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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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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剩下还强撑着一丝神智的胡须统领,及先前那青布衣衫的男子。
“统领大人,按说此次来得长安,齐王为何一直不曾露面?”
“我也不甚清楚,只知近时段,齐王缠卧病榻,全权交由世子处理各项政务。”
“世子若能得继王位,将来事成,依齐王现在的样子,继承大统指日可待!”青衣布衫的人,虽然满面酒气醺红,可是那双眼睛却偶尔划过丝丝精光。
“你令我慎言,闻你方才那番言语,若是被外人知晓,岂不是比我祭旗的更早!?”胡须统领打了一阵酒咯,吐出阵阵难闻的酒气,指着青布衣衫的男子,呵呵痴傻的笑道:“看来,口中喊叫无欲无求都是假的,你比我更期寄着富贵呢!啊哈哈哈哈!”
“呵呵!”青布衣衫见胡须统领摇来晃去,估计再过没一会儿就要倒了下去,他赶紧舀起一旁的巾帕,蘸了蘸一旁还没有温上的冷酒,往他的额头上讨好的擦拭,一脸谄媚的赖笑道:“胡统领向来受世子器重,还请胡统领教我才是!呵呵!”
“这才爽快嘛!”胡统领很是受用,他大着舌头,大力的拍了拍青布衣男子的肩头,道:“男子之于封候拜将、财物美人,乃心中所望,有何不可展露于外,整日里装模作样、一副清高不可冒犯的样子,这般作派又是做给何人所看!?哈哈!好!”
“依你之言,世子在齐王心中的地位,牢不可破!?”青布衣衫男子忍住肩膀那儿传来的巨痛,脸上挂着讨好及虚心讨教的笑容,道:“那齐王其他子嗣呢!?”
“其他子嗣哪能与世子相比!”胡须统领已经承受不住酒意再次上头,他整个头几乎要靠到面前的桌案上,口齿也开始越来越模糊,却还是没忘记回青布衣衫男子,湣鹗且远ㄐ耐杷频模溃骸昂慰觯牢铱础胪跸衷诓〉牧啊啊R菜挡蝗痪洹彼低辏惶怼囊簧酉吕淳褪羌斓谋趋炱稹�
病人连话也说不上一句,那又何来与世子一起详细布置此次调兵一事呢!?
青布衣前男子,看了眼手上蘸了酒的布巾,嫌恶的随手就是一扔,他冷冷的看着烂醉如泥、歪在桌案上睡着的胡须统领,唇角划出冷冷一笑。
只是当他迈出帐逢时,整个人也是醉的一塌糊涂的样子,连在人的搀扶下,都很有可能跌倒在地的模样。
而帐外的那个守门兵士,眼神不经意间,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另一个帐内。
―――
宣室殿内,太医监的医者几乎全部都候在偏殿,以便帝王随时需要。
而张嫣,身为皇后,在太后需要理朝期间,唯一近身服侍帝王的人,此刻正静静的跪坐于熟睡中的刘盈身侧。
炉中香片袅袅,娴静的让人望之,不知不觉就能持平焦躁。
曹窑从来没有发现,在他印象中一直不怎么样的张嫣,尽然能给他这种感觉。
所以,当他被宦者引领进得内室时,风急火撩的他,突然间都不知道该不该开口打破这种宁静。
宦者退下之后,曹窑的嘴嚅动了两下,最终还是将心口处的一片小小布帛递到了张嫣手中。
望着布帛上的字,张嫣的唇边荡漾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齐王世子忠心为国,却至今未得正式妃位之人,太后是否值此之际,是否愿成人姻缘?”将布帛移至一旁的烛台,烧尽之后,张嫣道。
“皇后之意,可是让太后为齐王世子主持选妃?”曹窑一下子没明白,怎么就饶到了这个事上了。不禁张口确认道。
“曹卸史可曾听闻,在民间存有冲喜一说?”张嫣回转过头,脸上笑意淡淡,轻轻点头,道:“陛下如此,若是宫中能迎来一场喜事,对于陛下的康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说到刘盈的身体,曹窑一直也是忧心甚重,如果不是收到刘盈的征诏,他恐怕此时还笼罩在极度的惶恐中,只是这个时候,很多话不能言明,他也猜到收到征诏的不止他一人,自然也肯定刘盈既然这么做一定还留有后手,收到征诏的人,对大汉忠与不忠,全在于他们收到征诏后的行止与言语,于是他顿了顿道:“皇后心中可有合适人选?齐王与其他诸侯王不同,参选妃位与最终定下的妃位人选,非但要彰显汉帝对齐王的重视,且也不能成为齐王日后助力!”
说白了,就是有名无实,有贵无权,这才是给齐王世子匹配的最佳人选。
“这是自然!”张嫣敛下眉目,状似不经意道:“论当朝最尊贵,无一世家能够赶超太后本家,不知曹御史觉得,吕氏一族会否赞同我之提议?”
“稍后,臣就拟定选妃章程,奏请太后。”曹窑凝眉想了想,明白了张嫣所指何人,于是当下恭身道。
“齐王世子刘襄,也算人中之龙,才俊非凡,能促成他之姻缘,也总算是令人欣喜之事。”张嫣继续道:“如此大好的讯息,曹御史不妨也要多多让人知晓才是!”
“诺!”曹窑眯了眯眼,当下应道。
―――
长乐宫,吕产吕禄陪在一旁,吕后正在看桌案上一叠叠的奏请,尤其是周勃老将军即将征战匈奴,齐王世子刘襄自愿奏请愿意调封地兵士,同时也奏请驻扎在城外的一万兵士,随着天气渐冷,是否可以先行入城安顿,甚至如果周老将军出言相诏,他也愿意先行将此一万兵士随大军开赴边界。
吕后看到此奏请,脸上表情不动,可心中冷笑连连。
正在此时,一声急急唤声自外而渐近:“姑姑,姑姑,香儿不愿嫁齐王世子!”
放下手中竹简,吕后威严的看向吕香,没什么分量的轻斥道:“身为贵女,仪容失态,姑姑使人教授于你的,全都忘记了吗?”
吕香一阵风似的小跑进殿内,见吕后这般表情,心知吕后没有真的生气,当下就凑近吕后,亲近的撒娇道:“姑姑,吕香心中自有心上之人,当年吕馨能自求姻缘,香儿也要嫁自己心仪之人。”
“莫要提她!”吕后轻轻一拍桌案,百般无奈道:“你也不去问问她,如今可还坚持原来心中所想?”
“那嫣儿呢?嫣儿能够嫁帝王,也是自己所求,为何我就不能!”吕香嘟嘴,极其不满道。
“嫣儿是大汉之后,以后莫要总是与她相比!”吕后扭头正视吕香,严肃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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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70章背影痴迷
吕产与吕禄在一旁;见吕香这样没大没小的样子,显然心中也是不满,吕产当即喝道:“香儿,休得不懂事;皇后乃太后至亲所得,帝王又疼惜有加,你莫要任性。()”
“真是越大越没有规矩!还不退下!”吕禄在一旁,见吕香依旧一脸不服气,也加入训斥,道。
吕香心中本就郁气结在胸中,无法释怀;如今被吕后当面如此警告,还被吕氏两位掌权长辈责备;虽然她知道吕后与鲁元公主,甚至帝王都对张嫣备加疼宠,可是少女的妒忌与不满心绪终究在这种压力下,忍不住彻底爆发,她的呼吸粗了许多,心绪也纷乱了。
可是多年成长经历以来,她也成为了个会察颜观色的,见吕氏三位长辈都是一脸不可反驳的表情,她抬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吕后的表情,最终感觉到吕后虽然嘴上严厉,可是还是对她这个本家小辈有一些宠爱,于是她大着胆子,直视吕后,犹如少女耍性子般,可是她压抑的酸醋之意,还是不轻意间传递了出来,道:“香儿哪敢与当今皇后比,香儿只是向太后求一份宠爱,哪怕只抵得上嫣儿十分之一即可,可是如今姑姑对香儿,哪有一丝怜爱,在外人看来,简直犹如礼物,随意就可赠送。”
“放肆!”吕香的尖酸抱怨,让吕后觉得她不知轻重,当下她的怒意更上一个层次,道:“我何时将你当成礼物?何人又敢如此狂言!你身为皇家之亲、尊贵之躯,怎可做学那卑微量小之人拨弄之语。如今天下诸侯,齐王之位尊贵,若能成之好事,岂不比他人要美满。”
“姑姑!”见吕后是真的生气了,语气也变得越来越强硬,吕香这下也有些急了,当下更是大声表明自己心意道:“可是姑姑,香儿真不愿嫁予那齐王世子,香儿不愿从此与心爱郎君以叔嫂相称!”
“嫁予齐王世子刘襄有何不好?齐王嫡次子刘章至多一个闲散公子!”吕后听她急切之语下道出实情,虽然心中早已经了然吕香的意料中人,且还与帝王私下商议过将吕香嫁予刘章,可是如今这情势,再想到张嫣之前特地的交待,吕后强压住情绪,她其实也很想看看,张嫣之前所言的料想到底会不会成真,而她也付诸了疼惜的本家小辈吕香到底会不会做出那蠢笨出卖之事,于是她冷着脸继续道。
“齐王如今正当年,即使有些小病卧榻,也无关大碍,刘章素来健壮有力,齐王从来也疼宠刘章更甚于刘襄,姑姑若能将香儿嫁予刘章,届时他得之助力,未必不会得到继位。”吕香听到吕后的话中之意,也是为了她的富贵多有着想,想到自己心爱的刘章,她不权有些想劝说吕后能够成全她,如果吕后愿意相助,她不但可以获得如意郎君,而且也能获得富贵与尊位。想了想,吕香开口道。
“齐王如今缠绵病榻,刘章怕是等不及,那原本就该继得王位的刘襄就已经是继任齐王了。”吕后听到吕香的话,心底里不免一丝失望划过,同时也觉的有一丝怅然,为何吕氏族女对于刘氏子弟都那么情根深种,她当年之于先帝刘邦,之后吕馨之予刘友,而如今吕香之于刘章,吕后心中不太舒爽的闭了闭眼调整心绪,当睁开眼时,她故作随意,凉凉的似是隐讳的提点,道:“成事者,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刘章那儿郎,我观之也觉甚是英朗,只可惜,时不我待,若有一时闪失,倒可能引起杀身之祸。”
“可是,姑姑,香儿记得初时,姑姑也曾放言要将香儿许配给刘章。”吕香依旧不肯松懈,继续争取道:“若是齐王真的将王位予刘襄继承,那有香儿在刘章身侧,也可保得刘章一命,姑姑就成全了香儿,莫要将香儿配给刘襄!”
“你以为齐王刘襄,是那么好相与的。姑姑难道还能染指到齐王封地上的诸多事?”吕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斥责道:“若姑姑真有那般通天的能耐,又怎会让馨儿如此式微!”说着,吕后摆出一脸不耐烦之色,她抬眼看向一旁也是满脸铁青的吕禄、吕产喝道:“族中的闺学,看来是要两位好生看顾一些了,馨儿与香儿如此作态,这吕氏族中的训导怎能忽略如斯!?”
吕后真的动怒,吕氏本家是没人敢面上反对的,当下,吕产对着吕后恭身一揖,与吕禄一起,将吕香一并带离殿外。
―――
深秋之下,本来郁郁葱葱的树木,经过几番树叶凋零,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一片边着一片,显得异常萧瑟。
在这种萧瑟压抑的气氛下,帝王刘盈的身体迅息,也是越来越不好,太医监的医者们又被吕后关押了一批。
如今,太医监里已经没有几个资深的医者了,在张嫣的建议下,吕后命人到处张贴皇榜,向天下能人征诏,如若能医得好帝王,莫要说赏金,就是赏了爵位,也是双手奉上。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皇榜一贴,还真有几个人揭榜要一试的。
虽然没有什么大的起色,至少刘盈的这一条命还是续着的,那最后的一口气,就是没有咽下。
‘悲伤’的刘长,这几日经常去找赵王刘如意倾诉着他的害怕,赵王刘如意几次让人挡着,奈何陷入‘难过迷茫’而难以自制的刘长,就这么站在赵王刘如意的寝殿门口开始哀求,口口声声历数以往种种,惊的赵王刘如意只得让人将他放了进去。
而代王刘恒听到了这一则讯息之后,主动赶至赵王刘如意处,在哀诉自己的难过之后,还不忘轻声训斥刘长的不懂事。
如此一来,三人往往混在一处,共同为帝王祈福的事,也在宫中开始流传起来。
就这样,宫中又熬过了一个月。
周勃老将军率领其少公子周亚夫、张良之子张不疑、以及朝中几名将领,正式启程离开长安,远赴边界迎击匈奴。
在为周老将军送行时,陈平及其拥泵之朝臣,虽然给吕后面子露了露脸,奈何两位老臣的‘芥蒂’实在太深,只是远远的陪着饮完了酒,就隐至一边一脸漠然。
因此,吕后在送完周老将军之后,就下令曲逆候闭门思过一个月。
在这秋意浓浓之下,长安城里一时更加冷清了。
张嫣站在庭院中,她的背影迁细,又见拔高不少,她看着掉落满地的枯黄树叶出了会神,然后仰头看向那睛朗的天空,这种干爽的天气、碧蓝的天空,还有那飘浮的、犹如棉花糖的白云,她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想似要让这种冷意、将心里因一丝焦虑而生的燥热之意压下。
静谧之下,一丝轻微的响动都是明显的,当有人踩着落叶沙沙临近时,张嫣缓缓转过身去,一双清明而又显得一丝了然的双眼,直视着来人,轻启朱唇道:“可查明实情了?”
少年的身形也更加健壮,他的个头变得更加高大,几月不见,他的五官也更见大气,一股英武之气,直逼人视线。
少年一直没有说话,其实自他踏入这个院落时,他就一直盯着张嫣的背影在看,从来没有过的痴迷,没想到尽然会发生在盯着背影就能产生。
只是,想到他即将要面对的,又想到两人之间再也无法跨过的鸿沟,少年只能保持沉默。
良久之后,少年眼中的爱慕渐渐消散,转尔一抹厉色划过,这种表情,使得他人完全可以忽略眼前的少年,其实也只是初初长成。
张嫣不用他回答,她就这样耐心的看着、等着,当看到少年绝然的表情,她就知道少年的答复是什么了!
刘章本就不是个简单的角色,男子在功名利益、权势财富面前,是不会轻易退让的,尤其是这种本身就生在权贵之家的子嗣们,退一步并不海阔天空,往往就是葬身毁誉,所以有的时候,摆在他们眼前的路,只有‘进’这么一条!
早在收到之前的帛书时,张嫣就猜到,在刘襄身边,刘章不可能不布下眼线,刘襄所做的一切,其实早已经点燃了刘章心中的‘火’,而她只不过再帮刘章心中的‘火’加一勺‘油’,并且同时也让刘章知道,在‘火’真正烧起来后,她及吕后会再借给他一把东风。
就在这时,一阵秋风吹过,张嫣白嫩的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湣鹞馇锷砩狭艘槐噬剩坏绷跽驴吹糜幸凰炕秀背錾裰剩沛痰暮齑角崞摹⑺剖俏抟狻⑺剖悄剜溃骸斑备钢铮墒翘炖砟讶菽兀 �
边说,她边迈开脚步缓缓往亭台行去,那秋色中的一片剪影,自此在刘章心中真正刻下烙印。
他望之良久,决然转身,定在原地顿了顿,最后终究没有回去,大踏步的离开。
同样的,踩在树叶的沙沙声再次响起,而院中再无一人。
又是一阵秋风,一切痕迹已经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
“香儿终究还是告诉刘章了!?”吕后轻叹,这个时候,张嫣明显看到了吕后的难得露出的脆弱与无力。
“嗯!”张嫣垂下眸光,轻轻点头应道:“若是事成,太后要如何处置?”
“再议吧!”吕后疲惫的闭了闭眼,道:“如今眼下最为着紧之事,还是当属盈儿康健,我如今主理朝务,正处风口浪尖,嫣儿最是知晓事理,可务必要谨慎行事。”
“嫣儿明白。”张嫣伏了伏上身,乖巧的应道。
“哎!”吕后又是一叹,这一声比之前的叹气要更长,她道:“香儿之举,成全了她的男女情义,却惘顾了族亲之利,真是难以料想,如若让其知晓大事,那事败之后,我等身死再所难免!”
张嫣看了眼吕后,不语,吕后说的没错,在前世里,吕香的确如吕后所说,她的告密,的确是决定吕氏最终尽数被灭的命运。
“时下最新的讯息如何?”吕后的恢复能力很快,没一会儿就已经调整并睁开了双眼,她眼中的冷静自持,让张嫣佩服不已。
“刘襄恐要于近几日举事!”张嫣轻声回道。
“哼!痴心妄想!”吕后恨恨出声,脸色转为冷厉如冬日寒霜,道:“这次,让他有来无回!还有那贱种,我当日怜他惜他,却没想做出这种丧绝人伦之事,且先容他几日,待到时机,定然叫他吃下那种下的苦果!”
张嫣知道吕后口中的‘贱种’指的正是刘长,想到吕后因恨他,很有可能在刘襄之事后马上舀下刘长处以极刑,想到刘长背后的黑手还没有最终引出,张嫣出口道:“太后,莫要忘了,长线方可挖掉冰河里的大鱼,陛下所受之苦可不能白白的受了!”
“阿嫣说的有理,我岂会轻易放过这些逆臣贼子!”吕后脑海里一瞬间想到还在病榻上的刘盈,还有几个先帝留下的子嗣,潜藏的暴戾喷薄而出,一掌拍向桌案的响声,让张嫣也感到眼皮一跳。
“太后息怒!”张嫣可不想将吕后恢复前世的样子,更不想把最终的结果弄得十分血腥,她赶紧‘扑火’道:“陛下再过半个时辰就要醒来,阿嫣速去禀告今日之事,待闻陛下诣意之后,再来禀报太后知晓。”
“嗯,也好!”吕后脾气稍缓,道:“我此时应更显忙碌而无暇顾及于他,故尔不能常去他病榻之处,嫣儿多加留意!”
“诺!”张嫣深知此时为关键时刻,吕后处于人人盯着看的当权者,自然不能轻易被人识了破绽,但这并不代表吕后内心不关心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当即一恭身,应声之后就退了出去。
太后寝殿,皇后像是哭泣过一般,满脸的悲伤与难以自制的哀愁。
伴随着吕后与皇后在殿中发怒的传言,人人皆道吕后因帝王久治不愈而心浮心躁,终于开始指责皇后照顾不利,并将所有的不满发至最疼宠的皇后身上。
这让很多人认为,帝王的身子肯定是没什么好转的可能了,否则素来冷静自持的吕后,又怎么会稳不住了呢!?
一场风雨即将到来,在这场风雨中,人人皆做了准备,谁又能知,到底最终谁旗高一招呢!?
哪怕做了万全准备,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所有的一切博弈,成功与否,最终还是要看老天到底肯给、还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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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
☆、71第71章垂危覆辙
公元前189年初冬至;天地间降下大雪,整个长安城更是银装素裹、笼罩在大雪纷纷下的人们,感觉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
当大雪降下时,长安城连接各处的通道都变得艰难起来,城中的粮草大半也已经跟随大军到了边界;如今要道再无法通畅;那城中的温饱就会受到影响。
当然;城中的日子不好过;城外的日子也一样;那此驻扎在城外十分顽强坚持的齐王私兵;除了吃不饱之外,连温暖都成问题,到底这种干燥的冷寒之于他们;还是相当不适应的。
为了向上天祈福,吕后亲自主持祭祀典礼。
向上天供上三牲,并且与皇后两人一路九叩。
这种仪式让长安城臊动不安的气氛又好了许多,毕竟有希望总是好的,人们都着眼于感受,期待着上天能够听到皇室与他们共同的祷告。
可是,现实往往会打击人们美好的愿望。
“太后,太后……”宦者的急切脚步打断了张嫣的琴声,静香袅袅的殿内,正享受片刻宁静、小憩着的吕后,心中一跳,睁开眼的霎那,锐利的目光直刺得来报讯的宦者,浑身忍不住狠狠颤抖了一下。
“说!”在宦者不能流利禀报时,吕后当即眉头一皱,一声利喝,命令道。
“太后,城外的兵士将运往长安城的粮草劫走了!”宦者本就是跪下的,如今这一说,更是浑身都快贴到地面上了。
“哼!”说不清是心头放下了一块石头,还是心猛的又被收紧了,吕后最后露出一丝冷笑,她扭头看向张嫣,与她相反,张嫣此时的唇角却是带着一抹温和暖融的笑意,吕后有一瞬间不解,她挥退宦者,对着张嫣道:“嫣儿,为何笑的那样惬意!”
“守株待兔,守者终于候到了即将碰到大树而晕死的兔子,心情自然大好。”张嫣轻轻脆脆、温和细语道。
“呵呵!”吕后被张嫣如此一说,原本就交织矛盾的内心,也顿时被轻松占据了多数,不禁笑出了声,道:“嫣儿所言极是!不过,嫣儿莫要轻忽,这……”吕后想提醒张嫣,在结果未成定论前,不要高兴的太早,可是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太吉利,于是就止住了口,以眼神来提示张嫣。
“嫣儿晓得!”张嫣当然理解吕后的意思,她再次展颜一笑,双手离开弹奏的古琴,起身走至吕后,朝吕后乖巧的看了一眼之后,就舀起一旁侧案上的刀笔,舀起一小卷竹简,开始刻道:“太后再小憩片刻,待嫣儿将申讨缴文拟好,再奏于太后过目。”
吕后回望着张嫣,凝目间,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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