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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x攻略x穿越 作者: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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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明明已经得到了所有却像是失去了一切的无力感,令人不快。
蛇缠绕着它的所有物,一如既往。
***
'到前面来。'
推着轮椅的小厮顺从地来到洛绎面前,垂着头很是恭维的样子。
'抬头。'
小厮的呼吸微不可闻地顿了顿,然后听话地仰起了脸,一张可以吓哭小孩的鬼脸毫不留情地暴露在空气中。洛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张脸,他没有错过少年抬起头的那一霎那可以说得上是怨恨的眼神。
我把他还给你,洛绎。白诩翊如是说道。
于是他的小厮再一次回到他的身边,治愈的小脸蛋没了,剩下一张狰狞的鬼面,还有仇恨。
他恨你,却畏白诩翊,攻略道,我表示不懂。
那名小厮只是他与白诩翊之间的牺牲品,没有之一。白诩翊过于强大,强大到只要是西燕人都绝对兴不起反抗的念头,所以对方只能选择另一个对象来憎恶。洛绎看着眼前那张不堪微带着颤抖的脸,他想,这其实都是废话,最重要的是,对方对他抱有期望——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更不会绝望。
所以感到愧疚……了吗?
洛绎不置可否,他最近在翻阅一些医书,然后恰好看见了一个类似的病例——谐音“陋颜”的一种皮肤病“瘘炎”会让患者身上长满疟子和脓疱,其症状与小厮脸上的疟疱如出一辙。瘘炎需要天材地宝才能医治,洛绎表示他不差药,名为白诩翊的冤大头各种友情支助。至于技能熟练度,洛绎同样表示毫无压力,待在国师府的日子某骗子已经用各种医药秘籍将医生技能烧到熟练级。可以驳回他去医治小厮的理由已经没有了,洛绎终于在某一天对小厮伸出了狼爪。
洛绎伸出了手,落在对面那张鬼脸上。
'!'
洛绎的手孤零零地晾在空中,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鬼面少年又惊又怒又惧地后跳了一大步,啪地一下绊倒坐在地上。
那一瞬间,手指尖传来粗糙粘滑的触感。洛绎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对方颤抖地跪伏在地上:'小人、小人不是有意冲撞先生的……'
洛绎的眼中闪过一阵复杂,他坐在轮椅上,声音清冷:'过来。'
少年抖了抖,然后挪动着膝盖来到洛绎面前。
'抬头。'洛绎加强语气:'别躲!'
鬼面少年颤抖地扬起头,任洛绎的指尖划过他那残缺的部分,他的表情被疟疱掩去了大半,却依旧能看出那显现出耻辱的神情。洛绎看到了,却只能摆出漠视的态度。
洛绎仔仔细细地将那张鬼脸摸了个遍,少年的呼吸越发地沉重和急促,打在指尖上的鼻息很是灼热。洛绎垂下眼,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带着漫不经心的味儿:'我会治好你的脸。'
小厮彻底愣住了,他直勾勾地看着洛绎,配着那张脸真有点恐怖片的范儿。
洛绎没有能说下去,因为他的动作被打断。比起少年面貌的恐怖,抓着他手腕的那人才是真正从里到外的恐怖。白诩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背后,抓着洛绎的手腕硬生生地从鬼面上扯离。
鬼面少年呆滞地眨了眨眼,然后迅速伏在地上,他很聪明地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洛绎。'白诩翊的声音轻飘飘地荡在洛绎的耳后,像是一股阴风:'你在做什么?'
洛绎沉默,事实上他在与他那要闹独立的鸡皮疙瘩做斗争中。
一金一黑的眼眸瞥过地上的小厮,鬼面少年立即一板一眼地汇报:'觐国师大人,先生他说他会治好小人的脸。'
孩子你太乖了啊!
'哦……?'白诩翊的声音很轻,却拖得极长。本来洛绎应该假清高各种不屑于搭理白诩翊的神经质,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某骗子,如果他不解释的话,他和那名小厮就完蛋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我需要一个试验品。'洛绎说得很认真,就好那名小厮对身为鬼医的他来说,真的只不过是一副“药材”而已。
于是,白诩翊满意了,他轻描淡写地遣退小厮:'下去罢。'
'是。'鬼面少年垂着头诚惶诚恐地退下,他将头垂得极低,为了掩饰嘴角渗出的一丝血,雪的牙齿深深刺入畸形的嘴角,让人无法想象该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感才会让他如此用力和不顾一切。
小厮走后,场面又变成最让洛绎觉得凶残的独处了,白诩翊还抓着他的手,虽然不再用力,却也让洛绎越发地坐立难安。
'松、手。'
'洛绎啊,'白诩翊用指尖暧昧地婆娑着洛绎的手腕:'我很难受。'
'……'
'我不知道……'沙哑的声线中微微透露着主人也不自知的迷茫:'原来看到你碰其他人,是这样让我难以忍受的事。'
洛绎的寒毛一根一根立起来了。
'碰他的手,是这只么?'
白诩翊的声音蓦地转低。洛绎盯着对方苍白的指尖按在他右手的脉搏上,蠢蠢欲动得像是要在下一秒抠出红色的液体,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然后洛绎便听见了,那人再次用夹着亲昵和甜蜜的沙哑声线轻轻柔柔地道:
'洛绎,把你的右手也给我罢?'
洛绎直勾勾地盯着对面虚空的一点,声音死板僵硬宛如尸体:'……随你。'
白诩翊瞅着那无动于衷的背影,他的唇角缓缓地、勾起。
'洛绎,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蛇愉悦地道:'对任何人都很残忍。'
'无论是他人,还是你自己。'
洛绎,你很残忍。
洛绎的瞳孔紧缩了一刹那,记忆中也曾有个女孩儿边哭边这样对着他说,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记不太清楚了。
洛绎想他其实可以反驳的,他并没有什么虐人或自虐倾向,某骗子已经打定主意离开后“信攻略、换躯体、原地满状态复活”来着,所以现在白诩翊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区区两条腿外加一只手是浮云啊浮云,他还可以包邮哦亲,所以白诩翊你敢再变态一点不……
洛绎若有所思。算算时间,也快到该离开的时候了:“绝处逢生”已经到手,穿越也提示几天后便是时间逆流。某骗子感动得内牛满面,于是他终于可以和这个不正常的地方说再也不见了吗?唯一可惜的是没能补偿补偿他那可怜的、被波及的小厮,多么无辜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没了一只眼而显得越发变态的白诩翊给……等等。
洛绎猛然记起。
对了,那个一直在哭的女孩儿,好像叫眼睛。
***
萧风炙瞅着对面那张诡异面具,整个人显得恹恹。他的本性是静不住的,妹妹就曾经说他像只活泼乱跳的猴子,就像他在畜生道的代号“猴头”一样。萧风炙性子活跃,而且自来热,可以很轻易地和其他人打成一片,但这一切的一切,对上那黑白分明的面具后,不堪一击。
“吾等遵循神木的意志,前来协助萧道主。”
无论萧风炙怎么明里暗里打听天界道为什么出动,对方一概这样回答,声音死板毫无起伏,就像是一只僵尸嗬嗬地说着人话,即使有面具的遮挡,萧风炙也毫不怀疑那张被覆盖的脸也是一张僵尸脸——天界道人就像是一群傀儡,生冷而机械。萧风炙已经半被迫地习惯了天界道这诡异的状况了,自从食用过鸿果的那人当上教主后,天界道不再是隐居状态,而是开始在轮回教的各个地方出没。由于天界道的加入,再加上那个疯子的恣意妄为,这十几年来轮回教的扩张尤其迅猛,其过程血腥风雨,惊慌失措的白道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后,在公输四家的领导下举行了武林大会,联合起来对抗魔教。黑白两道将再次经历百年一次的清洗和重新组合,讽刺般地诠释了轮回教的名字——永无止境的轮回。
“不用劳烦诸位了,本次行动是出于萧某的私心……”
“吾等遵循神木的意志,前来协助萧道主。”
萧风炙觉得自己的笑容僵硬了:“萧某比较熟悉畜生道的人,在配合上……”
“吾等遵循神木的意志,前来协助萧道主。”
“……为什么?”
“吾等遵循神木的意志。”
“……”
萧风炙败了。他的肩膀跨下,脸上尽是无可奈何:“……教主知道这事吗?”
既然他写给猪小七的信被天界道截取了,那想必那人也……
出乎萧风炙意料,诡异面具摇了摇头,萧风炙在感到诧异的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萧风炙放弃将天界道劝走,开始向对方解说现状:“我想要潜入国师府,去寻一个人。”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微黄的头发:“……之前都失败了,国师府的守备已经加强。”
诡异面具一动不动,宛如石雕,可萧风炙就是知道他在认真地听。
“关于所寻之人……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相貌……”萧风炙的声音越来越心虚:“总之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情报就是他的名字。”
萧风炙顿了顿,声音带上干涩:“他叫、洛绎。”
天界道依旧如石塑般立在原地,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萧风炙都没怎么见到那张诡异面具,他呆在客栈养伤,而诡异面具早出晚归,不知在做些什么。
然后有一天,那张半仁慈半狰狞的面具再次出现在萧风炙面前,将一张纸交给他。萧风炙接过认真地看下去,眼睛越来越亮。
纸上写得很简单,只记了一件事。
那就是西燕的神祭。
54、第九骗 神祭X潜入X相见
西燕的神祭是十年一次的盛事,这是西燕人心目中最隆重的日子,没有之一。这日万人空巷,西燕所有城镇中设立的虚无神庙将举行巨大的祭祀,其中最隆重的当属国都白虎城——作为虚无神的降临之地,白虎城的祭祀将由西燕的国师负责,它也是神祭中最为关键的部分。
在神祭中,国师将挑选出祭品,一般而言都是西燕王族的公主——她们纯净无暇,不务世事,并具有高贵的血统,必能取悦于虚无神。国师将亲自去“净化”祭品,直到祭祀的那一刻,经处理后的祭品将会被置于圣地的祭台之上,国师将会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挖出祭品的心脏,将之吃掉——身为虚无神化身的国师食用了祭品的心脏,代表虚无神收下了祭品。接下来圣地的原主人将会出场,在东魏南秦北楚的称呼中,西燕的圣地又叫做万蛇窟,居住在这里的自然是各式各样的蛇。它们会吐着信子,蜿蜒地游曳而上,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将祭品分食而尽——这就是西燕的神祭,泛着一股宗教式的血腥残暴意味。
为了赶上国师所主持的祭祀,早在数天前,白虎城就被络绎不绝的西燕人填满了,不得不封了城。萧风炙望着底下川流不息的西燕人,突然感到很可怕——那里,每个人都狂热到极致的神情,像是不小心在其中点起一丝火星,便会引爆整个白虎城。
萧风炙不自觉地将目光转移到屋内,他的房间中同样坐着一位狂热的信徒,不同的是,西燕人信奉的是虚无神,而天界道信奉的却是神木。
神木。萧风炙咀嚼着这个词,身为轮回教六大道主的他也仅仅只是知道:神木是轮回教的禁地,同时也是轮回教的起源,初代教主在神木那有了奇遇,从而创建了轮回教。能进出神木的唯有天界道,别说六大道主,连历任轮回教教主也只有在上任的时候才能进入神木一次。
萧风炙不期然地想起,曾经他曾偷偷摸摸地潜入过禁地,那时候的他带着一股初生牛犊的蛮劲,越是禁止的存在越是好奇。那次经历总的来说就是……不记得了,前一刻他还走在禁地中的树林中,后一刻他就躺在了他的床上,脑中一片空白。无论萧风炙怎么回忆,空白还是空白,这件事唯一给萧风炙带来的影响便是他老实了很多,再也不对禁地抱有妄想了,脑中的空白隐隐有人对他说过:别再来了——
“萧道主?”
萧风炙瞬间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对方的目光过于长久了,他抓了抓头发,打着哈哈:“好多人啊……不过人越多越好,方便了我们行事。”
黑白分明的面具静默不动,却冰冷地表达了他的认同。
“明天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未时。”
萧风炙再次看向窗外,国师府的方向。他的心跳开始异常,那是一种说不出的鼓动和奇妙预感。
“要见到你了吗……”
萧风炙念出了那个名字,无声的。
***
白诩翊靠在笼子边,仰着头,一金一黑的眸子沉沉地倒影着猎物的影子。他的银发湿漉漉地粘在颊边,腮边和眼角泛着粉红,在那苍白的皮肤的映衬下,显得异样的淫妖。
“好好夹住。”蛇喑哑晦暗地道:“可别弄掉了。”
在他的身上,坐着——准确来说是吊着一位赤裸青年,双手交错绑在头上,被一根金锁链细细地吊着,锁链长长的另一端正握在白诩翊手中。青年垂着头细细地喘息着,他屈着膝盖坐在白诩翊的下身上,两人紧合得没有一丝缝隙,一条银蛇的纹身饶着青年的腰部蜿蜒而上,伴随着青年的喘息在黑暗中魅惑地晃着。
“呀……!”
青年小小的惊叫起来,却是白诩翊轻轻地拉下手中的锁链,这就导致了青年被吊起的力度加大,青年不得不收紧了膝盖,使自己跪起来而显得不那么难受,两人之间被稍稍拉开了一点缝隙。
白诩翊一点一点地拉下锁链,青年不得不一点点起身,黑暗中除了锁链的声响便是一片暧昧不明的水声。白诩翊感受着自己一点一丝脱离那温暖细腻的包裹,听着自己搅出的那片水声,眼中一片晦暗难辨。
“好好夹着。”蛇阴阴柔柔地笑着:“如果弄掉了……我会惩罚你。”
青年的脸涨得通红,迷离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恐惧,他用力收紧下面,焦躁地晃动着腰部,像是在祈求着对方不要将埋在他体内的东西拔出去。因为他的动作,两人的呼吸都越发地沉重了。
“洛绎,你在渴求我么?”
青年拼命地点着头,他湿润着眼,全身都泛着粉红,映着那条银蛇越发鲜明。白诩翊却依旧不紧不慢地拉下锁链,他很喜欢青年那种渴求的姿态,他感觉到小穴带着无尽的挽留和不甘用力地收缩,即使那力度甚至让他感到疼痛,但他越发地兴奋了。
“不……啊……”
随着锁链的提升,白诩翊的阳物轻轻抵在洛绎的穴口,只要白诩翊再下拉哪怕一毫,两人就会啵地一声分开,洛绎轻轻颤抖着,恐惧到极致。
而这时,白诩翊停住了。蛇歪着头,看着猎物那颤颤巍巍搜索的小口,像是挠痒般地裹在他的龟头上,毫无自觉地引诱着它的深入。
“啊!”
洛绎的呻吟卡在喉咙里,在那一刻,白诩翊突然松手,毫无准备的洛绎直直坐了下去,重力的加速加上阳物摩擦肠道的刺激让他在那一刻就射了出来。青年无力地瘫在白诩翊身上,过于的刺激让眼泪从闭着的眼睛流出来。
白诩翊看着那闭合的眼睫在微微地扇动着,似是受到蛊惑般伸出手贴上,湿润的触感在掌心中扩散开来。
蛇缭绕了上去,缠住他的猎物,抵死缠绵。
“洛绎……”白诩翊用舌头舔着洛绎的耳垂,蛇吐着信子:“你里面好温暖。”
“可我为什么还不满足呢?”沙哑的声线在黑暗中模糊化开。
没人回答,白诩翊看着怀中昏迷的所有物,如玩偶一般精巧,如傀儡一般听话,突然感到一瞬间的迷惑。
他——
“国师大人,”门外传来小厮恭敬的叫唤:“时辰已到。”
白诩翊披上衣袍起身,在离开的那一霎那,他再次看向笼中锁住的囚兽,那人一生凌乱淫色的痕迹,闭着眼蜷成一团睡得很沉,眼底尽是被疼爱后的疲惫。
那是错觉吗?
——他像是从来没有拥有过他。
***
入目即是一片白色。岩石的白色,衣服的白色,日光的白色,交加成一片冰冷的刺目。
神祭在申时举行,但自午时起便有西燕人陆陆续续来到圣地,末时祭坛周围的空地已经被数不清的西燕人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他们身着一种翻边的白衣,衣领衣袖衣摆上涂满了晦涩的灰色符号,每个人的神情都是狂热的,却什么声响也没发出,怪异地显现出一片死寂,拥挤的圣地只能听到西燕人在烈日下沉重的喘息。
西燕人热烈地注视着高高耸起的祭坛,平滑的石台上躺着一名盛装打扮的女子。白色的衣袍铺散开来,却没有多余的花纹,那晦暗奇异的符号全刻在女子的身上,层层叠叠,冰冷而妖异,衬着女子无神的双眼,更显诡谲。
整个场面显现出一种压抑的张力,像是炮竹爆发的前一秒。燕乱注视着这一切,他知道那根导火线是什么,西燕的皇族在对方面前也只不过是被引爆的一片小小的灰烬。燕乱的目光转移到祭台之上,他认识那个祭品,准确来说那个女子可以算得上是他的表妹,见到他的时候总是喜欢湿润地看着他的眼睛。
但那又怎么样?燕乱用手遮住眼睛,微带点痴狂意味地笑着:在那个人面前,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飞扬的白袍在空中翻卷,厚重的兜帽遮住了那人半大张脸,露出一张精巧苍白的下巴,长长的银发顺着脖颈流下,和服饰上的银片同时折射着太过耀眼的日光——那人一出现,便夺去了所有人的视线。
西燕人睁大眼睛,吐息变得沉重,空气开始鼓噪、加热、沸腾,逐渐接近临界点——
“国师大人——!!!”
萧风炙扭头望向西面,那边传来的欢呼声连这里都听得一清二楚。那直入云霄的狂热呼叫与国师府的静谧形成强烈反差,这种违和感让萧风炙面对近乎死寂的国师府感到一种毛骨悚然。
萧风炙回头,他的同伴已经处在左上方,望过来的面具黑白分明,明显在等他。萧风炙挠了挠微带点黄色的头发,不好意思地跟上去。
这次潜入相当成功,为了维持神祭的运转,国师府绝大部分力量被派出去了——或许他们太过自信,没有人能破开那诡谲变幻的机关和阵法,国师府可是虚无神庇护的地方!
萧风炙吃过国师府的苦头,自然明白它的厉害,本来他还做好有一番苦战的准备,然后现实告诉他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过程和结尾——天界道像是无所不知的,那人比西燕的国师还像这里的主人,在天界道的带领之下,那些邪门的陷阱和机关一次都没有触发过,让萧风炙吃尽苦头的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萧风炙看着那领路的白色背影,感到深深的忌惮——幸好,他是同伴。
天界道时不时地停下,认真地注视着飞在他身边的一株微草——那真的是一棵草,萧风炙指天发誓,开始他还以为是一种蛊虫,待他看仔细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虫子,而是一株植物:青色的叶颈在空中细细扇动着,一缕黑丝细细地绑在中央,像是一根不起眼的尾巴。
萧风炙隐隐记得他在轮回教的一些秘籍上看过它的介绍,这种草专门用来寻人的,只要将人的头发绑在上面,无论天涯海角都会逃不了它的追踪。
天界道说这样能找到那个人,萧风炙心底的疑惑越发浓厚,那个人明明就只是一个假设的存在,为什么要出动这样的一株植物?
白色的背影挺住了,萧风炙回过神来,发现那株植物最后轻飘飘地落在一扇门上。萧风炙不用认真去辨别就能感受到屋内有一个人,没有丝毫武功。
萧风炙对诡异面具打了个手势,他灵活地爬上房顶,认真辨别了底下人的位置,寻了个角小心翼翼地切开一块圆孔,向下望去。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站在西南角,垂着头似乎在愣愣地看着什么。因为角度的问题萧风炙看不到少年的脸,他稍稍转了个方向,也只能勉强看到少年手中拿着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圆环,上面斑驳着血色的痕迹,完全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少年就一直那样定定地看着手中的圆环,萧风炙呆了一会儿,他看不到少年的表情,只能看到抓着圆环的手用力得近乎发白。萧风炙等不下去了,他思量一会儿,确定自己能在少年反应过来前彻底擒住对方,便向无声无息跟在他身旁的天界道做了个手势,跳下屋子猛然闯进房间!
少年听到声响惊异回头时,萧风炙已经站在他身后了。结果毫无悬念,被点了穴的少年僵在原地,萧风炙心有余辜地看着少年,刚刚他猛然看到少年那张近乎融化的脸,手抖了抖差点没点着穴。少年的反应也很奇特,听到声响时第一反应不是回头,而是将手中的物体迅速收回衣服里。
鬼面少年睁大眼看着萧风炙和诡异面具,几近融化的脸根本看不出什么表情,萧风炙强迫自己去认真看着少年的鬼面,细细捉摸那张脸的原貌,试图找出“那人”的影子。萧风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天界道的行为打断了。
天界道人一进屋子就在四处摸索着什么,那株微草晃悠悠地停在一面墙上,萧风炙看了几眼完全不知所终,他刚想回过头来去审问鬼面少年,却看到少年近乎惊恐的视线。
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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