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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爱吾爱(清穿)_2-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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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套十四爷的干净衣裳进去!”
“衣裳?”
“嗯!他拿茶水洗了澡。”
“四哥,刚才在林子里,和你说话的是——”
“胤祥,作为皇阿玛的儿子,你也有机会成为储君!”
“四哥,这算哪门子的玩笑?”
“你没这样的心,多看少说便是!”
“可是凌普——”
“我不会信他,就凭着他做过那样的蠢事——”
“胤禩,你说四什么时候能到啊?”
“涵儿!”
“哦!我记得,不会在人前露了痕迹的。那只是四新添的儿子!不过在太后那里就不打紧了!”
“你还没仔细瞧过我呢!”
“你的醋劲好大!”
“你写的书我早看完了,很有意思!你不是还有故事要说给我听么?”
“等我想想,我会说的,但,等我想想怎么说!”
中卷 北山
“朕躬亲裁定,为之疏解,务期晓畅无遗,归于至当而后止——”弘皙念完墨涵代老康所做的《清文鉴》序文,跪地言道:“三十五年文鉴终成,孙儿恭贺皇玛法!”
“你姑姑的序文可好?”
“概明大意,文辞妥帖,既彰显我大清之文治,又无丝毫溢之眩姑姑的文笔,孙儿尚难以企及。”
“嗯,你几位叔叔也各有所长,可知?”
“三叔通文,四叔晓佛,五叔尚武,七叔精丹青,八叔礼贤下士,九叔有陶朱公遗风,十叔鸟鱼虫无一不精,十二叔好金石,十三叔心细如尘,能辨疑难于些微,十四叔跃马扬刀,堪当我大清第一将才!”
“谁教你的这些,你阿玛还是你姑姑?”
“回皇玛法,是姑姑给孙儿说起过。”
“她还说什么?”
“姑姑说,皇玛法的儿子个个出,孙儿的阿玛是皇玛法为大清培养的储君,叔叔们是皇玛法有意锻炼的股肱之臣。”
“弘皙,可知建文帝、靖难之役?”
弘皙愣住不言语,抬头迎上康熙灼烁的目光,才道:“孙儿知道。姑姑说建文帝削藩操之过急,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唯一失策的是顺序,当先安抚周、齐、湘、代、岷五王,重赏之余,再大封其子,独兴兵伐燕,并要五王勤君,这与远交近攻有异曲同工之妙。”
“很好!”康熙沉吟片刻,“弘皙,你几位叔叔在朝中,谁的口碑最好,最有资格做明成祖?”
弘皙伏在地上道:“孙儿不知!有皇玛法在,我大清出不了那样的乱臣!”
康熙拍着书案站起,厉声道:“你是不知,还是不敢说,不忍说?你阿玛人之仁,已让朕大失所望,你当真愿意他日也葬身火海么?”
“皇玛法!”
“说!”
“如今朝中,八叔声望最高!”弘皙狠狠心,但毕竟不忍,“可八叔并无那样的心思,八叔——”
“够了!朱棣若未成事,便是乱臣,可最终留在史书上,人人都得唤他一声明成祖!你姑姑就提及他的功绩?”
“紫城就是他修的,还有《永乐大典》、郑和下西洋——”弘皙已像个机械的木偶。
“很好!弘皙,那两个孩子送至何处了?”
弘皙咬咬牙,说:“一个在喀尔喀四姑姑处,一个在江宁曹家曹宁珩处。”
“起身吧!李德全,带皇长孙去看看,是不是那两个孩子。”
弘皙只觉得腿发软,心里虽充满对墨涵的愧疚,可终究明白,他的供词竟是那样的无关紧要,仅仅关联自己一人的荣辱。皇长孙,这是这个称呼第一次由康熙的口说出。
康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姑姑对你也是用了一番苦心的,留得住你姑姑,你就留住了股肱之臣!”
“太子爷,关外的几个铁帽子王都到了,先去了八爷那里。”沃和纳心中很是不满,“莫说爷的恩情,就是冲着格格的一片心,他也不该如此猖狂。”
胤礽倒是平耗一笑:“这样才像爱新觉罗家的男人!孤王还等着他来相却?”
“奴才是怕主子为难,碍着格格,不忍对他下手。”
“大爷这几天在干嘛?”
“私下见了策旺阿拉布坦,有两次!”
“你去查清楚,他带了多少兵来?”
沃和纳答应着要出门,太监却传墨涵与十八阿哥求见。
沃和纳低声道:“格格到了热河,走到哪里都把十八阿哥带在身边。”
“哈什太不是才从京里带来些鲜果吗?也给小十八送一份去!”
胤禩的酒量浅,却敢喝,拼将一醉,关外的王爷都是海量,终究是被胤禟、胤锇扶回行宫。醒来已是半,灯光微弱,墨涵就守在侧,专注的看着书,但仿佛有感应似的,只一瞬,就察觉胤禩的目光。她起身端来碗牛乳:“加了蕉煮的,暖胃!”
他坐起来,就着她的手喝下,拉她坐下:“暖心!”
她从前襟解下丝绢给他擦了奶渍,放开他的手,取了水来要他漱口。
胤禩很享受的看着她忙前忙后,她也很享受亲历亲为他贴身的事。
拿起她放在上的书,黄宗羲的《明文海》,这倒是胤禩读过的书:“我曾去过宁波的天一阁,范家的藏书颇丰,而收录的异姓第一人便是黄宗羲。”
“都说我记好,其实比不过你!”墨涵挨着他坐下,“你若是能潜心学问,不定要位列什么四大家了?”
胤禩笑笑:“怎么又看起明史了?”
“越是近的东西,越是炕明白。”
“涵儿,到了热河,我总觉得你心神不宁。”
“没事!”
“你以前总避着十八弟,可这些日子——”
“胤禩,你说我们能执拗过命运么?”
胤禩却以为她别有所指:“你放心,我早放弃了!为了你和孩子,我不会去冒险。我只想守着你们过安生日子,有些事本不该强求!”他将她搂在怀里。
很早,裕伯竿同他说过,临渊羡鱼莫若退而结网,他反问伯父,为何不争,伯父笑言:“心似游鱼,难舍江湖。”他只想搂住生命中最大的幸福,此刻羡慕他的又何止一个,又有何放不下的呢?
“七,我能骑马么?”
“胤校埃粼诔瞪希⊥饷娣绱螅 �
胤祯笑道:“胤校羰悄愣樱欢ū幻扑溃 �
墨涵对他扬扬马鞭:“满嘴胡话!你究竟约了谁赛马,非得叫上我?”她心里记挂十八。
“在京里的旧识,策零!”
“六额驸?”
“不是,是噶尔丹策零和策零敦多布!他们都是真正的蒙古汉子,马背上的功夫极好。我若凭你给的马赢了十三,也没意思。”策风把海棠所生的神马匪思送给了墨涵,可出门没几日胤祥与胤祯就下棋开赌,也不管她是否情愿,赌注就是那匪思!
墨涵对这些蒙古的事从来稀里糊涂,也不晓得今后胤祯是要与谁开战,赛马这样的事提不起她的兴趣,立马就想带着十八走。胤祯却骑马拦住她:“看了再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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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对面来了二人,墨涵只得作罢。
所有皇子奉旨于行宫大殿接驾,康熙却迟迟未出来,李德全传旨,说是皇上与太在接见朝鲜的使臣,请皇子们喝茶少待。
胤祯立刻凑到胤禩、胤禟处,低声道:“太子出事了!”
胤禟立刻面露喜,旋即收敛。
胤祯又道:“可起因韧墨涵有关。”
“怎么回事?墨涵不是和你一同出去的么?”胤禩追问道。
“是,本来是和我在一处,我赛马还赢了策零他们。可后溃善、普奇来寻噶尔丹策零,我和墨涵就往回走,海善他俩不知怎么又跟了来,你们知道,海善对墨涵一直有那样的心思,言语上就有些出格。我还和他们理论呢,墨涵却没事人一样,拉着我走。可海善却问,墨涵是不是急着去会老情人,说那仙儿回京了。”
胤禩止住他,问:“哪个仙儿?你说清楚!”
“就是海善以前相好的那个兔子。”
胤禩与胤禟对视一眼,心底都是一样的恐慌,胤祯问:“怎么还有事瞒着我?”
胤禟很仗义的揽下错:“原是我的事,哪好件件都同弟弟讲的。你接着说!”
“墨涵顿时火气十足,就骂海善是酒囊饭袋,顶着个贝勒的爵尽做下贱事,反正难听话不少。海善就拿墨涵与八哥的事来刺墨涵,胤校皇谴粼诔道锩矗阕虐锬钇鹆撕I疲掌娌⒉恢道锸撬嬉庖槐拮踊庸矗词稚肆寺硌郏砜癖汲鋈ィ液湍钡靡蛔笠挥腋匣ぷ牛沸|一害怕,从车里探出身就被甩了出来,所幸被墨涵跳马接住才没伤着。可就这样巧,太子也在草场上,过来二话不说,几鞭子就把海善与普奇打得趴下,随他来的纳尔苏上前劝解也被误伤了。后来是墨涵劝住太子,事情才算了。可立即有人奏报给了皇阿玛,我们还没走到行宫,太子就被宣去见驾了。”
“墨涵肯定不放心,也跟去了,是不是?”
“嗯!她从不怕事的,可不知为何,古怪得很,哭哭啼啼的拉着太子到一旁说了半天话,才随着去了。”
胤禩心里也奇怪了,若说单是为了担心曹宁珩回京的事,墨涵不至于如此。曹家,又是曹家,未时,江宁的折子才到热河,他奉了密旨查凌普,内务府管辖的范围实在太广,老爷子是安了心要彻查。胤禩不敢不遵,查得细了又怕将太子牵连过深,其实凡凌普所犯种种,最终想来都会记在胤礽头上。且不论宫里归内务府管的各院各司的帐目有多繁复,就是三大殿的油钱也是不小的开支。他无奈的看看头顶的红梁金瓦,这行宫也归内务府管。这些细账或许还能马虎过去,可三家织造都是皇帝跟前的老臣,曹寅早递了消息给胤禩,这样的大事,他不敢瞒。
怕墨涵忧心,这些事他只字未提,可她想来是预感到什么了。
胤禩唤了胤校矗始洌涫芰司牛盐薮蟀X沸|低声说:“八哥,您帮我求求七,我不要去跟着四哥!”
“谁说你要跟着四哥?”
“七给皇阿玛请旨,要十六哥、十七哥与我各随成年兄长。我明明最听话,可七却说我最顽劣,要四哥来训导我,直至回京。”
“谁给你说的?”
“四哥已接到旨意了。”胤校涣车奈范T抬眼,正遇上胤禛审视的目光,二人都冷哼一下,毫不顾忌的逼视对方。
司礼太监一嗓子“皇上驾到”,众人依长幼序跪好,随侍而来的只有弘皙,不见胤礽与墨涵,胤禩心中忐忑不安。闲话一阵,宣布了七月行围之事,就让众人跪安出来。
才回了与胤禟所居的偏殿,就有御前的小太监私下潜来,胤禟单独去见了,打赏,回来道:“伤了三个亲贵,事情就这么了结,老爷子实在偏心。”
“没事了?”
“老爷子让太子去接见蒙古的几个王爷去了!”
“墨涵呢?”
“说是他们回去的时候,正召见朝鲜使臣,老爷子问使臣,朝鲜可有这般暴虐的储君,敢殴打宗室兄弟,使臣说无此先例。墨涵就问使臣,凭他这句诓骗君主的胡话,就该杀头,又说了燕山君之类的话。使臣吓得在地上求饶,老爷子打发了众人出来,单独问了墨涵半天话,才出来。墨涵想来还呆在里面,说是见到李德全端了茶点进去伺候。
“昨日明发的《清文鉴》序文是墨涵所作,听三哥说,《平定朔漠方路也要呈交御览定稿了,估计是要她写序文吧!”
“八哥,你们夫里外的给老爷子卖命,他怕是舍不得放你们走,还不如拼力一搏,如今不是没有机会,老大和老二已乱了方寸,大不了成事后,你善待他们就是了。”胤禟还是不死心,“墨涵虽然和老二有表兄的情分,可怎么也亲不过你,为了你,她冒着天大的罪过,孩子都生了,难道还会为此计较么?”
“九弟!”
“八哥,你不争,旁人也会争!老四就不是省幽灯,他若得手,会容得下你我?墨涵让我盯了他足足五年,你这边想弃而不争,她就非要我撤了眼线。我也就依了她的话,没几天老四不就把她请到园子去了,墨涵可曾同你提起,他们谈了些什么?有时候人的直觉就是厉害,墨涵又在老爷子身边历练了几年,老四家那两房侍还没指婚,她就叫我选了人先布置进两家,后来也陪嫁进了老四那里。这本事别家的福晋可有?八哥,你若能说服她,胜算可又多了三分啊!”
胤禩不能说没有丝毫动心,脑海中轮番浮现的是毓庆宫站在梯子上挂雕木弓的胤礽,以及拿着负屃在众人面前讥笑他的胤禛。
还有孩子,墨涵有识人之智,曹宁珩会回到京师,唯一的可能就是孩子被夺走了。江南都能寻到,想来塞外亦非乐土。
“九弟,小时候在书房你的记不弱,然愿下功夫。”胤禩的话很突兀,“还记得你那次逃课走时,皇阿玛要我和十弟陪你背诵什么吗?”
“记得!八哥,就是这样,咱们三兄弟才最要好的。”胤禟笑笑,“老十记差,咱们陪着他背了许久呢!《诗经…小雅…北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九弟,兵不血刃,咱们始终会是臣,我认命了!”
中卷 恩旨
“李谙达,皇阿玛所有的秘密你都知道么?你就不怕皇阿玛哪天一个不高兴就把你也灭口了?”
“格格,奴才的命本来就不值钱,奴才能伺候万岁爷,都是几十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你嘴真甜!不过嘴甜的太监都没好下场,新皇帝上台都会拿死太监祭旗!”
“格格!您就不担心两位小主子么?”
“笑话!我有什么可担心的?皇阿玛都认定他们是八贝勒的儿子了,虎毒尚不食子,何况皇阿玛这千古明君呢?那可是他嫡亲的孙子,当然也是挂名的外孙!再说了,皇阿玛早知道太后喜欢小曾孙,肯定会把孩子养得白白胖胖的给太后抱去。你知道那个笑话么,新媳过门就生了孩子,婆婆赶紧藏起来,媳说,早知婆婆这样喜欢,就把家里阿大、阿二也抱过来了!我也想说,早知皇阿玛这样喜欢,我就不必费力私那么远的地方了!”
“格格,可您犯的错!”
“你别假仁义来担心我,格格我今日心情好,给你说道说道。远到汉唐就不提了,前朝吧,大太监刘谨很厉害吧,可肉被一块儿一块儿的割下来,凌迟啊,你去菜市口看过没,十四阿哥陪我去看过哦!好吓人啊!那个九千岁,魏忠贤,你知道吧?好富贵哦!最后呢?对了,你岁数不小了,见过吴良辅没?那可是皇阿玛下旨杀的大太监啊!管着整个十三雅呢!”
“格格,您就不怕连累八爷?”
“李谙达,你可是奉旨来训话的,怎么替我操心了?八爷一个大男人,这点儿事都担待不起么?要你费神?”
外面传来老康的怒喝:“李德全,几十年的饭喂狗了么?去,去传三阿哥来,让三阿哥来训诫。”
康熙放下书卷——《明文海》,这个孩子实在是历练得过了,历练得能看穿他的心思了么?拿着两个孩子的金镶玉宝弓的信物,她居然厚着脸皮道:“我都叫了几年的皇阿玛,不把事情做实了多对不起皇阿玛的厚爱!”倒做祷半点惧。他冷笑一声,的确是有趣的孩子,不枉费心调教一场。不过有一点没看错,她与胤禩再好,对胤礽的心思却丝毫不减,一再袒护,对弘皙也是极尽爱护,只要胤禩能存一样的心思,倒还在棋局运筹中。只是胤礽,为什么这个儿子如此的心慈手软,连夺了他人的老八都下不了手,是自己的溺爱养了他的软子么?切不可令弘皙成为第二个胤礽!
东夹间里传来墨涵还是笑嘻嘻的答复:“谢皇阿玛恩典!”
她猜不透老康究竟要用孩子威逼他们什么,他该是早就知道的,却静观他们在各自的角演各自的戏,想阑会费了如此周章,只是要杀了她母子三人来正宫规吧?不过她明白一点,她越是表现得无所惧,孩子就越有生机,胤禩也才有回旋的余地。传三阿哥,胤祉素来厌烦墨涵,若是大阿哥也巧于辞令,会传大阿哥吧!
墨涵被绑在椅子上,听着老康也摔杯子而去。短暂的宁静,她要好好想想,今天实在太多的事发生,胤礽,是自己害得他鞭打宗室,怎么会?怎么会?一废太子的导火索之一,她可不要成为萨拉热窝的枪声啊!还有胤校鼙W∝沸|的命么?
牵连的人呢?曹宁珩、策风?连生和承安不会有事,可史书中不曾见过的宁珩与策风怎么办?
胤禩,胤禩会怎样选,关外的铁帽子王素泪行惯了的,来热河也是带着兵的吧!康熙三十五年,那时候他就替裕王在打理关外的事了,他会错失这样的机会么?
胤禛呢?预知结果的他,又会如何呢?他的心机实在太深,老康信佛,他也跟着勤理佛事,可骨子里呢?他是笃信道教的!难道是他知道最终胜出的淡定赢得了老康的欢心么?
胤祯,赛马是胜了!那是他战场上的敌手么?
胤祥,为什么会在四十七年后销声匿迹于康熙朝呢?
“墨涵!墨涵!”她被摇晃了几下,是胤祉,他掏出鼻烟壶,打开,递到鼻子边让她嗅嗅。
墨涵慢慢清醒,二人都听见门外的脚步声,胤祉清清嗓子,道:“奉皇阿玛旨意,问七话。”
“儿臣接旨!”
“皇阿玛问,你可知错?”
“回皇阿玛话,儿臣不是圣人,错处比比皆是,不知皇阿玛问的是哪一桩?”
“皇阿玛问,你可知犯的是死罪?”
“回皇阿玛话,儿臣以为,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这一句她倒是扯着喉咙嚷的。
胤祉却是焦急的神,声音压至最低:“七,何苦逞能?我会给二哥、八弟他们带信的。”他又大声道:“皇阿玛问,你与胤禩是何关系?”声音又降低:“你那么聪明的人,别糊涂一时。”
墨涵惊讶的看着他,都不知该如何答话了。听着老康的脚步出去了,胤祉辨出墨涵脸上不信任的神,急道:“七,三哥平时是好与你争个输赢,可这要命的时刻,断不会加害于你!先服软认错,再从长计议!”
“三哥!”
“是我糊涂了,二哥和八弟出面反而容易招皇阿玛的气,我会让十三弟他们去给太后说的。”
“多谢三哥!只怕您一人拦不住,得让大哥绊住二哥,让胤禟稳住胤禩!”
“好!”胤祉转身出门,墨涵听朗声对老康道:“回皇阿玛的话,七已知错了!求皇阿玛恕七幼失双亲,无人教导,不知礼仪,念她是初犯,饶她这次!”
“初犯?胤祉,你读的圣贤书教你此事还可一犯再犯么?你可不是年幼无知,也不是初犯了吧?”
“儿臣知罪!”
“跪安吧!你若记得你的错,就莫多言半个字!”
“儿臣遵旨!”胤祉的声音很艰涩。
“李德全!”
“奴才在!”
“去皇太后那里请安的人回来了么?”
“回万岁爷,回来了。皇太后路上劳顿,已安置了!”
“着人传八阿哥见驾!再拿东西塞住那丫头的嘴!她若发出半点声音,你就做第二个刘谨!”
“嗻!”
墨涵倒真不怕死,闹腾起来:“李谙达,选干净的布!”
老康气得不言语,示意弘皙好好呆在西夹间里。
兰兮带着五贝勒胤祺家的弘升进了书斋,弘升给胤禟见了礼,道:“九叔,八叔呢?”
“你八叔被你皇玛法叫去了。”
“哦,不过弘晟说交给九叔也是一样的。”
兰兮笑起来:“墨涵说你们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神神鬼鬼的,连小屁孩儿都不例外,可不是?”
“九婶儿,我都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胤禟问:“是什么东西?”
弘升拿张纸条,胤禟展开一看,面大变,问:“弘晟还说了什么?”
“什么都没说,叫我也别多说。”
“兰兮,带他去玩儿吧!”
胤禟又看纸条,虽不是三哥的笔迹,却是他素来谨慎的作派,六个字“莫学惊弓之鸟”,是要提醒八哥的么?掌灯时分,还不见墨涵回来,八哥就心急如焚,此刻被传去,莫说有人拉弓惊吓,他只要再一时半会还见不着墨涵,就会自乱方寸。谁能去君前为他们挡住此劫呢?
胤禟才要出他的院子,就被侍卫挡住:“九爷,皇上有令,没有皇上的手谕,今晚任何皇子不能呻寝宫!”
怪不得,三哥通过两个毛孩子传信,胤禟转回去,匆匆写了信函,叫离升:“到你十三叔那去,把信交给他!”
“九叔,你怎么谢我?三伯给了我张一百两的银票!”弘升很认真,“九叔和阿玛还亲一些,可以少给点儿!”
兰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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