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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手遮天:小妾太难驯-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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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玉沉沉一叹,没说话,夏华却已有着哽咽了:“主子,奴婢瞧得真真儿的,皇上压根没用主子给他的药,是真的不在了,连太医们都诊断过了的,是真的没错的,奴婢又何苦拿这件事情来骗主子呢?——皇上之前就曾说过的,他若有一天真的不在了,就让奴婢等不要回去,只来江州照顾主子便好,奴婢等真的不敢撒谎的,如今都知道了,就只主子不信罢了!”
夏华跟卓玉后头还说了好些的话,韩采薇都恍恍惚惚的没听见,她明明就是觉得不可能的,可是夏华说的那样真切,两个人情状悲切根本不似作伪,她呆立了半日,却抓着卓玉要他细说当日的情景,听了之后却一语不发,她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将太医都骗过去了,可卓玉又瞧的真真儿的,甚至连一丝气息也无了,她心里待要不信,可事实又摆在眼前,当真是一颗心就要在滚烫的油锅里煎一样,难受的不行。
她就这么呆呆痴痴了十天,双儿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小亚儿由夏华带着,双儿心里着急的不行,好话劝说的话不知说了多少,但是韩采薇似是一句话都没听见去的,第十天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就往外冲,双儿反应过来忙站起来过去拉住她的衣袖:“小姐,你去哪儿?”
韩采薇回眸,眼睛里的光亮的可怕:“我要去京城找他,我不信他死了,我要去找他!”
“牵马,把俏雪牵来!”韩采薇一眼的泪不肯落下,“他答应过我的,他会好好儿的来,他说过的啊他要是不来,我就去找他,他生我就跟着他生,他要是死了我也跟着他死去”
双儿根本拉不住,一路跑着才跟上韩采薇:“小姐,这可是魔怔了!这样大的地方,如何去找呢?小姐跟着去了,二公子该怎么办呢?小姐还是该先平复心情,慢慢从长计议才好啊!”
她这些日子一滴眼泪未流,眼下听了双儿的话,未语泪先流:“可是是他答应我的,是他答应我的,为什么不遵守承诺?”
她终究挣脱了双儿,跑去马厩牵马,牵了俏雪就往外走,双儿拦不住,自个儿站在那儿抹眼泪,韩采薇牵着马恍恍惚惚的往外走,泪眼朦胧的很,刚要走到宅子门口,地上青石一绊,她就崴了脚,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回,当真没有人扶她了,钻心的疼痛自脚踝处袭来,却抵不上心疼。
她便甩了缰绳,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伤心的不行。
“娘你不是巴不得这样么?这会儿哭什么?”小亚儿不知何时到了跟前,眨巴眨巴眼睛,“父皇是不是很快就会来了么?”
韩采薇深吸一口气,不知该如何的说,好容易才哑着嗓子道:“是是啊,可虽是如此,按道理,你爹死了,你也该哭一哭的你哭一哭吧”
她自个儿哭的哽咽伤心,小亚儿是她亲生的,亲娘伤心,他个小孩子懂什么,也跟着伤心起来,一道坐在一块儿放声大哭起来。
双儿夏华卓玉并上宅院里的下人丫鬟们,都在旁边围着,下人们不敢太近,双儿离的也不过五六步的距离,只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劝,都在手足无措之际,宅子门口进来一个人,一身的青衣,披着月白色的披风,就那样牵着一匹墨色的马走了进来,那墨色的马瞧见了一旁的俏雪,极其亲热的打了个响鼻,便跑了过去,俏雪晃头晃脑的也挨了过去。
夏华跟卓玉看见来人,都瞪大了眼睛讶异的不行,卓玉反应倒快,随即明白了悟过来,见来人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夏华便拉着傻了一般的双儿走了,一瞬之间,围观的人都走了个干净,天地茫茫,只剩下大哭的娘儿俩跟来的那个人……
来人脸上带着暖暖的笑意,瞧着还大哭不止的二人,抿唇笑道:“前些日子才下了雪,路上耽搁了,就来的晚了些,卓玉是亲眼所见,这事儿我也瞒着他的,采薇,你别怪他。地上怪冷的,你别跟小亚儿坐在地上了,快起来吧!我又没死,那陵里埋的是别人,你哭他做什么?”
韩采薇跟小亚儿两个人脸上还挂着眼泪,就这么傻愣愣的看着凭空冒出来的李修谌,到底还是小亚儿反应快,一下子站起来扑过去,一抹眼泪,欢快叫道:“爹!”
他记得他娘教过他的,在江州的宅院里看见他父皇就不能叫父皇了,得叫爹。
李修谌柔柔的笑:“小亚儿真乖,可想爹了么?”
“想啊,想的不得了呢!柔姐姐呢?旭哥哥呢?”他还惦记着他姐姐,还有太子哥哥。
李修谌抿唇笑:“你柔姐姐还在京城呢,她说她得了空再瞧你,如今你旭哥哥继位登基,忙得很呢,只好爹先来江州陪你啦!”
他把小亚儿抱起来,小亚儿高兴的笑,他也笑了一会儿,之后眸色深深的瞧着愣愣的看着他的韩采薇,眼里有深切爱意:“怎么了,把你吓着了?”
韩采薇一肚子的话要说,她这几刻钟真算是经历了大悲大喜,这样的情绪波动导致她现在脑子有些混乱,脱口便是一句:“你这是魂魄归乡么?”
一句话说的李修谌笑的不行,把小亚儿放下来,唤了双儿出来,让她牵了俏雪墨雨去马厩再带着小亚儿去了,院子里四下无人了,他才走过去,笑的依旧温柔:“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我早说了,卓玉跟夏华不知,我没吃你给的药是终究觉得不妥,所以找了个死囚易容成我的模样,让他死了就完了,再把他的头颅割掉,换了个金的,把他埋了也就完事儿了,他可是享福了呢!——什么魂魄归乡,你再胡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韩采薇听了,眼圈复又通红,嘟着嘴委屈道:“你怎么现在才来,怎么骗我呢?”
李修谌不答她的话,只低声道:“现还是冬天呢,地上凉,你且起来,咱们慢慢儿的说。”
她便慢慢起来,这会子又忘了自个儿崴了脚,刚动一下便钻心的疼,见她一个趔趄,李修谌忙扶住了她,关切问道:“怎么啦?”
这一问,她的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掉:“刚才魔怔了,疯了般要去找你,结果脚崴了,你要是不来,我大概都和小亚儿哭死在这里了!”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的笑:“傻瓜,谁舍得让你哭死呀?事情本来早就定了,我也猜到你这里必定消息不通的,便早就嘱咐了卓玉,让他一知消息便带着夏华来寻你,只是他到的时候我也应到了,谁知路上各处下了雪,耽搁了行程,所以今儿个才来呢!——我既来了,便再也不离开你了,小采薇,我都在这儿了,你不高兴么?”
“你真不做皇帝了?自古都是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也有些贪心的,还想江山美人兼得。
他依旧清淡的笑:“我跟旭儿不一样,我可不爱做皇帝,谁耐烦为他们操心,我为了我的小采薇操心就够了,江山不要也罢,只是你算是美人么?”
她瞪眼,他吃吃的笑:“罢了罢了,你就是个美人儿,美的不得了呢!——采薇,我终是实现了我的承诺呢!”
她听了,怔怔的好半晌,才醒觉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他的这些话真真儿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忽而就想起当年在别院的时候,他瞧见她给沈非白画的那一幅画来,他的表情神色动作,现在想来也禁不住一笑,更忍不住低低的念起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那时候断不肯相信,如今他做到了,心里怎么能不感动呢?她这样温柔的念,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几是不用回答,看着就极是高兴的了。
“李修谌,谢谢你肯这般真心待我,你做的所有我都铭记在心,你所期望的所有,我也定能给你的。”12482988
他望着她笑:“何必说谢谢?我心里有你,自然是要真心待你的。”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于千万人之中,你能遇见我,我能遇见你,我爱了,你亦爱了,这便是缘分,哪里有什么理由可说的。
幸有良人在,钟鼓伴晨昏。
现今,两个人的心思都是一样,二人相视一笑,从此人生路上,继续相携而伴…
正文完】
(一)小美男秋华篇——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秋华很小的时候便被选入三王府了,跟着卓玉学武功,学很多很多的东西,学成之后十来岁便跟着春华夏华冬华一块儿跟了三王妃,在她身边伺候。
那时候她年纪不大,所以很多事儿都是春华跟冬华打理的,她跟夏华年纪小,于是便每日玩闹,只不过她性子沉静,不像夏华那样疯玩疯闹的,又喜欢看书,季昭熙喜欢她的沉静自持,又瞧出这丫头心思缜密,于是她的藏书都尽让这丫头看了,等她稍大一些,便让她跟着春华学些事情做。
后来离府六年的韩夫人出现了,三王妃便命她跟夏华一块儿去伺候韩夫人,她本是不舍得的,只是王妃所命,不能不从,夏华年纪小,那么诸事便只能她多照应了。
这位韩夫人一开始她是极其惧怕的,手段叫她这个有武功的人都觉得血腥的很,只是跟着韩夫人的那几个月,她竟觉得是她从前安静的十多年不可比拟的,只有那些时日,才觉得日子原来可以过的这样精彩纷呈,有滋有味。Qkt2。
她的沉稳缜密谨慎,渐渐得了韩夫人的喜欢,韩夫人待她渐渐的比待她自己的丫鬟还好,她本就不是王妃派来监视韩夫人的,在韩夫人与王爷相处的那些日子,她也渐渐喜欢上这个神采飞扬的主子,常常会觉得,世上竟有这样飞扬的人儿,难怪王爷会喜欢。
她跟着韩夫人一路经历许多,之后便愈来愈发现她是个性情中人,其实,她比不得王府里平常的丫鬟,她并没有卖身,若是想走,只需跟王爷说一声,王爷同意了她即刻就能走的,只是她跟着韩夫人越久,便越是产生了想跟着她一辈子的念头。
那一年,她跟着韩夫人到了江州,夫人有了身孕,却不得不跟着王爷回京城去,只独独留下她跟世子两个人。
她记得清楚,那一年,她十七岁,世子七岁。
江州的宅院里,她便跟着世子读书,韩夫人不在,她瞧着世子的老成,心里却是心疼的,世子那时的心思她不懂得,只是觉得世子沉静的眸光里总是有一股看透人心的悲悯,她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总觉得心中所想全都被世子看透了,无所遁形。
在江南过的那个冬天没有下雪,但是在下雨的夜晚,总能看见世子一个人站在廊檐下,负手瞧着那雨滴,也不知在看些什么,她那时候因着教学的魏先生喜欢喝梅子酒,她就学会了做梅子酒,只是不及宫里的好喝,可魏先生说格外的清冽可口,于是她也就做惯了。
世子在廊檐下看雨站累了,便会坐一会儿,然后拿了微热的梅子酒来喝,眸光深邃的不像个几岁的孩子,不对,世子本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他是极早熟的,什么都懂得,他看事清楚明白的很,秋华从那时候开始,便不再把世子当做小孩子看待了。
起初的时候,她总是不敢上前去,只是远远的看着他,后来常常这样她便心有不忍,终有一次世子咳嗽几声之后,她捧了热茶过去,眸含关切:“世子,夜里风凉,喝一杯热茶润润吧。”
世子微微勾着唇角仰眸对着她笑,接过了茶盅,声音淡淡的:“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在远处瞧着,死也不肯靠近呢!日后,你不必离的那么远,就在这儿陪着我吧。”
她低声应了:“是。”
从此之后,廊檐下,便是一坐一立,他坐在那儿,微热的梅子酒却越来越淡,但是热茶不曾断过,只是他再也未曾咳嗽过了,也不会觉得冷,世子瞧着身上的披风,心里有暖意。
可是有一天,他石桌前再也没有梅子酒了,只剩下热茶,他微微诧异,抬眸望着身侧站着的沉静女子,一眼的疑问。
秋华微微垂眸,淡声道:“主子来信了,说世子年纪还小,虽说梅子酒是梅子做的,但是也不宜多喝,何况如今是冬日,总是对喉咙不好的,等春来再喝也是可以的。剩下的两坛子,奴婢埋在院子里的梨花树底下了。”儿便在是。
其实,主子并未提及这个,相反还很兴趣热烈的来信说要人带两坛子她做的梅子酒去尝尝。
不让世子再喝梅子酒,是她自己自作主张的,世子年纪小,喝多了这个确实不好,眼睛里头总是有寂寥的醉意,她瞧着心疼,还是觉得世子清醒的时候好一些。
那是她第一次打心眼里为世子心疼,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身份,不是作为丫鬟的身份。
世子听了淡笑,拿起茶盅喝了一口:“罢了,既然娘说了就不喝了吧,不过秋华你做的梅子酒很好喝呢,先生虽然嘴上说不及宫里的,但我瞧着他那模样,倒是爱的很呢!”
秋华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眸光点点,她垂了眸,悄无声息的退后一步:“世子称赞断不敢领受,这都是奴婢该做的。”
世子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意,眸光清冽非常。
转眼就是年节下,宅院里人不多,但是布置倒是很喜庆,主子跟王爷都寄来了书信,世子看过之后心情很好,瞧着宅院里的装饰眼底都染上了笑意,年节的饭是跟魏先生一块儿吃的,后来守夜便只她与世子两个人。
世子瞧着外头挂着的红灯笼,然后转眸对着她笑:“秋华,你多大了?”
她抿唇:“十七了。”
“哦,”世子浅淡的笑,“那再过些时日,就该叫娘亲给你选一门好亲事了,你虽比不得官宦小姐,可怎么好耽搁你的年华呢?”
秋华也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心里头反而难受起来,脱口便道:“秋华不嫁人,秋华愿意在世子跟前服侍。”
她说完一怔,垂了眼眸再不敢看他,心知是自己失言了,却不知自己心中忐忑究竟为何。年少的时候,明明嫁人是她很憧憬的事情的,也不知为何这会儿倒不想嫁人了,还说出这样不害臊的话来。
世子眸色幽深,瞧了秋华一会儿,叹息转瞬而逝,随即笑道:“那便随你吧。”
他年纪虽小,却早已初通人事,都说男孩子开蒙晚,可他却懂得了许多,瞧着秋华昏黄灯色下红晕的耳根子,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什么被拨动了一下,却还不知,这句话成了他一生走不出的情障。
秋华知道世子的心思,她从前在三王妃那里看过许多的书,魏先生教给世子的全是治国之道,虽然世子不曾与她说过,但是她依旧是隐约能猜到的。
年节之后,不出三个月,便接到了主子的书信,说要世子回京城去,那一夜,江南又是细雨绵绵,世子要了梅子酒,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喝,世子这些时日又长高了许多,一眼看过去,就像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秋华微微抿唇,终是忍不住把梅子酒拿开了,对上世子浅淡的眸光,她还是说道:“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世子还是早些安歇吧!”
他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深眸中一点睡意皆无,还透着清冷的眸光:“秋华,你晓得么?我想要做皇帝,我要做个人人都敬仰的皇帝,像尧舜一般,或许还及不到,可是我想要努力去做的,天下苍生望不休,东山虽有但时游。。。。。。儒者纸上之语,使之当国,岂不误苍生乎?——我想做个好皇帝。”
秋华心中不是不震动的,这一番话由世子嘴里说出来,她竟听的怔了,半晌才由衷的道:“皇上看重王爷,将来世子必定能继承皇位的,也一定能做个好皇帝的!”
他听了轻笑,望着秋华,眼神闪烁的难懂的光:“我这心思,还是第一个与你说的。这次回去,我便要与父王说明的。父王无心帝位,将来必会使个法子解脱了去,娘亲又是个爱自由爱的要死的性子,他们这样,却正好遂了我的心愿,也好叫父王不必再为继承帝位的事儿担忧,正是两全其美,你不是一直疑惑我为何有了先生还要请魏先生来么?我如今就告诉你,就因为我这志向,他定会辅佐我的。”
秋华听了这话,这才明白他的心思,当下脱口一句:“世子为何要把这些告诉奴婢呢?”这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
他清清淡淡的笑了:“我知娘亲看重你,她喜欢你的心思缜密,会审时度势,却不知你还有一样好处,”他顿了一下,才又道,“便是你的书看的极多,极能体贴人的心思,我知道你能懂我,所以我才想告诉你,我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秋华,在我心里,你不是奴婢,我是把你当做知己的。”
他说的自然恳切,就像跟朋友聊天一般。
她却痴痴愣愣了一会儿,世子说,不把她当奴婢,是把她当做知己一般的,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后来回想起来,一切的事情都是那个时候开始就失控了吧?
(二)小美男秋华篇——思君如流水,何有穷己时
秋华回了京城,那时候韩夫人已是厉王妃了,她去给厉王妃磕头,其实在路上的那几天,她心里总是忐忑,总是忍不住想回去之后,厉王妃会不会不要自己去服侍世子了,她知道自己本心是不想走的,世子渐渐大了,身边不能没人照顾,何况,何况她如今也放不下世子了,她会担心。
一路上她便是惴惴不安,世子又极能看透人心的,好多次都看着她若有所思,秋华其实很怕他会问的,可他到底还是没有问,到了京城之后,她夜里去给厉王妃磕头,并没有说要她回来伺候的话,她忐忑了几天,终是跟在了世子身边。
她回了京城之后才发现,厉王妃确实变了不少,从前还需要她从旁提点,如今竟不用了,事事都能处理的妥妥帖帖的,而且身份自是比从前金贵一些,夏华虽还是那样话多活泼,但是已能堪当大任了,如今,她也能安心一些了。
厉王妃筹划了许多的事情,可她跟着世子在一处,那些事情也只是风闻,等三王府重又安静下来之后,已是回府的一年之后了,她没有亲身经历什么大事了,她每日就是陪着世子读书,说说话,自从那次说过她是知己之后,世子跟她的话就明显的多了起来。
世子的想法和计划已在厉王妃那里说了,厉王妃与三王爷都是同意了的,这一点她还是挺世子高兴的,如此,便能两全其美了。
她二十岁的时候,已是出落的很好看了,虽然比不上厉王妃,但是夏华说,看着就有一种沉静的气质,一看就心平气和,莫名其妙的叫人喜欢,夏华还说,她跟着世子日久了,都沾染上了世子那种清冽而温柔的气质了,两个人站在一起一点儿也不像相差了十岁的人。
她当时就不高兴了的,怒怒的说了夏华多嘴,夏华委屈,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惶急的道了歉,郁闷的走了,等夏华走了之后,她才回过神来,瞧着远处的花发怔,自己这是怎么了?生气什么呢?她不知道,更不想深究,隐隐的觉得,若是想明白了的话,那将是很可怕的事情,她不能想,绝对不能的。
后来悄悄的去给夏华道了歉,说是她自个儿的错,幸而夏华不记仇,灿笑着说不要紧。
她回去的时候正值黄昏,世子穿着一身茶白色的衣裳负手在廊檐下踱步,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在瞧,见她进来了,抿唇一笑唤她:“秋华。”
他正巧站在光影了,黄昏里太阳最后一点儿金色的光芒照了他一身,更比从前显得丰神俊朗芝兰玉树般清雅挺拔,她站在廊下的青石路上,竟怔怔的看住了,忘了回答,脑子里想的,却是夏华的那一句,你们俩在一块儿看着一点儿都不像相差十岁的人,世子越长越好看了,再过几年,只怕都有姑娘家要来提亲了吧!
她年纪大些,自然懂得这些,三王爷家的世子,温润如玉,待人接物在京城里是出了名的温和清雅,京城里但凡在嫁龄中有出身官宦世家的女子,哪一个不把三王世子当做是梦中的夫婿呢?且不说门第,单单那样的男子,就应是女子的梦中情郎了吧?时时叫人魂牵梦萦。
她作为三王世子身边唯一的侍婢,也不是没人议论的,说好话的有,说歹话的也有,她的性子沉稳,从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更不曾在世子面前提过一字这样的事,她却不知自己是紧守了奴婢的本分还是自己本心里不愿意说,本能的抗拒。
她怔怔的想着这些事,却忘了回答世子,他微微挑眉,放下手里的书慢慢走过来,浅笑道:“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他已能与她平视了,这几年,他依旧长的很快,又着意于修身养性,所以看起来总比同龄人要老成一些。
秋华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竟站在眼前来了,那样对着她笑,脸却莫名一红,匆忙答道:“没什么,奴婢去给世子传膳。”
他瞧着她惶急而去的背影,眼里淡淡的疑惑,这是他第一次瞧见一向沉稳的她竟脸红了,还会很明显的躲闪他的眼神,想了一会儿,眸色渐渐幽深,之后微微一叹,步上了廊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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