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淡妆的男人-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村庄的名字,也一个个地印在了良吉的心头。

  不仅如此,连父亲猪太郎亲戚的姓名,也刻在心头了。一提起某人的名字,良吉就像故人重逢一般,自己在头脑中描绘起他的音容笑貌来。

  猪太郎直到结束他那67岁的生涯,也未忘记故乡。像这样怀恋出生之地的人是少见的,那是从未回归故土的人的一片殷情挚念。

  说起路费,倒是微乎其微的。可是,连这点路费也筹措不出来,这使猪太郎从18岁离开故乡,就一直没有再回葛城村。然而相反,听到猪太郎描述的良吉,却在意象中把这偏僻的山村格外美化了。

  猪太郎从故乡出走,是迫于他所处的环境。在当地,他生于一个数一数二的地主家庭,但幼时过给另一地主家做养子,其后那家破产,猪太郎终于被迫出走了。

  猪太郎有三个兄弟,他是长男。由于次男死去,便由三男承嗣。三男从地方高等学校毕业后当了教师,接着去东京干某种事业取得成功,但在10年前也去世了。

  总之,父亲猪太郎由于生性良善,终生陷于贫困之中。在良吉小时候,他就像口头掸一样的,常说带良吉一块儿到石见①去。可终于怀着这个梦想死去了。

  ①岛根县的石见银山,喻指故乡。

  ——现在,带你一块儿到石见去吧。

  这样的话,恐怕是父亲猪太郎数十年来的怀乡梦,自己空想归去,只是在出神间吐露出来的思乡之情。

  现在,良吉从九州出差回来,忽然起了在广岛站下车转道去看看的念头。事情早已完了,还有三天闲工夫。出差时未曾这样想过,可在归途中却想起访问一次父亲一生渴望不得归的葛城村。这是到岩国附近才产生的想法,所以立即选定了火车的行进路线。

  良吉望着窗外山国之夜的雪景,觉得还是来对了。如果失去这个机会,自己也许一次也不能访问父亲的故乡了。

  葛城村如今已无亡父的近亲,他们全都死去,只有一个叫做杉山俊郎的医生,据说是本家的后人。良吉访问父亲的故乡,不仅是想要看看幼时听到的山山水水的景致,也是为了期望能够会晤与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人。和父亲有直接关系的已不在人世,除了杉山俊郎就不能再访问别人。可事前没有给他写信或寄明信片去,所以只能是贸然的访问了。

  良吉那晚宿在备后落合,在燃烧着枝柴的地炉旁,与另一个投宿的旅客忙着做饭,这也是宿在别处所不能见到的。那个旅客说话乡音很重,有点儿与父亲相似,不觉又勾起良吉的怀念之情。

  站在孤寂的站台上,山上的树木满披着树挂,像是到处盛开着鲜白花朵的山野。山深处行驶的汽车,现出一个小小的黑点。啊,已经来到雪国的腹心了。

  列车喘息着爬上中国山脉的分水岭,钻过隧道,一座大山便映在眼前。询问身边的旅客,说是叫做船通山。这也在意象之中。父亲曾经屡次提起这个山名,传说是个岫谷出云的所在。

  左边,流着一条河。流水的飞沫高高扬向积雪的岩石顶端,水的流速相当快。

  到八川站了。从葛城村向肉道、松江方面去,必须从这儿上车。当年,18岁的父亲出走,就是从这个站出发的。

  良吉来到站前的杂货店前。当然,父亲没有提过这个店,可良吉自己却想在这里证实葛城村里有没有一个叫杉山俊郎的医生。良吉听到这个名字,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一直怀念故乡的父亲,是从谁那里听到杉山俊郎的消息的呢?

  良吉还有一个愿望,就是想大致了解一下当地的风情。

  杂货店是个兼卖种籽和烟叶的铺子。

  二

  良吉从杂货店主人那里打听到,杉山俊郎医生确实还在开业。

  据他说,杉山俊郎45岁,妻子38岁。有两个儿子,长子在大阪进了大学,次子在米子高等学校就读。现在家里只有夫妻二人。此外,还有一个护士。关子医生杉山俊郎的家庭,他只知道这一些。

  对于医生的反映很好。医生家在葛城村叫做桐畑的地方,那里几乎成了全村的中心。由于附近十里方圆内没有医生,杉山俊郎受到了村人们的尊敬和信赖。

  良吉听父亲透露过分家出走的往事,提起的人名中就有知道线索的人。父亲在谈村中话题的时候,幼小的良吉便听到了这些人名。良吉虽说还未亲见过父亲的故乡,可仅凭杂货店主人的介绍,怀念之情就又涌上心头。

  从站前到桐畑有12公里的路程,要乘公共汽车前去。那是一辆旧式的、肮脏的小型汽车。

  汽车走在雪道上,沿途一片萧索景象。田野上铺着厚厚的雪;山上稀疏的林梢;在白色斜坡上抹出黑色的斑点。周围见不到村庄,只在前方有一个冻在山谷中的没有多少耕地的寒村。

  村旁流着一条河。村名也是父亲说过的,叫做马木川。

  一个小时以后到了桐畑,有十户人家排列在道路两侧,店铺只有两家。

  杉山医院就在里面。从公路到山上,还要走1公里的平地。良吉只得在雪径中跋涉了。

  田野中,医生的家和老百姓的家并建在一起。它作为医院的唯一特征,就是可以看见围着白色混凝土的墙,正房的瓦是红色的。

  站在门口询问,一个二十四五年纪的圆脸护士走出来。

  良吉不是本村人,那个女人一眼便看了出来。良吉问先生在不在家,护士回答说出诊去了。良吉拿出名片,请她交给太太。

  不一会儿,一个瘦弱的、高个的中年妇女走了出来,她就是医生杉山俊郎的妻子。她对名片上印着的东京的住址,现出了疑惑的神情。

  良吉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来历,说是分家另过的杉山重市的孙子。她虽然不认识良吉本人,可是接到过分家后改了姓名的通知。有关猪太郎的事,她似乎也略有所闻。

  “主人不在,先请进来吧。”她说着,良吉走过横在药房前面的过道,进了正房。

  地炉里生着火,俊郎妻子在红布棉坐垫上劝茶。

  良吉与医生没有任何书信来往,事前也没有通知,所以这次访问还是有些令人惊异的。俊郎妻子显露出困惑的样子,不,应该说是一副别扭的神气。

  只是从姓氏上看像是同族,可突然来访的良吉,毕竞不能不说是一个不速之客。

  良吉怎样会见主人杉山俊郞呢?若说和父亲有点血缘关系,除了知道他就没有别人了。好不容易到深山来访,只看看父亲故乡的山,是不能令人满意的。最短的时间也好,还是希望和俊郎会上一面。

  “不巧得很,他出诊去了。”

  妻子还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叫“秀”。

  这个女人有点城市人的气度。她是从冈山市那边嫁过来的,站前杂货店主人曾经提起过她。

  “方才他到邻村去了,约有五六公里远近。”

  “这样的雪天,怎么去呀?”

  良吉想到雪积了二尺多厚,眼中不由泛出了途中的雪景。

  “骑马去的呗!”妻子笑了,“特别因为是当了山中的医生!在这边,汽车呀,自行车呀,都不中用啦。爬过山去,非骑马不行,所以我家旁边才有一间马房啊。”

  “不容易啊!去那么远的地方,有事先的约请吧?”

  “不,有时也有听说有事,但又去不了的时候。”

  秀在说话的时候,遂渐打消了开始时的拘谨,这从这个女人的表情和声调中就可知道。

  “乡人们尽量不请医生,总是吃点成药什么的。最后怎么样也不见效时才来请求出诊,可往往把病眈误了。今天来请明天不请的人多着哩。就是因为这样一些事情来请,主人今天连夜骑马出诊了。”

  不容易啊!良吉对还没见过面的远亲俊郎寄予了同情。

  秀开始慢镘说起旧话。悛郎从冈山医大毕业啦,结婚20年以上啦,帮助主人照管药房啦,又从冈山请来一名护士啦,等等,都陆陆续续地说了出来。

  话说到细微处,也涉及到良吉父亲猪太郎的传闻。

  虽然现在还残剩着几个亲戚,可良吉听父亲提到过的人,几乎都已死去,而活着的大多是他们的儿孙。血缘遂渐淡远,只有本支和分支勉勉强强的关系了。秀这样说着。

  从秀的话里得知,猪太郎从年轻的时候出走、在各地流浪的事,村里都听说了。秀和俊郎也听到了良吉父亲的消息,可那时不过是些含含糊糊的传闻罢了。

  总之,父亲这个人,在故乡被神化了。

  对流浪者猪太郎儿子的来访,秀惊诧之余,也解除了当初的困惑。

  午后3点间食时,秀请良吉吃了糕饼。秀说无论如何要宿在这里,好等主人回来,趁今晚谈谈令尊的种种轶事。这番话,并非完全是客套。父亲猪太郎一生的流浪,在亲族中还博得了相当的同情哩。

  可是,骑马出诊的医生,还没回来。

  “也许要巡诊两三家呢。”秀说。

  日暮了,医生还没回来。

  见过五州和广岛那响晴明朗景色的良吉,现在望着窗外这白皑皑的雪景,宛如坐在另一个世界里一般。

  周围环着山,日暮来得早。在白色雪景里,村野已是基色苍茫了。

  “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秀不时走出门口张望。可是这句话,比起挽留良吉来,更透出了她自己的担心。

  良吉没有别的办法,如果医生看病到夜深,公共汽车没有了,只能在这里过宿了。

  “怎么回事啊,还不回来呀!”

  秀显出忧虑的神色。天黑了。

  三

  已到8点了。

  “到底上哪甩去了?”

  良吉向挂念丈夫归迟的秀问道。

  “到一个叫片壁的村子去了,那里有两家病人。”

  秀对客人说话时很平静,可她那忐忑不安的心情是掩饰不住的。

  “那里离这儿多远啊?”

  “大概有6公里的路程。”

  “骑马的话,早就应该回来了。”

  “是啊,可不论怎么说,那里有一个很难走的地方,一边是陡壁,一边是断崖,路面狭窄,是条十分险峻的山路哩!而且这雪啊,想来比这边积得还厚呢!”

  良吉的想象里,泛起了医生骑着马在山间雪道上吧嗒吧嗒地艰难行进的情景。

  “已经这么黑了,走过那里是很危险的啊!”

  “是的,所以才叫人那么牵挂。如果踏落崖去,就会掉进20米深的山谷下面的河里去啦!前些天,熟谙那条山路的两个村人,就在那里失脚摔死了。”

  “那很危险啊!”良吉想象着说,“也许治病完了天黑下来,就在病人家里留宿了吧?”

  “嗯?”秀做了否定的回答,“想来不会的。过去比这次晚得多,还回来了呢。”

  “病家是请杉山医生去的,怕有危险,不会就留住了吗?”

  “是的,那村里的人对主人是很亲热的。”

  “那就一定是了,在那危险的雪夜山路上,给病家挽留住了。知道出诊病家的姓名吗?”

  “知道,一家姓大槻,一家也姓杉山。”

  “杉山?那么也是咱们的亲族了?”

  因为姓氏相同,良吉发问了。

  “是主人的堂弟,叫杉山博一。”

  是堂弟,实际上也与良吉多少有点血缘关系。再仔细问问,俊郎的父亲和那个博一的父亲是亲兄弟。两个人的祖父同是重市的兄弟,这样论下去,良吉也与他们是堂兄弟的关系。

  “如果是那样,杉山先生就很可能是被博一留宿了。”

  良吉说着,秀却不知为什么用力地摇起头来。

  “不,若是博一先生那里,我丈夫是不会住的。”

  秀没有再说下去。这恐怕是不便于向初次见面的良吉解释的话。

  看窗外雪已停了,映在眼中的是一片白茫茫的积雪,屋顶上,风像鸣笛一样地呼吼着。

  过了一会儿,秀在良吉面前无所顾忌地抽泣起来,良吉不知如何是好。秀虽在另一房间里给他安徘了铺位,可他没有先于女主人而安然入睡的道理。

  良吉自己也兴起了不祥的念头。根据秀所说的,他在想象医生从20米深的断崖上,连人带马跌落下去的情景。在深谷的断崖上,一条细细的白色雪路,也在他眼前浮现出来。

  忽然响起了敲门声,不能入睡的良吉和衣从里间走出来,听到秀已经出来在应对着来人。是一个男人的无可奈何的声音,医生还没有回来。那人似乎是在紧急报告医生的消息。

  良吉没换衣服,急忙来到大门口,来报信的男人刚刚离去。

  秀向自己的房间惶惶地跑回去了。

  “怎么的了?”

  “主人,他……”秀喘着气。

  “主人怎么样了?是在那险路上掉进谷里去了吗?”

  良吉惑到窒息,秀苍白着脸,眼白充满血丝。

  “方才是分驻所派来的人,说是由于天黑不易识别,要等天亮了立即前去确认。”

  良吉急切间答不上话来。

  “我这就去分驻所。在这里,我怎么也不能安然睡下去了。”

  秀这样说着,良吉意识到了自己的客人身分。

  “对不起了,你刚刚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秀抱歉地说。

  “不,这样的事……可太严重了,我也要一起去。”

  “那怎么行呀!你还是在这休息,等着消息吧。”

  可是,没有让秀以一个女人身分独自去分驻所的道理,家里还有护士可以看家,良吉就取得秀的同意,一起去了。

  分驻所在良吉下公共汽车的站旁。其他人家都关着门在雪夜中睡熟了,只有分驻所的窗玻璃上,透出红色的灯光。

  良吉走进去,有两个穿着消防团服装的人,正围着火炉坐着。

  “分驻所先生!”秀招呼着。

  “啊,太太!”

  消防团的村人看见秀,急忙离开火炉。

  “方才分驻所先生和博一先生一起去现场了,我们也是刚来到这里的。”

  还有一个穿着消防团服装的人,往提灯里安上了蜡烛。

  “和博一先生一起去?”

  秀现出了惊讶的神色。

  “博一先生怎么了?”

  良吉听到说博一先生,知道就是方才秀讲到的俊郎的堂弟杉山博一。医生理应是去博一家出诊去了呀!

  “博一先生首先发现不知是什么人掉进谷底了,所以慌忙来到这里报告。”消防团的人说。

  不知是什么人?话虽说得含含糊糊,但明明是指俊郎医生。

  “博一先生怎么在那样的地方发现的呢?”秀不解地问道。

  “据说,博一先生给田代村的令田先生送木炭回来,路过现场,觉得有些可疑,谷底有谁跌落下去的痕迹,因为事情严重,就从那里立刻回来向分驻所报告了。”

  由于跌落的人像是医生,但还没有验明正体,分驻所就派人到秀的家里去询问了。

  分驻所和消防团的人,考虑到秀的心情,谁也没有明说跌落的人就是医生,便去勘察了。

  “我也要到那里去看看!”秀抽咽着说。

  “你也从这里去吗?那请结伴一起走吧。”

  消防团中有人劝止,可在秀的态度的感染下,又准许同行了,不用说,良吉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消防团有三个人,一人提着提灯,在雪路上急行着。

  良吉傍着竦竦发颤的秀的身旁,也走上了夜暗的雪路。

  四

  走到现场需要一个小时,积雪约有35毫米厚,不惯走雪路的良吉,几次差点滑倒在地。消防团的提灯,在夜暗中默默地引路。

  离开桐畑村,尽是山路。谿谷在那前面伸展着,一侧的山壁恰像一座耸立的白墙,另一侧隐在黑暗中。喑谷的深底可以听到水流声,雪路的宽度不足2米。

  雪路弯弯曲曲。转一次弯,山就高一层,水流声在峡谷深处幽咽着。

  多么难走啊,渐渐看见前面有燃得正旺的火光了。

  “那边就是了!”走在前面的消防团的人说。

  “分驻所先生正在那里等待天明哩!”

  走近篝火,有黑色人影起身迎上来。

  那是穿着制服的警察,还有两个人留在篝火旁,一个穿着消防团服装,一个是穿雨衣的小个子男人。

  “太太也到这里来了呀?”警察看见秀,吃惊了。

  “是的,总觉得放心不下呀!”秀的声音颜抖着。

  “还不能断定是你家主人。这边黑得很,跌落的是谁,还不能完全看清楚。”

  警察婉转着说,尽可能地避免刺激秀。

  “啊!太太!”

  穿雨衣的小个子男人,向秀这边走过来。

  “喂,博一先生,是你发现的吗?”

  良吉头一次看见杉山博一这个人的面孔。火光中映出他的脸,长满了络腮胡须,约有四十二三岁,也许稍年轻一些,是个多皱纹的脸。

  “噢,是我啊。”杉山博一用沙嗄的声音说,“我呀,去给田代村的仓田先生送木炭,回来走到这里,见路上积雪的形状很可疑,那时天很黑看不清楚。可崖根有积雪崩落的痕迹。用提灯照照看,发现有从片壁村走过来的马迹,到这消失了。我出神地思索着,怕不是你家的俊郎从崖上跌落了吧!于是立刻向分驻所报告了。”

  博一结结巴巴地做了简短的说明。

  “我丈夫不是到你家出诊去了吗?”秀问道。

  “是啊,他给我妻子弥撒子看病来着。对了,哪时正是3点半。我呢,恰巧那时约定去给仓田先生送木炭,所以不等俊郎先生看完病,就把木炭装上雪橇先走了。对了,那时大约是4点钟。”

  因为天还暗着,良吉看不清楚,但运木炭的雪橇的确是空空地放在旁边。

  村里雪深,往村外运送东西,要用木制的雪橇。人套在橇绳上,拉着雪橇在雪地上向前滑行。这几乎是唯一的运输工具。

  “那么,俊郎在你家看完病了吗?”秀又问。

  “唔,是这样:他先到大槻正吾先生家看病,然后从那儿到我家来,所以我不知道俊郎先生是什么时候离开我家的。我来到这个现场后,因为看见马蹄印在路上消失了,就赶紧报告分驻所,又请你来了。”

  “这么说,我丈夫从你家出来没有,你不是还不清楚吗?”

  “关于这事,是因为我不在家呀!”

  根据杉木博一所说,因为马蹄印的消失,证明杉山俊郎确实已经走到这里,所以就用不着回家去问了。良吉接着打听片壁村谁家有马,回答说一户也没有。

  秀用消防团随身带来的手电筒,照看了现场,在淡淡的光圈中,距路旁1米的地方,有马足跌落的痕迹。正像博一所说,从对面的片壁村往桐畑走的途中,一切足迹都突然不见了。

  只用手电筒那微弱的光,还不能判明事态,所以秀和良吉这八个人一起围着篝火,等待天明。

  这时,杉山博一又补充了这样一些话:

  博一的妻子弥撒子很早就有胃病,那天胃痉挛急剧发作,痛得非常厉害。看得心焦的博一,就去请堂兄杉山医生。

  杉山俊郎让博一先走。在博一住的片壁村还有一个病人,那是离博一家约200米远的大槻正吾家,45岁的正吾正患着肺病。

  杉山俊郎准备好注射用具,午后2时骑马出村,去片壁村虽是雪路,骑马去一个钟头也满够了。医生到大槻正吾家是午后3时。按情理说,应先去杉山博一家,可不知为什么却到大槻家出诊去了。

  最后,医生驾博一家,是午后3点半。为治弥撒子的胃痉挛,医生给她打了针,做了局部按摩。正如博一以前所说的,他约定那天傍晚要给田代村的仓田家运去三袋木炭,所以他抛下医生,在4时出门了。

  田代村在桐畑的另一个方向,到那里需要走1小时40分钟。

  博一用雪橇载着三袋木炭,顺利地到了田代村,向仓田家交了木炭。归途中,在这个现场,发现了这场奇祸的痕迹。

  ——这是博一所说的话。

  五

  天亮了。

  和博一观测的没有差异。于是警察领头,消防团员随后,带上博一,攀着20米深的崖壁下到谷底去,发现了医生和马的尸体。河床的幅度意外的宽,水流相当湍急。杉山俊郎坠落时,被岩角揸破了头,流出血,半个身子浸在水中死去。马掉在河流正中,被水流冲出10米远,卡在了另一个岩礁间。

  秀在崖上听到分驻所警察的通知,伏在地上恸哭起来。

  良吉初次访问父亲的故乡,就遇上了这意想不到的变故,心里十分难受。

  天明才开始判明了医生的踪迹,40毫米的厚雪铺积在路面上,路宽不足2米。良吉在黎明时分接触到这个景色,不禁惊叹起这个绝景和崖路的险恶了。

  昨夜,路侧深暗处全都是峡谷,对面是突兀耸起的高山。这条路是医生骑马常走的熟路。对于初次走的人,恐怕无论如何也不敢骑马走在这里。

  虽说是事故,对医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