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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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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嫣看着他强忍的模样,不由心情极好的展颜一笑,盈盈的酒窝印衬了眼中愉悦的光芒,让还在疼痛中的刘盈都有些恍了神思。
  俩人就这样一路慢慢前行,藏在袖口中的双手依然交握,张嫣的不自然感也渐渐消失。
  气氛很融洽,张嫣也在缓缓的步行中,内心感觉到一丝安定,同时,她的视线也被周边姹紫嫣红的花朵吸引,赏心悦目之下,她的心情也变得不错。
  只是……走着走着,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的张嫣,暮然抬眼环顾四周,发现这条路根本不是走向椒房殿的。难怪好似走了好久。正要开口质问一旁的刘盈,只见他脸色显得有些凝重,望向眼前不远处的一个点上。
  顺着他的目光,张嫣看到了一脸愤怒的吕馨,而傲然站在她对面的则是一个面熟的宫人,虽然只是侧面,却能看出这宫人满脸的倔强与不服气,那微抬起的下巴与轻蔑的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如此面对一个王妃,都是该定个大不敬的罪名的。
  再将视线挪向吕馨,倒还真的让张嫣有些刮目相看,如此明显的挑衅,素来冲动易燥,甚至做事不考虑后果的吕馨,尽然只是一脸愤怒。
  “阿嫣可是要过去?”刘盈突然凑近,一双眼眸晶晶亮,小声的问着张嫣。
  “他人之事,我不想过多相问。”张嫣忽略刘盈的表情,无所谓道。
  “阿嫣难道没瞧出此宫人是何人吗?”刘盈有些微讶意道。
  “何人?”张嫣快速在脑海里搜索,终于好像有些印像道:“难道是当初宴上引得淮阳王刘友开口向代王刘恒讨要的姬子?”
  “阿嫣好记性!”刘盈赞道。
  张嫣有些汗颜!
  要是刘盈不用那种表情看她,她也许也就是随意一瞟就过了的,哪会仔细想呢!?
  “哪及得上陛下!”张嫣一边回道,一边转着其它的心思道:“此人现下怎会在宫中?”当初淮阳王刘友因为吕馨的闹腾,第二天就急急的回了封地,根本就没将该姬子讨要成功并且带走的。
  “真不知代王是何心思。”刘盈没有直接回答张嫣的问话,他只是在她身旁,眼神望向一片虚无,脸色有些不太好,声音也有些无力的道。
  只是这么一句话,张嫣就已经想明白,如今窦氏留在未央宫,这被刘友看上的美姬能够出现在此,定然是窦氏带在身边而留下的。
  明明知道淮阳王刘友与王妃吕馨还在宫中宿着,为何代王刘恒不于今日将此宫人一并带离长安城回到封地呢!?
  刘盈站在那儿,仿佛在思索着什么,但是,不知为何,张嫣能够感觉的到他心里的矛盾与纠结,还有一丝丝受伤。
  “陛下许诺送给阿嫣的洛阳牡丹,现下如何了?”张嫣故意转换话题,轻轻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手,道:“可会重诺将那些移至阿嫣的殿中?”
  刘盈的目光闪了闪,他缓了缓神,收回视线,略移脚步,拉着张嫣继续之前行路的轨迹,神情恢复自然,却怎么也没有原来的好心情,道:“怎能忘却!至好的,自然都留待阿嫣赏玩!”
  “那是最好。”张嫣随同刘盈的脚步,回道。话虽不多,可是张嫣却是比先前要更多关注刘盈的情绪。
  抿着唇角,刘盈不再说话,而张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嫣!”刘盈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定住脚步,转头对着张嫣唤道:“若是淮阳王纳了那名美姬,该当如何?”
  这一句问的有些莫名其秒!张嫣蹙眉道:“淮阳王纳美姬,与我何干?又不是陛下纳了美姬!”
  刘盈凝重的表情有了一丝松缓,接着道:“若我纳新人于宫中,阿嫣该当如何?”
  张嫣怔愣,随即道:“陛下既然能纳姬子入宫,何必要迎娶阿嫣呢?”张嫣想起当初刘盈与她所谈,她清晰的记得,刘盈立她为后的主要目地,就是明正言顺的拒绝其她女子入宫!
  “这是现下,若是将来朝中一切稳妥,我不再忧虑宫人入得其他权贵女子,阿嫣该当如何?”刘盈停下脚步,右手急挥让一干宫人与宦者再次离他们很远之后,继续问道。
  张嫣迎向刘盈稍显急切的目光,镇定回道:“依陛下心愿!若它日,陛下有心仪之人,阿嫣甘愿弃了皇后之位,只愿陛下放我出宫……啊,痛!”
  说音刚落,还未及说完,张嫣只觉刘盈一个大力,握在他厚实手掌中的小手,差点被他大力捏的扭伤筋骨。
  刘盈目光深沉,好似有两簇隐忍的火苗隐隐燃烧,只是燃烧的光芒很快被一层迷雾般的黑色淹盖。
  “朕不赞同吕馨离开淮阳王。”刘盈突然间扯出这么一句,只是语调虽然温润,可是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强硬与不满,张嫣轻历过他当初直接拒了陈买对她的求娶,自然能明白刘盈这是要下最后通牒,她可不想让帝王的权威介入到人家的婚姻自由。毕竟任谁都能看出那根本就是一对怨偶!分不分开,还是由得淮阳王与吕馨自己作主为好。
  只是,张嫣又怎么会不懂刘盈是何意思呢!?借着说他人来拐弯的说刘盈与她之间的关系,张嫣对于刘盈的性格还真是无语了。
  于是,她当即笑了出来,看向刘盈道:“淮阳王与陛下不同,他对吕馨无爱意。”
  言下之意就是:刘盈对张嫣有爱意!
  刘盈当下脸色稍缓,却是想到当初吕馨求逼婚嫁淮阳王刘友,才引得刘友时常赌气不服,从而与她之间的纷挠不断,而他与张嫣之间,是他以帝王之威与言语引诱,才使得他最终能够顺利迎娶张嫣,那,张嫣会否如淮阳王刘友那样,心中始终无法释怀呢!?
  于是突然间莫名对自己不自信的刘盈,带着些试探与小心、甚至还隐有期待的问道:“那阿嫣对我呢!?可有……可是何意?”他本想问‘可有爱意?’,可看到张嫣满眼懵懂的神色,话到唇边就变成了‘可是何意?’
  可是何意?可有爱意?
  无论是哪一个提问,也无论是出于真心或者假意,张嫣都觉得很难回答。
  她倒是想直接回答最好的答案:阿嫣对陛下有爱意!可是,即使她如此说了,刘盈也根本不会信。
  正酝酿着该如何恰当的回应刘盈,那边一声声娇滴滴的女子哭求声,与熟悉的男子呵斥声突兀的响起。
  刘盈与张嫣双头扭头看去。
  只见那与吕馨对峙的美姬,已经扑入了匆匆急步赶来的刘友怀中哭泣,而淮阳王刘友则边让一旁宦者擦拭一脑门子的汗,边双手扶住美姬不稳欲倒的娇躯,脸色铁青的指责道:“吕馨,你又要发什么疯!”


☆、第55章 聚敛暗涌

  “呵呵!”吕馨冷笑的面部有些狰狞,胸中积聚的努火几欲将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只是她还记得昨夜吕后的那一番话,她必须得忍,她还有才出生不久的子嗣,且她也不甘心就此离开淮阳王府,失了这准阳王妃之位。于是她克制的浑身都在发抖,尤其是淮阳王刘友当着众人的面斥责于她时,她简直是怒极而笑,语气也变得有些刻薄讥讽道:“在王上眼里,我不是一直都是疯癫的吗!?”
  “吕馨!”淮阳王刘友当下脸色更沉,道:“莫要于人不留余地!她现下是代王夫人身边宫人,不可为难。且那事都过去好些时日了,我也未将她讨要至身边。”
  “王上还真是怜香惜玉。”吕馨继续冷哼,语气尖锐道:“你可是看到我要为难于她了?亦或是有人在王上处胡乱言语了什么?看来淮阳王府王上对众美姬关怀备至,在这宫里,王上对于美色怜爱关怀之情也是丝毫不减的。”
  “你!”淮阳王刘友圆滚滚、肉乎乎的脸,涨红的快要接近紧色了,满脑门子的汗无论宦者如何擦拭,都擦不完全,口舌也被因为气的不轻而不太灵活:“你,你!你真是……真是……悍泼无赖,不可言语!”
  “你说我什么?”本就怒极的吕馨,再也忍受不住,被刘友当面呵斥也就算了,可是被他当面辱骂,她怎能受的了!当下破口尖声大喝,同时四下环顾,一旁宫人早已经战战兢兢而垂首敛目,只露着头上的黑发和发饰,压抑本性尝试贤惠了将近一年的吕馨,终于彻底爆发,她找不到可以砸的东西,当下就将一旁宫人头上的楠木头饰拽了下来,直接往淮阳王刘友的方向扔去。
  “王上,王上!”那原先一脸委屈哭泣的宫人,此时睁着一双泪眼,惊恐慌乱的一边往刘友身上蹭去,一边作势为他挡下那一根份量极轻、根本构不成什么损伤力度的楠木头饰:“小心,莫要伤了王上!”
  被宫人如此作势遮挡,吕馨早已经将吕后的话抛之脑后,她怒不可竭的指着宫人鼻子当场骂道:“小贱坯子,莫要在此腥腥作态,前次宴席勾引王上不成,倒是学会了苟且暗诱,我倒是要看看,代王夫人可容得下你如此不要脸面的做派。”
  “王上恕罪!王上恕罪!”那宫人被吕馨厉声责骂,更加惶恐的缩至刘友怀中,她紧紧拉住刘友的衣袖,轻声在刘友的耳边胆怯弱小的乞求。
  宫人被王妃当众责骂都不忘护着他,这真真是何罪之有啊!?
  “莫要闹了!”刘友大嚎一声!脑门上的汗水不止,青筋也不可抑制的狂跳。
  他此次来长安城述职,宿在昔日还是皇子时的殿中,在送别代王刘恒之后返回儿时殿中,正感怀的重温当初年幼时的回忆。却是突然被宫中宦者慌乱打断,那一向跋扈火爆、后来变得尚算知事懂礼、有一些大妇风范的王妃,这一次于宫中又要闹事了!
  匆匆赶来的刘友觉得王妃吕馨实在是太过份了,都陈年烂谷子的帐还要再算,当初丢脸的是他淮阳王刘友、被牵连的是他自小还算亲厚的代王刘恒,如今再遇故人,他都没觉得恼怒,怎么吕馨就要揪着人家愣是不放手呢!?
  在淮阳王刘友拿吕馨就没办法,在这未央宫里,刘友更是除了怒吼一声更是无可奈何,只能唬着脸沉声吩咐那报信的宦者道:“将她送回窦夫人身边,好生劝慰,莫要多生事端!我稍后亲自向窦夫人请罪。”
  “诺!”一旁宦者恭敬退下,只是在上前搀扶刘友怀中宫人时,那宦者几不可闻的斜瞄了一眼虽盛怒却不得不停下动作、且眼眶泛着红的吕馨。
  眼睁睁的看着那宦者携同宫人退下,刘友就这样一直盯着那宫人的背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可是这一幕落在吕馨眼里,那嫉妒的程度简直就要直达发狂的境地。
  终于,吕馨在所有人的惊恐目光中,尖锐的叫着且往刘友的身上扑去。
  就在众人还没有惊恐中回神之际,一声比吕馨还要尖锐的嚎叫之声响起:“啊!莫咬!”
  ―――
  “噗嗤”一声,目睹方才一幕的张嫣,虽然心情沉重,可是到最后,当她看到吕馨紧紧拽着刘友张嘴就咬、而刘友虽然以手扯着吕馨,却又不敢用太大力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声:“真是一对冤家!”
  “阿嫣觉得,若是刘友将那姬子收在身边,吕馨会如何做?”刘盈收回目光,一点打扰的意思都没有,他拉着张嫣悄无声息继续往前行去道:“她可会离开淮阳王?”
  张嫣微微垂首,拧眉思虑了片刻,道:“即便离开,也只能于陛下稳妥之时才可。”
  刘盈的笑容不可自抑的扩散开来,他道:“阿嫣聪慧!吕馨虽莽撞,却终究居王妃之位且有子嗣,虽不能集淮阳王疼宠于一身,可至少能把持牵制淮阳王府。”
  “即如此,那淮阳王王妃的腰杆子则会硬实更多。”张嫣微微一笑,带着些戏谑口吻道:“不止太后,如今连陛下都向着吕馨,看来淮阳王将来若再被王妃啃咬,恐不止是不能反抗,他索性直接躺倒任由王妃责打还好过一些。”
  “哈哈哈!”刘盈开怀,随即转头目光盈盈、留存灿烂笑意道:“我不允吕馨离开刘友,除此缘由之外,更是思虑着不想让阿嫣以此为样且日后效仿。”
  “阿嫣怎会效仿他人!?”张嫣回眸回以一笑,淡然道:“阿嫣将会被他人效仿!”
  刘盈愕然,同时胸中那一股憋闷之气、一丝不安的慌乱顿时涌上心田。
  而张嫣则转回过头,避开刘盈复杂纠结的视线。
  ―――
  夜晚,曲逆候府。
  “阿父唤我来,有何事?”陈买较之月前又清瘦了些许,只是那一副淡然恬静的样子依旧不改。
  “哎!”陈买看着眼前的嫡子,不由沉沉叹息道:“你自小就情长于物,长大之后情长于人,于昔年情意初开时,也怪阿父未及让你如愿,如今这般失落,阿父也是无奈!”
  “帝王乃世上之尊,我不求与他相争。”陈买扯起唇角,笑容中有一丝僵硬与失落道:“只盼时年流转,情自淡薄,阿父勿要为我伤愁。”
  “你素来淡然身外之物,入朝为官经年,不曾有何长进,阿父如今也不相逼,只求你将来平安喜乐即可。”陈买放下心来,捋着胡须道:“鲁元公主下贴,十日后于宣平候府牡丹宴。”
  “如此甚好,就让幼弟陈经前去。”陈买随意回道。
  “我自随先帝起事至今,献策阴谋不断,虽取胜得恩赏,却至子嗣福禄稀少,膝下唯有你与经儿。”陈平看着已经二十出头仍无家室的陈买,哀伤之心涌起:“唯愿你与经儿各有家室,经儿虽年岁不及你,我却瞧着他有忧民忧患之心,适合出仕且为陈氏一族谋求厚禄,而你虽不喜权势,却要须知你如今手下产业如若不是因你出于曲逆候府,断无如今可言。”
  “我知晓其中利害!”陈买看向郑重提点的阿父,终是开口道:“十日后,若阿弟有相中之人,我自当全力相助谋划。”
  陈平见陈买还是不打算与陈经一同前去,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索性直接道:“牡丹宴中,皇后也将列席,若是世家之族有意婚嫁,皇后将会颁发诣意赐婚。”
  陈买有些意兴阑珊的目光渐渐涣散,随即又渐渐聚拢。
  正当陈平以为陈买定然会前去赴宴而感叹之时,陈买却给了一个失望的答复:“如此甚好,若是陈经与哪位贵女有了情意,不妨当面请求皇后赐婚,也省了之后余多的心力。”
  “阿买!”陈平已经有些薄怒,他直视陈买,道:“你……”
  “阿父!”陈买依旧清淡,他打断陈平道:“阿父之心我皆了然,可世事难料,我只觉憾然,为何初时于城阳郡,不予阿父同至城阳张府一同求娶张氏翁主,诚心不足自然求娶不成,我没有怨言。既如此,又何必再作无谓相见,只途留话柄与伤怀而已。”
  可是,如若那一日去了张府,又怎么会见到那翩然起舞的曼妙身姿,如没有那惊鸿一瞥,又怎么会关注于她之前与之后的所有行止,更不可能时常留意,直至最后的心系情牵。
  他能看出她不似外表看见的沉静、他也能了然她掩藏在娴雅外表下、渴求无拘无束的意愿、他更能体会出她看似懵懂、实则通透。
  只是,这一切一切都太迟了,她终究不是自己的。又何必让陛下心中生结,于她不利呢!
  “陛下心思,你我皆知,如若此番前去,你得了姻缘,它日陛下定然不会防范于你,且于皇后也有无尽好处。”陈平眯了眯眼,对于这个儿子,终究不能总是摆着慈父一面,无奈之下只能与他采取攻心之术。
  不出所料,陈买虽然身形未动,可是眼光聚敛之时,眸中还是有一丝暗涌。
  大家是不是觉得陈买对张嫣的感情来的有些快?就当是一见钟情吧!现实生活中,也的确有先欣赏,后暗自慢慢关注,随后渐生喜爱之心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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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心悦与否

  鲁元公主操办的牡丹宴,即便家中暂时并无适龄子女,那些王候与权贵也要想尽办法,哪怕是将旁支的子嗣宗女带来,也是要积极参加的。至少在这个场合,可以明正言顺的与鲁元公主攀谈,且还能个顺着杆儿与皇后及吕后那个留个报备,最关键的是,现在朝中上下,谁不知道当今陛下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有帝王之相。而原本只是观望并不多加表明立场的世家子弟,也都纷纷开始向刘盈身边靠拢,比如原本随先帝刘邦一起打下汉室江山的留候张良,他的两个儿子张不疑、张辟疆,已经位列朝中分别有了重要官职,进出也与帝王刘盈的忠心之臣曹窑开始同进同退。
  对于这些,张嫣都从还未离开长安城至封地赴任的张偃口中得知,这些消息都让她感到愉悦与振奋。
  心情一好,那牡丹宴也就愿意应鲁元公主之邀,当场应下传话的张偃,打算准时列席。
  正精心妆扮,那大红的皇后冕服直印得她浑身都散发着华贵,引得一旁的宫人纷纷发自内心的赞叹之时,张嫣一回头只见刘盈就这样默默的站在一旁,那模样好似已经看了很久。
  刘盈长身玉立,眼眸中光华流转,张嫣能够看出刘盈对她的欣赏,但是在那欣赏惊艳的目光中,隐隐好似还藏着一丝说不出的情绪,倒让他的眼眸更加幽深深邃。
  “阿嫣要至宣平候府?”张嫣的眼神清纯,不带丝毫涟漪,刘盈与她的对视终究还是先开了口,道。
  “是!前几日阿母就曾与我提及。”张嫣本就因为刘盈越来越‘出息’而心情愉悦,如今见他朗目俊颜更是浅笑盈盈道:“原本倒是不想着去,可是今日瞧着天气极好,想着陛下近几日也政务繁忙,我也不便打扰……”
  “我与你同去。”不等张嫣说完,刘盈就笑着打断:“备好的车驾稍缓,待我换上帝王冕服与你同乘,若是你等的乏,先小憩片刻。”
  若不是刘盈的声音依旧温和,张嫣实在是不太适应刘盈突然间利索的横插她的话语不让她说完,然后兀自下了决定之后就立即付诸于行动。她眨巴着眼看着已经转过身去,正准备接受一旁宦者打理的刘盈,有些愣然。
  “为何如此看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鬼,刘盈总觉得受不了张嫣注视的目光,在宦者为他加上冕冠,那冕冠前的帝王珠帘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才觉得有一丝安心的开口道。
  “我记得,今日陛下可是要与商山四老商讨臣相一事。”张嫣依旧淡然,却是疑惑的口吻问道:“曹相身体已至大限,新任左相之人选,依先帝与太后之意当推举陈平,周老将军为辅,陛下若是此番随我至牡丹宴,可是会被四老责难!?”
  当听到陈平两字时,正接过宫人递来的巾帕擦拭双手的刘盈,手上动作暮然一顿,随即恢复正常道:“牡丹花宴,名为赏花,实则赏人,今日满朝上下之人即便未有列席,想必心思也飞到宣平候府,如此之时,我又何必那般无趣呢!?且四老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自是乐见我多多给那些王候朝臣子嗣赐赏姻缘。”
  “也是!”张嫣调整坐姿,因为适才的梳妆打扮,再加上刘盈的更衣打理,她的腿已经跪坐太长时间有些发麻,挥退宫人之后,她在刘盈面前也从不刻意端庄,直接将双腿伸平,因为用力,那原本麻木的双腿顿时又是刺痛又是麻痒,她疵了疵牙,口中的话就有些含糊不清道:“陛下可是要瞧仔细了,得给那些朝中新贵、才俊们都赐个天仙美人。”
  话音刚落,张嫣的视线就出现一只手,大大的手掌中指与无名指处有一些不算薄的茧子,一看就知平日里写字用功而磨出来的。顺着这只手,张嫣看到了刘盈满脸满眼的笑意,微微恭身等待着她将手放上来的样子,让她感觉心里有些暖意。
  “万一那些宗女瞧上我了,阿嫣可如何是好!?”刘盈手上微觉一暖,再一用力,张嫣就顺势起来站立至他身旁,只是那双腿麻痒的感觉还没有完全过去,腿上有些不稳,自然的也就更依赖着他,芳香靠近入怀之际,刘盈有些使坏的故意将她往怀里更是拉近,同时嘴上也开始戏谑起来。
  “那又如何?”张嫣倒是淡定,这种小儿女之间的情调还真的难不倒她,不过她唇角却是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斜睨着刘盈道:“我信陛下!”说完就意欲挣开刘盈的双臂钳制,打算脱离开他的胸怀,独立站立一旁。
  可是刘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挣了几下,张嫣感觉到异样,抬起头来,正巧迎上刘盈的眼神。
  刘盈的眼神很认真、也很专注!
  “陛下怎么了!?”张嫣终于觉得有些异样,手臂处传来刘盈的掌心温度,有一丝灼热与力度,渐渐地,这温度好像会蔓延,直到她的脸上也感觉到一丝微烫,她收起笑容,突然间有些不能直视刘盈满怀情意的目光,只能眼神四处乱瞄,故作疑惑的对刘盈道:“时辰不早了,还不启程吗!?牡丹宴想必已然开始,迟了不好,唔……陛下……”
  话音刚落,刘盈的气息就已经瞬间包围住了她,她的话语还没说完,唇齿就已经淹没在刘盈的唇舌中。
  胸腔传来的咚咚心跳声,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多一点、谁的少一点。
  刘盈的亲吻来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仿佛间,张嫣好像听到了牙齿之间的碰撞声。
  他的舌头十分灵活,只一会儿就攻城掠城的来到了她的口腔深处,曾经有的经验告诉她,刘盈这家伙是个熟手。
  明明知道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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