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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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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番拉扯,张嫣就这么伸着左手,任由吕馨拉着衣袖,平淡道:“行了,退下吧!”
  两位宫人一听,顿时如临大赦,急忙向后退去,只是须臾,就退到了外间。
  “莫要耍酒疯了。”张嫣眼中无甚表情,转头看向已经发线凌乱的吕馨道:“你这番来此,无非就想让太后下诣,直接封你那子嗣为淮阳王王太子,直接说明来意即可,何苦要如此这般呢!?”
  “你!”吕馨收敛起东倒西歪的身形,僵硬的看向张嫣,讶异的吐出一个字。随后再看了一眼脸上平静无波的吕后。
  “我知晓王妃你本是全心思慕着淮阳王刘友,可是那兴许是从前。”张嫣见她如此,就知道自己所想没有错,想到吕馨虽不聪慧,却终究也比之两世前有所不同,必竟是有子嗣的人了,没有夫郎的情义,自然就要手握着权势了,而自己的儿子,对于吕馨来说,到底是个凭仗。想到这里,她也为她感觉到一股悲哀,道:“他粹了你一地的美梦,你将完全所需寄托于子嗣,无可厚非,只是你想过吗?淮阳王毕竟是先帝所出,他且还当壮年,即使现下里太后强逼着立了王太子,你就不怕将来有变?何况,立王太子之位,说了算的并不是太后。”
  “可是,太后之言,那些王候又岂肯不听?”
  “你可曾想过,若是强立王太子一旦传出,其他王候会如何作想?”张嫣冷冷的看向吕馨,道:“如今朝中之势,你可曾了解?可曾有为太后与陛下想过?”
  “难道要等到那美姬诞下子嗣,由那贱种承了王太子之位吗?”吕馨极不服气,道。
  什么王太子,这些王候的封地注定是要在削藩的旗号下,压了封地贬了王爵的,还不如做个闲散的王子,有吃有喝,不用操那多余的闲心,而且还能保住自己一脉的性命。张嫣是知道历史的轨迹与帝王的心思的,有哪一个安定朝代的帝王能容忍这么多权势过大的王候们存在。何况,淮阳王的封地,不但富庶、还因当初先帝时期天下未平,于淮阳王封地驻守了私军的,且还归属淮阳王管辖之用的。
  “从长计议,如今尚为时过早!”张嫣想归想,可是却不可能说出来,更不可能告诉吕馨。当下她淡然回答。
  “阿嫣……”吕馨见张嫣看透了她的打算,还断了她的念想,不由怒道:“你如今可是受宠了,你可知道我的处境?”
  “水生火热?”张嫣转头眼中带着讥讽,道:“与淮阳王过不下去了?”
  吕馨被她呛了声,不禁脸红脖子粗,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那就离开他,身为吕氏族女,难道还会在一棵树上吊死!?”张嫣轻言慢语,让吕后、鲁元公主以及吕馨当场呆愣。
  “与其借太后之势护你在淮阳王处艰难的过活,不如另寻生路,过你想要的日子。”可在这种氛围之下,张嫣还嫌不够自己说的不够清楚,当下又扔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看了一些评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总是满足了这个,满足不了那个。
  索性接下来,我就按着自己的思路节奏写了。


☆、第50章 待懂情爱

  “阿嫣!”鲁元公主不敢置信的看着张嫣,道:“你怎可如此鼓动于阿馨?”
  “阿嫣并无鼓动。”张嫣不以为然道:“阿嫣只是直陈心中所想。”说完,她抬了抬眼皮,看向征愣的吕馨,道:“是否可行,还由王妃自身作主,阿嫣不喜强人意愿。”
  “可……”鲁元公主正要接口说些什么,一旁的吕馨却喃喃自语起来:“要离开吗?可否?可否?”
  “休要听她胡言。”鲁元公主着了急,转头看向一直不言语的吕后道:“阿母,可不能让阿馨乱下决断。”
  “阿嫣,这真是你心中所想?”吕后听到鲁元公主急问,却不朝她看,直接眼中带笑,却也透着犀利,望向张嫣问道:“你可知,初时阿馨嫁予淮阳王有多艰难吗?此时离开,又要将子嗣置于何地?阿馨将来归宿于何处?”
  张嫣面对吕后,只是浅浅一笑,道:“若阿嫣说,当初阿馨嫁予淮阳王就是个错误,太后可会呵斥于阿嫣?”
  吕后面色发沉,看了眼一旁颓废而坐的吕馨,道:“阿馨,可有何要陈情的?是否为一个错误,还得由你来断言。”
  “太后。”吕馨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不再之前那般激动的泛着红晕,相反却是一片苍白,眉头也兀自拧着道:“阿馨只想问太后一言,当初,阿馨执意要嫁淮阳王时,他可曾拒绝?可曾有丝毫不满?”
  “确有,可并不强烈。”吕后先是沉吟,可是抿紧的唇,最终还是张开,回忆着当初的情景道。
  “这就是了!”吕馨的背脊突然间弯了下去,那撑着她虽然颓丧却依旧跪坐的力量,瞬间被抽了去,让她以双掌撑地,才能勉强维持。
  对于吕馨的模样,正常人都会同情,可是张嫣见过两世前吕馨绝望发疯的模样,她觉得如此打击之后如果也能够迎来阳光,总比一直活在阴影下变得疯狂要好。
  “你与太后确认淮阳王当初言行又有何意!?”张嫣毫不留情的继续道:“即使当初他真有拒你之心,多年来若是情根种下,又岂会于你面重又提及!?正因几年来,他对你一直无心无意,才会不改初衷,拒你冷你,处处于她处留情,甚至在你已经示弱时,依旧宠爱他的美姬。”
  张嫣每说一句,吕馨的脸色就要差上几分,到最后她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要伏到地面上,微微颤抖的肩膀,让吕后与鲁元公主一看便知,吕馨这次遭受到的刺激可真是大了,想必此时正在无声的哭泣。
  “阿嫣,你莫要再说了!莫要再说了!”鲁元公主真的急了,她从榻位上起身,快步挪至吕馨身旁,拿起巾帕扶住吕馨,吕馨也觉得满脸泪痕实在不便让人瞧见,她颤抖着肩膀,低伏着头于鲁元公主的膝头上,顿时鲁元公主感觉到自己膝头上一片湿意。
  张嫣也心有不忍,回头看向吕后含着赞赏的目光,她心底里暗叹着自己又成了吕后的一把刀了。
  想想自己也挺悲摧的,明明被强迫嫁给刘盈,怎么看吃亏与受委屈的应该是她张嫣吧!可是也正因为人人都这么想,吕后却没有任何表示,可见吕后的心底里不但是偏向于他儿子,而且对于张嫣来说,吕后还会反而担心张嫣的疏离而在心头横插一根不亲近的刺。
  这一点张嫣早就有所准备,天下的婆婆之心都是一样的,她比之一般儿媳妇还好在有另外一个外孙女的身份,虽然不是亲的,可多年的感情不是假的。所以,她只要表现的如以往那般一样,在关系到吕后的名誉与利益时,大胆的犀利表达与维护,就会彻底打消吕后这样的一个女强人的心里阴影。至于明面上的,张嫣可不能、至少不能在短时间内回复到从前动不动就撒娇的样子,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嘛!何况,她也实在没那个本事,将心底里生出的那些怨气悉数压下。只能慢慢的在时间中,一点点的消化掉。
  无论如何,但愿她这一次挺身而出,让吕后心底里对她更加亏欠,而且是打心底里更相信任她。
  “阿嫣累了,且淮阳王想必也快赶至,请太后容阿嫣退下以作休憩。”张嫣以手揉了揉额头,一脸不以为然,还有一些醉意后的疲倦,道。
  鲁元公主正安抚着吕馨,听闻张嫣就要避开,也只能矛盾的看看伤心的吕馨,还有一脸疲倦之色的张嫣。
  而吕后则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温和的对着张嫣道:“记得饮碗醒酒茶汤。”
  “诺!”张嫣端庄的行了礼之后,即刻退回椒房殿后殿。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身影差不多消失在外殿时,刘盈带着满脸忐忑不安与惶恐惊讶的淮南王刘友,自外间径自没要任何宦者通报,就直接进来。
  落入刘盈眼中的只剩下张嫣大红色裙摆,以及好似惊鸿一瞥的短暂婀娜身影。
  刘盈的双眸中划过一丝冉冉生辉的璀璨,还有一丝隐隐而生的担忧。
  方才,他就拉着淮南王刘友候在外间,将里面的所有言语都听了个遍。
  对于张嫣此番话语及行止,往深里想,刘盈自然知道她所为何,也知道此次她的做法,会让吕后将来更加疼爱她,虽然不会超过刘盈,可是紧挨其后的位置定然不会少了张嫣。但是,他却担忧,张嫣能说出这番话来,定然心中也有此番想法,那么,是否就意味着,其实张嫣根本不惧怕离开夫郎渡日,那么……换言之,他即使将张嫣迎娶到手,若是看管不好,她也很有可能会离开他。
  不行!他不允许!
  他是大汉的帝王,不似淮阳王那般还只是王候。
  普天之下,只要帝王之位还在,吕氏一族不倒,他就不怕张嫣会如她所说,仗着他人之势离开他。而只要她不离开他,那么他就有这个耐心。
  ―――
  回到内殿,当中隔了一个园子,却让张嫣感觉到仿佛隔离了一切俗事喧嚣。
  刘盈为她花了不少心思,对于椒房殿的清理与布置,的确是给了她心中所想,那样清静且美好。
  洗沐妥当,头发半干,她歪靠在榻边,瞌睡袭来,让她眯起了眼睛打起了盹儿。只是这盹儿,一打就入了深夜。
  刘盈进得内殿来,入眼的就是已经入睡了的张嫣,她长长的墨发披散在大红色的榻褥上,玉体横陈,□在外的手臂与小腿,还有那双小巧白皙的玉足,让他看得直接起了反应。
  站在原地,默默贮立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他终是一阵轻叹,挪动脚步至屏风后洗沐。
  睡梦中,张嫣感觉到自己被人搂住,一股温暖与馨香入得鼻中,她做梦了,梦中的花园很漂亮,春暖花开的园子,和煦美好的阳光晒在身上,让人感觉通体舒泰,远远的飘入鼻中的清香,不但让自己深吸了两口,也引来了园上到处飞舞的蝴蝶,当然好像还有一些蜜蜂。
  只是,当她正很有兴致的观赏着美景时,那些蝴蝶却向她身上飞来,有的绕着她打转,有的直接往她脸上与脖劲处钻。那种抚弄让她感觉并不排斥,像一种丝绢轻挠肌肤之感。
  突然间,那正在采蜜的蜜蜂却直向她冲来,她一个提防不足,脖颈处与锁骨处,像被叮着一口,感觉到一丝痛意。
  本能的,她伸手去挥、去赶,却听闻一声脆响,手掌掠过,一阵火辣。
  睁眼!
  四目相对!
  衣衫凌乱的是自己,还有抚脸错愕、满脸尴尬之色的刘盈。
  刘盈洗沐之后,浑身顿觉舒爽,兴许是酒意上头,又或者是今日的张嫣实在过于诱人、又或者是方才张嫣的话语刺激到了他心底里的不安,他不似之前的时日,睡至她的身旁,他无法再安然老实,双手就这么顺从心意抚上了她的腰间,随后双唇就覆到了她的面颊、一路顺到脖颈。
  这样的亲昵,让他有些沉沦,他迷惑于自己为何会痴迷于张嫣这一具还未完全长开的少女体形,这让刘盈更加觉得慌乱,内心矛盾与纠结之时,唇上齿间力气失控,就将张嫣给弄疼弄醒了。
  有些慌乱与自责,刘盈从张嫣身上翻身下来,半坐至榻上,他别过脸看向床榻的另一面,敛目不语。他的双手有些紧张的抠着床榻上的榻褥,浑身有些紧绷,看似不经意的表情,却也泄露了他正在小心观察着张嫣的反应。
  张嫣醒来之时是迷糊的,可是当她意识到自己在睡梦中被刘盈这个夫郎轻薄了,令她觉得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想像当中那样愤怒,相反却在脑海中出现了一段印证,一男一女同榻而眠,真的是无法始终保持清白的。危险啊,危险!!!
  而接下来,刘盈的举动,更是让张嫣突然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一种释然,一种好笑。
  没想到,二十出头的刘盈,也会有这样显得幼稚无措的举动!?像被捉到错处,却又不能承认的窘迫,就这样坦然□的呈现在她眼前。
  “睡吧!”张嫣微敛目光,睡过刚醒的声音显得有一丝糜哑,配上柔和的语调,瞬间让刘盈显得无措慌乱、紧张局促的手足放松了。
  他回转过头看向张嫣,欣喜于她没有恼怒,只是当他看到张嫣自顾转过身,闭眼继续睡时,他的眸色随之一黯。
  张嫣侧耳顷听,并没有听到刘盈躺下的声响,正疑惑间,听到刘盈道:“阿嫣,别不信我,我是真的心悦于你。”
  张嫣蹙眉,她不知晓、也没预料到沉静了三个月与她相安无事的刘盈,会如此旧话重提。
  “我知你现下无法明了。你还小,我可以等。”刘盈从张嫣瞬间的背部反应,看出张嫣并没有睡着,而且也听进了他的述说,想到了今日她那随意的言语与态度,又想到了她也才是十四岁的少女,不禁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开了些好,于是继续道:“我只希望待你长成之后,明了情爱一事时,我在你身边。”届时,你就只能属于我!这后面的话,刘盈没有说出来。他觉得还不到时候,也不想让张嫣知道他太多的暗藏心思,毕竟仗着权势、踢开了他人的觊觎而捷足先登总是有些不太光彩。
  张嫣并不似刘盈所想的那样,对男女之情无从了然的小小少女,对于刘盈的心思与手段,还有这些话语,她虽然嫁的是不情不愿,但其实是有触动的。
  只是想到两世前,她就有些接受无能。
  那个时候,她依稀记得,刘盈是连看都不想看到她,甚至远远的知道她从前方游园走来,他就急忙抬脚从另一处避开,而每当她主动去寻他时,他的身旁不是宏籍孺在场,就是有其她美姬拥在怀里。
  刘盈现在所说的待到她懂情爱之时,他会在她身边。
  在身边吗!?也许吧!可以,在身边的还有他与其她姬子,与前世里曾经与其她姬子生出的孩儿。
  而他的短命离世,吕氏一族的毁灭,她的青春最美好的开始,就从此奉献给了未央宫最含的宫宇北宫。
  这一切都是刘盈,而这一世,她依旧离不开刘盈。
  想到这,才涌起的一丝触动,就被压了下去。
  不知是眼中还是心中的酸涩感,让她的双眼渐渐迷蒙,她终是闭上了眼,将头微微向里侧去,埋进了宽大的榻枕。
  “阿嫣?你不想听吗?”刘盈感觉到张嫣的情绪变化,可当阿嫣最后浑身散发出的抗拒,刘盈心中也不太好受,那隐藏着的慌乱,让他有种急切的冲动将张嫣翻转过身。
  “夜深了!”稳了稳心绪,当张嫣感觉到刘盈的手已经抚上了她的臂膀,她依旧背着他,轻声道:“陛下明日还要早朝。”
  “阿嫣!”刘盈停止了手上动作,有些不甘心、又带着刻意的压制,他哑着嗓子对着张嫣唤道。
  “陛下保重身体,待阿嫣长成之日,陛下可不能老态龙钟了!”张嫣其实想说,但愿她长成大姑娘懂得情爱之事时,刘盈还活的健健康康的。毕竟,两世前刘盈是个短命的,而这一世,一切都未为可知啊!
  见刘盈并没有及时回话,张嫣换了一个轻快的语调,略带着赌气、又带着些戏谑,道:“阿嫣可是不喜与她人共享夫郎的,陛下血气方刚,可熬得住!?”
  令张嫣觉得奇怪的是,刘盈还是没有回应。
  她不禁觉得莫名与好奇,回转过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她深深后悔,因为刘盈满脸满眼的笑意,在对上她的回视时,终于爆发出一阵大声的笑意。
  神经病!
  第一时间,张嫣的第一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请收藏,请订阅!


☆、第51章 防备不饮

  这一夜,刘盈在愉悦的心情中搂住了张嫣。
  这一夜,张嫣一直清醒了神智,并在刘盈熟睡之后将刘盈放在她腰间搂住她的手小心翼翼的拿开。
  这一夜,刘盈仿佛有些不依不饶,搂住张嫣的手被拿开之后,没隔多久,就又重新放到了原位。
  于是,刘盈睡的不太安稳,但总算有些满足,可是张嫣却一整晚都没睡好。
  所以,在临近天亮人体最困乏之时,张嫣实在熬不住了,疲乏之意让她不想再坚持些什么。
  最后,当刘盈被外间守候的宦者叫醒时,他很满意的看到,张嫣蜷曲在他的怀中安睡。而他的手中还有她残留的体温。
  ―――
  张嫣醒来时,太阳早就光临大地了。
  对于她来说,这一天又挺无聊的,张偃被封鲁王之后,因为张嫣的大婚没有及时启程,这一停留就直到现在,只是张嫣清楚,之所以张偃没有去封地,是刘盈故意为之。
  “娘娘,鲁王求见。”身旁宫人眉清目秀,张嫣知道这是刘盈的地盘,她也不便于培养自己心腹之人,何况她不是什么代表世家大族的利益皇后,更是没这个必要。所以,无论吕后与刘盈给她安排哪个宫人,她都没意见。
  “快些请他进来!”张嫣看着廊下搭起的凉棚,凉棚一旁还搭了葡萄藤,想到入了夏,不但可以纳凉,还能随手摘下一串葡萄,心情就感觉到不错,此时听到鲁王求见,更是觉得挺高兴,立时吩咐道。
  不多时,一身玄色棉袍锦带玉冠的半大少年,就此立在她的眼前,虽看似仍有几分少年稚气,可人要衣装之下,张偃的华贵之气与为王的威仪还是有了几分。
  “阿姐!”只是鲁王一看到张嫣就喜形的忘记了为王的身份与规矩,待到宫人退下之后,也不行礼,直接快步跑到她的身边,直接兴奋的唤道:“我可真想你,陛下都不让我来见你。”
  对于刘盈的称呼,张偃也苦恼过到底是该叫阿舅、还是跟着张嫣称姐夫,最后听张嫣唤吕后为太后,才想到索性称呼刘盈为陛下。
  “陛下为何不允你来见我?”张嫣明知故问道。
  “还不是怕我通风报信,为他人传迅!?”张偃撅嘴回道:“那陈家公子哪有胆量与陛下作对,自从姐为皇后,除了在朝堂上偶尔一见,其它时候连个人影子都瞧不见。可,陛下总是防着他亲近于我,弄得陈家公子见到我就似陌生人一般。”
  张嫣微弯唇角,想到陈买那初次相见的玉树临风模样及之后的故意讨好,还有察颜观色、低调回避着刘盈的锋芒,不由轻笑出声。
  笑过之后,张嫣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莫名轻笑。这样一个两世前印象不深的人,而且他家阿父陈平还是自先帝时期有名的谋臣,算的上为保刘氏皇族忍辱负重,最后尽数诛灭吕氏一族的‘忠臣’。
  两人本不该会有什么交集的。且刘盈作为刘氏正宗嫡出帝王,他定会视陈氏家族为臂膀。可现在,刘盈对陈买的态度,却让人不得不多层疑虑。
  如此一来,刘盈与陈买如此作为,陈平与其他众朝臣哪个不是火眼金晴,定然也是看在眼中,疑在心里。
  “阿姐,陛下可会自此打压陈氏一族?”张偃好奇的问道。
  “不会!”张嫣肯定的回答道:“陛下除却性子偶尔犹豫踌躇之外,是个心思深沉、明辨是非的帝王,绝不会因阿姐之事,而对曲逆候一族心中生隙。”
  “那陈买此举,可会让朝中诸人困惑重重!?”张偃继续问道:“且,陈买本就无心朝政,这下岂不是心死的要辞官了!?”
  张嫣无奈的看着张偃,真是担心他还是一副什么话都会脱口而出的坏习惯,见张偃还一脸木知木觉的样子,扬起手就拍了张偃脑袋:“要辞早就辞了,还需等到现在,且曲逆候是什么人?岂是如此简单任性之辈!?”
  “阿弟始终没明了,若说齐王次子刘章相中阿姐,阿弟也不会多加揣度,可,论那陈买,阿弟这却始终存着疑惑?”张偃捂着被张嫣拍过的脑袋,嘻嘻笑道:“难道他与陛下一样,喜欢稚龄女子?哎哟!阿姐怎地又打阿弟!?”正说着,张偃的脑袋又被张嫣打了一巴掌,对上张嫣警告的眼神,张偃缩了缩脖子,却是心有不甘继续道:“人人都皆道陛下之所以久不立后,且还放着宫人美姬不理,除了喜欢男宠,就是喜好稚龄,若不是太后压着,阿姐怎地会是皇后!?”
  张偃嚷嚷的是爽快了,张嫣却是眉头越拧越紧。
  谣言总是传得够难听的,可是张嫣却并不喜欢刘盈的名声被人如此糟蹋。
  “何时有此一说?”张嫣的视线有些冷然,才爽快没多久的张偃顿时又缩起了脖子。
  “何时传出,阿弟不知晓,可阿弟听闻此等传闻,也有月余。”张偃说完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张嫣不愉的脸色,道:“阿姐莫要烦忧,陛下曾与阿弟提起此类传言,这些他全知晓,并不打紧。只嘱咐阿弟,若今后听此传言,只管记下是谁,莫要出言过分争辩。”
  “陛下都知晓!?”张嫣脸色顿时有些转变,疑惑道:“那陛下可曾提过,当会如何行事?亦或者,你告知陛下之后,陛下可曾有所惩治举措?”
  “尚无!”张偃回道:“况且,陛下哪需等阿弟禀报,那曹窑是什么人?这也只是明面上与陛下亲近的,阿姐莫要忘了,留候还有两子呢!”
  张不疑与张辟疆!?
  对了,这两人,她怎么能忽略不计呢!?
  “还有那周勃之幼子周亚夫!”张偃好似对周亚夫很不感冒,一提到他的名字,就显得有些反感道:“为了贴向陛下以示忠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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