈嘉宝知趣的闭上嘴,急忙转过身趴在桌上装无辜。
  慕公子事不关己的看热闹,突见学子们的目光已集中到自己身上,马上做出一副与奈嘉宝很不熟的模样,直挺挺的转动上半身望向窗外。
  店小二很快端上两碗热气腾腾的白米粥与几盘小点心,奈嘉宝也未看出这粥与普通白粥有啥不同,好奇的用勺舀起一勺送进嘴里,特意品品味道,皱起眉头纳闷,“这也没啥特别啊,就是碗野菜粥,居然有人花银子喝它?”奈嘉宝贼眉鼠眼的靠近慕公子,捂住口型小声道,“这种野菜在我们村漫山遍野,都是喂猪用的……”
  慕公子呛了声,将刚要送进嘴里的粥扔回碗里,“你这女子也太不解风情了,都与你说了不是为粥而来,只是兆头好,你为何总是打消旁人的兴致?”
  奈嘉宝眼前一亮,恍然大悟道,“你想参加科举考试?”
  慕公子摆出架势,展扇轻摇,自信道,“有何不可吗?”
  奈嘉宝眼角露出坏笑,“行呀,我相信你一定能考中,不过到时人家要不要你,就说不准喽”
  慕公子不明所以的挑起眉,“若我文章作得尚佳,有何理由不重用?”
  “原因有两点,一则嘛,我听说科举考试都是花银子买官的,真正有学识的人没银子孝敬考官也无用,二则嘛,你银子够多但面相生的不好,考官会认为你在面具下藏了试题,我从未听说有谁敢带着面具进考场的,您还是省省吧……”奈嘉宝未等慕公子开口,又好奇道,“你整日带个面具也不觉得难受,睡觉时硌不硌脸蛋呀?”慕公子又要开口,奈嘉宝一扬手打断,探究道,“你脸上是有伤疤吗?还是胎记啥的?别自卑啊,剩下的半张脸还是挺俊的,我可没嫌弃你的意思,随便问问,不用回答了。”语毕,她慢条斯理的喝起粥。
  “……”慕公子扬起睫毛憋闷的喘口气,奈嘉宝莫非是说书的出身!?
  “可曾有人说过,你是位令人哑口无言的女子?”
  奈嘉宝自傲的点点头,“经常啊,很多时候都是我在说,别人在犯傻——”
  慕公子安心的松口气,原来不止他一人对奈嘉宝无语,万幸万幸。
  奈嘉宝漫无目的的瞥向大木窗外,望向过往的路人,顿时双眼瞪大,惊呼一声钻进桌下避难。
  慕公子一回神不见奈嘉宝的踪影,微微感到自身的长袍在颤抖,他用扇棒挑开桌布,只见奈嘉宝双手抱头蜷缩一团,他好奇一笑,“你在作何?”
  奈嘉宝颤颤微微的伸出手指,“你快看看,在外面巡街的捕快走走走了没……”
  慕公子抬起头观瞧,看向一抹高大的背影,陈述道,“好似在与人交谈,你又得罪捕快了?”
  奈嘉宝顿感小心肝乱颤,“嗯啊!我得罪他了,千万别让他看见我,否则他会把我抓起来送进监牢喂老鼠,等他走远了再叫我出来,拜托拜托……”她擦擦冷汗,若何云炙发现她还有闲功夫跟这喝粥聊天,不把她剁吧剁吧喂狗才算奇了。
  慕公子歪头注视桌下的奈嘉宝,她似乎真的在惧怕,不由扬唇浅笑,饶有兴趣的看向那位令奈嘉宝浑身发抖的‘降魔’捕快——
  何云炙自回到京城后,如往常一般替知府衙门查些案子,不过大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是谁家鸡丢了就是哪家狗跑了,京城四处暗藏士兵驻扎看守,警备森严天衣无缝,如凶杀、劫持案等,反而出自小城小镇,所以他又开始的例行公事的巡逻生活,他偶尔也会为自己感到憋屈,产生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挫败感,参加科举考对他而言绝非难事,自身明明可多出一份力报效朝廷,可父亲却总指责他遇事不过沉稳,城府浅薄之类的不满言辞,还需磨练几年再论科考一事,他不由微微叹气,究竟还要几年光阴,终得父亲信任呢?
  “啊——救命啊——”一道惊慌的尖叫声传进他耳孔,何云炙猛然抽回思绪向求救的呼喊处跑去,他目光警惕,四处搜着,在街道死角处注意到一位女子站在墙角边缘,呼天叫地的扬起头呼唤——
  “主子,您别动啊,救命啊——”
  何云炙随之抬头,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正抱着树干大哭,原来是这名女子贪玩上树却下不来,他随即放松情绪收起剑,双手后背,步伐懒散的走上前,“要我帮忙吗?”
  女子不敢低头,啜泣怒道,“你这奴才!还不即刻救本公主下来!”
  何云炙见女子出言不逊,微蹙眉转身离去,站在树下的另一名女子泪流满面的‘噗通’一声跪倒在何云炙身前,作辑恳求道,“这位官爷,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吧,若出了任何差池小女子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何云炙一怔,见这女子态度诚恳,施大礼相求,默不作声的扶起女子,转身向树下走回——
  “快起来银杏!求他作何!?本公主若得安全下树,非命人斩了他!”
  “……”何云炙凝视树上边哭边口出狂言的女子,若奈嘉宝与这女子的蛮横相比下,还是突显奈嘉宝的优点了。
  “愣着做何?!还不快救本公主下去!”惠新公主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何云炙面无惧色,嗤之以鼻浅笑,“你既然口口声声称自己是位公主,那私自出皇城又该论何罪呢?”
  “……”一语道出实情,惠新当场无语,她憋气的瞥了何云炙衣着一眼,轻哼一声不屑道,“原来是个小捕快,你有几个脑袋敢如此质问本公主?”
  何云炙斜起嘴角,“那就请这位高高在上的公主,站在树上想清楚自身的问题,再想办法下来吧,小捕快帮不了你”语毕,他再次转身离去,即便树下女子再次苦苦哀求,他依旧懒得管这闲事,对付这类女子最好的办法便是自行反省。
  惠新公主见他毫不留情面的阔步离去,四下又再无旁人帮她,眼见天色昏暗,她若再不回宫必遭母后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她咬咬下唇不情愿道,“不要走——请你帮下我……”
  何云炙听她已服软,而且让一位女子在困境中哭泣也非君子所为,他轻叹口气转回树下,蹬踏墙壁为支点,跨两步抓住树干,翻身一跃跳到女子所受困的那根粗树干上,惠新公主还未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惊慌之余脚底一滑眼看摔落,但被一只大手拦腰搂住拉回原位,惠新公主惊魂未定的喘起粗气,顿时勃然大怒扬起手向何云炙脸颊打去,何云炙轻松的抓住她手腕,惠新公主顿感一愣,自小到大,她要打谁从未被阻拦过,也无人敢阻拦,不由注视何云炙的脸颊,抛去难以置信的目光,何云炙不由冷笑,“你这女子真不知好歹”
  惠新公主一听这话更感惊讶,“你居然敢羞辱本公主?”
  “这事儿,是人自己做出来的,你若不愿被人羞辱便少做点令人反感的事” 何云炙甩开她的手腕,搂住她的腰,平板道,“扶好”
  惠新公主顾不得消化,下意识的顺从扶住,一双手急忙抓住何云炙的肩膀,何云炙一跃跳下树干将她稳稳放落地面,不想再多看一眼,随之转身离去。
  惠新公主站在原地,目光停滞在何云炙矫健的背影上,宫女银杏自从她安全落地,便一直在叽里呱啦的说些什么,可她一句也未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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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新公主回过神,刻不容缓的追上何云炙,一双手展开挡在他身前,气喘吁吁的质问道,“你姓甚名谁,在哪里当差?”
  何云炙见此女依旧不依不饶,双手环胸,俯视眼前的女子片刻,默道,“姓何名云炙,知府衙门当差,若姑娘心有不服大可去知府找我理论,此刻,快些回家吧”
  惠新公主一双明亮的眸子凝视在何云炙英挺的脸颊上,除了皇兄母后外,其他人在她眼中似乎皆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她也从未对旁人有过特别的关注,但此刻,眼前这副高大且魁梧的身影,还有那张坦然自若的英俊面孔,无不令她心跳加速怦然心动。
  她缓缓放下手臂,忐忑道,“本公主名叫惠新,我准你直接唤我名字,而且,我一定会去知府找你,等我”语毕,惠新公主紧张的四处张望,然后急匆匆地奔跑而去——
  “……”方才跪求过他的另一名女子经过他身边时嫣然一笑,随之迅速追赶上惠新。何云炙费解的皱起眉,这叫惠新的女子可比奈嘉宝会胡搅蛮缠,助她脱离困境倒给自己惹上了麻烦。
  奈嘉宝在桌子下面蹲得双腿发酸,她拽拽慕公子的长袍,第八次询问,“走了没呀?已经过了很久了”
  “未走,似乎在说事”慕公子轻描淡写的回应,轻摇折扇,慢条斯理扫视进京赶考的学子,意味深长的扬起嘴角,此刻早已忘记替奈嘉宝监视捕快行踪的“重要”事宜。
  奈嘉宝忐忑不安的只得猛揉脚腕,暗自嘀咕:何云炙为啥还不走啊,又没人用链子把他栓树上,不过这倒奇了,跟她话不多,跟旁人倒是聊得挺欢。
  又等了一会儿,慕公子给出的答案依旧相同,她再也按耐不住的撩开桌布,贼眉鼠眼的向窗外张望,眼前一片空旷根本无何云炙的身影,她顿时怒气冲冲的爬出桌外,单手叉腰指向不老实的坏人,“你这人咋那样啊,那捕快分明走开了!你……”奈嘉宝还未怒斥痛快,慕公子一起身将奈嘉宝拉到身后挡住,悠扬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不又走回来了”
  奈嘉宝惊慌失措的抓住他衣衫,半信半疑的露出半只眼睛向窗外偷窥,眼珠顷刻张大急忙缩回脑袋,结巴连连,“快快快保护我,千千万别让他瞧见我”
  慕公子感到衣袍被她攥在手中拧来拧去,顿感有趣,“你为何如此惧怕这位捕快?莫非又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
  奈嘉宝无意识的点点头,又摇摇头,再点点头,“他相貌凶狠为人毒辣,只要见到我就想抽我,其实我也没得罪过他,面相犯冲吧……”
  慕公子蹙起眉,不由得多看了何云炙几眼,单从外貌上看那人一表人才神采英拔,似乎与奈嘉宝口中心狠手辣的刽子手对不上号,不过……此人的身型倒有几分熟悉感。
  何云炙见快天黑,步伐慵懒的向自家返回,目光无意中与粥铺内半遮面的慕公子相遇,他不由自主的站定脚步,一双深邃的黑眸默默地对上慕公子。他们四目相对,坦然地看着彼此。片刻,慕公子神态自然的扬起嘴角友善一笑,何云炙怔了怔,随之释然地微点头回礼,随之快步离开。
  慕公子若有所思的缓慢眨眼,再次望向他的背影,似乎对捕快年轻且健壮的身体有些羡慕。
  “本公子认为那捕快很不错”他有感而发的转过身,此刻,奈嘉宝如只受惊的小猫般毛发直竖眼神闪烁,他挑起眉浅笑,“你至不至于呀?方才生龙活虎的模样可真是你?”
  “你觉得他不错?!”奈嘉宝确定何云炙已经离开,耀武扬威的模样顷刻附体,她张开嘴本想道出何云炙重重恶行,但脑中思考了半天也想不起他哪里不好。奈嘉宝纳闷的皱起眉,何云炙其实不错啊,不但救过她,也从未真正打过她,为啥自己一听何云炙三字便闻风丧胆呢?
  “我该回去了……”她边说边琢磨何云炙的缺点,歪起脑袋探究半天依旧弄不懂。
  慕公子随着她的脚步走出粥铺,只见奈嘉宝道别的话都未说,魂不守舍地向何府方向走去
  “奈嘉宝,本公子何时能再约你出来”
  奈嘉宝不耐烦的垂下肩膀,但慕公子并非命令口吻已是难得,她借坡下驴急忙回应,“这十日都没工夫,等我忙完一件大事后再见面吧”
  慕公子欲言又止的抿抿唇,眼眸掠过一丝自嘲的浅笑,“天色已晚,本公子派人送你”语毕,他双掌一击,顿时从四面八方跳出五六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奈嘉宝傻乎乎的看向一堆不知从哪蹿出来的人,眨着眼定定神,摆手摇头道,“不必了吧,我自己可以回去”
  慕公子不理会她的拒绝,悄声给黑衣人下了指令,六名黑衣人得到指令后,分成两组,其中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立在奈嘉宝身侧,剩下的四人则随慕公子朝反方向离去。
  慕公子走出几步后又站定转身,冷漠的眼眸带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在本公子的记忆中,似乎很久未被人排挤成配角,你真特别”他展开折扇展颜轻笑,微风吹过他略显苍白的俊秀脸孔,冰薄的唇瓣覆上少有的温和。
  奈嘉宝也听不出这话是褒是贬,敷衍一笑,“你若喜欢做主角我便给你当跑龙套的,只要你不再用几千两的债务压迫我,我啥都依你”
  慕公子笑而不语,抬手示意家奴送她回去,奈嘉宝抬头瞄了一眼比植物还冷漠的黑衣人,不敢反抗不敢拒绝,头也不回的急忙向何府走去。
  当即将走到何府大门时,奈嘉宝发现婆婆的轿子正四平八稳的落在门口,顿时忘了黑衣人狰狞可怕的嘴脸,刺溜一下躲到黑衣人背后,双手一拉将两人如堵墙似的挡在正前方,两名黑衣人倒未不配合,顺斗笠下的黑纱互相对望一眼,即刻抽出明晃晃的宝刀看护奈嘉宝。
  “……”奈嘉宝吓得腿软,咋慕公子的家奴都跟杀人狂魔似的,见谁都想砍两刀才解气。
  “掩护我!”奈嘉宝两只手伸出,各抓住一人后背衣襟,平行着向旁边躲避,两名黑衣人收到命令,只得如螃蟹般,费劲的横跨步移开。奈嘉宝顺两人之间的缝隙侦查门口动向,轿子依旧一动不动的立在原地,门口守卫与此同时又刚刚换岗交接,她心急火燎的直跳脚,眼珠一转,请求道,“两位大哥能不能冲过去打门口侍卫几拳,然后他们一急眼便会追打你们,接着你们俩就跑?”
  “……”黑衣人一听这话本应想抽奈嘉宝才是,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使唤去招猫踢狗,但主子有令又不得违抗,其中一名黑衣人不情愿的回应,“这有何难,不过你想作何?”
  奈嘉宝兴奋一笑,“你别管啦,照办就是”想了想觉得欠妥,垫起脚趴在其中一人耳边说了点什么,那人身子一僵,为难的点点头。
  无奈之下,两名黑衣人将头顶斗笠压得更低,走向何府大门口与站岗两名侍卫对视,侍卫不明所以的刚要开口询问,两名黑衣人同时出轻拳打在两名侍卫肚皮上,黑衣人顿感丢人,一瞥头平板开口——
  “逗你玩儿,来追我。”
  侍卫见有疯子到门前闹事,举起手中兵器向两人戳去,黑衣人轻松的避开后攻击,紧接着抬脚便跑,两名侍卫气得怒发冲冠,跟在黑衣人身后穷追猛赶。可侍卫追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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