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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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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在迷倒陈买与他欢好之时,她也曾预想到会遭受什么样的对待,可真到面对时,她依旧是伤心难受到濒临无法承受的边缘。越想就越觉委屈,而越委屈她流的泪就越多,到最后,安静的内室只闻听她伤心至极的哽咽声、与哭泣后、越来越大声的抽泣声。
  “鲁王待你,我虽不知情有多深,却是知晓其义极重。”陈买似是的声音恢复清冷,道:“若不是鲁王,皇后不会如此待你。而你先前救下我,无非便是一命抵给你罢了!”
  “陈公子……”正哭泣的伤透人心的豆奴,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下意识的开始心慌,她顿时改了称呼,道:“豆奴并不想要陈公子的命,豆奴确是真心……。真心喜爱公子的啊……豆奴不求别的,豆奴只求跟随公子身边,无论为奴为婢,豆奴……豆奴绝无怨言……。”这般哭求着,豆奴已经几乎上半身全都伏在了地上。
  这般哭泣哀伤之下,陈买缓缓坐直了身体,只是此刻他的心也是极乱的。
  当药力与疲劳全部退去之后,他突然间觉得很是羞愧,他甚至莫名觉得这件事,若是让张嫣知道了,她会如何看待他!
  还好,他现□有要务,陛下派他护送代王回封地,如此一来,他只要这两月之间早朝之后不多做停留,直接出宫便不易再有机会遇见,如此便是可以几年不相见。
  想到之前还因为此项护送任务,需离开长安几年无法归来,他深觉黯然的原因正是无法时时看到皇后,哪怕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而现在却开始庆幸起来,不禁心头涌出一丝苦涩。
  ――――――
  “你今日怎么瞧着恹恹的,可是身上有什么不适?”张嫣看着自己的阿弟,若不是阿母鲁元公主受张嫣劝说的影响,在婚配上也要听听张偃的意思,只怕此时他这个少年阿弟,已经是有了妻室的人儿了。哪会如此这般,还像个萎猫似的,窝在她的软塌上。
  “阿姐!”张椻清了清喉咙,可是只唤了她一声,便又摆出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你虽是鲁王且也开始掌管几个城池。”张嫣笑了笑,也上了软塌,跪坐于他对面,道:“可是到底有阿父帮着看着,且那几个城池治理的也很合顺,你有何可愁的!?”
  “阿姐,豆奴……”张偃也坐直了身体,想到进宫的次数与时间都是有限的,总不至于一直在椒房殿摆出伤神模样的浪费时间吧!于是他边观察着张嫣的脸色,边小心的提了提名字,见张嫣脸上并没有什么反应,便鼓足勇气的继续开了口,道:“你也知晓,上次我让光禄大夫帮着照看于她,其实也是想着她也曾于光禄大夫有过救命之恩。”
  “嗯!你继续!”张嫣还是很认真的听着的,只是张偃说了一半,就又停下来看着她,于是面色不变的鼓励道。
  张偃的心定了几分,他刚才就是故意停下来的,谁叫张嫣这几年的表情,实在让人自外都不大猜得出到底在想些什么。
  “豆奴如今独自一人,在光禄大夫的府上,似是有些不妥当!”张偃拧着眉道。
  “豆奴心仪于他,如今心愿达成,被接进府里,又有何不妥?”张嫣反问。
  “可我使人打听,那个陈买,平日里并不居于那处。”张偃道:“他仍居于曲逆候府。”
  “你要改口了,曲逆候现在可身居承相之位。”张嫣故左右而言它,忽略了张偃话中的重点。
  “阿姐……”张偃不满了,说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嫣怎么能这样打马虎眼。
  “阿弟,豆奴既然委身于他人,便不是你再能干涉之事!”张嫣正色且十分严肃道:“之于为大夫人还是寻常姬妾,与我、及与你再无关联。你可明白?”
  “阿弟自然知晓!”张偃有些不服,又道:“只是,阿弟始终不懂,为何阿姐突然弃了豆奴,阿姐可知,豆奴这般委屈自己跟着陈买,可是因为走投无路!?”
  张偃的语气中虽然不含丝毫怨意,可是话语中显然是带着一丝不满的,张嫣心中暗叹一声,难怪人说女子虽是弱势,却照样可以改变整个世界。只要搞定那个能够改变世界的男子,就可以达到目地。
  “阿姐那日与你说的,你没有猜悟倒也罢了,却根本没有记住。”张嫣的脸色已经不止是严肃,而是显得有一丝严厉,道:“如若你看事物总是看表面,且依着自己的性子去想,那今后,便不要来阿姐处了。”
  “阿姐莫怪!阿姐莫怪!”张偃这下有些紧张,连忙起身上张嫣行礼,道:“阿弟知错!”
  “既已经知错,便要惩处!”张嫣丝毫不为所动,泰然的接受了张偃的赔礼之后,却依旧冷着脸道:“你记住,阿姐身为皇后,有些事只能提醒或讲个大概、却不能与你详说,身为皇亲与王,便要学会多多冷静、多多思虑周详,莫要受一己之喜好而断人之对错与生死,我今日还算是你阿姐,你便如此忽略,倘若换作他人,你将来断事,如何服众,如何得到人心!?”
  “阿弟愿受!”张偃脑门子的汗都会掉下来了,可是在他的心里,却依稀还有一丝丝不解。
  “你这几日也莫要进宫,更莫要随意闲逛,安心在宣平府中,静心写下自己的错处。”张嫣当然都看在眼里,也知晓在心里,于是道:“待自己觉得通透了,也不需前来,使人送进宫中便可。”
  “阿姐,为何不让阿弟前来!?”张偃一直顺遂,又生性多情,本来也只是想为自己年少之时第一个动心的女子,多打算一点,此时被张嫣这般对待,心里面哪还有先前为人打抱不平的念头,只觉得委屈与不甘。
  “待我瞧着你认错认的对了,你便自己与竹简上刻下十卷。届时再一并前来。”到底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阿弟,她骨子里又其实是‘长辈’的心智,此时更是觉得有些心疼,可是她却硬下心肠道。
  “啊!那阿弟岂不是白来一徜长安了!”张偃顿时苦了那张脸,直接张口怔愣在那儿,随即带着哀嚎的语气,却又不敢求情,只能道:“好歹阿姐给阿弟留下些日子,且让阿弟能够出席百花宴与阿母一起寻门合适的亲事吧!”
  “你这性子,暂不便自己主张娶亲。”张嫣又道:“若是认错不够,阿姐便与阿母一起,为你选个品性家世都不错的鲁王妃。”
  “莫要如此,阿弟依言而行便是。”提到这一茬,张偃顿时不再说些什么,只能无力的回道。
  他可是清楚鲁元公主相中的那一家贵女,那个贵女的样貌与家世都是不错,可是那脾性,实在是他所不喜的。他记得,那个贵女的姐姐,原本是打算送进宫里的,只是吕后与陛下都不应才作罢。而那个贵女,不知为何,为了此事,总是对他横鼻子竖眉毛的,若是真娶进门来,那还不成就一对怨偶!?
  ―――
  与张偃内心潜藏不解与不平正相反的是,刘盈的心情极好啊极好!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自于宣室。
  而坐在他下首边的陈平则面色发黑。
  “承相莫要如此忧心。”刘盈笑过之后,劝慰道:“如若那姬子真是有孕,也是府上一大喜事啊!陈卿现下年岁也不小了,有了子嗣总是一件大喜事!”
  听到此言,陈买快速用眼瞄了一眼刘盈,若不是碍于刘盈是帝王,他很想说一句:那你呢!你不是也没有子嗣吗?你也多封几个夫人、纳些姬子啊!
  “臣恳请陛下下诣,为臣那不肖子赐婚。”陈平可真是豁出老脸了。
  “那姬子虽出身于教坊,却也是位清白女子。承相就莫要如此气恼了!”刘盈本来对那个叫豆奴儿的十分不满,尽然给皇后什么避子药,给了也就算了,之后又将此事告知他人。把张嫣惹恼了的她,却是没想到能将陈买一举拿下,这样一来,豆奴儿在他心中,也算是带罪立功了。
  刘盈寻思着,如果豆奴儿将来跟着陈买,那么连带着,张嫣会不会也不怎么待见陈买。
  “都怪老夫教子无方,臣无甚大求,但求陛下能为家中不肖子赐下婚事。”陈平再次求道。
  陈平是极为气恼,陈买这个逆子,于女子事上总是殊于常人,不是喜欢教坊女子,便是中意当今皇后。
  这传了出去,如被有心人乱说,说在陈买心中,皇后尽然与教坊女子等同,这让才坐上承相之位的他,如何承受!?
  且,今昔不同往日,现下陈买身为光禄大夫,帝王赐下府邸,而那座府邸里只有那姬子一人,长此以往,真正的贵族门阀家中,又有哪个愿意将大夫人所出的贵女嫁给陈买!
  不行,现在必须得求得皇上下诣,才能彻底逼着那个逆子臣服!
  “那承相可有看中的贵女?”刘盈倒是无所谓,他对于陈买娶亲倒是十分乐见其成。若不是自己身为帝王,有相当的把握不让别人抢走自己的张嫣,他根本等不及陈平来求,早就为陈买赐了婚了。此时顺水人情,他很愿意做啊!又道:“承相只管道来,之后朕便让皇后帮着打听一番。”
  “多谢陛下,至于是哪家的贵女,陛下做主便是!”陈平得了刘盈的首肯,当下心里舒服了。虽说是帝王决定,可真要下诣,也还是出自于皇后之手,届时看那小子收到皇后亲自下的诣意,还会不会有所微词。哼!陈买想到这,心里又安定了些。
  “只是再过月余……”陈买这次是刘盈亲定的护送特使,这亲事到底是等陈买回来,还是在陈买临行这前呢!?
  “陛下莫要忧心此事。”陈平胸有成竹道:“家中为不肖子早有准备,只要定下哪户女子,俱不要操劳忧心。”
  “承相难不成,连女子家也一并准备妥当!?”刘盈挑眉道,不禁心中也觉得很是惊讶。
  陈平哪敢说是当初知晓帝王也要求娶张嫣时,陈买为了赶过时机,特别积极卖力早就将男女双方的都备下了,他只道:“家中不肖子心性不定,臣唯恐他有变,遂一切都已备下,不容他有反复时机。”
  “哈哈哈!嗯!还是承相周到啊!”刘盈可真是觉得高兴,当即又是一阵大笑。
  只是,他没料到才刚刚愉悦了没一会儿,就开始面临着烦心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换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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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缘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已换!抱歉这次有些时间久了,没办法靠着吃饭的工作,实在让人太忙了!
  希望多出的字能抚平一些大家的不满!
  还有夏候盈改名为夏候倩了,那个盈字和刘盈相冲了!于是就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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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候家的贵女?”刘盈的好心情顿时消散不少;他蹙着眉头;偏过头问向吕后;道:“阿母于上次,可是拒了?何以这次又提及?”
  “阿嫣如今也已入芳华之龄,阿母知你两人如今琴瑟相和,但自阿嫣与你同榻之后也有年余;却依旧无甚动静;阿母倒还等得及;奈何朝臣……”吕后也很是无奈,张嫣这个皇后本就是她为帝王挑选的,之后这个皇后的所作所为也无可挑剔;每每于他们母子矛盾要激化时;能够化雷声于无声;既然帝王都没有另要纳姬子的想法,她也不想的呀!可是朝堂上谁提都不怕,单单是夏候家提及,她不得不考虑一二,毕竟夏候家老将军嫡系一脉,于吕氏与刘氏皆有大恩;她也只能于夏候家的老夫人离宫后,马上找了帝王过来殿中商讨:“初时人人皆知皇后年幼,可如今……”
  刘盈端正姿势,他知道吕后所说之意,已经同榻一年左右的时光,还未有子嗣动静,的确是极佳的时机提及再纳姬子。
  “阿母并不强迫于你。”见刘盈眉思凝结,却是不语,吕后微微叹了口气,道:“只将实情相告,待如何做,皆于你与阿嫣间如何决断!”
  “谢阿母!”刘盈转首见吕后如此,随后出言问道:“夏候家子嗣素来繁盛,可这辈中只得嫡系两女,且又为最幼,可为夏候老将军之宠?”
  “正是如此。”刘盈这样询问,可见是有自己的想法了,吕后正经回道。
  “此次夏候家所提为何人?”刘盈又问道。
  “自是长女。”吕后说了之说,又补充道:“但,若是你肯,次女也可!或……两女皆可!”
  “若是记忆不差,此两贵女的年岁应是相差仅有一年。”刘盈挑了挑眉,看来夏候家这次让女入宫的心愿极强啊!于是道:“前番推拒乃为长女,为何不另聘人家?而次女如今年岁刚至适婚之龄,夏候家旧话重提,为何偏执至此?”
  “陛下一番作为,何人不看在眼里!?”提起这个,吕后当即笑了开怀,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致命的利益冲突,还是越看越爱的,尤其是这个儿子越来越有她期盼中的帝王样子,她道:“夏候家能入恩说道,也仗着先前的情份,焉知其它世族无人觊觎帝王后宫之余下份位?”
  的确,当一个帝王越来越有地位时,那些有根基的世族,就开始慢慢的攀附了。最好捆绑在一起随着帝王权力越来越集中,而共同壮大与延续富贵。
  想到这儿,刘盈并没有多少的自豪之感,相反的,在他脑海里第一个跳出的念头是张嫣恼怒的样子,渐渐地,一丝丝烦燥从他心底里溢出。
  “此两贵女的年岁相差有几,长姐素来体弱,自上次被拒之后,更是隐入闺中不曾露面,只是今年其妹年至适龄,鲁元回长安之后摆弄的什么百花宴时,众贵女皆盈于门,这才又重出府中,与人结交。”吕后虽为刘盈之母,此时却也不知儿子心底里究竟想些什么,只猜测着是不喜被这些自以为根基深厚的朝臣摆弄,于是不等刘盈开口,她继续回答刘盈之前的问话,道:“夏候老夫人言,两名贵女如同娇桃美杏,一人柔弱似扶柳、另一蕙质如兰心……”
  “如此甚好!”刘盈越听越烦,什么扶柳什么兰心,不提那个兰字还好,提到了,只让他触景深情的想到之前没有张嫣前,后宫中那几个美人,有叫什么什么桃、什么什么兰的,好似他记得有一个兰什么什么的,耍的那些个小手段实在让他无法容忍,最后直接叫人赐金扫地出宫了!
  “甚好?”吕后被莫名打断,不过她却没有纠结于原因,而是被刘盈突兀的四个字弄得有些怔愣在一旁,道。
  “近几年长安城中皆有大小事宜,总是惹得人不悦无法安宁,如今时值春暖花开之日,百花宴之后,定然有几桩喜事。”刘盈恢复正常,他也不管吕后如何表情,直接自顾自道:“如果操办得宜,也算是大家喜庆。”
  “……”吕后沉吟了一会儿,便知晓刘盈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不过还是道:“无论做何打算,总是记得慎行才好!到底还有些尾事未全尽了。”
  吕后虽然也是心中安定不少,可是代王刘恒一日未能启程回封地,吕后心里一日总是提了根筋!而且,除了代王刘恒,赵王刘如意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才更让人拿不准该如何办才好!
  “莫要忧虑!”刘盈没有得到吕后的反对,却又知道吕后的操心,于是他又恢复了笑容道:“陈买是个可靠的!且此行,留候之子张不疑,也会一同前行!至于其它,但凡有心的,总有异动,只是未能察觉罢了!”
  “夏候一族也是曾随先帝南征北战,且又对陛下大恩在前,总是要顾及一二的。”吕后微微叹了口气,最后还是补了句话,算做提醒,道:“帝王能将恩威普及他族一日,便不能让夏候一族上上下下寒了心!”
  吕后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纵使刘盈无心纳人于后宫,却也不能就此硬硬的给顶了回去,好歹人人都看着帝王对夏候家的态度呢!况且,刘盈对于那些曾经有异心的世族都能宽大重用,那么对于曾经给过他恩惠的夏候一家,更是不能就此忽略不敬!否则被人诟病,也失了他先前所做的一切仁义之事了。
  ―――
  正当刘盈与吕后又是商讨如何应地夏候家的贵女、又是提到陈买时,殊不知,很多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不过,无论如何,结果并不相冲,这总也算是一件挺巧、挺好的事情。
  宽敞的街道,只听到马蹄踏在路面上的踢踢答答声,这个时候大部分富贵人家还只用牛与驴作为行驶工具,能用得上马的,皆属于贵族,而所用之马这样神骏、毛色油亮,听那踩踏之声那样有力量,那便是贵族中的贵族,又或者是军中品阶高的。
  陈买一声银亮铠甲,神色紧绷,后边跟着两个长随,三人皆是骑于马上,行驶在这还算人少的街道当中,远远望去,为首的那人还真是丰神俊朗,一身潇洒,边带着他身边左右落后一步的长随也是极其洒脱的。
  “可是现在?”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近,一亮看似平常的油黑平顶驴车上,做男子装扮的女子,充当着轿夫,此时她正又是紧张、又是兴奋的、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拉着拉驴的僵绳,扭头对着轿内之人,询问道:“估摸着再过几个呼息间,那公子就要近得前来。”
  “冲过去!”轿内的声音传出,是女子娇弱之声,却隐隐带着坚毅与豁出去般的大胆。
  “诺!”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停驻在道边的驴车,只听一声‘吆呼’,突然启动直往街道当中挡去。
  陈买没料到这空寂的宽大街道会突然驶出一辆驴车,而且那驴车是横着档在道路当中,让他即使想让也没有空隙,何况身后两句长随骑着的马儿,因为冲势直接往街道两旁驶去,因为空隙之地狭窄,直接倒于地上,堵住了那仅了的一隙之地。
  马儿与他皆同时受了惊吓,若不是他转瞬间直接从马身上纵身跃起,夹紧马腹,前顷身体抓紧禁锢于马嘴中的马嚼旁的僵绳、使尽全力狠狠往上一提,只听闻马儿一声吃痛长嘶、同时近乎呈直角90度的倾斜,人与马几乎倒立在驴车前停止,此时那辆驴车估计早已被马儿的冲势而掀翻在地。
  显然,赶驴车的人也没想到情势如此危险,而探身向外看的驴车厢内的女子,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固执念头,差点让她面临生命危险。一时间,两人都呆愣着仿佛定了格。
  还好此时为清晨时分,时辰尚早并不是特别热闹,可是经此一闹,原本隐在内室的人、纷纷赶到街上围观着这惊人的一幕之后的当事人。如此一来,也算是有个两三层人围着驴车与陈买。
  陈买安抚完受惊的马儿,待马匹彻底安静下来之后,他才有空转头看向驴车,此时的他心中有些恼怒,自然看向驴车的眼神也就没那么善意。而陈买身边跟着的两句长随,早已经人与马直接摔于地上,好似断裂的腿骨与肩膀,狼狈的形容,让一瘸一拐、忍着巨痛还要挪至陈买身边护卫的两人,两双眼中都要喷出火来。
  “让开!”见赶驴车之人依旧维持着原来的表情,口唇张大如吞鸡蛋般惊愕的模样,陈买紧绷至铁青的脸,变幻莫测,最终却只冷硬的直接下令道:“休要挡道,若技艺不精,便不该驭车于道,惊了人是小,死伤了人是大!”
  陈买性子本就儒雅,是不想与人多加计较的脾性,可是这般凶险,实在让他觉得火大与余惊不平,若不是阅人也算老道,看出驭车之人乃是女子装扮,估计这个时候,他何止语气是要恶劣几分,直接挥鞭将人打落车下,然后使人将其关押起来好好问罪。
  可是奈何,那驭车之人好似没听进陈买所说之话,还是这般‘傻愣愣’的看着前方,就似被吓傻了一般。
  陈买深深的皱起眉头,他抿紧双唇不语,微微眯起眼睛,冷唆唆的看向驴车车厢内,心里开始思索起来……如此还差一步就要事了的情势之下,他也是半点也马虎不得的。
  而这个时候坐于驴车内的女子,终于清醒了过来,她也没想到这位‘大胆’的待女能将事情做得这番……‘大胆’…………她听到了熟悉的男声是那样的压抑愤怒,心中顿时抽紧,她很想掀开车上竹帘下得车来,与他好好解释一番,并且告诉他,她此番的来意,可是想到那外边围着的人群,不禁心生怯意,毕竟女子虽然可以抛头露面,可是这番样子出去,让人知道了她的身份来历,家中对她的责罚一事是小,家族因她丢了脸才是最大,毕竟她虽然不想进宫,如此孤注一掷之下,不能让她的妹妹被她牵连而入不了宫,如此一来,倒是弄得自己进退都不妥。
  而雪上加霜的是,那赶车的侍女,直接晕死了过去,就这样像是被吓死般,在陈买的视线下,直挺挺的从驴车驾驶的位子上,仰面往后倒去。
  只听到一声重重的、头磕上车厢地板的巨响,那竹帘被如此巨大外力,往车内压去,随即那侍女的紧闭着双眼的头,就这样生生的反现在她的视线中。
  她再也顾不上许多,惊叫一声直接掀开竹帘,急急的向外探去。
  正对上陈买冷硬的目光,及周边都带着‘探索’的目光向她袭来。她浑身一抖,顿时又吓得往车内躲去,再也不敢露头。她浑身颤抖着,这个时候她终于知道了害怕。
  终于,长那么大,六神无主的感觉,第一次深切体会到。
  不过,也还好,她与陈买四对相对了,虽然陈买是个痴心长情的男子,可是他也是个长年混在女子堆里的男子,对于女子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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