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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子-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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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短促的悲鸣强有力地撞击在他的左耳上,连同那撕裂般凄惨的马叫声。这一切远比想象中还要强烈地震撼着波里斯的心。
他希望能够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手不能松开缰绳。成功了吗?那两个家伙都掉下去了吗?
它的终点是悬崖峭壁,结果其中一个追兵收束不住狂奔的马,滚下了山崖。
“我要杀了你!”紧随其后的另外一个追兵在最后关头艰难地刹住了自己的马。波里斯的马因为过于疲劳已经慢了下来,抓住这个机会,敌人呼喊出因为恐惧激发的满腔愤怒,像一阵疾驰的风杀了过来。眼前是杂木丛,当他试图再一次扭转方向的时候,疯狂的敌人已经迫在眉睫。
他只好跑进杂木丛。这里虽然不是绝佳的藏身之地,但是阻挠来势汹汹的敌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生死决择还是到来了。波里斯逐渐把速度放慢了下来。然后握着冬霜剑跳下来并就势在地上翻滚了一圈。马在继续往前迈进了几米之后也停了下来。
“你这个杂种!”
可以清楚地听见敌人咬牙切齿的怒骂声,他显然也跟着下了马,拔出长剑向波里斯靠了过来,那种气势在波里斯的心里形成一股沉重的压力。那个一直以来守护着自己的哥哥已经不在了,现在他只能靠自己。
波里斯也拔出了冬霜剑。
“……”
波里斯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尽管不是眼前这个老练的战士的对手,刚刚过去的冬天,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活着的人会越来越坚强,为了继续生存。不能让哥哥的遗物蒙受屈辱,即使付出自己的性命。
不,我不会死的!
“哈啊!”
在那个冬天,他的唯一对手是渥拿特。在与他数十、数百次的决斗当中,波里斯已经练就了不吝惜自己的身体,敢于作战的勇气。他感到自己应该暂且把眼前的敌人当成渥拿特,就像过去一样。
呛啷!
两把迅速出击的剑在半空中相遇,剑刃相交的那一瞬,波里斯感觉到了手腕处碎裂般的疼痛。几乎同时,对手以压倒性的优势让波里斯无能为力。利用两把剑分离的瞬间,波里斯艰难地退了下来,但是敌人却不肯留给他喘息的机会。渥拿特是自己的老师,可是眼前这个人是真正在与自己作生死决斗的敌人。没有理由再浪费时间。
只是,他被少年手中的那把剑吸引住了。
强烈的阳光返照大地,令人晕眩。波里斯用起剑来相当轻松,尽管他已经筋疲力尽。
如果没有经过正规系统的训练,即使到了二十岁使用长剑还是很难随心所欲地运用自如。如果是用钢铸成的剑,应该有点分量的,如此轻盈的剑到底是什么宝贝?
显然伯爵没有对手下的武士们讲过关于冬霜剑的任何事情。他们手中的剑在两度交锋之后,波里斯敏捷地侧过身子将剑直直的刺了过去。注意力不集中的敌人被逮了个正着,刺中了胳膊肘。这个小子的身手,还真不能低估。
“你这狗娘养的东西!”
是的,那不只是一件装饰品。他的胳膊肘上垫着厚厚的皮垫,可还是被少年的剑轻轻松松地,弄出一道伤口,缓缓淌下来的血浸湿着手腕。
“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敌人的剑一下子快了起来,先是强有力地推掉了波里斯的剑,用戴着锁链护手(Gauntle)的手束缚住了波里斯的手,同时起脚企图踢波里斯的肚子。
经过以往那艰苦的跑步锻炼之后,已经将双腿练得相当结实的波里斯,抢先抬起脚来向对方踢去,立刻命中了对方的膝盖。敌人晃晃悠悠地退了下去,他喘了口气,再次又采取用剑进攻。波里斯左避右闪地躲了过去。波里斯心里清楚,对方并没想到要置他于死地。
伯爵肯定希望活捉波里斯,或许是为了将寒雪甲也收入囊中,完成使命。如果自己死了,这世上就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它的下落。
砍掉一只胳膊或是一条腿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敌人惊讶于波里斯竟然可以一次一次躲开。当他们的剑再度相撞的时候,冬霜剑发出一阵嗡嗡的颤音,那种罕有的声音让波里斯吃了一惊。好像极低温爆炸发生时的声音,多么地相似啊!
可是现在,自己并没有寒雪甲呀?
显然,敌人也被震惊了。他对波里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警惕地望着这边。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多久,他又改变了方式,想从波里斯的身后发动攻击。当他转到波里斯的侧后方时,波里斯也敏感地转过了身。可是剑却不知从哪里飞了过来。
剑一下刺穿了波里斯的肋下。没有盔甲保护的身体十分脆弱,立刻血流如注,从伤口涌了出来,腰肢折断般的疼痛弥漫着整个身体。
“……”
第一次负这么重的伤,使波里斯感到万分悲惨。无法控制的那一瞬间,敌人狠狠地击中了波里斯握剑的手。眼看着剑即将脱离出去,波里斯用另一只手艰辛地接过了冬霜剑。放弃冬霜剑是绝对不容许的。
敌人紧接着用刀背猛地抽向了波里斯的侧脸,波里斯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敌人近丧失了抵抗能力的波里斯,一下掐住了波里斯的脖子。
“小东西还挺坚强,不过这次我不会留情了。”
敌人将波里斯支在地上的剑一脚踢开,把波里斯推倒在地上。接着用他那只沾满泥土的脚踩踏着他的手,把冬霜剑从波里斯的手中强扭了下来。
“呵……”
慢慢地,敌人的眼睛里浮出了贪婪的光。剑锐利得让人眼花,轻巧得让人觉得神奇,且光彩夺目。他的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冬霜剑,脚却紧牢牢地踏着波里斯的身体。
“难怪主人要把你抓回去,原来是为了这么个宝贝,你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敌人暂且把冬霜剑插到土里,将波里斯粗鲁地拖了起来。已经毫无反抗能力的波里斯倒在他的手里,任凭他无情地将自己的身体撞向旁边的树木桩子。这种方式,确实跟自己初见伯爵时狠揍过自己的那帮人的手法一模一样,就像波里斯怀疑的那样。
他把波里斯重新丢到地上,又瞟了一眼冬霜剑。
“这真是……”
这个家伙确实开始动心了。自从他学剑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棒的剑。
可是为了一把剑背叛效忠已久的伯爵,似乎又有点过分。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即可以把剑占为己有,又能瞒过伯爵呢?
这时,他又想起了被这个小子所害并跌下山崖的同伴。
是个好主意,他想,把这个小子也推下去算了。让伯爵以为是别的什么人从尸体旁边拿走了剑,也不是不可能的,自己只要一口咬定没有看到过这个小子就行了。两个人在激战当中因为没有注意到悬崖,失足摔了下去也是合情合理的。跟那个摔死的倒霉家伙相遇也是纯粹的偶然,那么还会有别人找到这里来,毕竟伯爵悬出了可观的赏金。
那样的话……
波里斯倒在地上,审视着对方的表情在发生着变化,也大致猜想得到对方在打什么主意。可是自己不能动弹。
“给我站起来!”
敌人一手握着冬霜剑,一手握着自己的剑,用下巴指示着波里斯。波里斯慢慢的站了起来。失败的滋味和满身的伤痛让波里斯承受着双重的折磨。
“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敌人一边走近波里斯的马,一边对波里斯做着让他过来的手势。然后从自己的马鞍上取出了一条绳子。他用绳子把波里斯紧紧地捆了起来,将绳子的另一端缠在自己的手上。
“现在骑到马背上去!”
波里斯除了乖乖地上马,毫无反抗能力。
波里斯天真地以为这个家伙是要把自己带到伯爵那里。如果自己企图逃跑的话,不是被绳子勒住脖子,就是从马背上摔下来。估计自己逃掉已经没有希望了,波里斯心里充满了焦虑。
就在那一瞬间,他的手触摸到了兰吉艾给他的包裹,有个硬硬的东西从袋口稍稍的探出了头,而且它毫不费力地,正好落进波里斯的手里。
骑士正高兴地将剑放回到剑鞘里,把冬霜剑系在自己的马鞍上,然后自己也跳上了马。
“你还能骑马吧?”
他跟在波里斯的后面,徐徐的朝悬崖的方向走过去。
他打算到了适当的位置之后把绳子放开,再给马狠狠来上一鞭子,这个小家伙就自己摔下去了。
直到接近了悬崖的边缘处,波里斯才恍然大悟,猛地明白了敌人的意图,突然间觉得脊背发冷。波里斯回过头去问:
“怎……怎么……?”
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回答他的是骑士脸上那龌龊的笑。
“走好啊。”
没有考虑的余地了。波里斯趁骑士放松绳子,举起鞭子的那一瞬间,利用腿部的力量从马背上一跃而起,尽可能跳到离悬崖远一点的地方。脖子却骤然间被绳子勒紧,几乎使他失去了知觉。
“啊!”
骑士还来不及解掉手中的绳子,也被从马背上拖了下来。他急急忙忙地想站起身来,又想到这里是万丈深渊的入口,立刻不敢轻举妄动了。就在不久前,他亲眼目睹自己的同伴从这里掉下去。
波里斯的脸猛烈的撞到地上,但随时都可能丧命的紧迫感又让他顽强地站了起来。他迅速抽出包裹中的短刀割掉缠在脖子上的绳子,肋下的伤此刻也无暇顾及了。如果让对方有重新站起来的机会,一切又将回到原来的起点。机会只有一次,如果稍稍延误,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握在手中的刀给他带来了力量。他一口气跑过去,将短刀深深地插进了对方的后背。
我是不是闯祸了?
看着迅速蔓延开来的血色,波里斯犹如挨了当头一棒,愣在了那里。刀正好插进背和脖子相连的部位,深红的血液犹如潮涌般流了出来。急切的求生欲望转眼间反败为胜,以杀人者的姿态充斥着他的头脑。
身体在战栗。将刀刺进去的那一刹那,他的头脑一片空白,如果自己不那样做,死的那个人将是自己。可是……
敌人还没有断气。恼怒的骑士垂死挣扎地想翻过身来掐住波里斯的脖子。显然波里斯无法控制自己,已经失去了理智。手又一边伸了出去。
又是一刀。
尖利的短刀直直地戳穿了对方的脖子。轻而易举地就那样刺了进去。
血从伤口倾盆而出,溅到了波里斯的脸上。死者放大的瞳孔强烈的刺激着他的神经。
不,我杀了人!
“啊,怎么会这样,我……”
嘴里面发着含混不清的声音,敌人倒了下去。如潮水般的涌出来染得大地通红通红。随着波里斯的身体,尸体也间歇性地抖了几下,之后,痛苦永远地停止了。
可是波里斯的痛苦却无法停止。
他仍然不能自如地呼吸。那把短刀还紧紧地握在手中。手上、脸上,还有衣襟上都站满了血,那些血流到一起,然后滴下来,好像在说明,即使再多杀几个人,事实终究是事实。
他的眼泪夺眶而出。这决不是为死在自己手上的人,更不是为了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想哭泣的冲动堵在胸中,却找不到适当的渠道释放出来。不是悲伤,不是痛苦,不是安心。
明明已经犯下了弥天大祸,却没有人安慰他,告诉他这一切都会过去。失去了一条生命,自己却不能为他感到难过。自己可以为一只受暴风袭击而摔死的雏鸟哀伤,对这个人却不能。他的生命是我夺走的,就是用这双手。
此时的波里斯完全被另外一种情绪左右着。如果说对于之前摔下悬崖的那个人,自己还有一点内疚的话,现在有的只是恐怖和厌恶。往事不堪回首,但此刻波里斯觉得只有眼前的事实才是这样。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怕。是凶手,仿佛也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哥哥……”
不自觉地,波里斯想念起哥哥。也在那一瞬间,波里斯想起哥哥望着自己的眼睛说过的那些伤感的话。
哥哥也可以,不仅仅爸爸……哥哥也可以杀人,所以你也不例外。
哥哥的话是对的。现在他也蜕变成杀人者。是不是所有的人在生死搏斗中都会像他一样,这是不是一种本能?
波里斯现在有了初次遭遇事件的经验。
可是,对于他来说这并不是成长,更像是踏进了一条不归路。
太阳越来越高了,波里斯伤痕累累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个为了保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第一次杀害的少年终于迎来了太阳。
“还是让他逃掉了!”
听着陆陆续续传回来的消息,伯爵面色铁青。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已经陆陆续续派了七十多个追兵到贝克鲁兹和亚拉松一带,却连少年的踪影都没瞧见。再也没有比这更令人可怕的事情了。
他们当中没有人不认识波里斯,甚至一半以上的人在午饭之后就已经开始了搜索,直到现在居然一无所获。到底那个小崽子是从哪里逃掉的呢?为什么谁都没有注意到呢?
急急忙忙回到培诺尔,将波里斯住过的房间仔细检查,当然,冬霜剑不可能出现。自从把他带到这里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因此伯爵一直格外留意地盯着他,可他是怎么把东西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去的呢?
不明真象的萝兹妮斯一大早醒来便跑过来询问哥哥的行踪,可是伯爵根本就没有心情回答她的问题。
“是不是哥哥输了?所以爸爸把他赶走了是不是?爸爸,您说话呀。”
“吵死了,回房间去!”
这种情形在以前从来没有过,萝兹妮斯顿时委屈得红了眼睛。可是萝兹妮斯的倔强也非同寻常。
“我恨爸爸!哥哥那么善良……就算输了也不能把他就这样丢下不管呀!本来想向他当面道谢的……真没想到哥哥会这么做!”
眼看伯爵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萝兹妮斯悲伤地跑了出去。伯爵已经在思考着其他的念头。
“去把兰吉艾带来!”
兰吉艾几乎是被拖着带到了伯爵面前。兰吉艾用一副饱受惊吓却又处事不惊的姿态望着伯爵。谁都听得出来,伯爵的口气中带着明显的威胁。
“你说,那天打猎时,最后……”
“伯爵您说什么?”
伯爵的质问,使得兰吉艾一时哑口无言,弄不清伯爵的意图。兰吉艾磨磨蹭蹭的开了口,表现出努力回忆的样子。
“当时……三头野猪突然出现,大家一时乱了阵脚……我因为第一次看到野猪,吓得急忙调转马头逃开了,少爷好像也被吓到了……我只顾自己逃跑,没有注意少爷他……”
说得有模有样的。伯爵眯缝着一只眼睛严厉地问道:
“分明看到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你是他的随从却没有跟紧他,这像话吗?”
兰吉艾扑通一声跑下来,把头埋得低低的,回答到:
“真的很抱歉,主人。如果是因为我没有尽到职责的话,我甘愿受罚,如果是因为我的疏忽让少爷遭遇什么不测的话……”
兰吉艾始终表现出少爷是失踪的。伯爵无可奈何地咋了咋舌头,这个家伙连自己为什么发脾气都不晓得,在他身上白费力气去追究,有意义吗?
可是整个事情弄得如此糟糕伯爵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气,他还是扯开嗓门喊道:
“你这个小子,该不会是在撒谎吧?如果日后让我查出来你是在袒护那臭小子的话,就甭想活命!”
兰吉艾不改初衷,依旧不慌不忙的回答:
“我怎么敢呢?我是您委派到少爷身边的人,却没有保护好少爷,我失职,我甘愿受罚。可是,少爷一定是离家出走吗?会不会是在树林里迷了路呢?……”
伯爵不想再听下去了,转过身命令秘书修:
“让他们继续找,凡是回来的人,要彻底地盘问!如果有人胆敢隐瞒事实或者没有尽力,我决不会饶恕他们的!”
“是,主人。”
在伯爵继续下达命令的时候,兰吉艾从房里退了出来。他先是沿着走廊走了一会,停下来的时候他看到位于月光塔二楼的那个房间,于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这里。
从此以后他再没有必要走进这里了。
他苦笑了一下,将视线转向窗外的蓝天。在那里,有一只离队的小鸟正有力地展开翅膀飞翔着。兰吉艾抬手在额头上搭起凉棚,久久地凝视着。
符文之子(24、水手之国)
铁匠德瓦里直到很晚才打烊。他的铁匠铺后面是距离镇上有一段路程的花岗岩采石场,由于他的手艺好,吃饭过日子不用发愁。
那天没有多少顾客,邻近村子有两个人来修理农具,有一个女孩来修理他爸爸留下的锈迹斑斑的剑,就只有这些。幸好有不少另碎活让他经常忙到挺晚。年纪已经不小了,但是至今还是单身,当然也不会有孩子。因此在时间的分配上是很自由的。
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食欲,于是打算先到镇上喝几杯啤酒吧。
风箱,毛巾之类的东西收拾停当之后,德瓦勒把皮围裙也脱了下来。这时,他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影在晃动。现在正是农忙时节,不会有人那么悠闲,是远道路过的客人。
影子渐渐地近了,风柔和地扫过原野,墨绿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着。
虽然骑着马,打扮得像个旅行者,但要说是大人,个子稍显矮了些。当铁匠摘下手套放好再转过身去的时候,那个影子已经离他只有几步了。
是个稚气未消的少年。浑身湿漉漉的,活像只落汤鸡。少年的身体在颤抖着,虽然时值春天,夜晚的空气依旧冰凉。
少年来到铁匠的跟前停下了,他下了马,用低沉的声音询问道:
“已经打烊了吗?”
眼前的这个少年几乎没有什么行李,马鞍上系着一个袋子,手里握着一把剑。那把剑显然十分罕见,剑鞘的材质在他一辈子的铁匠生涯中,还是第一次见到。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为这把剑换个剑鞘。”
在铁匠看来这完全没有必要。没有丝毫瑕疵的纯白色表面,与那把剑配合得完美无缺。他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要换掉这么漂亮的剑鞘。
少年从铁匠的表情中看穿了他的心思。
他那沉郁的表情与小小的年纪格格不入,尤其眼睛周围浮动着的阴霾,一双世故深沉的眼睛……这些只是在铁匠的头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面前这位少年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
“新的剑鞘必须是普普通通,毫不显眼的。当然,我会付你钱的。哦,这样吧,我没有时间等……如果可以的话,把你现有的剑鞘给我好不好?不合适也没关系。”
铁匠凝视着少年的脸。
已故的侄子也有着与他相似的尖锐下巴……那个孩子口口声声要为他爸爸报仇,结果连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他没有劝住哥哥,也没能劝住侄子,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发誓今生今世不要小孩就是在乘着夜色把侄子的尸体偷回来埋葬的时候。
“进来吧。”
铁匠德瓦里将自己所有的剑鞘从里边拿出来,示意少年从中挑一把自己满意的。其中不乏出色的,都是替当地的领主或者邻近的财主们制作的,有青铜表面镶嵌着宝石的,也有雕刻着精巧花纹的。
少年反复挑选了一会,从里面拣出了一把幅宽,笨重的。那样子显得十分粗糙。接着少年拔出了自己的那把剑。
啊!铁匠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自己做了四十余载的铁匠,遇到这样的剑,还是第一次。那光芒,那锐气,完美的线条和精致的拼接无不令人称羡。少年扔下原来的剑鞘,用那粗糙的剑鞘遮住了剑的光芒。铁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拆散如此完美的结合,用这种极其不协调的组合去玷污一件神物呢?
“就是它了,我要付您多少钱呢?”
“一定要这样吗?这个剑鞘可一点都不配你那把剑。”
铁匠的话充满了对那把剑的真挚的情意。少年没话,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没关系,如果您喜欢,我可以送给您。”
铁匠摇了摇头,后来又点了点头。拾起白色的剑鞘,铁匠诧异地望着它,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不用付钱,倒是我应该付你这把剑鞘的钱。”
少年还未来得及回答,铁匠已从铁匠铺的一角找出来一条皮革的特制腰带,使用时将两股皮带交叉着系在肩膀上,便于携带沉重的剑。无论从质地或是样式上,都是无可挑剔的上等好货。
少年没有再拒绝,简短地向他道了谢,然后利用它把握在手中的剑挂到了腰上。
两人没再耽误时间,少年骑上自己的马,渐渐地远去了。
下雨了。
在那之前他的身子就已经湿透了。身上淌着水,但这样却让波里斯觉得舒服。他想把某种不祥的气息从身上洗掉。他想就这样沉浸在雨里,直到把身上的血腥味彻底地冲干净。
在淅淅沥沥的雨中,身上的衣服越来越沉重,靴子里也注满了水。打算步行是想让劳累的马得到休息,但不能因为这样停止前进。
太阳从西边落下。从白天到夜晚,再从夜晚到白天的反复中,天空所呈现出来的红色的,绿色的光彩五光十色、辉煌灿烂。真是奇怪的天气,明明下着雨,还看得到日落。
傍晚时分,雨停了。波里斯进入了一个小村落,小得所有的房屋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三十间。自己身上的钱可以找个人家寄宿了。虽然年纪还小,但他已经开始显示出少年剑师的风度,不会再像去年夏天,那样胆小怕事了。
就在这时,波里斯目睹了意外的事件。
“杀了他!”
“这个家伙,该杀!”
一群人正在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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