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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色:慵懒王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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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看似繁华的深宫中,处处都暗藏着算计和阴谋。
    第一次见到闻名天下的暮雨国国师云子晟,是在瑶华殿宫墙外。
    那是母妃刚从父皇寝宫出来,想去瑶华殿小憩。一东一西,两个方向,却在某一个特定的点上,同时止住了脚步。
    擦肩而过之后,隔着一个脚步的距离,两个人背对着背,长久的沉默,明明咫尺,却似天涯。
    侍婢桃儿低声在母妃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母妃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波澜,只听见她对着背后的人说道:“好久不见,国师大人。”声音薄凉宛如隔世的陌生之人。
    “蕊妃娘娘,一路走好。”云子晟微微低了低头,说了八个字之后继续往相反的放下走去。
    只是在被风无意吹起的长袖之下,我看见了袖子下他握紧的双拳,那样深深用力,却又似无力。
    我跟着母妃向瑶华殿走去。母妃常年往返于宫中,未有乘坐步辇的习惯,她说她喜欢这种自由行走的感觉。只有这样,才可以证明,她还活着,清清楚楚活在这个狭小又宽阔的天空下。
    三国称雄天下,成犄角之势鼎足于三方。但彼此之间的战争,从未真正停息过。
    朝云国的突袭,以及我军一连多场的败退,让整个朝廷开始惶恐。父皇登基不久,郭氏掌权多年,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也非一日之事。
    不知为了什么,面对国土被侵占,虽然小人作风也还是懂的以大局为重的郭家,竟然会跟父皇唱起反调,不主战而主和。
    无奈之下,父皇未有御驾亲征,以震军威。
    而母妃不知怎么了,竟带着弟弟跟随父皇,远赴边境战场。
  
番外之慕容皙篇——万般修炼皆成魔(2)
    持续了两个月的战争,最后以双方自损兵力为代价,平等议和。
    的确,这样一个结果出乎了太多人的意料。而带我的,也是一场未知的浩劫。
    弟弟在战场中流失,下落不明生死未定。母妃终日将自己关在蕊珠宫,任何人都不见。连父皇也被拒之于门外。
    第一次,我感觉到母妃和父皇之间的微妙存在。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众人面前的恩爱两不疑。
    娟想起当日宫墙外见到云子晟的那一个画面,我始终不敢承认,我的母妃,暮雨国的蕊妃,会是红杏出墙那样的女人。
    我,不能接受。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母妃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没有正眼看过我一眼。曾经的温暖,往日的温馨,还来不及明白发生了什么,竟然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邈每天除了必备的用膳之类的闲言碎语,我也变得更加沉默。
    那日,中宫郭皇后突然来到蕊珠宫,不知在内殿跟母妃说过什么。只知道母妃猛的一把将桌上的笔墨纸砚悉数推到在地,夹杂着隐忍哭泣的凌厉声,从里面传来,“郭香宜,你不要欺人太甚!你的目的达到了!”
    “本宫要说的就这么多,蕊妃自己好生保重吧。”一身华丽凤服的郭皇后,在宫女的搀扶下,缓缓拉开门,挺着高傲的脖子离开。
    我手拿着兵书,就那么直直站在蕊珠宫的琼花树下,只字未语,任由嗖嗖的凉风,穿肠而过。
    父皇过来的次数依旧很多,较之于以前的俩俩沉默,他们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而我竟然从父皇的眉宇之间,看出一丝愧疚。
    是什么,让整个君临天下的男人,感觉愧疚了?
    我跟慕容皑的较量,也开始与日俱增。功课学问上,教场武功上,甚至于朝堂之上,几乎处处有着我与他的名字。
    其实,比起那个曾嚣张骄傲的我,如今的自己对荣华富贵甚至那个皇位,兴趣已经淡了很多。因为母妃自小就对我说,自古无情帝王家,若是可以,她一点也不希望我去争夺那个位子。
    渐渐的,我发现我对这个皇宫,都有了一种莫名的厌倦之感。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反感至极。
    可是,我的争宠之心在减弱,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认为。若不是过早地见识了宫中的黑暗,防患意识已不是普通人可以轻易突破,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每次巧妙地逃过,接下来又是没完没了的阴谋。
    外公苏蕴历来淡泊名利,我不知道我哪里还有足以威胁到慕容皑的地方。试问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至于要赶尽杀绝吗?
    难道这就是母妃一直劝说我的原因?
    两年之后,终日抑郁的母妃,在病榻上离世。那年,我九岁。
    我不知道,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应该怎样面对自己亲人的离开。我没有掉一滴眼泪,就那样孤零零的在蕊珠宫守着母妃三天三夜。
    她终于还是离开了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母妃崩世前一晚,父皇与母妃之间的对话。
    母妃说,她这一声没有后悔嫁进宫为妃,不后悔嫁给父皇。她说,她很少用太多的时间去恨一个人,但是她现在突然发现好恨,恨父皇,恨皇后,恨在宫外的一个人,也同样恨着自己。
    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让她几乎恨着整个世界。
    临终前,母妃拉着我的手,她已经很久没有用这般温柔的目光看着我了,对我轻声说着:“皙儿,这个皇宫永远也不是外人看着的那样美好,那个皇位也没有那样至高无上。皇宫是寂寞的来源,皇位是孤独的象征,母妃不想让你的一声也葬送在这里。答应我,跟着你外公离宫吧。”
    我没有选择,唯有点头。也许是我的从容答应,母妃安然闭目,徒留眼窝那一滴泪,久久未曾干涸。
    外公像是早已计划好,母妃离世一月有余。他上奏父皇,说带我去江南历练。父皇虽有犹豫,但也点头示意。
    只是,杀戮不会伴随着离开而终止。我的退让,并没有得到同等地回报。
    当我坐在车中,静静看着外面的厮杀和鲜红的血液自颈脖喷洒而出时,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不一样的空落。
    逃到天涯又如何,我一出生,似乎就已经注定了要与那些阴谋诡计斗到底。
    外公为了保护我,最后没能逃过一劫,在援兵来到之前,倒在我的怀里,渐渐失去了呼吸。
    他对我说,他对不起母妃,如果不是为了苏家,母妃根本不会入宫。不进宫,就不会那样郁郁而终。而最后,他连她最后的心愿,他都无力帮她完成。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苍茫大地,万里浮云,我抱着外公的尸体,嘴角露出一抹浅笑,乌黑的发丝,沾染着热血,划过脸庞,看着不远处不断倒下的人,然后又跑出更多不要命的人。
    金色的阳光折射在睫毛上,我发现,鲜血的颜色,竟会是如此美丽。
    被父皇的人带回来皇宫,本该是熟悉的地方,却变得十分陌生。那个被我喊了无数遍的“父皇”二字,也开始湮没在了记忆里。
    因为我忘不了,母妃的喃喃低语,她说她恨他,她说过她恨这个皇宫。
    所有母妃恨的东西,我都要亲自多下来,然后亲手毁灭。所以,我要变得强大,强大到足以颠覆整个天下,掌控所有人的命运。
    再也没有人,可以给予我黑暗之中一抹温暖,再也没有人会在寒冷的夜晚,抱着我在耳边对我说着,慕容皙,男子汉要坚强。
    十二岁那年,云子晟从外面带回了一个男孩,并收之为徒。要知道,作为暮雨国国师的徒弟,他的命运,似乎也没有那么好吧。
    第一次见到那个男孩时,心中莫名一动,脑海中浮出了四个字,温润如玉。如此集天地精华的男孩,也一样会被命运主宰。
    我如孩童般恶劣的想法,让我有点无奈。我果然不是好人,自己被动的人生让我不堪,也同样见不得别人好,甚至幸灾乐祸。
    他轻轻点头,明眸微动,他说,我叫易休。  
    凉薄的四个字,我敏锐地感觉到,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即使如今的我,已经开始流连于花丛中,风流盛名惊动整个洛城;即使这个叫做易休的男孩,风姿清华,让人如沐春风。
    我确定,我们的交集,已经开始。
    人命,对我来说,也早已变得贱如草芥。没有反抗力的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不如彻底消失。
    我喜欢毫无目的争夺别人喜欢的东西,得到之后,再弃之不顾。那种感觉很好,看着他们愤怒却又毫无办法的眼神,我想到了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愤怒了。
    譬如云未央,我什么也没做,几乎就让慕容皑那家伙生不如死。原来对付慕容皑,区区一个女人就已足够。
    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何必太认真。世间除了我的母妃,我想再也没有一个女子,可以走进我的心底了。
    太多人在背后议论我,什么骂名都有,可我这个当事人却从未当回事。上奏弹劾又怎样,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又能拿我如何?真是一群愚笨之人,我捻起一株牡丹,指天遥望,迎风而视,只有弱小之人,才会企图靠别人去打击另外一个人。
    易休曾经对我轻笑着说,慕容皙,你成魔了。
    我但笑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直到有一天,我遇上了一个女子,那是上头那个人硬要我娶的女人。我很好笑,风流皇子若是娶妃,得伤了多少女儿心啊。
    娶就娶吧,反正早晚也得娶,比起府里那么多姬妾,是该娶个正室回去打理一下了。只是听说那洛城的才女,不知道她有没有那个能力了。
    不得不说,多年的风花雪月,让我对有才的女子没兴趣,平生只爱风情女人,越是风情的女子,越是有味道。
    但是,当我走进被布置大红喜色的洞房,看见鸳鸯锦被上横躺着的那个还穿着喜服的女人,毫无美感地睡着,与我钟爱的那袭白衣形成了鲜明对比时,我忽然有种预感,剩下的人生,会有太多不同。
    一直在想,若是可以预知,终有一天我会遇见一个名叫庄如璇的女子,彻底颠覆我的命运,我会不会后悔遇上她?
    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种毒,会让你甘之如饴;有一种痛,会使你撕心裂肺。
    既然已经纠缠,那就永远也不要放手吧。
    它们的名字,可以简单称作为,爱情。

     番外之易休篇——明明身如漏,刹那已太重(1)
   记忆中第一丝感觉,便是冷。无边无际的冷,深入骨髓的冷。
    当脸上耳窝间有软软热热的东西,在不断舔舐着我的肌肤时,努力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底的,是一只雪白的狐狸。
    灵动的狐狸耳朵,在风中不停跳动着,柔顺纯白的狐狸毛,与身边的环境竟是如此协调。
    因为,我只身睡在了白茫茫的积雪上。艰难爬做了起来,放眼望去,都是一片雪白。那一刻,我忘了什么是绝望。
    喀小狐狸瞪着它清澈的眼睛,蹲坐在我身边,两只前爪放在我腿上,用它柔柔的狐狸毛在我身上磨蹭着,似是想要为我取暖。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仿佛天地之间,除了这只狐狸,再无其他。
    狐狸兄带我走到了它的洞穴,比起外面的冰冻数尺,这个看似不起眼的狐狸洞,竟然奇迹般温暖。
    踊不记得在雪山上生活了多久,永恒的日出日落,长久的大雪纷飞。陪伴在我左右的,永远是那只灵**的小狐狸。我叫它小白,它会很欢快地拿爪子蹭蹭我的脚,支支吾吾几声,犹如撒娇一般。
    我找不到出去的路,也不知道出去要做什么,我不知道我是谁,又为何会在这里。我的世界里,除了茫茫白色,就只有天上偶尔掠过的飞鸟。湛蓝的天空下,会有它们自由翱翔的影子。
    直到有一天,在与小白出去散步时,一位气质宛如仙人的男子,似是从天而降。
    他约莫三十来岁年纪,相貌俊雅,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只是双眉略向下垂,嘴边露出几条深深皱纹,不免略带衰老凄苦之相。他不言不动,神色漠然,在看着的同时,似乎心驰远处,正在想什么事情。
    小白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即跳到了我的怀里,脑袋拱了拱,支吾了两下。
    “你就是她说的那个孩子?”很久之后,男人才说出来第一句话,清凉的嗓音里,似是惊讶,略带沧桑。
    我并没有说一句话,确切来说,我还不会说话。因为,从我在雪地中醒来,就不知道语言文字是什么东西。
    男人伸出手指,碰了碰小白的狐狸毛,轻轻抚弄着,我本能地想要后退,他开口道:“我带你离开这里吧,你的世界,不该只是一片白色。”
    就这样,我离开了小白,跟着男子走了。
    依旧清晰地记得,在我走的那一刻,小白摇摆着尾巴,蹲坐在雪地上,两颗琉璃般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竟会有湿润。它不断哽咽支吾着,在那广袤的雪山上,久久回荡着。
    也许也看出了我的不舍,男子用手拍了拍我的肩部,“小狐狸是神物,灵**异于常人,你不必太担忧。”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男子后面还有一句话,那便是,我与小白的缘分,并非止于此。我与它生来,就是一体。
    我们在边境小镇上暂时落脚,第一次,我见识到了人间的繁华。
    不知是不是如后来很多人所言,我天赋异禀心智远远凌驾于常人之上。不过用了短短半年,我便学会了读书识字说话,并且还跟随着那个男子,也就是我的师父云子晟钻研五行之术。

    也许是在雪峰之上生活了太久,以至于我即使活在尘世间,也总会有莫名的隔世之惑,自然将自己放在浮云之上。我可以对任何陌生之人报之以微笑,却很难与他们亲近。
    师父说我过于清冷了,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我的温度,早在雪山上被消耗殆尽。
    但我不否认,除了小白,师父是对我最好的了。也许,在我冰凉的心尖上,唯一跳跃着的火星里,也有他的影子吧。
    跟着师父回到了他真正居住的地方。那是我才得知他的真正身份。我可笑的是,既然他如此显赫,怎么会不辞辛苦,上雪山之巅收我为徒?
    也是在洛城皇宫,我第一次见到了一个似乎与我相同,也许比我还要自私凉薄的男子,他拥有着太多人仰望羡慕的地位,却也有着他们无法体会的悲怆。
    每个人都要为拥有着的东西,付出同等的代价。
    我如此,他亦然。
    他说,我叫慕容皙,记得直唤我名字吧。
    我心下一笑,似有听闻这位四皇子行事素来乖张,没想到竟会如此出人意表。我说,我叫易休。
    两人对视,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笑容,虽然那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你也一样,不是吗?身不由己,我们都学会了伪装,只不过你的是刻意;而我,却是随心。
    庆幸的是,师父的居住处很合我钟爱。不爱世间繁华之所,尤其还是那座钩心斗角的屋檐峭壁。
    原以为,我会在山间茅舍住很久;原以为我可以不必每一次清冷的夜,独自舔舐心底的空落;原以为那个我适应了好久,才唤作为“师父”的男子,他清隽威仪如天神的容颜,会伴随我很久。
    而他,却在一个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从我身边消失了。
    很长一段时间内,那种在雪地里长眠不醒的噩梦,连续让我将自己关在了黑暗的屋子里,再也走不出来。
    人间繁华又如何,人心被温暖又如何,匆匆一梦,即使我现在拥有了常人所没有的能力,却还是留不住那若有似无的关怀。
    师父曾说过,之所以替我取名为易休,就是希望我可以在人生最恰当的点上,轻而易举止住自己的心。他说,人的心,其实很脆弱,再如何强大的人,也抵不过人间情之一字。
    他说,他曾经爱过一个女子,却给不了她承诺和永久。他眼睁睁看着她嫁给了别人,什么也做不了。纵使日日相见,也不过徒增伤怀。
    他说,他希望他的余生,可以尽最大的力气,去守护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她,只要她过得好,比什么都重要。
    多年以后,当我也遇上一个女子,我似乎也预料到自己的命运。
    命中劫数,如何逃过?
   

     番外之易休篇——明明身如漏,刹那已太重(2)
   第一次见到她,不过一场巧合。
    在独自前去朝云国的路上,我在一座山崖上吃着随身带着的干粮,一边远眺天边绯袖如血的落日之光。
    视线中忽然出现一抹女子的倩影,只见她面对着夕阳,粉袖的脸颊上被打上了一层层金色的光晕。大袖的丝质罗裙在风中摇曳,曼妙生姿。
    我不知道这荒郊野外,怎会有女子出现?凭我的直觉,此女子应该出身不凡。
    喀或许是意识到了我的注视,女子缓缓转过头来,隐约中我看见了她眼底的冰冷。
    我也意外,我竟然会对一个陌生女子,看了这么久。
    较之于刚刚她模糊略显哀伤的侧脸,此刻竟会是另一番模样。
    踊眼见她脸映射着袖霞,微带酒晕,容光更增丽色。自来美人,不是温雅秀美,便是娇**姿媚,无形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仿佛刚刚围绕在她周身的那抹失落,不曾存在。
    我无奈摇了摇头,易休,你何时会对一名女子,如此好奇了?
    “如此大好时光,你却只吃着烧饼,实在是有违人生享受之道!”
    粘着干粮的右手,就那样在她的话下,停在了半空中。果然不该是平庸女子,我想我是人生太过平淡,似是也想学学慕容皙游戏人间的态度了。
    “哦?那依小姐所言,该吃什么才算是人生享受?”我不慌不忙将半块烧饼干粮又放回了包袱内,然后一丝不紊的折叠收拾好。
    “如果从这座悬崖跳下去,像空中鸟儿一样展翅飞翔,即使时间短暂,即使知道下一刻会粉身碎骨,也足以让人感受那瞬间的热度,生命燃烧的热情!”她一句小女儿家的软软低语,却潜藏着巨大的爆发力,水色的眸子里竟有股决绝的执着。
    “好啊,那我就正好坐在这里,观望着美人翱翔之姿。”思忖了很久,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出口,竟会是这句话。
    或许,她也被我一句淡淡一语惊吓了,世人都爱所谓“英雄救美人”,可惜怜香惜玉之心,那是慕容皙爱玩的招数。
    灵动之间,女子似是又有了另外一张脸,不同于回头时那片刻的英气逼人。她抬起脚步,缓缓往我身边走来。直到此时我才看清了她的容颜,鹅蛋脸,眼珠灵动,另有一股动人气韵,肤润如玉,晶莹剔透宛若透明一样的肌肤,嘴边的嫣然一笑显得是很俏皮。脸颊雪白,小手滑腻至极,玉足细巧娇小,睫毛甚长,双眸如星,容貌娇美俏丽。
    “如果,他也有你这般勇敢,我想我真的会不顾一切从这里跳下去。”女子蹲了下来,目光透过我似乎落在了另一个人身上,我清晰地看到了她在说起那个“他”时,眼中的柔情和坚定。
    或许,那个是她深爱的男子吧。
    匆匆一瞥之人,我并未留下太多印象,虽然那是一个会让太多人迷惑追求甚至会不惜一切想要拥有的绝色女子。而那个女子孤注一掷的凌厉逼人,也让我小小惊讶了一下。
    不过,那只是一下而已。
  
    而且,我无意间从她的眉心中,看见了一丝不寻常。
    都说袖颜薄命,原来真的不假。
    会只身一人去朝云国蜀郡,我不过是想要一个答案。因为我终是不能接受圣旨昭告的那句托词,我的师父,不会如此没有原则。他不会就这么突然辞去,将我一人留在这寂寞的人世间。我相信他,曾给予我的温暖,是散发自内心的,绝不只是师徒之情而已。
    期待远不及现实来的残酷,我在蜀郡可以随意暗中指手画脚,却遇上了一个相当难对付的人。她便是师父唯一的师妹,那个半张脸被毁容的女人。脸上蜿蜒着的细小蛇痕,犹似她挣扎着的丑陋内心。
    这就是师父来朝云国的理由吗?因为这个恶毒的女人。
    谁都有年少气盛的时候,那是我也一样。心高气傲的我,还是败在了她的手上。
    仍记得很清楚,当深受重伤的我,被迫瘫倒在地无法站立起来时,她嘴角那一抹恶意的讽刺,是如此鲜明。她说,我很意外你会来蜀郡。看来他将你照顾的不错;可惜如此像极了他专一执着的**子,却未必是好事。
    我伸出衣袖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回讽道,我想你就是师父说的那位“**爱不得自毁容颜”的人吧。那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师叔”呢?天下女子何止百千万,师父出尘的风姿,又怎是你可比得上的!
    我含笑看着她脸上的伤痕越来越扭曲。心下一片怅然,曾几何时,我也会如此卑劣?言语伤人,还使力往别人最痛的伤口上刺去。也许就如慕容皙所说,我与他,本就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一样天**凉薄。
    无可否认,爱极深处便是恨,在看着她逐渐疯狂的表情时,我并没有否认她或许也是名可怜的女人。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爱,不是该如此被诠释的。
    她大声仰天狂笑之后,不知道对谁四声裂肺吼道,是啊,我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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