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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色:慵懒王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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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有着记忆中的熟悉,庄如璇慢慢转身回头,迷蒙中月光中,待其看见那模糊的侧影时,身体刹那间有一道电光闪过,记忆中的潮水不受控制,汹涌袭来。
“你是谁啊?”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小女孩,脑勺后扎了两只马尾小辫,蹦跶着跑向自家父亲面前,指着身旁的一个男孩,黑亮的眸子忽闪忽闪,“他长得好好看啊!”
“璇儿,过来。”一个戎装的中年男人,英气勃发,浓眉威严,“这是煜嘉哥哥,以后可不许欺负他,知道不?”
“煜嘉哥哥?”漆黑的眼珠旋转一圈,像是寻找到一个特别有趣的东西一样,小女孩眨了眨睫毛,两腮微红,对着小男孩砸吧嘴,十分大方说道:“那以后我任由你欺负吧!”
午后阳光正好,微风和煦,挠得人心痒痒的,那年庄如璇的生活中,从此多了一个人,名字叫庄煜嘉。永远也难以忘记,那个一袭灰色长衫的男孩,背对着光线直直立着,金色的辉煌在他脸上晕出一波阴影,清晰地记得,他温润的声音,低沉厚重,对着她轻轻说着:“璇儿,见到你真好。”
听父亲说,大伯因中敌军埋伏,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唯一的儿子,从小体弱多病,弥留之际变托付给了他父亲,虽然两家是同族,但庄如璇七岁时,才得知庄煜嘉的存在。
庄如璇从小顽劣,不爱读书女红,只爱钻研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为此家中家长也颇费心思,庄煜嘉性子温和,满腹经纶,深知韬略,若不是身体不允许,也必将是安邦定国之栋梁。
知女莫若父,没过多少日子,庄将军便从一些细小的事情中,得知自己那性格乖张的女儿,竟会对不温不火的庄煜嘉言听计从。心思一动,就有了一个主意。
从此偌大的庄府里,平日作威作福的庄大小姐,只要听见下人禀报“公子来了”时,便会认认真真拿起书本,“埋头苦读”,即使结果仍旧差强人意。
“煜嘉哥哥,这个字怎么念啊?”女孩理直气壮的询问道。
“煜嘉哥哥,这句话古文怎么可以怎么解释呢?果然是一只老古董啊!”女孩理所当然的批评着。
“煜嘉哥哥,我们偷偷溜出去玩吧!府里好闷啊!”女孩终于受不了了, 一屁股坐在男孩对面,握起拳头,不是好生商量,绝对的“逼其就范”!
男孩慢慢合上书,知道眼前的小女孩的忍耐已经达到顶点了,看着她嘟着嘴,一副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还是蛮可爱的,忍着心中的笑意,绷着脸问道:“交给你的功课学完了?”
“哎呀不学了不学了,我们出去玩吧!”小庄如璇跺了跺脚,立即站了起来,跑到庄煜嘉身边,扯着他的胳膊,撒娇嚷嚷着,“好不好啊?”
“不行,叔叔会生气的。”小庄煜嘉享受着她撒娇的娇憨,一脸温和回答。
如果是其他人粗声粗气的拒绝她,庄如璇铁定会立刻翻脸。只是,也不知道怎么了,面对着温柔的庄煜嘉,她什么也做不到,哪怕见他一个小小的蹙眉,小庄如璇都感觉是自己的心,被针狠狠刺了一下,入骨的疼痛。
“好吧,那就不出去好了。”小庄如璇翻了翻白眼,只好退后一步,嘿嘿了两下,“那我们荡秋千去总可以了吧?”
葱绿的杉木林中,传来一阵阵女孩特有的嗓音,“煜嘉哥哥,再高点,再高点!”
不远处的树荫下,粉色衣裙的女孩,双手紧拽着绳子,坐在秋千上在空中上下轻摆,明眸皓齿,顾盼神飞,而她的身后,一抹灰色身影,隐隐独立于世,看着风中欢呼的女孩,如玉的脸上,扬起浓浓的宠溺。
画面被从此定格于此。
致死的灵魂
四目相视,清澈深黝的眼底,似穿越整个时空,带着所有的思念,只为再见到记忆中的脸。
熟悉的淡眉,简单不失精致的单线眼睛,清瘦挺拔的鼻梁,白净微红的脸上那从不会被遗忘的温柔之色,还有她曾无事时最爱的玩弄的眉前的一簇乌黑的刘海。
这就是这句身体内,至今仍然无法忘怀的独家记忆,无法遗忘的人,即使沧海桑田,即使灵魂转换。
“璇儿,你终于回家了。”一如梦中的温雅的嗓音,庄煜嘉情绪有着毫不掩饰的惊喜,也同样潜藏着止不住的颤抖。当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指,缓缓向她伸出,直至抚在她脸上时,庄如璇本能意识到什么,头微微一瞥,肌肤想擦而过,闭眼没有再看庄煜嘉怜惜自责的神色。
具“我饿了。”指甲紧紧插进了被褥之间,庄如璇此刻身体内正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太多陌生的画面,陌生的情感,如十五的海潮,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无需多问,这个如今只有简单陈设的房间,应该就是“她”曾经长大的地方了。不像其他名门千金的闺房,这里像是展露她本性的秘密基地。本该摆放各种胭脂水粉的梳妆台上,却推挤着许多稀奇古怪的各色玩意,各种民间艺术品,别具特色风味。极慢的速度踏步在地面上,庄如璇伸着手,指腹沿着桌子的边角,一点点擦拭走过。
垛引起她注意的,是红木梨花窗前那悬挂着的七只白鹤,背对着光线的它们,正在一片模糊的阴影里,迎风摇晃。庄如璇歪着脑袋含笑看着它们,有股魔力正指引着她慢慢靠近,靠近另一具不甘的灵魂记忆。
扯住白鹤被束缚的双翅,顺着折叠的痕迹缓缓打开平铺,当那刚劲且不失秀气的字体,一个个落在她的瞳底时,心在那一刻被震撼。她一直在迷惑,为什么这个身体会被自己占据?真的只是阴差阳错吗?亦或者,她们之间有某种共同之处,譬如她们刚烈的性格。
葱绿的杉木林,林间的秋千,这里有她最美的回忆。庄如璇终于还是不忍,不忍拒绝一个已经消失了的灵魂最后的愿望,到底是怎样的感情,让她甘愿付出那么多,不求回报,不求结果,只为那个人一生快乐?
“煜嘉哥哥,你喜欢那个叫做雅兰的女孩吗?”站在男孩背后徘徊了许久的女孩,不断啃咬着手指,根根心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璇儿怎么会这么说?”男孩心思似乎神游在外,完全没有意识到女孩的不寻常。
“自从你见到她之后,就很少对璇儿笑了。”小庄如璇嘟嘟着嘴,假装抱怨着,“她真的有那么美吗?”心里一直在打鼓,否认一下吧,哪怕只有一句也好。
“她很美。”庄煜嘉看着庄如璇,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抹温柔,深深刺痛可庄如璇的眼,她见过他的温柔之色,只是这一抹是她从未被给予的如今却因为别的女子,让她如何不心痛?
答案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坚定,坚定到庄如璇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死死咬着内唇,庄如璇突然很害怕,害怕已经陪伴她多年的男子,会离他远去。
“那……”长长的睫毛演示课眼底的沉痛,庄如璇声音嘶哑,“那嘉煜哥哥怎么不去找她呢?”
“她的身边,早已有可一个保护她的男人,再说我身体向来孱弱,怎么可以连累别人……”
“煜嘉哥哥!”庄如璇斥声打断了他,“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她,她可以得到你爱,是她一生的荣幸,那是我穷极一辈子,无论怎么努力,怕也拥有不到的。为什么是别人,不可以是我呢?
“傻丫头。”庄煜嘉无奈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女孩也开始逐渐长大,属于女子特有的清纯妩媚,也开始如出水芙蓉,一点点显露。不久的将来,也会像她母亲一样,容颜倾城绝代。
她最爱也是最怕他叫她“傻丫头”,庄如璇走到他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衣裳里,贪婪呼吸着他的气息,低沉的嗓音在心底回旋,有着志在必得的霸气,只要是煜嘉哥哥想要的,璇儿一定可以为你得到!”
那年,暮雨凉夏两国正值交战之际,庄如璇第一次跟随着父亲来到战场,再一次见到了那个叫雅兰的女子。每一次看见她,庄如璇就越加自卑一分。聘聘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延绵路,卷上珠帘总不。那样清丽脱俗的容貌,那样淡然清亮的眸子,一颦一笑皆动人心神。
而她身边白衣战甲的男子,就是煜嘉哥哥所说的人吗?云向阳,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那一场战争的转折,在外界至今都还是一个谜。只因为里面牵扯的,不过是两个女人。庄如璇试探诱敌离间三使计策,最终帮庄煜嘉取得美人芳心。最重要的,不过还是雅兰对云向阳只有兄妹之意,并无男女之情。虽然其中手段不怎么光明正大,单庄如璇向来很少在乎那些,她要的,只是那个过程。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冲天的怒气霸道席卷了正开心走进军帐的庄如璇的脸,火辣的疼痛之后,是一声怒吼,“你这个孽障!你到底给我做了些什么!”
“小姐!”紫雨急忙抱住了她,两人身体被迫倒退几步,差点滚落至地。
庄如璇没有动,只有她的声音,在显示着她的倔强,一声称呼,“父亲。”
沦落的爱情
父女对视,一样的骄傲,一样的不可一世,一样的永不低头。
“你要正当我是你父亲,马上给我回姑苏!没有我命令,谁也不许放你出府!”
“我不会回去的。”
“你再说一遍!”伸手作势便又要掌掴。
“将军,小姐年纪还小,还是……”众人急忙上前拉住了他,“小姐,还不快先下去。”
“还小?就是因为她小,所以就给我闯出这么的大祸来!平时惹是生非也就算了,如今竟然去招惹那个云向阳,两国战事本就紧张,经她这么一闹,不知道我凉夏国又要枉死多少将士!”
“云向阳贵为一国将帅,统摄三军,如果连公私都分不清,那也只能说明他目光短浅,不足以与我凉夏国抗争!”
“不足与我军抗争?你知不知道,暮雨国如今在边境齐集大军十万,云向阳战绩威名天下,现在更被你从中挑拨,怒发冲冠,我凉夏国处境如何,你又知道多少?!”
“不就是敌强我弱,以众欺寡!我们也大可去寻找外援,我就不相信他云向阳还能只手遮天不成!”庄如璇仰着高高的脖子,对着她自小敬爱的父亲,说着她的“豪言壮语”。
“混账!你……你今天是想气死我是吧!”
“将军,你别跟小姐计较!”众多跟对着的老部下都开始急了,一帮拉着老的,一帮还要让小的住口,这两父女,果然一个比一个难缠,“小姐,还不快下去!”
“小姐,我们先走吧。”紫雨在庄如璇身后使力拽着,焦急请求道。
前推后托,庄如璇愤愤瞪着眼被拽出了帐。本来还一心欢庆的心情被破坏殆尽,她虽大祸小祸闯过不少,可是这一次还是她跟父亲第一次直面冲撞。
“小姐,看着老爷刚刚的神色,我想我们是不是做错了?”两人盘腿坐在茫茫草地上,任由头顶上飞过的蚊子,肆意哀哀低鸣。
“做都做了,现在哪里还有对错之分。”她不是没有想到过后果,可是一旦牵扯到庄煜嘉,她哪里还有多少犹豫。现在她依然不认为自己在横刀夺爱,只不过是在帮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已,可气那云向阳一莽夫,竟然会如此不顾大局,公然侵犯。
三天之内,云向阳犹如一个疯子,铁蹄踩着鲜血横蹋而来,凉夏国接连败战,损失不可估量,朝中更是有多名主张割地议和的大臣,趁机觐见,意欲消弱庄家兵权,所谓内忧外患,不过如此。
眼睁睁看着自己国家的士兵,因为她的一个决定而惨遭杀戮,庄如璇终于开始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了。
“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如此暴虐!”身后是雅兰的悲凉之音。
“雅兰姐姐心善,自然不想看到生灵涂炭,可是……”即使她感觉到自己的错误,可并不代表庄如璇后悔。
“起因本就是我,我想还是应该由我……”
“不行!”不用想也知道雅兰要说什么,庄如璇决绝打断,“你答应过我,要好好陪着煜嘉哥哥,所以你绝对不可以去!”
耳边传来的是真真刀枪鸣鼓声,声声泣血,句句是泪。坚硬的指甲,狠狠掐进了肉里,渗出点点血丝,庄如璇一个念头腾空冒出,便不再思量。
“父亲,璇儿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庄如璇单膝跪在草地上,语气决绝。
“真是孽障!你究竟是从哪里想出这个令人为之耻辱的想法的?”
“璇儿不觉得这有何耻辱可言!在军言军,不过都是为了战胜敌人而想出的计谋,所谓的离间计苦肉计,哪里又称得上是光明正大!璇儿如今不过是想略施美人计,以解决我凉夏国危急,也好打压一下朝中奸佞小人。父亲一生为国,哪里容他们胡乱非议!”
“我不是说美人计为人不齿,而是……”苍老的脸上,竟是愁绪不忍,“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让我如何舍得你去糟蹋自己!”
“父亲无需为难,璇儿听说朝云国的三皇子令狐楚,亦是人中龙凤之姿,此次前去也未必是委屈。再说,若真随意选一名美人前去,我怕不但难以成功,反而会适得其反。唯一的人选,便是女儿我自己!”
残阳落日西斜,赤红的云霞遮天蔽日,似乎也在印证着这残酷冰冷的沙场,浸染绯红鲜血。茫茫草丛深处,流淌着的不再是溪流,而是血与泪。
最后的最后,身穿褐色盔甲的中年男子,无奈仰天长叹,沉重挥出右手,“随你吧。”布满皱纹的眼角,有一滴清泪,划过一条模糊的痕迹。
“父亲,璇儿定当以一人之力,帮您解除困境,还望父亲多多保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庄如璇指天立誓,声音铿锵有力。
缓缓起身,庄如璇看了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眼,含泪转身,面对着夕阳走去,背后是一团漆黑的阴影,四周打上金色的晕圈。恍恍惚惚。
“璇儿,你虽任性,却从不糊涂,这一次,为什么要这么傻?”
身体陡然惊颤,庄如璇没想到会被人如此一问,双手攥紧了衣裙,只字未说。
“他是你哥哥,永远只能是你哥哥,你好好记住这一点!”
原以为自己隐藏的足够小心,却不知自己的父亲早已看透。她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那个温文尔雅的羸弱男孩,有了不一样的情愫?是第一次见面时的瞬间惊艳,还是多年的小心呵护?
哥哥?为什么只能是哥哥?却也只可以是哥哥,她要怎么努力,才可以跨越那一条延伸着血脉的鸿沟?永远不可能。
“令狐楚此人生性游移不定,看似放荡不羁,却尤为谨慎,想让他动心,你也必须先付出真心。”耳边迟迟未曾离去,是父亲的最后一句话,坐在马车中的庄如璇,终于忍不住疲累,缓缓倒下。
付出真心?她的心,还有位置容纳别人吗?
第二百四十四章
那一年,庄如璇只身一人前往陌生之地,辗转于各色人之间,她的使命,她的责任,注定了与太多人纠缠在一起。
那一场战争的最终结局,是云向阳抵不过国内国外多方势力的逼迫,两国互订盟约,重修旧好,而他即使再怎么不愿,也只有愤愤然率大军离去。
站在城楼之上,庄如璇遥望着远去纷纷扬扬的飞沙尘土,仰头闭目,她对自己说过,以后的眼泪都要这样往回倒流。因为身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为她遮挡住片片风雨。
脑海里不自觉再次浮现出云向阳看着她时的最后一眼,愤怒,仇恨,不甘,轻蔑,所有的一切,似乎欲将她三千凌迟,永不超生。
具可是她给予的回应,始终只有淡漠的笑容,嘴角微扬,眉目轻动,看不出任何情绪。她既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同样没有了最初的热情孤勇。因为她,云向阳失去了最爱的女人,那她呢,不也是如此。原来下地狱拖着人一切,竟会是这样的心有不甘的痛快!
“这里的一切,都还一如从前,璇儿终于回来了。”庄如璇坐在林间的秋千上,一直随意上下晃悠着,那些错乱的记忆,似有着可怕的念力,强行驻足于她的灵魂。庄煜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后,重复着那句“终于回来了”。
“连紫雨多少都可以猜出点什么,枉她对你情深不悔,枉你们朝夕相对那么久,为何你却……”也许是身临其境切身体会,或许是真的心有共鸣有感而发,庄如璇言辞间有些激动,错乱的记忆让她已经分不清孰是孰非,“她再也回不来了,永远也回不来了!”
诽大声说出这句话之后,似乎触碰了这具身体的禁忌,庄如璇胸口一沉,呼吸哽咽,滚烫的血液汹涌而上,冲破重重阻碍,吐口而出。
一手抓紧秋千绳索,一手使力撑着心脏急速跳动的位置,脑海中她的回忆,她生命中流逝的人,一***袭来,属于她自己的疼痛再一次将她碾碎,慕容皙慕容皙,是她爱的不够,还是爱的太不留余地,所有才会沦落至此?嘴角苦涩一笑,嘲讽意味越加浓烈,倾国倾城之姿又如何,两个独立的灵魂,同样不堪的结局!
“我知道我再也找不回她了。”很久很久之后,一直站立在她背后的男子,终于再度开口,声音清远飘渺,似一阵风便可将之吹至遥远的时空,“叔叔行刑当晚,在牢中无意说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向来无忧无虑的女孩,原来早已长大。本来以为我会与庄府的人一起被杀于菜市口,最后一道旨意却变成了流放充军三千里。被押送时,在城门外等我的只有雅兰,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心中虽疑惑,却无从得知答案。直到后来……后来才得知,竟然会是荣邵泰……呵呵,一直以为我可以保护她一生一世,可笑的是,一切不过是一场荒唐。”
庄如璇没有动,或许那个灵魂会选择死亡,是因为再也等不到希望了吧。让她这个异时空的灵魂寄居,重新生活,结局依旧是悲剧。
“对不起,对不起……当前晚我在府外看见你时,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让我压抑着突如其来的惊喜,小心翼翼不敢造次,生怕只是一个幻影,转眼又消失不见。”
庄如璇缓缓起身,始终没有回头再看她身后的男子,远在未知时空的“庄如璇”,也该彻底放下了吧?她可以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心被强行掏空的感觉,竟会是这样?
庄如璇跑出来,脚踏着宽宽的台阶,一直跑到了桥上,用尽了一声的力气,无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河水在巨大的黑暗中流去,最沉重的只是一刻,这一刻却伴随着她,河水在远处变成了轻轻的声音,而她却活在涌流之中。看见自己的手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移动,遮住一粒粒星,一盏盏灯,一粒粒小虫的歌唱。
慕容皙,这一刻我是如此思念你;慕容皙,这一刻,我想决定真的将你从血液里清除。
直到听说庄煜嘉要启程亲赴战场,庄如璇才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雅兰,两人微微一笑示意。并无说话,也许庄煜嘉已经对她说了什么,所以并不熟捻。庄如璇挺了挺腰,目光落落大方,即使现在她成了名无盐丑女,即使她面对的是气质与容貌俱佳的女子。
“明知不过是一枚棋子,你何苦还要自寻麻烦。”庄如璇眼睛紧盯着庄煜嘉,直觉告诉她,这个看似娇弱犹似女版林黛玉的男子,不会真如表面上看起来一样。
“庄府一门冤屈,我怎可弃之不顾!还有你……”即便没有明确给予回答,眼前的女子,相同的眉眼,熟悉的嗓音,依旧让庄煜嘉有瞬间的恍惚,世间奇人异事向来多,只是这个,实在让他有些难以接受,“我必须让自己强大,才可以得知你的下落,进而护你周全。”虽然这个结果,让他不知所措。
“如今凉夏国兵力,根本不足以对抗暮雨国。加上朝中那些守旧腐败的臣子,哪里真由你做得了主!他荣邵泰不把这个个国家黑漆嘛黑,他会感觉生活很无趣的!”庄如璇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喝了几下,咂舌道。
“我们庄氏一门忠烈,眼看国家危亡在即,让我怎么能置之不理!”
“就凭你?手无缚鸡之力的一书生?”庄如璇挑眉,没有轻蔑之意,瞄了一眼一脸安静自然的雅兰小姐,一条直线便将两人嗖嗖射了一下,“云向阳再度亲自领兵,怎么,想跟他直面单独较量?”
被算计
庄如璇耷拉着脑袋都快半天了,愣是没有给自己一个台阶,她无语的是,怎么自己当时就被那个一直很安静的雅兰,给算计了呢!
他们三人只怕是云向阳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所在,如今倒好,都懒得让人家一个个去找,齐齐送上门去给人宰!
“我就是因为军中只有我一个女子,难免尴尬,所有就只好拉上你了。”车中的雅兰,见庄如璇久久未在吭声,只好首先打破了怪异的气氛。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庄如璇的脸拉的就更长了,可惜因为轻纱遮面,雅兰美人看不着,“可是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里,就有云向阳云大将军!”
具“哦?”雅兰似乎被挑起了兴致,“为什么?直觉跟我说,你不会。”
跟美人说话也累人,吼不得,重不得,偏偏此美人还喜欢强人所难,有究根追底的癖好,“云向阳大名远播,我当然,不想……跟他有所牵扯!”庄如璇睁大眼睛,说的相当困难。
“在陪煜嘉服刑时,偶尔从士兵聊天的话中听到了有关在洛城的事情,我云向阳虽已有多年未见,不过对他的性子还是有些了解的。”雅兰 纤细手指空中微扬,捻起一块核桃酥,以极其优雅的姿势放入口中,视线却紧盯着庄如璇不放,眨动之间,别有一番意味,“再听到他满洛城追杀一名女子,并且那女子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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