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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x攻略x穿越 作者:颓-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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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说,夏劲草和你很像。
  “你……”
  状况突生,身后传来夏荷的惊呼声,洛绎看见郭田义双眼猛地睁大,瞳孔缩小——那是惊恐到极点的表情。洛绎来不及多想,他一只手抓着张阙往这边扯,另一只手毫不迟疑地赤手抓住架在张阙脖子上的刀刃,用力掰开——
  红艳的血顺着刀刃流下,郭田义也发了狠,看着几乎在下一秒就要冲到他们面前的夏劲草,他的神经紧张到极致,但思维再清醒不过:夏劲草既然不顾张阙的安危冲过来,那他手中的人质根本毫无价值了!郭田义的表情充满戾气,他干脆地放手,把那害得他到如此地步的家伙抓过来狠狠扼住!
  洛绎和张阙两人正好交换了位置,洛绎被郭田义拉过去的时候把张阙往后推了一把,正好推到冲过来的夏劲草的怀中。
  “呃……”呼吸被狠狠扼住,郭田义掐着洛绎的手用力得几乎快要嵌入喉咙。夏劲草被阻住脚步,他抱着昏过去的张阙,桃花眼危险地眯起,看着郭田义挟着洛绎一步步后退。洛绎如同木偶般地被郭田义拖着走,他感到迷惑,甚至觉得不可思议,对于夏劲草不顾张阙冲过来阻止他这件事。
  ——这是你的选择吗,夏劲草?
  “别动!夏劲草!”郭田义激动得连尾骨都带上颤抖,这次,这次不会失误了。他手上的是最好的人质,夏劲草竟然愿意为了他而不顾张阙的性命冲过来:“这次我不再有顾虑了!你再违背我我绝对会杀了他!”
  “还有,”郭田义狂笑着,为了报复般地掰断了洛绎的左手:“这是利息!”
  咯嚓——
  洛绎的左手软绵绵地垂下,他拧着眉头,痛楚被扼在喉咙里。
  郭田义突然停下脚步,因为他突然发现后面没有路了,丛林之外,那里是一片悬崖。也就是说,他早已被包围起来。这个认知让郭田义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低声呵斥着:“让开——我叫你们让开没听见啊!”
  而此时,夏劲草却笑了起来,轻松愉快无比。
  “你觉得可能吗?”白衣公子小心翼翼地抱起怀中的人,像是护着易碎品般轻柔:“最重要的已经拿回来了,你觉得我会因为一个小人物的性命而放过你么,恩?”
  郭田义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的鸡,他双眼凸出,不可置信地瞪着夏劲草:“你、你不是为了、为了他——”
  “那个啊,”夏劲草笑眯眯地看着郭田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当然是演戏的,否则我怎么能如此轻易地从你手中拿回张阙呢?”白衣公子爱怜地为怀中的人的脸上拂去灰尘。
  “可是、可是你明明很喜爱他——”
  “我也喜爱青娥,喜爱雪梅,喜爱红袖……”夏劲草微蹙着眉,似乎显得有些伤脑筋:“我有这么多喜爱的人,他只不过是我最近最得我心的一个呢,因为他很能揣摩我的心思,作出我最满意的行为。”夏劲草对着洛绎微笑:“你做的很好,这件事。”
  “你、你你……就算他为你死了,你也不会在意——!?”
  “你怎么都说不听呢?我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了。”夏劲草微笑地叹息着,桃花眼中一片朦胧和迷离:“对于我来说,没有人能比过去的那个人更重要了——”
  郭田义看着对面微笑的前主子,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这个人、这个人一直活在过去,只为过去而活着,这是多么可怕啊。郭田义恍惚地惨笑着,他输了,一败涂地……
  夏劲草怜悯地看着郭田义,看似同情地建议着:“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跳崖?那说不定是你唯一的生路哦。”
  郭田义紧紧咬着牙,即使出血了也没有在意。他双眼通红地瞪着抱着张阙的夏劲草,突然开始疯狂地大笑着:“夏劲草!让我告诉你一个事实吧!一个可以将你打入万丈深渊的事实!张……唔——!”
  郭田义双眼瞪得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的嘴巴被堵住了,满手的血腥味呛得他快要无法呼吸,用手堵住他的人却露出一个灿烂和无辜的笑容。
  “你太吵了。”不知什么时候,郭田义制住洛绎的力道渐渐缺失,让洛绎得空,他却没有趁机挣脱出来,只是在刚刚突然堵住郭田义的话:“话太多的人通常是没有好下场的。”
  洛绎偏头看向夏劲草,看见抱着张阙的白衣公子满眼的复杂,灰衣青年的唇角突然弯出诡异的弧度:“夏劲草,这是你的选择。”
  选择了过去,一直为过去而活着。
  穿越说,夏劲草和你很像。
  洛绎伸出手按着慌张到极致的郭田义,轻轻地笑了:“那么,这是我的选择。”
  不会让你得知真相,然后彻底离开。
  在郭田义的突然拔高的惨叫之中,和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眼神中,洛绎带着郭田义翻身跳下了悬崖。
  夏劲草瞳孔紧缩,他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自发地动起来,拼命地鼓动肌肉,扔掉怀中的人,张开腿,伸出手,想要在下一刻赶到悬崖边,抓住那抹灰色——
  什么也没抓住。伸出的手连那人最后的一抹衣角都没有碰着,夏劲草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洛绎从悬崖跳了下去,决然的,没有一丝迟疑。悬崖下缭绕的云雾眨眼间就吞没了那人的身影,风从深渊深处吹上来,带着冷冽和鬼哭声,鼓动着白衣公子的衣袍。
  “不——!!!”
  那悲恸的呼喊隐约传到了洛绎的耳中,正在飞速下坠的灰衣青年对着惊惧绝望到极点的郭田义露出灿烂的笑。
  '知道吗——'下坠的风鼓满了口鼻,洛绎做出口型:'跳崖是最容易遇见奇遇的方式哦——'
  '像绝世武器啦——秘籍啦——世外高人啦……'
  '——当然,还有穿越大神。'
  ***
  夏劲草死死地看着手中那块肮脏得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衣服碎片,上面还别有一枚脏兮兮的铜板,手下的话像是隔了几个世纪才传到耳中。
  “……禀主子,经过一个星转的搜索,属下无意击杀一匹野狼才从腹中寻到此物……还有一些碎片也分别从其他狼腹中寻到……”侍卫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说下去:“……洛绎大人恐怕已经……”
  “闭嘴!”夏劲草紧紧握着那枚铜板,那枚铜板他自然再熟悉不过了,因为这是他亲手交给那人断绝两人关系的铜板。“滚!”
  白衣公子宛如受伤的野兽般低吼,侍卫沉默地行礼告退。夏劲草孤独地站在岩石上,用力地抓着那块破布,不顾它的肮脏将脸埋进去。
  “铜板……”
  含糊不清的声音从碎片中传出来,同样也是支离破碎的。
  “你明明说过不会离开的……”
  “你是个骗子……为什么我就偏偏愿意相信你这个骗子呢……”
  “我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为什么我当初要把铜板给你呢?即使使用外物,我也应该狠狠地将你捆在身边呢……”
  “你真残忍……”
  铜板上的暗红痕迹被透明的液体划过,鲜红得刺目。
  ——————“冬虫夏草”实更为“冬丛夏草”,至此,骗局二终——————

  44、番外。他X他X他

  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夏劲草已经死了,那你就是劲草吧。
  他说,你可是劲草呀,‘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深’的劲草啊。
  他说,我所认识的夏劲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说,那就先成为天下最富有的人罢。
  然后他消失了。
  他说,我叫洛绎。
  他说,夏劲草死了,劲草活着。
  他说,我们可以成为基友。
  他说,夏劲草,我知道你的一切。
  他说,那么,这是我的选择。
  然后他也消失了。
  再也不见。
  ***
  夏劲草的一生可以说的上是一个奇迹,从东魏的一个不起眼的官僚的庶子,最终成为一个富可敌国的商帮之主。他白衣倜傥,风流多情,但是对于魏青来说,他第一次见到夏劲草,就发现眼前的英俊少年只是一副空壳。那时候,白衣少年找上他来为了寻求一个合作伙伴。
  “没有人的大腿比皇室的还粗吧?要抱就抱最好的大腿。”这是夏劲草的原话。
  明明那时候的草商还很弱小,明明魏青自己那时候也只是众多皇子中不起眼的一个。魏青不知道为什么夏劲草找上了自己,也看不好夏劲草的草商,习惯性地认为商贾之流成不了大体统。但是魏青只看清了一件事,那就是眼前的少年漂亮的外壳之中,是浓得看不清的死气和绝望,硬生生地支起夏劲草这个人。
  很可怕。魏青想,但是也很强大。如果连死都不在乎了,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是能阻挡住这种人呢?
  事实证明魏青是正确的。草商成为天底下最恐怖的潜在力量,魏青登上了皇座。
  然后夏劲草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开始云游四方。似乎他努力了这么久,目标仅仅是天下最富有之人这个称号,一旦到手,便将所有放到一边。带着众美人,坐着奢华的马车,死气依旧侵蚀着夏劲草,他越发地对这个无聊的世界感到失望了。
  再然后,夏劲草遇见了洛绎。
  第一次遇见他,那个人扮成一个乞丐,像只被抛弃的小狼崽子,可怜兮兮地跪在地上,然后开始扯淡。夏劲草顿了顿,几乎快要笑出声来。那一看就没有做过什么重活的双手立刻出卖了他的主人,夏劲草饶有兴趣地看着下边的乞丐,忍不住逗了逗他,带点恶意。
  那人错愕的脸让夏劲草心情变得尤其愉悦,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似乎曾经有人对他说过什么。
  是什么呢?
  ……不记得了。
  第二次的时候,夏劲草站在卧木下,仰头看向上面那个笑得志得意满的人,就像一只骄傲地挺起胸脯尖嚎的小狼崽子。阳光从那人的背后射下来,为那人渲染出一层细细的绒光,漂亮无比。
  “打劫!交出一铜板,哥饶你不死。”
  在那一瞬间,夏劲草就决定了,要把那只逗人无比的狼崽子抓回去,留在身边好好养着。
  虽然在混乱中被他逃掉了,但是夏劲草并不担心,甚至开始期待与那人的下一次见面。
  铜板,铜板,那人既然这么想要铜板,就叫他铜板吧。
  第三次,却是在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时候。云莱茶,唯一可以和那个记忆搭上的味道。第一次闻到是在那个人的背上,第二次无意中闻到的时候,夏劲草近乎疯了般地追寻着云莱茶的出处,然后找到这里。
  有些意外的,他居然在那里看到了铜板。更让夏劲草觉得意外的是,资料中云莱茶的主人却指着铜板说:他才是正主。
  明显铜板的诧异并不比他少,但是小狼崽子还是颤颤巍巍地向他伸出爪子,要求交易。
  看着铜板的样子,夏劲草又有些忍不住了,心痒痒地很想逗那毫无知觉引人犯罪的家伙。然后,那个家伙很给面子给他机会了。
  铜板苦着脸说,我们可以成为基友。
  夏劲草说,一言为定。
  于是他终于抓住这只狼崽子了。铜板有企图,那又怎么样呢?夏劲草从来不在乎这些,他只要感到愉悦、感到他还活在这世上,便可以了。
  铜板带给他的,出乎了夏劲草的意料。
  听着铜板在马车中扯淡,听着他说“来自另一个世界”,听着他说“我知道你的一切”,听着他说“夏劲草死了,劲草活着。”
  然后,夏劲草失态了。寻了这么久,追了这么久,他终于第一次听到如此贴近那人的线索。是巧合还是有意,夏劲草无法辨别。草商的情报系统第一次失灵了,怎么也无法查到铜板的资料,就如同那人一般。于是他第一次出手,也是唯一的一次出手,在青荆城的灯会上。夏劲草的想法很简单,他只不过想逼出铜板身后的人。夏劲草从来不会那么天真地以为,能掌握他的如此众多资料的铜板是毫无背景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铜板什么的只是借口。所以夏劲草在灯会上许下一个“条件”,借此给对方一个信号,他可以和他们谈判,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只要能达成他的心愿,他可以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然而并没有达到夏劲草的目的。夏劲草一直派人跟着铜板,所以他也很清楚地知道,那人在游戏时间之中,明明找到了他,却一直站在阴影中看着他,直到游戏截止才跳了出来。
  “我抓住你了!”
  可惜,我没抓住你,和你后面的人。
  回报的人说派去试探铜板的人已经死了,那些人在试探铜板的途中撞上了轮回教的教主,那个疯子直接撕裂了所有人。在楼中楼的时候,夏劲草静静地看着一切的发生,看着戚三娘的失态,看着那人的无措。记忆中隐隐看过,楼中楼被轮回教所庇护,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轮回教,铜板是轮回教的人么?轮回教是草商也得稍稍忌惮的庞然大物,但是它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那么,轮回教为什么要用铜板找上他?
  然后像是什么也没发现般一直走过,直到夏荷跑过来揪住铜板的时候,夏劲草才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习惯了铜板,习惯到他甚至有些忘了最初的目的。
  这让夏劲草有些不安,然后他就听到了铜板的话。第一次,夏劲草听到有人说不会离开他。
  你真的不会离开吗、不会像“他”一样离开吗……?
  夏劲草睁大眼睛。不知不觉,他竟然把那两人的身影混成一谈?!
  在洛夫人面前,铜板给出了同样的答案,那个家伙甚至毫不犹豫地说,他可以为他死。
  夏劲草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人并没有说谎,但这让他心中更不是滋味。他的心中有些恼怒,带点微妙的喜悦,还有一些烦躁,重重地跳动着。
  于是夏劲草决定出去放风,但回来的时候心中越发的沉甸,魏青的话总是在他耳边回响。
  接下来,夏劲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人竟然向他辞行。
  夏劲草惊讶地发现心中竟然涌上一股被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的不安达到了极点。所以夏劲草决定,或许他们两个分开一段时间,这种奇怪的感觉便会不见了吧?于是夏劲草果断将小狼崽子放行,忽视心中涌上的不适和异样。
  在夏侯城外的枫林中失去了铜板的身影,虽然有对方的承诺,夏劲草在夏侯城待了一个星转就忍不住跑了。四处撒网,在途中发现了铜板上次提到的那种马,夏劲草当机立断地买了下来,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人看到“礼物”时候的表情。最后在北楚的熙邹城传来那家伙的消息,于是夏劲草便兴致冲冲地赶向北楚。夏劲草知道铜板在寻找紫阳草,便特意去将紫阳草带出来。
  夏劲草怎么也没想到,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居然是那种情形。
  他依旧是那副样子,此时却无助地软在地上,夏劲草甚至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多得数不清的紫青,刺眼得让他忍不住狠狠把那人的皮给刮掉。夏劲草从来不知道,铜板也可以如此柔弱,如此妖艳,如此妩媚,如此……让人忍不住狠狠摧残和凌虐!
  在夏劲草还来不及发怒——发那自己也不大清楚的怒火的时候,一个人闯了进来。夏劲草第一次见到那么精致完美到恐怖的男人,强烈的敌对感和危机感让他带着铜板逃离。
  他们是什么关系?夏劲草问过铜板,但直到结束,铜板也没回答。
  然后夏劲草没有再问了,在看到那美丽梦幻到极致的结晶之后,夏劲草不得不承认,他在不安。记忆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在最初的时候,铜板这样和他说过: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当时夏劲草当玩笑来听,此时却不得不面对一些超出现实的事实。夏劲草对发生的一切保持沉默,将那个提醒这一切不是做梦的“证据”扔到一个极其隐蔽的地方,眼不见为净。就好像,只要他承认那个非人的存在,那么同样不是这个世界的铜板,他就无法抓住了。
  抓回跑掉的铜板回来后,夏劲草就开始忙碌起来,或者说,他让自己显得忙碌。好像这样就能慢慢平复一些心情。直到魏青突然向他提出宴会的邀请,夏劲草才终于去见铜板了,顺便将上次的那个礼物送出去。
  铜板果然很高兴,但是最后却有些不欢而散。因为夏劲草很清楚地感受到,那人想要离开的心思。
  不许离开。
  夏劲草低垂着头,轻触着那人滚烫的耳。
  不许离开。
  夏劲草一个挺身,听到那人糯软如猫的呻吟,紧紧地抱着那人的腰,两人毫无间隙。
  “我不会让你像他一样离开。”
  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夏劲草对铜板说了“他”的事,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他对其他人说出他最脆弱的部分。
  魏青说,你终于活过来了。
  接下来的生活,似乎一切都心满意足了。夏劲草心底却一直有种隐隐的不安感,越到近来越如同一根刺卡在喉间:他可以不在乎铜板的背景和目的,但是铜板呢?
  那人第一次见面就说得很清楚了,他是为了铜板而来。这之后便不断重复着,强调着,这一切都是为了铜板。拿到铜板,他就会离开。由始至终,只有铜板。铜板是一个契约,更是一种束缚。夏劲草很想撕掉这层枷锁,却又胆怯害怕得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张阙的到来。
  听到那句已经在心底嚼烂了,融入骨髓的绝句时,夏劲草是真的愣住了。心跳得剧烈得不像是自己的,活着的滋味如此鲜明。他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句话。
  狂喜之后,便是理智。很奇怪的,明明头脑热得发烫,思维却冷静得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余力去试探——他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疯狂和不顾一切。
  云莱茶最奇特的地方便是要连着茶叶一起吞下,那时候的茶香才能达到极致。明显的夏劲草的试探很成功,张阙并不知道这件事。或许“他”并没有制作云莱茶给张阙喝,一切都还需要试探。夏劲草强迫自己去考虑一切的可能性,连假的也一并包含进去。
  ……即使是假的,知道这么多张阙也能给他带来什么线索。对于有关那人的消息,夏劲草是完全不可能放过一丝一毫的。于是夏劲草开始围着张阙转,以报恩的名义。却没想到,铜板也掺和进来了。那人挟持着张阙,对着他灿烂地笑着:夏劲草,给我铜板。
  ……铜板!铜板!什么都是铜板!夏劲草愤怒无比,却又觉得悲哀。没了铜板,他什么都不是吧?
  夏劲草关起了让他气得咬牙切齿的铜板,决定等一切结束后再狠狠教训一顿那家伙,然后摊牌。这一次,他绝对会亲手将那该死的铜板绑在身边。
  ……他没有想到摊牌的时间会来的那么快。
  “夏劲草。”那人用陌生无比的语调面对他:“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还是为了铜板!
  ……这样也好,夏劲草突地一下就放松下来,就这样吧,正好可以结束这种以铜板为结点的扭曲关系。然后,亲手抓住那个该死的骗子,狠狠教训他。
  夏劲草说,你想要什么?
  拿到铜板的洛绎似乎脱去了一层伪装,整个人的感觉都变了。夏劲草有些恼怒和无奈,转过视线不再看向那人。洛绎不知用了什么手法,郭田义往哪里逃都逃不过他的眼线。最后一次地点的确认,这里的地形夏劲草认识,他们逼着郭田义逃跑的方向正好有个悬崖。夏劲草想了想,吩咐下去,叫一人带上工具事先从悬崖壁上爬过去,从后方包抄郭田义。万一陷入僵持阶段,他们可以把郭田义逼向悬崖,趁郭田义不注意的时候从悬崖跳上来救走人质。
  夏劲草吩咐的时候,洛绎就在一边听着,不置可否地哼了哼几个不成曲的小调。
  接下来的情况,完全颠覆了夏劲草的预想。好像从最初遇见某骗子开始,夏劲草的一切预想只能成为预想,而不是现实。
  那人问:你的选择?
  夏劲草呆住了,那个问题赤裸裸地将他的胸脯刨开,取出心脏拷问。
  他和他。
  你的选择?
  身体比思维反应更快,看着那人到了对面,夏劲草动了。飞奔起来,伸出手,最后接住的是张阙。
  然后,夏劲草开始笑了起来。说着残忍的话,他在生气,不知生谁的气。虽然是为了暗示和引开郭田义的注意力,但更多的是在发泄。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总是这样糟蹋自己?为什么那人总是这般无所谓地说死?
  郭田义已经方寸大乱,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明明可以配合隐藏在悬崖上的人,然后趁机逃脱开来,明明那人应该知道他的安排,明明那人应该知道这只是气话——
  ……再见!
  “不——!!!”
  派出去的人还在悬崖下寻找,夏劲草一遍遍地灌着云莱茶,像喝酒般地灌着。手边那些有关这一切的资料被随手扔到一旁。这一切只不过是个闹剧,依然是个闹剧。张阙是夏家派来的棋子,那些话只不过是他的其中一位“好兄弟”教导他的。在过去那次捉迷藏中,他的“兄弟姐妹”抛下他回到家后,晚上终于有一个兄弟稍稍记起了他,于是派侍卫去救。只不过到达的时候,他已经被那个人背着往回走了。侍卫默默跟在后面,所以才导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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