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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色:慵懒王妃-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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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如璇!”
“怎么,不相信?”庄如璇没有给他继续的机会,“那个人是你父亲,他知道你想要什么,所以他以他的方式,给你。”
“我不需要他给!”慕容皙几乎想要吃了坐在他对面毫不畏惧对视着他的女人,“我想要的,从来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
“可是他已经给了,难道你因为自己不想领情,而放弃吗?”终于有一次是慕容皙先失了阵脚,庄如璇该哭还是该笑,“退去某些东西,他其实也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好父亲。”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过度,慕容皙迅速恢复如初,看着庄如璇的神色,也越加复杂,“好男人?好父亲?估计你是第一个如此评价他的人。”
“这只不过是从一个绝对局外人的角度来看,并不代表我真这么认为,从他明知道我一个假的贺亦遥,嫁给你以后,还装作不管不问开始,你说我哪有那么大度,给他平反?”
“啧啧,果然慕容皑被你气的不轻!璇儿,你这样。让我如何会放你走!”慕容皙就是慕容皙,不过眨眼之间,又是那个不拘世俗,眉目轻佻之人。
“这句话我想你不是第一次对我说,为什么感觉竟会如此不同呢?”庄如璇满杯饮尽,辛辣之味冲刷全身,带着酒意的她,开始有些混乱。
“我只想知道他到底拿什么逼你了?”你知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却独独你不在。无可否认,那一刻,我慌了。既因为那个人,也为你。这种感觉,很不好。
“你已经猜到了,只不过想得到验证而已,”庄如璇醉眼朦胧,看着距离她不过一米的男子,眼前出现了幻影,这里如果还是在前溪湖畔,那该有多好,不过才离开数日,事情就全然被改变,而那短短几日,竟有些想人生中错过的旖旎之梦,大有一去不复返之意,“慕容皙,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开始爱我啊?哪怕只有一点也好……一点也好……”
“原来,你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我要怎么跟你说,要怎么样才可以?你一次又一次游离在我的视线之外,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你?
“印象?你又对我说过什么?”庄如璇眨巴着迷离的双眼,心想果然不能喝酒,以后喝也是一个人喝,“我把云未央绑架了,人家钟情于你十多年,你会不会心疼?”
看来某人真的开始胡闹了,慕容皙郁结,他想要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根本就不想再这样下去,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跟前,伸手将她拦腰抱起,“乖,回房好好休息吧。”
“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哪里好了,值得那么多个傻女人为你如此?慕容皙你这个妖孽,下辈子别投胎做人了!”庄如璇将脑袋往里蹭了蹭。如猫一般挠着痒痒。
手中的力量有些过大,慕容皙有想将她丢出去的想法,你才投胎别做人呢!
“做条狗吧,看你跟天照交流那么顺畅,估计很有做狗的潜力……”
收紧再收紧,千万别丢出去,要不然明早又要让刘福去请姚大夫了。
“还有记得,别去做狐狸!你都已经是狐狸精了,妲己也不带你这般为祸人间的……”
“扑通”,“骨碌骨碌”,“啊”!!!!!
太阳早就日晒三竿,庄如璇辛苦扯着眼皮,盯着那圆顶罗帐直发愣。
“王妃?”绿柳已经唤了不下十次,可就是不见反应。
“总是说我没有印象,这一次我可是印象深刻啊!”字字是血,句句是泪,庄如璇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想去咬人,那壶竹叶青,她越想越怀疑,铁定被做了手脚!明明只喝了数杯,至于连路都走不稳吗?
要抱她的是他,将她扔在地上的,也是他!动了动全身,骨头还未散架,可惜就给被火烧了一样,辣的疼!
慕容皙,欺负人,不带你这样的!
“王妃?”绿柳的声音,都可以哭出来了。
“别叫唤了,快扶我起来吧。”庄如璇无力说出一句话,门已经被人急急推开,一阵杀气,有着熟悉的感觉,决绝袭来。
波云诡谲风再起(十四)
想着自己那副尊荣,竟然会让大名鼎鼎的云向阳红了脸,庄如璇无语问苍天,那是不是意味这以后她要是再被他追杀,就直接来一场脱衣舞算了。当然,此脱衣舞还是有个限制,毕竟现代人穿比基尼也属正常,在这里嘛,嘿嘿,就效果震撼了。
脚步有些虚浮,姿势相当不雅,庄如璇一瘸一拐,终于在云向阳彻底崩溃前,站在了他是面前,“云将军果真神勇,现在都将这宸王府后院,当成自己家的柴房了,想来便来,想走就走,还不忘留下一地蚂蚁尸体。”
“未央在哪里?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云将军,同样的招数,可不要用第二次,尤其还是对同样一个人。”庄如璇磨磨蹭蹭,连坐都不能坐,就只有站着了,很别扭很难看的站姿。
臼“我现在只想知道,未央在哪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替他们的王妃捏了一把汗,如此杀意直显云大将军,该不会想再次杀人灭口吧。
“宣王妃现在安好,云将军大可放心。”庄如璇特地用了“宣王妃”的称呼,目的就是提醒某人,她要的,不过是另外一个人的安分守己点。
“你们全部给我滚下去!”云向阳此刻哪里还有冷静可言,风声叱咤,将一群正吓得浑身哆嗦的人,逐一赶了下去。
咎“王妃,我……”绿柳全身戒备,似乎想要做什么。
庄如璇无奈摇了摇头,云向阳想杀人,谁可以阻挡的了。
又只剩下对峙着两人,庄如璇不安的扭动着自己,实在是昨晚被摔的太惨,以至于现在又恼又怒,却无可奈何。
“庄如璇,看来你真的变了。”云向阳用一种极其古怪的眼神,再一次审视着面前的女子,“以前在你眼中,除了庄煜嘉,天下其他男子犹如草芥,哪里如的了你的眼!如今,没想到,令狐楚花了五年时间都没有拥有的,竟然让慕容皙得到……你说,这是不是便如所谓的世事无常,人心难料……”
又来了,庄如璇现在不仅疼,连头也跟着凑热闹,疼得很是厉害!云向阳那是什么眼神,就如看见一对的兄妹一般,轻蔑不屑。哦,不对,连给予一个不屑,是像是对他的侮辱。
“云将军要是想说什么,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宣王妃能有用你这个哥哥,不是她三生荣幸,福泽一生?”
“不要妄图从未央身上得到什么,她对你那般,你都可以下得了手?事情一过,我便将未央接回来,她要是有个什么,你该知道的。希望下一次见面,你不要后悔!”
要是可以后悔,她早也想后悔了,只是哪里还有机会给她回头?庄如璇冷冷扭头不再看他,“云将军的话已经说到,那就请回吧!我无奈的是慕容皑自己不前来,竟会让你这个兄长带到,着实让人惊讶。下一次我也希望,你不要再如此这般杀进来,再吼出去了!虽说云将军官高位重,可这尊卑礼法是不是也该遵守一下呢?!”
“让开!不要逼我动手让你们一个个断手断脚!”正在庄如璇欲下逐客令前,亭外传来一阵争论声,冷雪柔气色汹汹,迎面看来,直瞪着两个人。
庄如璇瞥了一眼云向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筋发晕,她竟然看见云向阳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容,甚是恶寒。
“怎么,不让她进来?我看她似乎有话想对我们说啊。”云向阳第一次用这种极其无赖试探的口吻,对庄如璇说话,也更加让她笃定了其中必定有什么。
“我跟她不熟,云将军若想说什么,那就直接去跟她说好了。”庄如璇耸拉着肩膀,她是没力气在应付这群人了,“最后再说一句,相信云将军慧眼识主,必定会为自己,也为这个国家选择一个适合的明君。”
“你感觉以他的骄傲,需要你为他如此吗?”讥诮意味甚浓,云向阳阻止了她离开的意图,“这样,不过多此一举,惹人厌!”
“我当然明白他不需要,可是,”庄如璇感觉自己怎么就拦了这么一个大麻烦,典型地吃力不讨好,“有人不希望血染皇宫,如果可以,就让死的人少点吧。”
“云向阳,你究竟什么意思?”不知道怎么冷雪柔已经冲了进来,大有兴师问罪的架势,“我们两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明知我爹爹最近身体不好,哥哥去统帅大军去抵抗令狐楚,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冷大人乃兵部尚书,掌管我暮雨国数十万军队,如今外敌来犯,当然得义不容辞。雪妃娘娘是不是太不明时事了?”
“云将军不顾众臣发对,硬要举兵攻打凉夏国,将令狐楚丢给我冷家,又是何意?”
“这……”云向阳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还不知所以的庄如璇,“这就得问问王妃了,我想她比谁都清楚,我意欲何为?”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云向阳已经潇洒转身离开,这一枚不大不小的炸弹,就这么埋了下来。
后知后觉发现冷雪柔怀疑仇恨的目光时,庄如璇才终于明白云向阳刚刚那邪恶一笑是何意了,男人,再怎么装作正直冷漠,都有些极其恶劣的因子。
云向阳,我记着了!定会牢牢记着。
“王妃,不觉得要解释一下吗?”
“不觉得要解释什么,雪妃应该清楚,女人不得干政,这种大事我怎么知晓。”
“贺亦遥,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除去我冷家实力,进而借机除掉我!”轻笑一声,抚上小腹位置,话里带刺,“日后正宫的位置,最后会到谁还不知道呢!”
原来这就是女人最大的视野所在,永远也逃不开这个束缚,庄如璇不行多说,作势便要走。第九感似在告诉自己身后有危险逼近,本能拂手还击,只听“啪”的一声,在拍开那只袭击自己的手时,冷雪柔一声尖叫,身体往后倒去。
庄如璇伸手想要拉住,竟被更大的力量反噬,也跟着一头栽了下去。
波云诡谲风再起(十五)
胳膊突然被外力一拽,庄如璇不受控制向前栽去,跌倒至冷雪柔身上,然后滚落在地,翻转了几分滚。
绿柳第一个闻声飞来,看着倒落在地的庄如璇,急忙弯腰察看,“王妃,你摔在哪里了?”
“我……我肚子……痛……”庄如璇紧锁着眉头,额尖细汗层层滴落,手指掐进了小腹之处,她也很意外,又不是第一次摔跤,怎么会如此之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急急流出身体之外。
“王妃,你忍着点,绿柳这就扶你进屋!”
“娘娘!”“娘娘!”冷雪柔数名丫鬟也跟着赶来,七手八脚扶起她,个个战战兢兢,如临大敌般等待着被训斥。
冷雪柔撑靠在丫鬟身上,两眼似怨似,梨花带雨,双颊扑红,甚是惹人怜惜,“王妃这么快就想将我处之而后快了吗?难道连未出生的小皇子也毫无顾忌了吗?”
庄如璇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下身的剧痛拉了过去,对冷雪柔一百八十万的态度大转弯,一点也没有发现,死咬着双唇不让自己痛出声,“绿柳。快带我离开……”
“来人,送雪妃娘娘回西苑,让人进宫速请太医来为娘娘诊脉!”当强忍着晕眩混沌的撕裂之痛,欲想离开时,背后竟然传来如此熟悉的声音,平静中令人心生寒意。
半分清醒让庄如璇心中冷哼,敢情自己再怎么无所谓小心,也还是中了别人的陷阱,老套的剧情,她不会做可怜的炮灰,“绿柳,我们走。”
擦肩而过。不过数秒,瞥见那熟悉的白衣锦带,风中有似曾相识的气息,庄如璇足下千斤重,一步一步沿着路走去,神情冷漠决绝,左侧之人亦是如此。
相顾无言,连一个字都感觉是浪费。他不问,她不说。
“王妃,我让刘管家请大夫吧?”看着只能捂着腹部,死忍着身体疼痛的庄如璇,绿柳当断则断,立即飞速消失在了凝碧轩中。
为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庄如璇握着杯沿的手,一颤一颤,盯着瓷杯的眼神,也越来越灼灼,像是瞪着某个人,想把它瞪出一个洞来。
体内神经在叫嚣,庄如璇猛的一个抽搐,重心倾塌在桌上,“呵呵……原来人生不荒唐,都认为是不完整的……慕容皙,你是不是也如那些人无知的人一样呢……”
意识忽然消失,眼前一黑,脑袋颓然落在了桌子上,双手无力垂下,茶杯晃荡一下,茶水因为重力全部洒了出来,一滴一滴缓缓流到了地上,犹如脆弱的生命,在无声无息悄然流逝。
“王妃?王妃?”像是沉睡了很久,耳边不时传来一个紧张小心的询问声,“哎呀,刘管家,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怎么到现在还不醒来呢!”
“柳丫头,你就别再跺脚了!现在几乎全洛城的大夫,连带宫中的几名太医都被叫去西苑了,你这样也是没用啊!”
“你说王爷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没用发现……”
“嘘!……”刘福小心地弹探了探四周,见无异样,“我说你啊,怎么越来越没用分寸了,王爷的事,也是我们可以议论的吗?”
“我不平,当然要说!”
“如今雪妃腹中孩儿危险,王爷当然谨慎了。”
“那也不至于连一个大夫也找不到吧,王妃这样,我们怎么可以看之不管?”绿柳情绪相当激动,心思一转,“刘管家,你不会也认为是王妃将雪妃推到,伤了小皇子吧?”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
“我想现在府里所有的人,早已议论纷纷了吧。”绿柳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我真笨,在这里像个傻瓜一样,任由某些人耍着玩!”说着理也没用理会刘福,开门飞了出去。
一来一回,绿柳几乎耗尽了半身力气,她不明白易休为何在听见庄如璇病重时,明明是震惊和不安,却为何偏偏不亲自前去诊治呢?是怕一些不利的流言蜚语吗?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没用多想,她还是坚信易休医术的,毕竟天底下应该还没有他医不好的人,加上庄如璇还没有到病入膏肓无药可治的地步。
拿着手中的药,宸王府内果然到处一片沸腾,就连厨房也早已拥挤不堪。绿柳掩袖憋着气,本来是想让人煎药的,自己好去照顾还在昏迷着的庄如璇。可是最终还是不放心,假手于人不免会有意外,亲自熬比较安全。
折腾了将近两个时辰,来来回回不知发生了多少令人气愤的事,绿柳也全当被疯狗抓了,接过下人送来的碗,小心将黑色药汁自壶嘴渗出,忙不迭便赶往凝碧轩。
“王妃,起来喝药吧。”绿柳将药碗搁在床边的凳子上,轻声呼唤着。
忘了睡了多久,直感觉体内的血液一直在急速流窜着,庄如璇微微睁开眼,见满是焦急的绿柳,干涩的唇吃力动了动,什么也说不出,任由绿柳将她扶坐了起来,浓浓药汁味立即侵入肺脾之内,皱了皱眉,“这个……”
“这是国师为您开的药方,说是可以止痛活血养生,本来我是想请国师亲自来一趟,可是……”
“算了,这个时刻他不方便过来。”回忆起易休的容颜,他哪里还有力气来这里,加上另外一些事,想他应该会更加累吧。不再多想,堵着鼻子,一手端着碗,还是喝了吧,即使她不怎么爱这中药味。
“慢着!”刚刚触及碗沿,绿柳打住,杏眼沉思,有丝迷惑转而不见,“王妃,还是让我再检查一下吧。”说着已经夺下药汁,自衣裳内掏出一枚银钗,小心在碗里试了一试,背对着阳光紧盯着看了一会儿。
“怎么绿柳还怀疑自己煎的药了?”庄如璇虚弱一笑,“还是你担心易休未曾诊治便开药方,不放心他的医术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心中就是感觉有点不安。”绿柳扭转了过来,“好了,王妃还是早些喝了,再好好休息一下吧。”
苦涩怪味的中药味还在胃里肆意翻滚,庄如璇接过绿柳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嘴角残余的药汁。手在小腹位置轻轻抚摸着,那里似乎有一种特殊的存在。
“对了绿柳,雪妃现今如何?”
“那么多名医为她诊治,哪里会有事!”绿柳像是在赌气,“听说孩子应该无恙,就是不知道她在王爷跟前会怎么乱嚼舌根了!”
“估计现在也就只有你相信我是无辜的了。”庄如璇无力自嘲,这该死的中药还真够苦的,“我现在都不知道,一个怀孕的人,竟然有那么大力气,硬是将我活生生拉倒在地。更可笑的是,被我压成那样,最终也不见她有事,如今躺在床上的倒成了我,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庙里烧一柱高香,求佛祖保佑避避邪了?”
“王爷那么聪明,一定早已看出了真相,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会事事平安的!”
“看出真相?”庄如璇惨淡一笑,想起那擦肩而过的巨额军冷漠,心下更是死灰一片,“看不看得出,还有什么区别,想是云向阳料到某人会如此,才会故意恶作剧,让我不得安生吧。”
“云将军?”
“云向阳,这笔账我是记下了!”庄如璇爬了爬头发,望着屋外高悬的明日,“绿柳,我睡了多久了?”
“已经很久了。”
“王爷现在何处,是不是已经进宫了?”
“今天是先帝下葬与皇陵之日,如若特殊,全部皇室大臣家眷都要戴孝服丧的。”
“不好!”庄如璇大呼不妙,将锦被一掀开,作势要起来。
“王妃,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了!”绿柳急忙上前阻止,“再说,王爷没有派人传话,我想应该不至于会有问题吧?”
“马上帮我准备车马,我要立刻赶去皇陵!”
庄如璇刚想起身,眼前一阵发晕的迹象,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再多疑问,也不及某件事重要。甩了甩头,“还不快去!”
绿柳左右为难,最终拗不过庄如璇,转头离开。
庆嘉帝,你要是在天有灵,就希望慕容皙可以保留一丝理智,我可以做的,也不过是尽力而为了。
一身简易男装的庄如璇,坐在车中,手指捏紧了大腿,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恐慌和茫然,身下的疼痛稍许减轻,可还在继续波动着,如波浪很有规律地冲击着肉壁。
“绿柳,再快点!”忍着太多交织的复杂阵痛,庄如璇斥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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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云诡谲风再起(十六)
庄如璇重心不稳,艰难地爬下车,脚踏实地之后,心却仍在游离悬浮。
偌大的皇家陵园,早已被禁卫军严阵包围中。严谨肃穆的皇陵前,一众家眷披麻戴孝,跪了一地,哀声四起。
当眼睛似有着意识般,有些沉重的落在场合最中间时,那里发生的一切,却不再是庄如璇所想。
慕容皙一如往日,白衣习习,傲人风姿依旧是最手关注的一个。他双手置后而立,刚毅的脸庞,沉着冷漠的注视着所有人,王者气势,君临天下。
“母后,为什么?”慕容皑近乎于死灰的脸上,有太多的不可置信,情绪激动之下,早已失去了理智,冲着神色苍白的郭皇后吼道:“我只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是慕容家的天下,还轮到一帮外姓人氏干涉朝政!皑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呢!”郭皇后没有看慕容皑,目光直直遥望着皇陵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什么外姓人氏,那是外公和舅舅,母后的爹和弟弟,这就是母后的理由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大的笑话,慕容皙忽然大声惨淡一笑,“我还真是从不来不知道,母后是这么定义亲人的!”
“云丞相,你贵为我朝重臣,是不是也该宣读遗诏,让某些意图造次之人,看看清楚了形势?”慕容皙冷冷地打断面前这对貌合神离的母子,“我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看见某些人!”
云穆白似有迟疑,毕竟是两代老臣,神态自如也是转眼之间,当自袖中拿出拿到明晃晃的黄纸时,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其吸引,“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朕大限将至,特传位于四皇子慕容皙,钦此。”老态龙钟的嗓音,在整个皇陵中响起,却带着巨大的爆发力,让这个晴空万里的深山茂林,霎时安静万分。
庄如璇没有继续走,直直伫立在跪着的人群中,格外醒目。看着云穆白手中的卷宗,背脊凉意袭来,她即使再怎么还想逃避,可是事实却已经叫她忘了还能怎么走!
慕容皙漆黑的深眸,犹如那包罗万象的海一般,清晰看向了她,像是要把她彻底卷入一样,决绝没有余地。
“不可能,那一定是假的!是假的!”慕容皑仿佛一只发了狂的野兽,不顾别人的阻挡,跑到云穆白身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你说,你说这份遗诏是假的!父皇根本就没有立深眸遗诏,一切都是慕容皙杜撰的!”
“宣王殿下,老臣惶恐!”云穆白身形略显狼狈,急急后退。
“二皇子,请不要为难家父!”云向阳一身飒爽戎装,威严十足的声音,一举将慕容皑再次挫败。
“不可能!不可能!”慕容皑晃荡着身体,神情迷乱,如顷刻间被剥夺了灵魂,自巅峰直接摔下的娃娃,“父皇,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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