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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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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儿,波里斯突然想到,这家伙应该也不是生活在卡纳波里的人,但是他又怎么知道得如此确切?但反过来又一想,难道她是一种美丽的猜想吗?一想到这里,波里斯的嘴角不觉间荡出了微笑。
飞船之后接着写的是有关类似人的“娃娃”的故事。他们仍然没有写明他们是用什么做成的,但他们永远不会衰老,保持着永久的美丽。他们不需要饮食、休息,既然是用魔法泡制的,只要不被魔法破坏掉,那他们将成为永远的“娃娃”。
这些娃娃根据制作他们的魔法师的意志,主要做护卫或站岗,除此之外做一些人们不愿干的体力活,所以卡纳波里的人们似乎过得都比较舒适。人们可以与他们进行最最基本的沟通,而且他们有简单的头脑和微弱的感情。
但仍有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有些年轻人对夜以继日地工作的娃娃迷倒,也有些娃娃因为魔法师所输入的意志过于强大,所以大打出手将只是跟他们开玩笑的人残酷地杀害。但人们因为已经习惯于有娃娃替他们工作,所以无法消除娃娃,也正因为如此,那些娃娃一直存活至卡纳波里灭亡的日子。
灭亡的日子。
拥有如此惊人魔法且处于鼎盛的卡纳波里,正如波里斯听说的,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和过程遭到灭亡。甚至说因为邪恶的魔法席卷这片土地,整个国土遭到污染,因而现在的人们再也无法看到当时美丽的文明。
那是在人们无法涉足的土地上建立的世界上最美丽的故事。
“你认为有意思吗?”
兰吉艾对连续三天聚精会神地看着这本书的波里斯说道。波里斯扭头说有意思且心领神会地笑了一下。
看完这本书足足花了波里斯近半个月的时间。有些难懂的地方波里斯只好跳过去阅读,但有些地方呢,波里斯为更好地理解,再三读了又读。在这之后,兰吉艾为波里斯挑选了许多波里斯热爱的书。可以这么认为,如果渥拿特是波里斯的剑术老师,那兰吉艾则是他的阅读老师。他所推荐的书全部都是自己阅读过的。没过多久,波里斯也能自己选上一两本来看。
深入冬季之际,天气越来越寒冷。波里斯开始觉得那些书斋里本来与自己无关的书,现在突然成为自己获取知识的无限海洋。光是剑术和读书这两项就已经占满了他所有的时间,这期间他所阅读的书有:
《贝壳半岛与中世纪海盗的历史》
《被遗忘的国家的历史,东部大陆的社会演变》
《历史中的武具》
《魔法学院的重大历史事件》
《秘密结社的历史》
《咒歌的历史和它们的流传》
《安诺玛瑞旧王国史》
其他等等。
波里斯读完第一本书后才知道,兰吉艾偏爱有“历史”字样的书。
符文之子(19、春已到来)
安诺玛瑞王国国历987年的春天很晴朗。
贝克鲁兹的春天同样也春光明媚。以培诺尔城堡一带为首的丘陵地带,已被嫩绿的草和各色花朵装饰得五彩缤纷。围绕着城堡的庭院门口开始盛开雪白色玛格丽特花,它仿佛白色的丝带在绿色的田野上飘荡。四月的森林,各种野花漫山遍野。
树枝也开始绽放嫩芽,白色和紫色丁香花散发着它浓郁的花香,素朴的木棉也开始羞涩的伸展它白色花瓣。城门口的桃花如粉红色的云彩朵朵绽放。
一打开窗户,就有数十种的芬芳飘摇入室,使每一个清晨都香气扑鼻。走过城门的小溪边,水莲花侧着它清秀的容颜,仿佛连流水声都充满着春天的香气。
萝兹妮斯度过4月8日的生日满十三岁。但萝兹妮斯只是大了一岁,她还是不懂事的小公主,而还没有过生日仍是十二岁的波里斯反而更显成熟。波里斯本来少年老成,他的外表同龄人比同龄人大了许多。
这个冬天,波里斯茁壮成长身高已达165厘米,也就是说自从来到培诺尔城堡,波里斯足足长了七厘米。刚开始与同龄人相比并不属于高个而且比兰吉艾小一些,现在却远远超过了他。他现在比萝兹妮斯整整高出一个头,一看就像个名符其实的哥哥。
整个体形看上去很像一个少年,他的四肢尤其显得粗壮。原本只留到肩上的头发也长长了,刚开始渥拿特只是闹着玩儿给他绑了个辫子,现在则到了不扎起来很难看的地步,原本成熟的眼神现在变得更加深邃。脸上虽然还没有长胡子,但现出鲜明棱角的下颌犹如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光滑而泛着青光。
虽然周围人也以惊讶的眼神看着它,对于这快速的成长最为诧异的还是波里斯自己。有一段时间,波里斯甚至很难接受自己日益变化的模样,连镜子都不敢照。他也想过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块,但能使他记起来的也无法每天有规律的训练,还有就是周围环境比以前好了一点。
当然,以前在隆格尔德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控制饮食或者强迫做些体力劳动。但这里的自然气候与他生长的奇瓦契司是完全不同的,奇瓦契司四季都是凉爽宜人的气候,所以只生长一些矮墩墩的灌木,而安诺玛瑞尤其是南部安诺玛瑞是万物滋身场所,就像所有物资都是绰绰有余的培诺尔城堡。
这是一个杯中盈溢着美酒,桌上摆满着美馔,谁也不会去可惜的宴会,这是一个物产丰富、衣作美丽的城市,波里斯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地方。
但波里斯对已经习惯这种生活的自己并不是很心甘情愿地接受。即使自己的国家并不可爱,但那毕竟是自己的故乡,尤其是隆格尔德,那长满低矮的野草的草原是他的出生地,在那片土地上充满他和耶夫南的记忆。
“嗯?”
波里斯停住握着书向前伸出的手,转身向后看,萝兹妮斯紧跟在他这个思考已深陷书籍中的干哥哥身后,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无聊的话,突然她说了句奇怪的话,波里斯因为埋头看书,没有听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
萝兹妮斯撅着嘴说道: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哥哥,我很胆心,如果哥哥突然离开的话,那会让我难受的!我刚说的是这个。”
“……”
波里斯望着萝兹妮斯绿色的眼眸。
他九月初来到培诺尔城堡,第一次见到萝兹妮斯则是在8月末。可以说萝兹妮斯非常适应安诺玛瑞,所以从一开始就不太喜欢她。在共同的生活中,逐渐地了解了她的性格之后,这才知道她其实并不是一个十分讨厌的孩子,但总也爱不起来。坦率的萝兹妮斯,想成为引人注目的少女,傲慢而且放纵的小公主,每看到有趣的事情就会禁不住放声大笑,她拥有一种不属于贵族的那种可爱。
但他自己总是保持适当的距离对待萝兹妮斯,既然停留于此,就不得太过无理,同时也知道要适当地迎合她的脾气。她的存在不过是他和培诺尔伯爵之间交易的一部分,他有义务在这交易期间与她处理好关系。
但过去也就过去了,对于已经过去的事或许不会再回头看,甚至根本就想不到要回头看。他一直是这样做过来的,但突然听到她越来越喜欢他这个所谓的哥哥时,波里斯的心也有些动摇了,他觉得自己对她有些愧疚。
“不过就算离开这里你也会再回来吗?你会来看我吗?”
萝兹妮斯微笑着望着波里斯。虽然这所城堡内住着许多人,但除了少数人以外,她从来不会让人家看到自己的微笑。波里斯知道这一点,所以心情越发不安。她的微笑充满一种自信,既然自己喜欢对方,对方一定喜欢自己的那种自信。
正因为这样……我不能向你敞开我的心扉。
你终究不会走入我冷酷的世界,单凭一股冷风,也会把你吓跑的。
“嗯,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虽然这样回答,但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何没有一点内疚感。事实上他不可能实现这样承诺,但他仍然微笑着回应着萝兹妮斯。
萝兹妮斯习惯性的又问道:
“真的?一定啊。我们现在就来个约定?”
“好。”
他根本就不知道一但离开这里自己将走向何方。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绝不会再回来,而且……
或许会忘掉有你这样一个存在吧。
而且没有多久你也将忘记我的存在。
十三岁了,所谓成长为什么是这样的?
夜。
就算在寒冷的冬季也一样打开窗户睡觉的渥拿特的窗户上,停留着一只白色小鸟。它扇动了一下翅膀,然后独自在那里不停地叨着嘴。
有人从床上起身。
“尤兹蕾?”
当那个身影走到窗前将手伸出去的一瞬间,小鸟立即飞了窗台,纯白色羽毛带有金黄色的鸟喙。如果说它是一只鸽子,羽毛稍嫌长了一些,而姿态也优雅许多。小鸟红色的眼珠如红宝石闪烁,透出悦目的光芒。
“你怎么亲自过来了?你的部下呢?”
渥拿特顺手将鸟靠近了自己的头部,小鸟金色小喙开始在他的耳边轻声叽叽喳喳。那不是鸟鸣。渥拿特轻轻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是这样啊,知道了。”
渥拿特似乎很尊重那只小鸟,他向它轻轻点头,重新走到窗边。他将胳膊伸出了窗外,放开小鸟则飞走了。
他那白色身姿消失在黑夜里,天空没有月亮。
“是的,为了能有一个好成绩,我一直在努力着。”
过了一段较长的时间之后,再一次与伯爵夫妇面对面坐到了这光线透明的会客室。桃花芬芳的香气透过敞开的窗户不时飘进来,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在几句日常性闲聊之后,伯爵问起了修炼的成果。
“是这样啊,幸亏和先生相处得不错。”
“非常难得。”
若是以前,就算说修炼进行得如何顺利,他也要思考一下。但现在不同,波里斯非常简单明了地答道,不管那是不是事实。
当然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几天前伯爵曾经告诉他决斗的日子定在5月17日,听说对方已经达到能参加渥拿特先生所说的银色精英赛大会的水平。
伯爵有可能是为了激励波里斯才故意这样说的,但不管怎样都没有关系,最近波里斯以惊人的速度变得强大起来,尽管他还没有能够从渥拿特先生手里夺回冬霜剑,但白天进行体能训练(不知不觉间就这么叫了),晚上则进行短暂对决的日课一直在继续进行着。
波里斯现在才领悟到24小时中短短一个小时是多么紧张和劳累,他觉得23小时是为了那一个小时而存在的。为了不破坏身体状态,他非常有规律地进行休息、睡眠、饮食,尽量避免重复训练之外额外的兴奋运动。然后每到晚上他以全部精力对付与白天判若两人的渥拿特。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渥拿特也不再用木棒而是用剑来与波里斯相对。当然他并不是使用冬霜剑,但现在与波里斯的条件是一样的。虽然两个人的势力还有悬殊的差异,但现在波里斯也开始慢慢领悟到应该怎样利用自己的身体。
并不是单纯剑术或者修炼时间长短的问题。寻找一个对手无法预料的方向,或者违逆它或者顺应它,寻找所有线相交会的地方。当想要维持现状的时候,想要打破现实交错状态的时候,假装向同一个方向前进但做出意外反击的时候等等,这一点至关重要,一切都始于对于某一方向的把握。唯有知道方向,你才能逆向它、躲避它,或者跳过它。虽然熟练程度和技术还不够,但他逐渐领悟怎样去掌握,而且渥拿特也明显地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但是那个问题吧……”
趁这个机会,伯爵微笑着提出了另一个话题,从春天还没有到来之前已提过多次的话题。
“就是按照我们的约定,如果你能赢这次决斗,我答应给你的那个奖赏。如果你不需要其他的,我还是有一个东西非常想给你。”
“是什么?”
问过很多次让他说他到底想要什么,但他总是犹豫不决。
“我想帮你的家人。”
这完全是一个意料之外的话题。波里斯好像明白什么意思,抬了抬眼睛,低声说道:
“我没有什么家人。”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指占据你们家的那个叔叔。我说的是别人,怎么样?能猜出来吗?”
难道自己还有其他的家人?
可以完全假定在某处有一个自己都没见过的家人,但他对直至现在都不知的家人并不感兴趣。不管有没有这样一个人,他是死是活,他并不关心。
“抱歉,我不清楚您的意思。请解释一下。”
伯爵冲着旁边的夫人笑了笑。伯爵夫人也显示出与众不同的温柔,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沟通过了。
“听说你有一个哥哥?”
意外的冲击猛然撞击着波里斯的胸口。他说的是哥哥?
一直保持沉默的伯爵夫人开口说道:
“你父亲过去经常出入奇瓦契司,所以对贞奈曼家族也略有所耳闻,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们也可以跟你说说有关你叔叔的一些情况。但你还是更想知道哥哥的消息,是吧?早就听说贞奈曼家族有两个儿子,所以从去年冬天开始就到处打听关于他的事情。我们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分开的,但毕竟是亲兄弟,一定很想见,是这样吗?不久将会有好消息的。”
“其实是已经有好消息了。”
“哦,是吗?”
波里斯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不知怎样回答才好。他的哥哥只有耶夫南一个人,而他已经死了。自己亲眼见证他的死亡,而且用自己的双手亲手埋了他。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两个人到底有什么意图?
“今天有人传消息说找到一个外貌和年龄都与你哥哥非常相符的年轻人,但好像已经丧失记忆了,不管说什么似乎都不清楚。就算跟他说贞奈曼家族的事情或者跟他提波里斯的名字,他也无动于衷。但并不是木头人,所以很快就会好转的。”
“太好了!什么时候带他过来?”
难以相信的事情。他们正在说他们见到了已经死了的人,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但在心中……他希望这是事实……殷切地希望这都是事实……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冲出心田堵住了他的胸口,连呼吸都感到困难。如果那是事实,如果能让他再看到耶夫南微笑的脸,就算牺牲自己他也不会觉得可惜。
想要努力忘记的痛苦记忆现在趁他毫无防备再一次抓住了他。就像读着已经知道结尾的小说,但又深切希望不要有那样的结局一样,好像有什么力量可以挽回已经发生的悲剧。
但那毕竟不是事实,而且可以认定那是无法实现的奢望。
“不是……那个人。”
如果这句话是假设,是错误的,该有多好!
“什么?”
伯爵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波里斯,猜测他为什么敢于这样肯定。
“因为哥哥……已经死了。”
伯爵和伯爵夫人的脸仿佛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伯爵用慌张的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
“已经死了?”
波里斯的视线离开两个人,转向了窗外。他看上去像暂时失去理智的人,面无表情且目光没有任何异样。虽然是事实,但要说出口却需要勇气,他的全身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是我亲自埋的。”
那样做了……分明是那样做了。
“……”
伯爵和伯爵夫人哑口无言,好像很难启齿。波里斯的脸阴沉且显得格外痛苦。
哥哥死了。
确定,确定是死了。
死了的人不能复生。
四月很快便已经结束。
渥拿特不知因为什么缘故白天开始就喊他,两个人坐在白花散落的草地上,默默地注视着对方。
“有足够的自信吗?”
波里斯一瞬间没有弄清楚他到底在问什么。是指他现在要赢的那个叫奎达夫的少年呢,还是指重新夺回冬霜剑这件事情呢?
波里斯面对着渥拿特,就像对着伯爵夫妇那样没有一点自信。他轻轻地摆弄着手中的小花,望着无意间被他弄坏的那朵花。
“你真是没用啊。”
渥拿特虽然那么说,但还是笑容满面。波里斯心里知道了渥拿特说的是什么意思。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和理解,波里斯知道渥拿特并不是容易被欲望强烈的人所引诱的那种性格。波里斯无所谓惧的那种朴素反而更加吸引渥拿特。
当他第一次领悟到对方的这个特点时,也想过要怎样利用。但不久他就打消了这种念头。对于渥拿特,并非想变得诚实或者不想利用别人,而是因为他知道以自己事实上没有任何经验,仅凭初生牛犊不畏虎的精神去面对老练的人,是冒险,这种做法导致恶性结果的可能性比较大。
对方比较喜欢自己执拗而纯朴的性格,那么,继续这样做就行了。按本能行使是件容易的事情。比起装腔作势会有更好的成果。至少这比贸然行动而失去所有信任要强很多。
“是没有自信吗?如果我突然消失的话,怎么办?”
这一问题本身也包含前面两种。“如果我突然走掉的话,怎么赢那个少年?”,“如果我突然走掉的话,怎么要回冬霜剑?”
渥拿特还是截取两个问题的前半部分,再一次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掉了怎么办?”
头上鹅毛般的白云在蓝天悠闲地游荡着,风和日丽的日子,这样的天气用来忘掉一些烦恼的事情是再合适不过了,它会使人感到好像一定要幸福起来似的。
但这个无法幸福的人望着天空,失去了很多之后突然长大的自己,无法安于现状的宽松和悠闲,无法忘怀的黑色记忆,给人留下了痛楚的希望。
“您要去……什么地方吗?”
好像那已经是一个事实。渥拿特的玩笑中总包含着像果实中的果核般坚硬的事实。
“对,要走了。”
很意外。但波里斯并没有外露任何感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远保留在自己身边,就算有什么东西要消失,他也不感到害怕。心好像已经被掏空了……
“您去哪里?”
“很远的地方。”
渥拿特马上起身,他那束得高高的辫子在风中摇摆。他好像粗糙而经历悠长岁月的一棵树,像吞噬着月光而成长着岩石。他仰看着波里斯。
“明天就走,很难回来了。”
但当波里斯望着他的时候心里产生了另一种预感。他确信他们会重新相逢,在一个无人知道的地方。两个人的生命就像扭结在一起的线,牢牢地缠绕在一起。
“对于你的剑……”
这是理所当然要讲出来的事情。渥拿特在讲话的时候一贯举棋不定,但这回不同。
“我不知道你是否清楚,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你的剑。不,实际上也得不到。或许你不太清楚,它并不符合我的愿望,我有要用我的一生去实现的愿望。”
“……”
渥拿特见波里斯不说话,好像明知会产生误会,但还是为了尽量避免而努力着。他继续道:
“但我更不能还给你。说实话我心里烦燥不安。并不是因为现在会发生什么意外,而是担心将来会发生一些事情。没有一个人会愚蠢到把一把菜刀交给三岁小孩儿。真的,我这些话是千真万确的。”
那是渥拿特与众不同一面。当他诚实的时候,他是一个再诚实不过的人。
“当然,你也会认为我说这些只是想蒙骗你,其实是我贪图这把剑才会说这些话。如果你非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但我真的很担心,宁可让你误会我,我也不想把这把剑留在你身边。”
“不用担心。”
波里斯这时才说着话,他站起身。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模样。
“反正从一开始您是从这里夺走的,而且我也跟您约好我要用我的实力去夺回这把剑。现在只剩下一天时间,那么现在就来遵守约定吧。现在不是还有时间吗?”
“但……”
当渥拿特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波里斯抢先说道:
“完全不用担心。托付保管的东西一定会按照事先约定还给你的。您离开的时候先来一下我的房间,再拿走吧。”
好像已经摆脱原先的状况,现在是小少年反过来向先生施舍。渥拿特似乎很慌,合上了嘴,用手抚摸着嘴边。
不管接下来说什么话,说明自己现有立场好像很难堪。但他现在又处于不得不说的立场。好像虽然明知在对方听来不过是一种狡辩,但他还不得不说。不过考虑再三,最后渥拿特还是选择了沉默。
“谢谢你总算能够理解我。”
这并不是“谢谢你体谅我需要那把短刀”,而是谢谢你理解无法将冬霜剑还给你而产生的烦恼。这真是令人难以承受的讽刺,当然从实际状况看来并不像是这么回事,但渥拿特还是按照自己的理解说了声谢谢。
当他要转身的时候,波里斯突然问起从一开始就要问的一句话:
“但,为什么要走呢?”
渥拿特再次转身望着波里斯,拽住了他的手,然后轻轻握了握。
“因为受到差遣。”
只能这样解释。渥拿特放下波里斯的手,离开了那个地方。
那一晚,就像第一次因为冬霜剑而对立的那个夜晚,在洒满飘飘洒洒的月光的练习场,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渥拿特和波里斯最后一次为了彼此而决斗。斗争以往比任何一次都要激烈。波里斯并不是被剑轻轻划过,而是真的被剑弄得心神恍惚,受了许多处轻伤,渥拿特的衣服也被剑到处划破。
一次接着一次的交锋,因为波里斯让人无法喘息的进攻,渥拿特多次犹豫了一下。如果他真正发挥自己的实力,一剑拿下波里斯这样的人小孩子当然绰绰有余。但他并不愿意看到眼前这位少年受伤,但目前的斗争只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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