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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后嫣然-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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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候将军前半句话,让还觉得事情拿捏不准,可是后面所言,却是让清清楚楚的听明白,夏候家对于陈买与嫡长贵女的婚嫁之事,是赞成的。
  不过,夏候将军未提及鲁王与嫡次贵女之事,作为帝王,是不愿意这事上刨根问底的,况且,事关鲁王,总不能让说仗着帝王关系强娶臣子之女吧!?
  且,之于刘盈,他倒是更关心陈买一事,当下便就此事愉快的下了诣意。帝王诣意重过太后与皇后的懿诣,之于谁来说,都是无从更改与无上荣耀的。
  皆大欢喜之下,散了朝这后,刘盈是一边笑一边回的内宫,而众朝臣们则纷纷向夏候将军与开怀展颜的右相陈平道贺。
  陈平是彻底的放了心了!自己这个嫡子,终算是顺利的迎娶的大妇,也算对得起自己的老妻与抚平了一直以来、对于这个嫡子内心的歉疚。
  ―――
  生就是这样,几家欢喜、几家忧!
  这一次到长安城,与以往闹腾不同的淮阳王刘友与其王妃吕馨,难得的安静了很长时间。
  不过,终究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吕馨这一次再次亮相,可是才平静没多久的未央宫激起了很大的涟漪。
  “混说!”吕后恼怒的拍着桌安,怒目而向道:“王族之中,怎有提要和离?”
  “有何不可!?”吕馨脸色紧绷,昂着头倔强道。
  “初时,吵着闹着要婚配于他,可现下,连子嗣都已近两岁稚龄,却要吵着离开,当婚配是儿戏?任由来去自由?”吕后简直是拿这个族女无法,认为她闹腾的着实有些过了,动了真怒之后,吕后的强势也就再次展现道:“今日便使与收拾一番,后日,便随淮阳王离宫返程。”
  “多说无益,姑母莫要强逼。”吕馨见吕后还是有些怕的,何况和离的决定,她也是思量再三才说了,于是她红了眼圈,直接跪到吕后旁边,哽咽却是强忍着道:“此次馨儿不是儿戏,馨儿不似姑母的好性、也不似皇后那般有本事,馨儿受不了他疼宠别她姬子,也拴不住他的心,不如自请离去,也省的后半辈子活痛苦中,且还被诬以恶妇之名。”
  “谁有胆敢污名声?”吕后本就是极为爱护自家族亲,她对吕馨的脾性是有了解,也知道很多事上吕馨确是处置不当,可却是不能容忍他这般辱没吕馨,当下皱眉冷然道:“可是淮阳王?”
  “否!”提到刘友,吕馨擦了擦没忍住留下的泪,恢复平静语气道:“馨儿脾性大,偶也有行差之事,现下倒也没什么,就怕将来馨儿因妒生恨,做出些什么来,坏了馨儿的名声是小,连累姑母受累是大!还请姑母成全!”
  “哼!”吕后扭头不理吕馨,直接对外间候着的宫大声吩咐道:“去!去把淮阳王给唤来,再使去椒房殿唤皇后前来!”
  ―――
  皇后张嫣裹紧锦被睡的甜香无比,因为疲惫,她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因着这是宣室,她未及随身拿着药避子,清洗一番之后,刚要起身回椒房殿,却见吕后派来的宫慌慌张张的前来传请。
  “回禀太后,便道稍后就来!”张嫣理了理身上的裙衫,道。
  “皇后娘娘给奴婢个活路!”宫当即跪了下来,她急找了皇后一大圈,跑到椒房殿去生生磨蹭掉了许多时间,等皇后娘娘洗漱又是一些时间,如果皇后娘娘再绕道椒房殿耽搁片刻时间,估计她回到吕后那儿,直接会被怒意未消的吕后直接叫打她板子的。
  “活路!?”张嫣看着着急的额上全是汗的宫,道:“何故致如此?”
  当下,一直恪守谨言慎行的宫,战战兢兢的将她所见所闻大致的复述了一遍,最后她猛地叩首求道:“奴婢寻娘娘耽误了不少功夫,若就此回太后处未见娘娘,奴婢……奴婢……”
  “前头引路吧!”张嫣看了看偏过头顶的日头,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想着至吕后处边听听何事、边进些吃食,再回椒房殿,应该也是可以的,于是道。
  可是,她盘算错了!
  吕馨要和离的心是如此坚定,而吕后不允许她和离的心也是如此不容改变!
  最令她没有想到的是,一直给印象都是极其厌烦吕馨的淮阳王刘友,急急赶来时,就往吕后面前扑倒伏地叩拜,别的不求,唯独求吕后与吕馨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阿馨,知之前待有过,便念着疆儿的份上,莫要如此!”刘友吕后默然的支持下,跪坐至吕馨旁,也不管什么之前一直讲的脸面,他的恳求情真意切,道:“回到封地,便不再纳姬子,现的姬子则全数散了出去,可好!?”
  “也莫散姬子,那些姬子居于淮阳王府,好歹还有一口吃食,若是离了府邸,想必也是死路!”吕馨不再似以往,面对刘友这般样子,她没有什么感动欣喜,只是极为平淡,道:“也知淮阳王素来怜香惜玉、知冷暖,若真因散了那些姬子出府有个三长两短的,那‘恶妇’的名头,可真是做实了的!”
  又一次提到恶妇,吕后的双眼放出寒意,哪怕是半眯了起来,也让感觉到极强的压迫!
  很显然,刘友与吕馨估计争吵时,吕馨定然被刘友骂了这句话,张嫣一直低头吃着茶饼,想起了之前因代王刘恒一事,被帝王刘盈借着由头顺势赐下去的美姬,好像是传出了一尸两命的消息,而原先的宠姬则是莫名卧榻无法起身,并且被诊出宫寒极难再孕,所有的一切,都指向有了子嗣的王妃吕馨,估计刘友是与吕馨吵得狠了,而吕馨也终于心变凉了!
  只是,看着额头上尽是汗珠的淮阳王刘友,张嫣心里又开始猜测起来,到底是因为刘友一向敬重的代王刘恒,此次被贬回封地,并变相被帝王看护起来的原因,让刘友觉得吕馨的用处,不止是一张保命符!?还是因为刘友开始渐渐对吕馨上心而放不下的缘故!?又或者,是考虑到王候的颜面问题!?
  吕后看不下去这幕,她当下又是狠狠的一拍桌案,厉声质问刘友,道:“说!与阿馨到底发生何事,以致如此不可挽回地步!?”
  被吕后断然一喝,刘友停止了一旁讨好吕馨的行为与言语,他略显肥胖的身子,坐于榻上极是不安,左右挪了挪微微,终是缓缓将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
  这一叙述,就花费了许多时间。
  散完朝会刘盈回到宣室殿后室,见张嫣还熟睡,便离去找臣子议事,毕竟周老将军还领兵前线与匈奴作战。虽然传回的战况还是比较不错,可是该有的粮草布防等,却是要跟紧的。而且,他还是要考虑之后,代王刘恒回到封地后、以及已经回到封地的赵王刘如意的动向。
  忙完了才惊觉已经午后时分,本想着回到宣室与张嫣一起进膳,却没想她被吕后召唤了去。待问清缘由,才知道刘友与吕馨这档事,当即没有想太久,便转换方向来到吕后殿中。
  “陛下驾到!”外间的宦官大声唱报。
  吕后瞟了眼还述说的刘友,眼神淡扫一旁已显颓丧神色,无声哭泣的几乎没什么正常容色的吕馨,想到她这番见了刘盈着实不妥,便叹了口气看向张嫣道:“阿嫣,带吕馨进向室!”
  一进得内室,已经脆弱边缘的吕馨,当场便抱着张嫣狠狠的放声大哭起来。她的样子让张嫣看得着实怜惜,尽管对于吕馨的行为,她也不尽赞同,甚至觉得她不够妥当,可是并不是谁都是完美的,更不是谁生来便是有经验和灵根的。便是她有着三世的记忆,处理许多情感问题时,也未必就尽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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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月下遇见

    吕馨一直紧紧的抓着张嫣;任凭张嫣一旁劝的嘴皮都抽;也不见吕馨有多大效果;索性张嫣也就沉默;任由吕馨将内心所有憋着的委屈与情绪全部宣泄掉,眼看着外间的光线越来越暗;直到长信宫前殿里里外外均点上了烛火。以及宫们早已摆一旁的晚膳凉了个彻底。
  “天色已晚;先进些饭食;可好!?”张嫣感觉到吕馨的抽噎声越来越小,她轻轻拍了拍吕馨的背;道:“无论如何;身体康健总是首要,疆儿还需要照料!难不成,阿馨要将疆儿留给淮阳王?”
  “他想得可真好!”吕馨哭倒张嫣肩膀上的身体还未离开;便冷冷的开腔,随即用张嫣递过去的棉巾探试了已经红肿的双眼,道:“疆儿随,他那么多姬妾,还怕没有子嗣!?”
  “可疆儿是淮阳王的嫡子,即便阿馨离他而去,想必他挽留不成,便是不肯放下疆儿!”张嫣平静无波的双眼直直的看向吕馨,道。
  “哼!他护得了疆儿?”吕馨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道:“无论那些姬妾是否诞下子嗣,疆儿跟着他,至多过活两月余!”
  “何故会如此?”张嫣拧着眉头,道。
  难道刘友的后院里,姬妾们的互相顷轧尽这样严重!?
  “他是多情之,那么多美姬各有千秋,他怎会舍得?”吕馨继续嗤之以鼻,道:“唯有,他眼里便是恶妇,那些美姬皆是月下仙子,柔善至美!”
  吕馨一句话说的虽然嘲讽,却隐含了更多的不平与委屈,从来张嫣都觉得吕馨是个骄纵跋扈的,即便不被刘友所喜,可多用用脑子,日子也不至于有多差。现想来,张嫣似是明白,那身为夫郎的刘友不但不喜她,后院中恐怕也是一点儿也不给她撑腰,但凡有错,永远都是吕馨的错,哪怕她是对的,也会落下个小题大作、其心恶毒之责。
  “都闹成这样了,也不再隐瞒阿嫣,想必阿嫣也有所耳闻……他去年新得的姬妾一尸两命,而之前宠爱非凡的姬妾也是卧病床,且先不论如此多的的姬妾之间,为了争得一己之利而行的阴私。可发生那般伤性命之事,为何淮阳王却不思及查清真相,却是率先责备看管不力!?”说着,吕馨的嘴角带着苦涩,道:“的用处,便是向太后证明他对汉室的忠诚,便是替他遮挡任何危机不利的盾牌,便是替他看顾那些美姬,并替他养育子嗣,是!这些于均可以做,可这些年过去,他可有对有一丝丝的怜惜与爱护!?受了委屈不打紧,可是现下有了疆儿,那行私之稍微使点苦肉计便能得逞了去,而的疆儿差点也被谋害了,他却不闻不问,只顾着那些姬妾是否安置妥当!?”
  吕馨一口气说了许多,张嫣听完之后,除了沉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一能做的便是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暗自给予温暖,毕竟吕后与刘盈均殿上,想必对于刘友与吕馨,总是有一番定论的!
  吕馨多年以来,出于脸面而一直没宣诸与口的话,此时此刻略微倾吐,倒让她舒畅之余因为放松了身心,而显的有一丝疲惫,她也慢慢的闭紧了嘴,半眯着眼睛往一旁桌案边、手撑着额头略做休憩。
  ―――
  刘友与吕馨之间的事,让张嫣的心情有一点点的感触。
  再强悍的女子,其实都很难抵挡所谓小三与二奶的‘侵袭’,很多婚姻出现问题时,往往都将责任归咎于女子,可是这之间起关键作用、该承当主要责任的却是男子。
  刘友喜好女色,而且又不尊重嫡妻,身为这般男子的妻子,当真是又伤心、又疲累、又委屈的慌!
  看着眼前的小药丸,再看看外间的天色,张嫣有些犹豫。
  到底不是现代的避孕药,哪怕是72小时紧急避孕都来得及,这手中的避子丸,服用的有效时辰早已过了,一整个白昼不是睡梦中、便是吕后的长信宫里耗着,如若她的腹中已经有了胚胎,那再服用此药,便会生生的起了伤害作用,而如若她的腹中并没有结下珠胎,那服用此药纯属多余。
  如何决断,张嫣真是有些为难了,这还是到这一世以来,头一次犹豫不决的事。终究是为母之心,不愿伤害属于自己的小生命!哪怕有可能这个小生命如今只是一个小小的黑点。
  “阿嫣!”带着一声浓重叹息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刘盈已经进入椒房殿,也不知他到底站那儿多久了,他的双眼如那如墨天空上挂着星辰,印衬着满殿里外烛火的亮光,显得璀璨而又深遂。
  张嫣缓缓转头迎向他的目光,又缓缓的将视线下移,直到右手掌托着的那一粒药丸,她没有言语,也不知道该做何言语。
  “莫要再服用了,伤身!”衣带飘曳间,已经沐浴完毕的刘盈已经移步至张嫣的身侧,伸出双手将她搂进温暖的怀里,轻声道:“于其被此药伤身,莫如就孕育们的孩儿!已问过太医令,他言只要调养得当,阿嫣自当恢复甚好,于子嗣的康健也不会有甚妨碍。”

  “阿嫣……害怕……”张嫣握紧药丸,她心知无论她曾经给了他何种正当的理由,从情感的角度来说,刘盈还是极希望有孩儿的,她此时是真的犹豫踌躇了,感受着刘盈胸膛传来的暖意,仿佛于她能带来力量般,不过,她的双唇还是呢喃出梦寐般的轻声话语,道:“若是有甚意外,阿嫣实不敢想……”
  如果她是个没有两世记忆的,只是纯粹接受着这一世的理念,兴许她也会如时下的女子一般,期待着有个子嗣。
  “不会!断然不会!”刘盈见张嫣一脸迷茫,自小看着她长成,从未见她有如此模样,不禁心疼却又坚定的替她拿了主意道:“若是此次阿嫣有了身孕,定当全力保得阿嫣与子嗣平安,若无,则再有下次,阿嫣若想,便可随身带上此药便可!”
  张嫣转过头,眼睛清亮的看着刘盈,隐隐可见那一双迷雾般的眸子里,有着一抹坚定。
  “陛下曾经因见阿嫣服下此药而怒极非常,如若下次见到阿嫣于事后服用此药,内心可会有何不适?”只是一会儿,张嫣勉强弯了弯唇角,满脸想笑却是笑不出来的样子,问道。
  刘盈温和的看着张嫣,摇了摇头笑着将张嫣执药于手心的右手握起,道:“自是怒的!故,能有今日误事,自当十分愉悦!”
  “原来陛下内心是期盼的!”张嫣埋头向刘盈的胸膛中靠去,温柔如水般的嗔怪道。
  “嗯!”刘盈轻轻应道,遂将她抱起走至床榻。
  卧于刘盈怀里,张嫣闭上双眼。
  如果这一切皆是冥冥注定,那便听天由命吧!
  想必事到如今,吕后不会再起废帝之心,而她也现下注定不会有离开这宫殿的机会与动机。且刘盈这般年岁,再没有子嗣,恐怕也会有后诟病猜渡!
  兴许,她十六有余的身体孕育了胎儿,只要悉心照料,应该不会有什么纰漏的!哎!她这经拥有三生三世的儿,怎么这般的害怕死亡与不幸呢!!!
  暗自深呼息了几下,张嫣渐渐平稳心绪,进入了梦乡!
  而一旁的刘盈,则将张嫣抱得更紧了!
  他定然不会让她与他们的孩儿有任何危险!
  ―――
  正如右承相陈平先前所言,他为陈买备下的大婚用品皆早有准备,只等陈买婚配对象订下,便可行那大婚之礼。
  所以,当接到帝王赐婚诣意之后,为了赶陈买出发随代王刘恒至封地前,便为他们完婚,夏候将军府与右相府邸便广发喜贴。
  这一日,虽然匆忙,但夏候倩很愉悦。
  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心目中的爱郎,而就她沉浸大婚喜悦的这一天,她的嫡妹却更加心情复杂。
  同样是心有所属,可阿父却只应下陈家的请婚,唯独没有对那鲁王张偃的请婚有任何回应,这都她实有些情绪低落。
  唯一让她生些期盼的则是,嫡姐大婚之时,不但太后、帝王与皇后会莅临主婚,那鲁王也会随同鲁元公主一起,前来赴晚宴。
  虽然她无法与他同席,可是想到他们能一场宴会上,她便心情有一丝安慰与雀跃。
  太后、帝王与皇后逗留不久,便结伴回了未央宫,一干女眷几杯酒下了肚腹之后,便也渐渐放了开来,夏候盼低档不住一些贵女们的逗趣,也不自禁的喝了几杯。
  酒这东西一旦喝了,便不知不觉的有些难以自抑,渐渐地,她觉得浑身有些臊热,头也有些晕晕,便想到要到外面去散散。
  离开了热闹的饮酒大殿,夏候盼往清静的小道上行去。
  这是陈买被帝王新赐的府邸,蔓延蜿蜒的小道两旁景致十分好,尤其是为了大婚而装修一新的园子,显然可见,陈买是用了心的督造过的。
  想到自己的嫡姐将来面对的幸福,她也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并且也反省着自己原来的愚蠢与自以为是。
  曾经,她以为家族安排嫡姐入宫是最好的归路,所以之后当嫡姐没有顺利入宫时,她埋怨过当今的皇后。当初的那次百花宴上,她与嫡姐皆应邀出席,那般场合,她见到了皇后之阿母鲁元公主。却一直没见到皇后。
  百无聊赖之下,她也是这样的四处闲逛,没曾想那百株桃花树下,翩翩少年郎的影像自此刻她的脑海、她的心田。而那个时候,她却也没想到,百花宴,也会让她的阿姐,于远处瞧见了陈买,并自此也是芳心暗许。
  可是,她的阿姐与陈买之间,并不像她。
  她的出言不逊惹恼了的,尽然是那桃花树下的翩翩少年郎,而这位少年郎便是皇后之弟,被他那般回驳之后,她当众差点哭了出来。这般委屈与心焦让她难熬了数日,却又让她此矛盾重重之下,继续着之后的几次再遇。
  每每想起来,皆是心情无比难受与复杂。
  不知不觉,她慢慢的走到了一处院落,院落外种植了许多的牡丹花,当今皇后爱花,帝王赠洛阳牡丹,想必整个大汉朝臣与子民皆知。
  此时此地,倒是没想到,陈买的这个较为偏僻的院落外,尽然也能见到这些珍贵的牡丹花卉。
  而就此时,一缕飘飘乎乎的琴音传了出来,抚琴之想必技艺功底不错,只是久不曾练,且那心绪也不甚平稳,所以听其音,时而急躁、时而低沉、时而拖沓松散。
  她静静的凝听了片刻,隐隐好似能听出其中的愁肠百结。
  一曲终了,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她便听到一声低低的叹息,于这远离了热闹的清静地,显得格外明显。
  她循声望去,不期然的看到了相熟的身影,玉冠墨发、绸衣紫带,于月光下不知何时站立的翩翩少年郎,正是当初于桃林下初识的模样,鲁王张偃怎么会这儿?
  正疑惑时,张偃转过身来,于他也是一愣,他倒是没想到,今日这般热闹之下,还会有望这处前来。
  再仔细一看,那女子一身粉黄襦裙,与这静夜下的安静气息下显得十分美好,是夏候盼!
  张偃下意识的有些尴尬,当殿请婚没个下文,此时又被撞见……他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心想着装作没看见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原地默了一会儿,便抬头笑着道:“夜深如此,虽时值晚春夏初,不会着凉,可这蚊蝇诸多,伤了贵女,也是不好!”
  “谢鲁王关怀!”夏候盼看出张偃的不自与勉强相认,先前压下的疑惑渐渐变为不太舒服,盈盈行礼时的表情也不是特别自然。
  “呃…………”张偃觉得夏候盼并不想与他多言,可想到这个时候他先离去,独留下她,万一让她闯了进去,也不知道她会如何作想,当下格愣了一番,便当机立断道:“若是不弃,可否护送夏候贵女一程!?”
  夏候盼没想到张偃会如此,当下微微错愕。
  有道是反常皆有事,夏候盼忍不住开始多想起来,她下意识的微微眯了眯眼,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那处还算有些距离的院落门,然后转首看向张偃,敏锐的捕捉到张偃脸上快速划过的不自然,她稳了稳心绪,点了点头,应道:“那承蒙鲁王照应!不胜感激!”


☆、100第100章 启程旅途

  芙蓉账暖;夏候倩与陈买默默相对;沐浴过后的清爽与温暖;让她感觉更加放松。在陈买的注视下;夏候倩不知不觉羞涩的垂头垂眸。
  她的双手被陈买执起;骨节分明的右手有一层厚厚的茧子,略为粗糙却十分有力。想起自己对他的倾慕与心愿达成;夏候倩望着两人交握的双手;渐渐地脸上扬起笑容。
  “我有一个姬妾,被安置在偏院。”在这新婚之日;陈买没想着做应该做的事;反而大有将话说清楚的意味,平淡却又隐隐的带着份期待小心;道:“且也有了身孕……”
  融洽而美好的气氛因为陈买;突地降温了许多,夏候倩心底里有一丝的酸意,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而本来红透的耳垂与面颊渐渐的恢复了原色。
  “你也莫要忧心!你肯嫁予我,我必善待于你。”陈买看着这样的夏候倩,有点不忍,可是想到自己求娶她最主要的初衷,以及大婚后便要踏上离开长安城,即使他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之意,可是临在眼前要发生的离别,也让他不得不将话都挑明:“此去随行代王至其封地,兴许几年不得返回。”其实他想说,如果事成则几年,如果事败,可能就此也就回不来了。
  只是随着夏候倩已经不止是脸色越来越白、被握在他手里的白嫩小手也有些微的用力。他知道,这些话对她是有着伤害的。
  “丹姬名为豆奴,因喜牡丹,故名丹。”他将视线移到榻边的帐幔,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继续保持平淡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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