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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过留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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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我慵懒地将视线重回沉默的苏格身上。
远在三步外的苏格,抿着唇,抬眼,浓密的睫毛沉着月光在眼下洒下阴影。
“金小汝,你避我一次,我就找你一次……”
“金小汝,你到哪,我就去哪找你……”
“金小汝……”
最后,苏格眼角微挑,扯出一抹凄美的笑,“本宫怕是赖上你了……”
尔后,深渊如迷潭的桃花眼看了我一眼,跃上窗台,一跃而出。
夜风透过窗户,倏然袭进。
我颤抖着身子,抱紧了双膝,喉间干涸如苦,心脏胀痛如裂,苏格……苏狐狸……
作者有话要说:……
55
55、溪美 。。。
翌日,九月九日,平旦之际。
我一改在皇宫穿的累赘华服,穿的虽也奢丽,但却是简便许多。
五皇兄甚早就在兰宫外等候,见到我时,他的表情甚是苍白,一声“兰儿,我送你”后便只剩沉默。然我,看着他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点,只想到昨夜的那些呻吟,心里的疙瘩依旧未消除。
于是,两人相间无语一路到皇城大门。
大城门口准备了三辆马车,一辆是太女的,一辆是我的,另一辆是二皇姐的。
太女的马车旁分别有她的得力御卫尚如治,还有那个聂太医,但未见太女,想是已经进了马车。
至于。
二皇姐灼热的视线始终在我和五皇兄身上来回。
我自是无视,五皇兄则是紧抿着唇沉着脸,没去回应二皇姐。
然后,少顷之余,便见二皇姐的马车拉开一条缝。
“二皇姐,上车吧。”是三皇姐。
我疑惑,三皇姐也要一同下去梅落?
这么想着,虽然觉得事情蹊跷,但这事想必太女肯定也知。当下没再多想,转身,兀自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冬墨和冬晨见我走来,上前,先向我旁边的五皇兄恭声:“五皇子。”
尔后,撩开马车的车帘,道:“兰大人,时候到了。”
我对她们示意点头后,侧头看向五皇兄,淡然道:“五皇兄,你送兰儿到这里便可。”
五皇兄拉起我的手,头没有抬起,只是低声交待着:“兰儿,出宫后好好照顾自己。”
我颔首,然后转身踏上了马车。
只是,背后倏然传来的一声自责“兰儿,对不起。”让我脚步一顿,垂眸,我还是进了车内。
五皇兄,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怎么?他们两人的事昨夜被你撞见了?”这个声音……
我一怔,抬头,果然看见一脸带笑的太女正悠然靠在车内的软垫上,当下不由蹙眉:“太女?”
太女怎么会在我的马车上?那太女车上的人是谁?
太女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出宫之后可不能称我‘太女’了,叫雅吧。”
回神后,我坐下,让背靠在柔软的豹皮垫上,减缓倦意,合眼,细声道:“恩,雅。”
太女轻笑,继而道:“君儿是父后的爱女,自小就仗着她的父后,在宫中横行霸道,自认为没有什么她得不到的。我是不明贤儿什么时候也爱上了君儿。只能说,贤儿被君儿缠上该说是不幸还是孽缘呢。”语气随然平淡得仿佛说的不是她的皇妹和皇弟一样。
“是不幸,也是孽缘……”我微睁开眼,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转头对太女道,“太……雅。”一时改口果然还是不习惯。
“恩?”太女勾着唇,心情上佳。
“你那辆马车上有人?”
“你
55、溪美 。。。
猜。”太女嘴角的弧度更深。
我睨了她一眼,道:“算了。但是,我说过,之前的事过了就过了,我与你交涉只是互利关系,若你想用他……将我捆绑于你的掌中,我想,你现在就可以收手了……”
“兰儿,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太女轻笑,一脸的不以为然。
苏格之所以能以“赵少楷”的身份屡次在宫中随行活动,苏格之所以知道我的兰宫在哪,难道不都是因为你的允许和刻意?
“明知故问。”我沉声道。
“恩……容我想想,难道他……是指苏格吗?”太女懒懒道。
“不是‘赵公子’?”我啧声道。
“路漫漫何其长,增加点途中趣味何尝不好?兰儿,你这么怏怏然地可不行。”
“……”
低哑的笑突然从太女口中传出:“兰儿,想知道为什么吗?”
“不想。”我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淡然道。
“呵,口是心非可不好。”太女一语点破我的防墙。
“太女,兰大人,请坐好,马车要走了。”冬晨的声音突然从车外传来。
一语落罢,马车的车轮便开始碾动起来,速度不快不慢。
^奇^也许是马车较好,也许是路地较平坦,反正这辆马车没有想象中的摇晃过度,也不至于翻搅胃。
^书^但是,对于会晕车的我而言,即使是这样的程度也让我昏昏沉沉的有些不舒适。
^网^再者,因为苏格……昨夜一夜几近没睡,现在的精神实在是委靡不振……
感觉太女向我坐过来,我只瞅了一眼,继续闭目养神,尽量不去想晕车一事。
似乎看出我正处于晕车状态,稀奇般地,太女竟鬼使神差地让我的头挨靠到她的肩膀上。
现下的姿势确实舒服很多,脑中昏沉,我嘴角浅浅地勾着笑,语带倦意喃道:“谢了……”
然后迷糊中听到太女一声低沉带笑的:“谢谢吗?……”
渐入睡眠,隐约之中。
“一三八年,开国丞相赵国县确实得了满门抄斩。但惟独‘赵少楷’留了下来。”
“苏格虽不是赵少楷,但我与他之间就如同我们之间一样,互利得利,苏格那个人跟我很像,所以在不牵涉到彼此利益的情况下,我和他还算是处得来。”
“苏格那个人让人看不透,但利用他?你觉得光是本王所想就利用得了?”
“至于,有些事,你必须自己去问他,会告诉你这些,这也算是我与你交涉的一部分吧……”
太女低着声音徐徐道,自然而然,似是刻意说给我听。
我沈着心,静下心,太女的这些话让我半醒半睡,假寐。
太女既说了重点却又有意忽视重点……
既是下令满门抄斩赵家,母皇就不可能遗留赵少楷这个祸根,那是因为什么?
苏格是赵少楷,那
55、溪美 。。。
真正的赵少楷呢?
“兰儿……”
“如果我说当年德妃背着母皇跟赵丞相有染,并且爱上了有夫之妇的赵丞相,你信吗?”
“哎,男人啊,越是美丽越有毒……”
德妃,母皇的第四嫔妃,太女的父妃,以淡泊名利的性格获得皇上的欣赏,在后宫之中也是个备受尊崇的妃子之一。
圣西国以圣为皇氏,自建以来就是立长不立嫡。
所以这个“太女”是德妃所生的——大皇女圣雅,而不是皇后的独女二皇女圣淑君。
但在纷乱的争储风暴里能保下自己的孩子,这个女人肯定非“淡泊名利”如此简单。
然,分辨不出是梦境中的声音还是现实的声音,只知道这个声音犹如梦呓,带点叹息,带点惆怅,一点不像是从太女口中说出的。
如此说来,赵少楷有可能是德妃保下来对赵丞相的一种思念?或是……到底是什么……
清晨出宫,马车走的是安全的官道,所以路程稍远,到达溪美已是日沉时候。
马车明显的缓慢下来,让我意识渐明。
有些许的晕车但没有吐车,这大概成了我出行的好记录之一。
见我醒来,太女对我一笑,随即掀开车窗的小帘,向外望去。
我看了看太女僵硬的左手臂,一路上我都睡得安好,心下一想:难道太女就这么让我倚着肩膀一动不动了四五个时辰?
口是心非……太女,你又何尝不是?当下勾起嘴角,跟着向窗外看去。
凤阙澄秋色,龙闱引夕凉。
暮色为溪美镶上一层暗雅的淡黄,鳞次栉比的街道就算到了日沉之时还是繁华依旧,男女嬉笑有方,百姓其欢融乐。
斜轮低夕景,归旆拥通庄。天高云淡,金风送爽,甚是一片景华热闹的好景象。
二皇姐和三皇姐在城门口已拐向南边,去了梅洛小村落。
现下只剩两辆马车,我和太女同坐的这辆,还有尚如治的那辆。
若如太女今晨所说的那番话,我想,也许那车上的人还是苏格。
但只是猜测,我依旧不明太女的心思。
既保持我与她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也无捆束我行为的意思,那是何意?
微服私访,太女与我皆是化身平民贵小姐。
所以,自然就不能住在像先前美林城那样的大邸宅里。
“小姐,兰大人,是否在这里住下?”冬墨撩开了车帘的一小角,向内对我们道。
冬墨说的马车落前的“月华客栈”——非酒楼,是专门旅馆,用来给旅客居住的地方。
太女看了我眼示意我主意,我对冬墨点头:“就在这里吧。”
然后马车帘开了,下车后,外面的空气让仅存的一点晕车感洗净,瞥眼看向尚如治掀开的车帘。
“苏公子,请下。”尚如治的
55、溪美 。。。
声音让我一怔,为何不是称其赵公子?
不对……身为赵家的赵少楷不可能公然活在皇宫大内……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苏格装扮的确实是“赵少楷”,但这个“赵少楷”却要掩盖身份。
能公然在大太阳底下大晒,除非他是身为太女的一个陪读,或者太女底下的得力官位……
这么说来确实会通,只是,那原来的那个赵少楷呢?
错愕冥思之际,面纱下的苏格露出一双眼角上挑,黑玉般的沈瞳,视线交目后,我微怔,尔后淡然撇开视线,看向一旁佯装无辜的太女,对她低沉地冷哼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潜水的亲们,留留言嘛,哎,简单的一句加油也好 ~~
明天某古会出一则番外外加一更,番外是讲太女的。
感觉本人对太女偏爱,咳 = =
对于处于混乱的亲们,某股顺毛~~再抚摸~~·
小汝也是混乱的,大概就只有苏格和太女两人不混乱吧?恩。。
看了番外会清楚地,随着剧情正文也会慢慢清楚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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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太女番外(上) 。。。
这里是德妃宫殿的园外别院,透过几棵绿柳垂枝的树我每日都可以清晰望见那亘古不变的老戏。
谁都知道柳湖庭园一带是君儿,我的二皇妹,独霸的私占庭园。
但那个兹美人的独女,兹夢兰,我的十四皇妹,却不知道。
自从十四皇妹与她父妃一同被母皇打入凤兮院后,自从十四皇妹去过一次柳湖庭园后,她的噩梦就开始了。
我淡然观望,就是好奇,为何一直被□欺负的十四皇妹,就算疼到极骨,却吭都不吭一声。
春风和熙,万物生机。
今日亦是。
只是,方才还不断溅起水花的湖水,现在却死寂般的安静,唯有涟漪淡淡,湖面之上半个人头都看不见。我想,那个总是沉默不语、任凭欺负的十四皇妹,这次真的沉入了湖里,再挣扎不起。
我朝岸上日以继日将十四皇妹当玩物的始作俑者一一看去。
贤儿已经被吓得脸色全无血色,就连平时狂妄无人的君儿这下也显露出几分恐慌,总是跟在君儿屁股后面的三皇妹和十皇妹就更不用讲了,现在更是惶恐无措,惊慌不已。
“二皇姐,怎么办,湖里好像没动静了。”
“那个贱种平常儿在湖里扑腾个上小时也无事,要是死了倒也干净,今日就这么作罢了,我们走!”君儿死死地盯着湖水,尔后冷着声音道。
“可,可是……”
“五皇弟,莫不是你对那小贱种存有怜悯之心?”
“二,二皇姐,贤儿不敢。”
“哼!”
眼见着她们撇手打算走人,我在园外的院中一角嘲讽地低笑,真是残忍啊,不过都是些五六岁的娃,心思居然这么狠毒,人家兹美人都已经与世无争地呆在凤兮院了,这还不得安宁。
最后睨了一眼那依旧安静的湖水,我从秋千上跳下来,对缄默在一旁的尚侍卫道:“走吧。”
“哈呼。”
不到三步我倏然僵住脚步,柳湖庭园传来的扑腾声渐入耳朵,然后是一声得以喘息的清脆童声。
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湖中的小人儿已然上了岸,现在的她正抱着双臂哆嗦着身子一脸茫然地看向她前面的君儿她们。
许久,便听得她用与她身体状况形成反差的嗓子大声喊道:“等下!”
不同以往的沉默,一声清脆,遽然响彻云空。
我顿住脚步,勾起了唇角饶有兴味地等着好戏的继续。
听到这声喊,君儿她们纷纷僵硬地转过身。
与我一般同是局外人的贤儿脸上明显有喜色,领头的君儿先是惊愕,随即露出以往的狰狞面孔。
十四皇妹的表情起初是傻笑,接着是茫然,再后来眼睛睁大数倍。然后不下一秒的功夫,在我思考她是不是又要乖乖向前的时候,她撒开了腿,风一样地跑掉
56、太女番外(上) 。。。
了。
看着君儿一脸吃瘪惊讶的表情,还有那像见鬼一样的生动神情,我突然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如治,看来这下会更有趣了,不是吗?”
“是。大皇女,天色已不早,怕是德妃娘娘已在书房等候了。”
敛住笑意,一板一眼的侍卫果真无趣,我冷然一眼尚侍卫,踏步向宫中走去。
圣西国立太女,立长不立嫡。
而十四个皇子皇女中,我最大。
三岁全览四书五经,四岁接触琴棋书画,五岁刻研参政学术,六岁精学骑马射箭剑术……
一直到现在,如父妃所说的,作为成大事的未来太女,争储之斗中,这些都是我必学必要的。
父妃还说:雅儿,父妃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的,所以你只要乖乖听父妃的话。
父妃是母皇的第四嫔妃,因其“淡泊名利,知书达礼”的好品性深受母皇喜爱,以此被赐予德妃的称号。相较皇后,在深宫大院里,父妃更是深得后宫嫔妃喜爱。举足轻重,除了地位上较皇后低,父妃包揽人心的功夫略胜几筹。
有母皇的宠爱在身,有各个嫔妃的尊崇在身,有我这个未来的太女继承人在身。
对于父妃来说,一切看起来都安好,但是。
自兹美人被打入凤兮院后,母皇更少抓牌招寝,只在时无政事时才会去皇后的东宫,然后过夜。
经久下来,后宫男妃怨念众多,就连一向温笑如风的父妃也开始心事日渐频繁。
看着美丽的父妃日夜无期地守望着门口,我开始明白,深宫的寂寞,原是每个男人都守不住的。
父妃正在书房内翻阅我已写好的政文。
我轻踏步伐,稳健向前走去,淡声喊道:“父妃。”
我知道,父妃若是不满意的话,都会罚我闭门,在不吃不喝的情况下,抄上个一天一夜的经文。
有些讶然,父妃今日的脸色不错,神采也恢复到了从前,似乎还多了几分美丽。
“写的不错,笔锋干练,想法成熟,雅儿,你果然不负父妃所望。”父妃盖上了我的文本,柔声地抚摸我的头。
“父妃心情好?”
父妃顿了一下,尔后笑靥如花,沐浴春风般道:“恩,因为雅儿写得好,父妃就心情好。”
“雅儿,父妃平日里都对你要求得太严,也不准你随意出了这德宫。今日带了个孩子过来,是赵丞相的末子赵少楷,以后也可以时常进宫陪你解解闷。”
“来,楷儿,这是雅儿。”父妃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一直畏缩地躲在父妃身后的小人儿,一双微挑的黑眸如玉般,好奇地对我眨了又眨。
楷儿抬头对父妃细声道:“雅儿会像德妃娘娘一样疼楷儿吗?”
父妃慈笑道:“会,雅儿会比我更疼楷儿的。”
“真的吗?”黑不溜秋的
56、太女番外(上) 。。。
眼珠子眨啊眨地,然后慢慢地从父妃身后出来,对我道。
开国丞相,赵国县的末子赵少楷?
病态苍白,瘦弱如小老鼠一样,明明有着一双黑曜般好看的眼睛,但却空洞无比,毫无生机。
“恩。”我淡然应道,任凭楷人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
“雅儿,这孩子体弱多病,以后好好照顾些,像骑马射箭武术之类的就不要带楷儿去了。”
“恩。”我这般应着,心里却有种不好的直觉。
一向相信自己敏锐的直觉。
等着验实后,现实的残破就会铺天盖地面向我而来。
久而久之,所有不能接受的一切,便将我磨得越发坚强越发从容,直到能冷眼看待这一切。
就比如,在深夜里,看到在德宫后院角落拥吻的父妃和赵丞相。
就比如,在深夜里,听到父妃和赵丞相公然在德宫大房内的翻云覆雨。
视若无睹,听若无闻般,即使是这样,看着父妃经常裹紧了脖颈自称感冒,我也不去点破。
父妃是抓清了母皇不会再德宫过夜,赵丞相则是借着自己身为国父能自由出入皇宫这一点。
两人私通幽会,旁若无人。
可是,对于年仅九岁的我而言,父妃,你这样的做法真是残酷……
母之过错,由子承担。
从小就身患奇异之病、体虚异常的楷儿在春到浓时樱花渐开的时节里,终于因病在家病逝。
赵丞相自小就对这个末子特别独爱,痛失爱子的她本想着要给爱子办场惊世隆重的葬礼以保爱子归泉之路。谁知,棺材盖上的前一刻,楷儿居然鬼神附身般睁开了眼,细喊了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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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太女番外(下) 。。。
之后,一向体弱多病的楷儿奇迹般地健康起来。
此事轰动一时,但很快就被“十四皇女因病成了痴儿”这个消息淹没了。
最是一年春好处,一个因病得以重生,一个因病成了痴儿。
对于别人来说只有这两个消息。
但对我而言,还有一事更搅乱我的心神。
因为楷儿一事,总认为是上天在惩罚自己和赵丞相的父妃,渐渐变得神神癫癫。
父妃时常会抱紧了我,然后重复说着:“雅儿,快,快把门都关上,不然你母皇要看见了……呜,父妃对不起你母皇……一步错步步错……但,父妃还是会保护你的……别怕别怕……”
“雅儿,你看看,父妃是不是变难看了?否则为什么你母皇都不来了……”
我拍着他的背,安抚道:“父妃很美,没有人比父妃更美了……”
“真的吗?……”每每我这样一说,父妃就会像小孩子一样傻笑着。
尔后,又清明一般,清楚地对我道:“雅儿,其实你都知道吧……”
“雅儿,父妃错了……回不了头……只能继续错下去……”
我另可自己没听到这些,另可自己不知道什么,但这就是事实,让我自嘲的事实。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柳湖庭园。
以前父妃都告诉我,既要与君儿保持距离,又要与她套近距离。
但君儿的恶趣味我是在没有兴趣参与其中,也就没有过来这里,大多时候都是在闲暇时候,在别院里旁观她们的恶行,旁观变傻后的十四皇妹兰儿天天痴笑着受皮肉之苦,那双周大的眼眸却仍然不失神,不失生动,还是栩栩如生。
到达柳湖庭园时,似乎来晚了一步,君儿还有兰儿都不在了。
只看见脸带面纱的楷儿手拿着小石子,眼角带笑地看着湖中水面。
“雅儿?”楷儿不动声色,尔后站起身来,清冷地看着我道。
我眼睛一眯,身子纤细却不是瘦弱干瘪,黑玉般的黑眸深邃如海却不是空洞无主,一个人就算再变也不可能变化这么大。
这下我才发现所有人的天真,人死岂能复生?
看来,楷儿真的是死了,而这个人绝对不是楷儿。
半响,我冷声问道:“你是谁?”
本以为眼前的人儿会解释,谁知却听得他道:“大皇女果真好眼力,我们来做笔生意如何?”
单刀直入,毫不遮掩的稚嫩语言让我免不了勾起了唇角,阴冷道:“就凭你?”
一身牙白衣衫的小人儿向我走来,在我耳边细如蚊声道:“德妃与赵丞相的关系。”
我一僵,虽不清他来历,但这个男孩肯定不简单。
一,易容能力这么好;二,小小年纪就能打入赵府伪装成楷儿。
加之五岁孩子声线都是一般稚嫩,只是这个男孩声音不像
57、太女番外(下) 。。。
楷儿一样唯唯诺诺。
这一步步有规划没漏洞的欺瞒过众人,想他定是瞄上赵府甚久,来头能小?
“条件?”
“第一:赵少楷就是我。第二:帮我留意十四皇女还有兹美人。”
“就这么简单?”我狐疑道。
“就这么简单。”他退开,然后扔掉手中的石子,转身走掉。
和他的关系仅是互利互得。唯一知道的是他每每来到宫中找我,都是因为兰儿。
看着兰儿被欺负的身影,他都会眯着眼,然后带着深意的笑,心情不错。
直到,一三四年杏月,兰儿被传因病去世;再之后的钱元一三四年春晚廿日,兹美人相继去世。
之后他便很少在宫中出现,偶有出现也只是与我下盘棋,下完后他会凛着脸:果然,还是无趣。
然后我就会回应他:确实无趣。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和我很像,所以我和他还算处得来。
钱元一三五年,一向荒淫不政,萎靡不朝的母皇像是韬光养晦般,突然有了女帝的王者风范。
戒银、戒奢、戒衣玉食珍、从节俭,以德化民,肃浮华之风,正清廉之气。
百姓莫之服也,举国归属臣服,天下太平,百姓安乐。
母皇的这一转变更像是一门救济丹,让一直疯癫的父妃莫名恢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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