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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过留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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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她现在逃亡在外,但二皇女的身份已被卸掉,女帝也下了诏书赏重金找她,一切都已徒劳。”

“昨日五皇子过来看你,他说他决定去庭华山,思虑佛门境地,澄明自己与二皇女的孽缘。远离红尘,与世隔绝,只求为你求得一份平安,只求为圣西国的安详祈福,余生足以。”

擦拭好后,我轻柔地梳理她的头发,汝儿的头发很软很细,像猫一样,让人见了就想抚摸。

“你的姑姑兹月娥也来过,我很诧异自己可以很平静地听她说话,她说了很多,说胖掌柜和胖老鸨都是她的人,都是她暗中安排保护你的,本来她是想补偿几年对你的不闻不问,也想补偿对我的愧疚,可没想到做了那么多事却终是没帮到我们。我说,世上的事本难料,就像我和她有一日能像那样平和谈话一样。”

“就像,你在惩罚我一样,迟迟不愿醒来。”

第六日,雨势变大,冷风累累,寒意涔涔。

75、苏格篇(一) 。。。

渐大的雨声将我惊醒,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趴在汝儿的床边睡着,稍起身,欲伸手将褥被把汝儿盖紧些,手不经意划过汝儿鼻尖。

一瞬间,意识骤然像失了觉一般,心脏一紧,我的内心终于崩溃了。

“若我就这么死了,你我也不相欠了。”——这是汝儿说的最后一句话,汝儿没了气息。

我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失神地看着,天荒地老也想就这么看着。我低下头,颤颤巍巍地在她惨白的唇上落下一吻,连同我眼角的冰凉,滴落在她的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某古要勤更到完结!亲们快回来~~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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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苏格篇(二) 。。。

被打开的纸窗吹进了一丝寒风,照进了满地的月色,烂若涂霜。

迎风立于窗上的宋风卿脸色惨白如月,没了灵魂一般,他说。

“因为她选择了你,我便只求能朝朝暮暮守护在她身边,默然喜欢。“

“可,我总在想,若我当初没有听师傅的话,若我当初没亲手将她送进魈宫,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是不是……”后面的话他再没说下去,或又是,隐忍的哽咽让他再说不出。

烂若凃霜的月色,衬了满屋的沉寂,冰冷。

窗外的院落,阒无人迹。风吹处,残叶碎了一地。

第七日,窗格入了昏晕的晨光,淅淅沥沥的雨停了。

耳际渐有几个熟悉的声音,有谁哽咽了嗓子,刺痛了我的耳朵,硬生生将我握住汝儿的手扯开。

然后,我便犹如丢了七魂八魄的落魄灵魂却又忽然有了几分清明,清冷地对着扯开我手的冬墨,冬晨沉道:“她还在睡,只是在睡。”

“苏格,你还想欺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淡漠平静的一句话,太女轻柔地摩挲着汝儿的手腕,阴寒地看向我。【﹕。qisuu。】

汝儿泛白的手腕上俨然有五道明显的红色指痕。

我清楚,那是我一夜未眠,守着汝儿潜意识弄出来的勒痕,只因我始终不相信汝儿真的没了气息,不相信她手腕上真的没了脉搏,不相信她真的就此睡过去了。

心痛得像被掏空一样,无悲无喜,无哀无乐,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连给汝儿一份安生的沉睡都给不了。

自嘲地遮住双眼,指缝间有湿润流出,却终是没勇气再看汝儿一眼。

我疲惫艰难地出了房间,遇到光的刹那间,强烈得刺眼,而腹中倏然涌上来的一阵恶心感,让我狼狈地扶树弯腰,呕了一地的酸水,狼狈不堪。

第八日,东华宫内。

女帝一身素简黑服,眼不离灵柩,尊贵中透露出执深的愧疚和伤悯。

太女站其右,同是一身黑服,肃重的神情,沈重的眼眸;

汝儿入殓分别由冬墨冬晨,乌棺里,汝儿身穿绯罗五凤服,一色宫妆千叶攒金牡丹首饰,枝枝叶叶缠金绕赤,捧出颈上一朵硕大的赤金重瓣并蒂牡丹盘螭项圈,神情安然,双手合十,放于胸前。整个人似被黄金镀了淡淡一层光晕,我恍然失神,竟认为她此时还是活着的,踏开脚步便要阻止棺盖合上,可终是顿在半路。

因为心痛不已,这般真实的感觉,再无法欺骗自己。

出殡入时,阴沉沉的天幕下撒了大把雪白的冥纸。

看着汝儿的棺木被身穿白服的七十二宫人抬出皇宫的东华门,我终于身心破碎,望穿秋水地遥望那已然消失的棺木,麻然得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又欲往何处,只在阴雨中一直站着,等到意识逐渐

76、苏格篇(二) 。。。

模糊时,便看见远处的星空,一抹眉眼弯弯的纤细白影在笑:“苏郎,瞧你整日整日穿着白衫甚是好看,我便也想这般穿,你看着我这样,如何?”

可伸出手,手上什么也没抓到,只留有冰凉的雨水,静静从指缝里流逝。

尔后,眼前倏然一黑,却只记得,摧绕耳际的那声声呐呐凄凉。

郁月时节雨纷纷,沉柩棺外欲断魂。

钱元一四八年,郁月之七,女帝昭明十四皇女之死。

因惩逆子而薨,薨于兰宫,年二十。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HE,保证

77

77、苏格篇(三) 。。。

那之后,在溪美的“墨阁”茶楼,常可听到新来的听书先生讲起当日葬礼的大场面。

说当日,十四皇女的棺木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大纵侍卫,然后是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和宗室觉罗的队伍,车轿连绵不断,好大一个排场;说当日十四皇女出殡之时,王都里残存的百姓们也纷纷自发围观,以至于王宫到王陵的一段路,沿途几百里,出现了百年难有的交通堵塞;说当日,几百里的第段距离还搭设芦殿,玉阶金瓦,朱碧交映,却只是供停灵和274个轮流抬棺宫人的歇息。

……

若是赏些味浓酿久的上佳好酒,说书先生还会兴然地讲些关于十四皇女的一些事,如是。

十四皇女的心性善良,面貌非凡,生得风流秀雅,清灵脱俗,却不是一般女子。

十四皇女一生不求名扬,一生不图荣华,却念了百姓的平凡,系了人间的真情。

天下于所望的太女之所以未娶贤君,便是心念于十四皇女。

所谈之事皆出先生之口,客人们饶是半信半疑,却也是听得兴意盎然。

只是,每每谈及“太女”此事,邋遢的说书先生总会摸长了下巴,品一口美酒,意味深长。

夏去秋来,末热的残云收了夏暑,迎来了几分凉意的秋岚。

回到魈宫后,已记不清过了多少时日。

今日是个晴天。

秋儿和夏儿自我一旁陪着,我靠在软椅上,在和熙的暖阳下晒着,手轻抚着隆起的肚子,独自冥思。忽然觉得,自己以前一直过着一种极简单的日子,没有喜欢,也没有不喜欢。这样一个人的生活本该很习惯,但现在却总觉得度日如年,明明日落日出刚过,却是凋谢了花,也枯萎了叶,毫无生机,死静得像眼前的这波水。

“秋儿,庭兰阁今日可有清扫?”

“回宫主,秋儿已里外打扫几番过。”

“那架古琴呢?”

“也灰尘不染一角,细致地擦拭了。”

“恩。”

这些月来,我时常犯困,而且嗜睡。

今日亦是,和着暖阳,亦浅亦深地入睡后,我梦见了汝儿。

梦见汝儿在庭兰阁的古风亭上抚着琴,忘我地弹奏,而后,忘我地轻唱开来,声音绵延柔转。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一曲完,她后知后觉地发现身后还有秋儿和夏儿,窘迫地扶额轻笑开来:“哈哈,献丑了。”

见了她的笑,我不由扬起嘴角,待她转过来惊讶地看向我时,四周帷幔却倏然撩起,烟雾环绕一片,越来越浓,任我翻遍整个魈宫,也再找不到汝儿。

余后,我被一丝瑟凉的风惊醒,醒时额上都是汗,这样的梦或大或小,每日皆有,像是一剂毒药,

77、苏格篇(三) 。。。

侵蚀入骨,明知道是假的,却仍期盼着一而再再三地梦见。

秋儿将外袍披在我身上,“宫主,天色渐暗,你这身子骨受不得风,还是进去歇着吧。”

我望了眼昏黄的天边,潜意识紧了紧衣衫,生怕凉到自己腹中的胎儿。那日昏倒在东华宫,我清醒后的第一意识便是想点了自己的死穴,随汝儿去,这生欠她的人是我,理应入黄泉的人是我而不是汝儿。然是,大夫诊出的喜脉让我越发觉得天意弄人,自嘲的同时,徒然作罢,孩子是汝儿留给我的唯一,我岂舍得带她一起走,我怎能,我不舍,我也不能。

“夏儿,汝儿时常弹奏的那一曲叫什么?”

夏儿愣了半响,见我意识清明,便缓缓开口,一边扶着我的手,一边笑着回答:“夫人还在庭兰阁的时候,告诉我和秋儿那琴曲叫‘春江花月夜’,是她家乡的独特琴曲。夫人还说,每当在山好水好月好的环境下,她便想跟着随唱一曲,夫人的嗓音很好……”

“夏儿。”见夏儿谈及汝儿过多,秋儿倏地打住夏儿。

数月来,人人在我面前只字不提汝儿,据肃莲说,我回魈宫的第一个月时常意识不清,总认为汝儿还在,不断不断地重复“汝儿又贪睡了吗”“汝儿怎还不用膳”“是汝儿在弹琴吗”……

现下,也莫怪秋儿会担心了。

“秋儿,让夏儿继续说,我原是在逃避自己,可现在想通了,你们也无需操心。”我摸了摸肚子,嘴角浅浅地扬着,“我就想,多说点汝儿的事情给这孩子听听,只望她未出世就知道她亲娘的好,出世后便不会怪汝儿不在她身边。”

之后,听着秋儿和夏儿边笑边讲他们伺候汝儿那些时日的事情,我开始期盼孩子的出世。

雨后的深秋夜晚,有点闷燥。

我躺在床上,脑中一直盘旋着午时秋儿他们说的那些话,入不了眠,便和衣起身。夜深人静时,月挂中空,阒寥无比,我披了件白色外袍,点了烛火,拿起浅薄的书卷,欲看。窗格外遽然传来轻如菩提落叶的落地声。不只一个,该是两人,轻功非凡,其中一人内力深厚。

我微皱眉,但凭肃莲、肃兰、肃天等人仍可拦下,怎生这般岔子?

我迅速吹灭了烛火,护着肚子,躲在屏风后。

随着脚步声,传来刻意压低的细小声音。

“哎,师傅,你不觉得蹊跷吗?这魈宫好说歹说也是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可一路上,你瞧见没,还没过几招,那些人见到我们就跟见到鬼一样,还纷纷放下来剑!剑乃武侠人士的性命也,这,这摆明的是陷阱!”

“真不懂您老人家在想什么,这下好了,偏生着寻这地方给我找回记忆!”

“师傅!你怎么还有闲情喝酒啊!”

77、苏格篇(三) 。。。

“啊!师傅,你你,你谋杀亲徒儿!”嚎了一嗓子的声音,断在了“哎呦”一声下,“砰”地一声,说话的那名女子被推进房内,撞到了熏木桌子。

从窗格照入的微弱月光打在她身上,白袍如雪,一尘不染,刹那间,晚云渐收,淡天琉璃,仿若一如既往我做的梦,闭上眼,苦笑,幻影吗?又是思念成灾。

“我的腰,真是个有酒性没人性的师傅!”

可那不满的嘟囔声,那破碎的沙哑,那颦眉的样子,那白如桃花的脸,都真实得像另一个汝儿,我浑身一震,缓缓走出屏风,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是你吗?”

她先是愕然,而后打开腰间的折扇,不过顷刻,便闪至我面前,折扇抵着我的脖子,她一改方才的模样,冷声道:“别动,否则,哼哼,你这光洁的脖子就……”

清楚地感觉到脖颈间的锋利所在,清楚地看到她睫毛投下的眸影,这不是幻影,我敛开眉眼,轻声道:“恩,我不动。”

似乎意料于我的反应,她视线往下,看到我隆起的肚子,惊讶,愕然,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瞅住我,眉间拢起,像在思忖什么,而后,颦眉缓声道:“私闯魈宫,实属不得以。”

“只是,我们是否在哪里遇见过?”

我看着她,满心底藏着的话在她陌生的眼神下,突然一句都说不出。

半响,她难掩尴尬,作势咳嗽一声,道:“公子,我没有调戏你之意。只不过方才看见你时,心底莫名地……总之,不管你信与不信,我记忆里有很多破碎的画面,只是很多事我都忘记了。还是说,你认识的是我师傅?我师兄?还是我姑姑?”

见我仍不说话,她收了折扇,眼底闪过一丝惆怅,长叹一口气,“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我不知道,为何当日没了气息入了灵柩进了棺木的汝儿,会站在这里。但她的一言一行都刺了痛我的眼睛,我知道,这是汝儿。

我苦笑,“你叫金小汝,今年二十。我以为……你还认得我。”

她眼睛一亮,可一瞬即逝。

她环视房内,见只有我和她二人,又看向我的肚子,悄然拧起眉头:“贵妹子……为何没在你身边?你……我,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可心里看着却……不好受?”

我看向她,反问:“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缠了师傅很久,师傅便说到有一个地方可以帮我恢复一些记忆,可没想到竟是魈宫。”她跟着又道,“我时常在夜里,被脑中那些破碎的画面惊醒,画面里有柳湖……湖上有石子在水中跳跃……可是……”

“只跳到第四下石子便沉了?”我怔了怔。

她愣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我,“恩,之后我也落入湖中……然后湖上

77、苏格篇(三) 。。。

那抹白影说了一句话……”

“其实你一点也不傻。”我笑了笑。

“恩……有红烛交杯酒……还是那抹白影……”

我想起那晚,重复着,“从你入了我房那一刻起,便是我的妻主,我称你一声妻主,有何不妥?夫妻之间,又何来的清誉被毁之言?”

她盯着我,眼波流转,似笑非笑,“恩,你说的都对,只是不知为何……每每要看清那抹身影时,便被惊醒,然后我脸上莫名一脸泪水……”

看着她一脸了然却又迷惑,与她不过咫尺之距,两人却是情难生陌,思绪如洇开的墨迹在图卷中缓缓散开,满腔心事,不知从何说起,只对着她霁颜一笑,“我叫苏格,是魈宫的宫主。你是我的妻主,我是你的夫君。”末了,我看向腹中,“这是你和我的孩子。”

“苏……格。”像初生的婴儿,她咬着字,嚼着字,潋滟的眸子蓦然生姿,“我的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

78

78、苏格篇(四) 。。。

这一夜我睡得很好,以为做了一个再美不过的梦。

醒来时,侧头,一双温热的手被我紧紧抓住,抬眼,看到伏在床沿沉睡的汝儿,呆愣之余,清晨一抹笑靥缓开,心坎流入一股温暖,这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昨夜,当汝儿正欲离开魈宫回去找她师傅时,我潜意识地拽住她的衣角不放,明知道这种举动太过小男人,但溢涌而出的害怕失去让我的行为不受大脑控制。汝儿呆愣之余,没说什么,只笑眯眯地与我道,“好,那等你入眠我再走。”,然后,她唱着婉柔的歌曲,直到我入睡。

我无奈地笑,想应该是自己抓住她不放,她走不得,便只能就此睡着。

只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般娇情。

悄然起身,将被褥盖在她身上。此时天色微亮,晨露刚出,尚早,汝儿醒时刚好可以用早膳。

穿戴好衣衫后,我走出了屏风,敲门声适时响起,“宫主,温水已准备好。”

“进来。”

夏儿和秋儿进来后,分别将两盆温水放到两块高几上,我简单洗漱完,正欲开口,却见秋儿看着我,淡淡地笑道:“宫主今天气色看起来很好。”

我微愣,尔后颔首。想起屏风后面的汝儿还在温睡,便轻着嗓音对他交待道:“待会对备两盆温水,早膳多准备份淡粥,配点清淡的小菜,在房内用膳便可。”

见他们有些疑惑,我细步走至窗前,开了点小缝,让晨曦的清新空气流通房间,跟着道:“这粥是给汝儿的,汝儿回来了。”

身后骤然一片安静,许久,才听得秋儿说,“宫主,夫人她早已不在。”语气低沉压抑,似乎生怕声音稍微大点,便会让我再次崩溃。

窗外的湖水波平浪静,玉宇澄沏,泛出一道温暖的晨光,我缓声道:“照我说的,去准备吧。”

不过半会,身后传来一声:“苏格?”

沙哑的声音让我身体一僵,但这清晰的感觉,让我的嘴角很快敛开一缓笑,转身,对醒来的汝儿道:“你醒了。”眼前的汝儿,头发以竹簪束起,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画出细如柳叶的眉毛,绘出凝脂般的鹅蛋脸,白如玉璧的手揉着睡醒惺忪的眼睛,杏仁大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红口白牙对我笑道:“早,嘿嘿,昨晚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我摇摇头:“是我娇情了,硬是要求你留下。”

汝儿听了,嘴巴合了开,开了又合,边走边摸着下巴,最后断断续续道:“我……你……既然是那个……不,我是说,若是夫妻,就该如此,只是……我需要时间消化消化。”

我点头:“恩,我知道。”

门被推开,秋儿和夏儿端着早膳和洗漱的温水进来,眼睛落在汝儿身上的那一刻,两人皆呆若木鸡,半响回过神,秋儿欣喜未定,敛了失态,方对汝儿作揖,“秋儿拜过夫人。”

“真是夫人吗?”夏儿眼眶湿润,持续未收态,更是声音嘤咽,“夏儿拜过夫人。”

汝儿不明情况,来回看看,两眼闪烁,求助地看向我。

我笑了笑,“起身吧。”

“是。”

我想,这是数月以来,最好的一次早膳,于我是如此,于秋儿和夏儿亦是如此。

只是用完早膳后,汝儿终是回到她师傅那里。

这次我没再留,因为没有理由,任性一次可以,再任性下去只是自私,我不想重蹈覆辙。

我望着汝儿一跃而上的那面红墙发呆,她说:“苏格,我会再来的。”

我却觉得她不会回来。

夏儿问我:“宫主,你就这么让夫人回去吗?”

我想了很久,说:“现下的我,有何理由让她留下?”

“可是宫主那么在乎夫人,今晨夏儿见夫人与宫主的谈话,也看得出夫人对宫主是有……好感的。”说到后面,夏儿自知说错话,眼睑垂下,安静下来再没说话。

“若她不是自己想留下,而是因为一个夫妻的名分留下,那么有何意义?她忘记了那些记忆,但她是快乐的,那么我再不求什么。”说话之间,我的心很平静,能知道汝儿是活着,能再看到汝儿,这就可以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中间有几个夜晚我迷糊地以为汝儿来过,但肃莲却告诉我没有。

所以,其实,汝儿一次都没来过。

我私下对肃莲交代,让她每七日告诉我一次汝儿的行踪和消息,因为我想知道汝儿的生活。

汝儿在青松林与她师傅、还有许逸文三人一起生活,每天习武练功。许逸文是花宛院老鸨林哲华的私子,也是陈婧的另一个徒弟,汝儿称他为师兄;汝儿偶尔会戴着面纱去溪美的街道闲逛民物,她会因买到喜欢的东西笑得很开心;汝儿和兹月娥相认了;汝儿和她师傅去过两次皇宫,皆是面见太女;汝儿与宋风卿饮过一次酒,如是好友,亦如是……

但无论是哪一面的汝儿,都是快乐的。

每次肃莲告诉我这些,我都会莞尔地笑,除了笑什么也没说。

我话比以前更少了,在秋儿夏儿面前再没提汝儿的事情,没有再整日整日地发呆,没有再恍恍惚惚,没有再郁郁寡欢,每天都很平静,无大悲无大喜,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只是,现下,一心都会挂念着腹中孩子的健康,能多吃多睡便多吃多睡,偶尔会散散步,也会因为胎儿偶尔的踢一脚扬起嘴角,我想,这就足够了。

深秋的气息渐渐漾开,一派空明冷色在风竹秋韵里久久回荡。

日央时分,我坐在软榻上,肃莲递给我一封金色的信贴,来自太女。午后的夕阳流霞如血,在信上泛出一道

耀眼的灿黄。我拆开信,上面是刚硬大气的字体:

“这世上再没兹夢兰这个人,只有金小汝。

当年你还是赵公子的时候,懂得无息假死之法,怎没想到她的死也是一样的。

你输就输在最后,为了她,你放弃所有。

而本王输就输在,放不得这社稷,弃不了这天下。”

合上信纸,我在午后的静谧里,听到一声熟悉的低哑——“苏格,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某古的第一篇文,总算完结了,挥泪。

多有不足之处,仍然谢谢亲们的支持。

或许这样的结局略显枯瘦,但我觉是最好的。

不是说小汝多脆弱,而是感情这事,一旦有了伤害,甚至是背叛,即使对彼此的爱还在,可裂痕终在,两人之间肯定会有隔阂,也就无法像以前那般美好。

换另一种说法,假设你是小汝,你被你喜欢的人害成那样,你还有办法很自然地和他在一起?心里不会有一点疙瘩吗?

失忆反而是好的,而且,这般看来,哼哼,两人生活也会很忄生福的……

中间因为种种事情,某古很不负责任地万年不更,实在该死。

作为谢罪,某古躺平了,任美人们调戏。

六月初,某古会开新的女尊坑,是部远离宫廷、温馨XXX的古文,希望亲们能继续支持。

最后,母亲节快乐,记得给可爱的妈妈们送上亲情一抱。

鞠躬,飞吻。

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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