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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子-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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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说那是贺托勒做的?可是没有确切的证据,是不能怀疑他的。”
  “可能不是贺托勒。虽然他是最有心要杀害达夫南的,但他不是那种做这种手脚的人。”“那么是谁做出这种事的?”
  “我就是来把推理的结果告诉您的。”
  这时,从房间外传来声音,随侍说有另一个客人来了。戴斯弗伊娜正想要谢绝访客,奈武普利温随即挥手阻止,然后直接问随侍:“是不是藏书馆的杰洛先生来了?”
  “是的,他说一定要见到祭司大人。”
  “姐姐,请让杰洛先生等一下,说马上就会请他进来。他是带资料来给我的。”
  戴斯弗伊娜要随侍照着奈武普利温的话去做之后,她盯着奈武普利温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虽有很多话要说,但她都没讲,只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吗?没有可以好一点的……那种方法吗?”
  “我仅存的幸福都在这里了。除此之外,我还能寄望有什么好的?”
  “你的人生还没有结束。你还有很多时间可以为你自己而战。生命不是那么轻易就会结束的。为什么你没有看到剩余生命的其他面呢?”
  “不。”
  奈武普利温一面摇头一面闭眼,然后睁开眼睛说:
  “我的人生要我在选择的战场上战斗。”

符文之子(57、重回大陆)
  “你是说,贺托勒来向你道歉?他是真心的吗?”
  伊素蕾像在回忆似的回答:
  “是不是真心,并不重要。反正当时我并没有接受他的道歉。”
  达夫南悬腿坐在岩石上,木剑用手拄在地上,心中思索着。
  这个时候的达夫南因为青春期而变声的征状非常明显,根本没办法直接吟唱歌曲。所以伊索蕾改为创作的功课。每次见面,伊索蕾会唱几遍达夫南创作的新歌后再予以评论,然后就制造出许多话题,一直讨论不停。
  “换成是我,我也不会接受。”
  贺托勒动身前往大陆之前要求伊索蕾给他看伊利欧斯祭司的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他在人前说要替伊利欧斯祭司争光又是什么理由呢?如果一开始就想讨伊索蕾欢心,那么之前做出那么多无礼事又该做何解释?
  贺托勒简直在态度上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记得在达夫南从峭壁上摔下来之前,有一次他们偶遇,他说“我会帮助你三次”,而之后贺托勒的态度大不相同。可这件事也没有理由和伊索蕾扯上关系。
  他突然想到银色精英赛优胜的事。
  “听说出战银色精英赛的巡礼者之中,只有你父亲得过冠军,是真的吗?”
  “嗯。”
  回答非常简短。达夫南接着问:
  “那么岛民们一定非常企盼有新的冠军出现!如果出现新冠军,他们一定会像是你父亲又复活过来那样高兴吧?”
  “可能吧。”
  “那么就会有人说,这位优胜者以后会像你父亲一样,成为剑之祭司,是吧?”
  “大概吧。”
  “那么我是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的学生,不就是他的首要竞争对手了?”
  “应该吧。”
  “请问你父亲是不是跟你一样,也是用双剑?”
  “当然。”
  “历代剑之祭司之中,是不是有很多人都是用双剑?”
  “……”
  伊索蕾不发一语地看了一下达夫南,然后对他说:
  “你听人说的不多,倒是知道得挺多的!你猜得没错。很久以前,月岛就各有一派剑法传承下来,一派是使用双支小剑,另一派则是使用单支长剑。第一派被称为'飓尔莱',是'暴风'的意思。另一派叫作'底格里斯',也就是'猛虎'的意思。”
  飓尔莱、底格里斯,这两个词他头一回听到的名词。没想到在这不到一千人居住的月岛上,特殊传统居然能多得令人不可思议。才这么一些人口,就什么都有,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达夫南看了一下伊索蕾的表情,确信他再问下去,伊索蕾也会仔细回答。
  “我想知道再详细一点。比如两派剑法具体有什么差别?传承的人都在什么地方?”
  伊索蕾站起身,握了一下系在背后的两把剑。不过,并没有拔出来。
  “看来你好像还不知道。在上村发生的……那个你也知道的事件,使得剑术高手几乎都死光了,现在岛上只剩下一知半解的剑法。他们大多是用单剑,如果硬要分类,可以说是比较接近底格里斯派吧。不管怎么样,就如你所看到的,目前传承到飓尔莱传统的就我一个人而已。”
  正如同她所言,岛上带着双剑的确实只有她一个人。同时,他慢慢在脑子里浮现一个想法,逐渐具体成形。达夫南很快接着问她:
  “而且你没有传授给任何人。那么,底格里斯派呢?”
  “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底格里斯派就已经不知什么原因,变得相当失色。当时底格里斯派的唯一传人是一名老人,但他的实力平平,所以根本没有人想要当他的学生。那个时候想要当我父亲学生的人可就多了,但他只从中收了几名,之后就明白表示不再收学生了。可是人们还是等待有位子空出来,而不将目光转往底格里斯派。”“为什么会这样呢?”
  “这是因为一百多年来,都是飓尔莱的传人在当剑之祭司的缘故。”达夫南倏地从坐着的岩石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木剑。然后他想起不久前奈武普利温教他的几种新招式。
  “是因为双剑的飓尔莱派……比底格里斯派还要优越的关系吗?”
  “不。”
  伊索蕾简短地回答,后退了几步。然后迅速拔剑,摆出一个基本招式。达夫南有些吃惊。因为到目前为止,伊索蕾一直都不想把自己的剑术教给任何其他人,甚至也不让人看到。
  “飓尔莱一开始学的时候比较容易入门,但越学越难。至于底格里斯,我不是非常清楚,但听说它与一般大陆剑法不同,在初期,必须熟悉特异速剑要求的一些技术,所以一直练到中段都相当辛苦。为了学好那些速剑技法,据说要有什么特殊的练习……不过,这些我就不得而知了。”
  伊索蕾的剑在半空中短短挥了一下,又再收起。她回鞘的动作快得难以用目光捕捉到。“那么说来,到了后期,底格里斯派是不是会变得比较容易练?”
  “当然还不到可以称得上容易的程度。不管怎样,在初期阶段,底格里斯很难赢过飓尔莱。不过,超越某种程度的水准之后……听说练飓尔莱的人必须花费练底格里斯上升三段的努力,才能进步一段。越是高段,差异越大,等到升至最高段时,飓尔莱除了努力以外,还需要特殊的身体条件和心理状态。其中一种就是在无我境界之下,两手可做其他使用。飓尔莱的双剑在长度上无差异,所以在实战时,不管是刺出哪一剑,还是选择对错,都纯粹由素质来决定。以精密的差异来决定胜负。”
  “万一没有那种素质呢?”
  “那就会始终无法练成飓尔莱。而且也不是仅靠练习就可以学成的。只有适合飓尔莱的人才会练得成功。不幸的是,开始入门时,人们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那种人。一旦碰壁,别人都找到门开门出去后,那时才会发觉自己没有门路,才会知道自己不适合。这时候就只能退下来,沦为二流剑士。这种剑法既不是可以由意志来决定,也不是靠奇迹就能练好的。反正,不适合练飓尔莱的人,越早发现不适合,对他本人越好。”
  虽然很难认同她的话,但她的语气非常认真,使达夫南不得不点头。
  “这真是不幸……那么你的情形呢?”
  “我到目前都按部就班,已经抓到要领了。可是以后会怎样,就不知道了。”
  伊索蕾脸上并没什么苦涩神情,只是语气平淡地回答。反正早就知道真的无路可走时也没其他办法可行,所以到时候反而可以轻易就放弃——她那副模样有些那种含意。
  “那么说来,底格里斯是不是练到后来会越简单?”
  “虽然不是这样……但据说练底格里斯的,会产生一直不断向前的力量。就我所知,当超越某个阶段之后,底格里斯剑术的进展会像是在枯干原野上点火一样,前后不分,也不管哪个方向,就如同火势般散往四面八方。能力不断地发展,力量会变得难以控制,甚至每天练剑都要挥到筋疲力竭才停得下来。不过,我没练过?所以我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听到这番话,达夫南却跟刚才听到飓尔莱的说明时大为不同。他感觉好像句句都能理解,就像他也认为自己有可能会那样。尽管这番说明别人乍听之下可能比较难以认同,但他却像是亲身经历,很肯定地点了点头。他问她:
  “所以说,因为那位老人没有学生,底格里斯的命脉已经断了?”
  伊索蕾突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达夫南。
  “你是真的不知道吗?难道你不知道现在传承底格里斯的人是谁?”“什么意思?”
  “不就是你吗?”
  “什么?”
  达夫南半信半疑地俯视自己的手,然后摇头说道:
  “我没有学过那种剑法啊。你的意思是,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是底格里斯的传人?”
  “是啊,那个老人唯一的学生就是他呀。”
  伊索蕾的语气变得有些辛辣,但达夫南没能立刻察觉出来。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奈武普利温是否真的在教他底格里斯派或者类似的剑法。
  “我以前不是说过吗?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可以称得上是自力更生型的。当时他没花多久时间就超越了那老人的实力。老人讲述传授的,祭司大人都能一一实践。正因为他是那种人,难怪我父亲都想招揽他到门下……”
  伊索蕾突然闭嘴,唤了一声仍然沉于思索的达夫南。
  “达夫南,你以前不是想去参加银色精英赛吗?”
  “什么,啊……以前当然是很想去。”
  此时他才回到现实。伊索蕾之前好像说过些什么,但他已经记不起来。
  “算算时间,现在去还不迟。”
  “可是大家都已经出发了!”
  “反正在大陆又没一起行动。是分散开旅行啊,只要能在比赛前抵达会场就行了。”“可是我一个人哪里也不能去。之前戴斯弗伊娜祭司大人说过,在我成为正式巡礼者之前,不能独自去大陆。”
  “只要有人同行就可以。”
  “可是有谁愿意为了我丢下所有事情到大陆去呢?奈武普利温祭司大人他太忙了。”
  “要不要我帮忙?”
  达夫南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听得很清楚,完全不可能会听错。
  “你是当真……的吗?”
  “如果你需要,我就是当真。如果不要,那就是开玩笑了。”
  他直盯着伊索蕾,但是找不到新的表情。
  “……我再考虑一下。不过,与其这样……伊索蕾你是不是也想要去参加银色精英赛?”“完全不想。”
  “那么……”
  伊素蕾慢慢地在草地上走了几步之后,忽地跳跃好几步,动作像是在躲避一个隐形对手的剑。可在她旋转一圈的那瞬间,达夫南却又感觉那动作与其说是剑术的步伐,倒不如说是在跳舞。因为动作实在是太轻盈了!
  “所有一切都有困难……我也不曾去过大陆。”
  这就像是在出作业。可达夫南在烦恼之余,却仿佛眼前有了一条新路的感受。然后,他们彼此露出微笑。不去银色精英赛,真的很可惜吗?他真的很想去吗?
  “很好啊。”
  奈武普利温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所以达夫南一时反应不过来,呆愣了好一阵子。
  “明天考试好了!单独考试就行。”
  “啊……等,等一下,真的吗?”
  “这事并不困难。你不是说伊索蕾要跟你一起去吗?她确实有充分资格当远征队的保护人。不过,其实坦白说,在大陆,你是比她还有经验的旅行者。”
  奈武普利温稍微歪着头想了一下,接着说:
  “万一伊索蕾要出战,因为她不是思可理毕业的,会有点问题。但这用简单的考试就可以解决。问题在于她有出战的打算吗?”
  “伊索蕾没有从思可理毕业?”
  “是,她是圣歌的唯一传人,而且她是岛上好几种传统的唯一继承者。那些传统每一项在思可理都可以被认定为一门科目,所以她一开始就没有入学。”
  “看来好像有点特权。”
  “她是岛上第一硕学者的女儿,当然也就会有那种特别优待。”
  奈武普利温说到这里,泛起一丝笑容。一看到他的笑容,达夫南想起有问题要问他。
  “伊索蕾学的那种剑法,也是只有她一个传人吗?”“这是她亲口对你说的,是的,那种剑法称为'飓尔莱'。伊利欧斯祭司是历代飓尔莱传人之中到达最高水准的人。而伊索蕾也已经练到相当程度的水准。”“那么……有底格里斯派剑法,是吗?”
  “是啊。”
  “所以那……”
  奈武普利温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答道:“底格里斯的继承者就是我。可是我已经很久没用那种剑法了。”
  “是吗……”
  这么说来,他应该是没有教过他那套剑法。看来这段谈话最好就把它给忘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不知道该不该允许你用真剑。你觉得呢?”
  关于这一点,达夫南也一直在想,已经想很久了。他说道: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你怎么能确信?”
  “如果我不确信,那我就是不信任自己了。”
  奈武普利温皱起眉头,和达夫南四目相视。过了片刻,达夫南摇了摇食指,说道:
  “眼睛不要再用力了!否则皱纹可是会越来越深的!”
  “反正是我的脸,又不是皱纹少一点就会年纪变轻。我们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也就是说,不论行不行你都想要试一试,如果不行就等着完蛋,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这么想。或许是我脑筋差吧,凡事总是很慢才觉醒,我觉得等到自己确信可以时再去试,根本就无法大胆行事。这件事,我觉得正面应对会比较好。反正又避免不了,而且也不会突然说死就死,所以我觉得还是学习如何硬撑下去会比较好。如果失败,就回来再花十年时间拿木剑。我不想藏起来,不想一次都没试就被吃得死死的。”
  “如果有机会可以回来练,那还算你运气好。决斗通常都是在一转眼间就结束了。你要打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还有'输掉再回去认真练十年'的想法,你觉得这样想会让决斗变得比较有利吗?”
  “我并不是要打一场没有胜算的战斗。”
  达夫南站起身来,用一边肩膀往放冬霜剑的那个地洞比了比。
  “你也知道,我从峭壁摔下来,就是那东西救了我。记得当时我只是想去拿伊索蕾的作业而已,突然那把剑就呼唤我,而在下一秒钟,我一下子就在那里拿到了剑。等到我察觉自己是拿着什么跑出来时,人已经站在峭壁上的阶梯了。该怎么说呢……,剑想要保护我。一定是这样没错。”
  奈武普利温双手交叉在胸前,只是听着他说。达夫南继续说: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剑只是在保护我?我想这是不可能的。我并不认为这把剑有什么人性。它只是原本具有的自然本能较发达的无生命物体。既然如此,如果它不是在帮我,那它是想要什么呢?会不会是要我别死得这么冤枉,要我在它手中死去?该不会它是在挑战,想和我对战?”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拒绝朝你走来的战斗?”达夫南又低头看着地上,说道:
  “我……我认为那把剑是非常真诚的对手。我昏迷的时候看到许多事情。看到过去有很多人拿到那把剑之后,到最后毁了自己。我一直在想它为何要让我看到那些场面。它是不是在告诉我,如果没有自信就赶快逃?或者它是想在决斗开始前把以前的战果拿出来向我炫耀?”奈武普利温一副啼笑皆非的表情,说道:“天啊,怎么听起来像是剑找到主人的那种古老故事?喂,听你这么一说,连我也想用用那把剑。”
  达夫南轻笑了几声。可是接着说话时,他的眼睛闪烁着一股热忱。
  “那把剑需要一个人来支配它。遇到害怕它的对手,它会一下子就把对方吃得死死的;但是遇到有支配能力的人,它就会服从。当然,它以后还是会找机会把我吞噬掉。等到它能够,就像我从峭壁摔落那天一样,能够一时之间强力支配我的心灵时,到时候就算我不想拿剑,也还是会再发生的。反倒是正面与它对决会比较好。”
  “应该战斗时才战斗。而你,有什么使命,真的有必要这样做吗?”
  “当然……我也知道拥有过这把剑的不少英雄都失败过。他们也都是企盼胜利才与它交战的,不过却失败了。但问题是,我完全不想放弃剑。所以不论胜败,我有挑战的资格。当然,这把剑很强,我还很弱小……但我会越变越强直到我死。因为我会一直持续不断成长。”“强词夺理。你的时间还很多,何必现在就开始跟它对决。虽然说和敌人交战也是变强的方法,但那也得等到你强大到有能力时才挡得住敌人的攻击啊。”
  “您说得没错。所以我打算等以后再使用冬霜剑。”
  “你的意思是,总有一天你还是会用冬霜剑?”
  “那是我的剑,当然要用。”
  “人人都以为只有自己会赢。就算看到一百个人输了,也会认为自己不会是第一百零一个。”
  “当然,我也有可能被毁灭。可是即使被毁灭,也是积极的,直接使自己毁灭。只要我手脚还在,就有权利去找毁灭、走向毁灭。连避也不须避。现在躲避,我就会在瞬间被那家伙吃得死死的。”
  奈武普利温想着,达夫南的声音简直就像自己以前说过的话的回音。
  接下来,举行了考试,也决定了出发的日子。岛上又再度议论纷纷起来。因为参赛者是最有可能得到冠军的候选少年,而且迟了一步才决定参赛;还有就是几近隐者的伊索蕾居然破例提议陪同,再来就是只有他们两人单独去大陆,甚至伊索蕾是不是单纯只是担任保护者角色,都是人们讨论的话题。
  戴斯弗伊娜拒绝了斐尔勒仕修道士的附议请求。不悦的斐尔勒仕修道士只好再花几天时间向其他祭司请求;但他们像是有什么默契似地,根本没有人答应。因此,裁决被搁置下来。达夫南出战银色精英赛的事定案之后,错失机会的斐尔勒仕于是计划在达夫南回来之前煽动舆,想在他从大陆回来前驱逐他,不准他回来。
  然而,奈武普利温在达夫南离开月岛前一晚,去找了斐尔勒仕修道士。那时的天色非常昏暗,仿佛像是预告明天会放晴似的。
  “祭……祭司大人?”
  前来开门的是艾基文。他明显一副害怕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奈武普利温用冰冷的表情低头看着他,说道:
  “去跟你父亲说,剑之祭司来拜访他。”
  奈武普利温一进入客厅,艾基文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连人影也没看到。原本正在抚摸一块圆盾牌的斐尔勒仕修道士一面干咳了几声,一面站起来见客。
  “是什么风把您吹到这儿来了?夜已深了,我正要睡觉。”
  奈武普利温坐下来,很快说道:
  “无忧无虑当然就好睡。只是,我怕等一下就有事情会让你整夜睡不着了。”
  斐尔勒仕微微皱起眉头,歪着头疑惑地说:
  “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实在不……”
  这天,奈武普利温的脸上尽是他之前不曾出现过的冷傲表情,双手十指交错放在膝盖上,看起来像是在瞪视眼前的猎物。斐尔勒仕不自觉地把身体往后缩,一副要拉开距离的样子。“达夫南就要去大陆了。当然,此行他是去出战银色精英赛,而伊索蕾会当保护人,跟他一起去。”
  “这个岛上所有人都知道了。”
  “结束之后,他会回来。一定会回来。”
  斐尔勒仕盯着奈武普利温看着,一边的脸像是习惯性地抽搐了一下。岛上只有少数几个人不需抬头看着有“巨人”之称的斐尔勒仕,而奈武普利温便是其中一个。
  “他当然是会回来——”
  “而你正在策划想要他回不来,是吗?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你是在白费力气!”
  斐尔勒仕见奈武普利温一直打断他的话,脸都涨红了。奈武普利温的每句话都直截了当,甚至近乎教训人。
  “你!这些话,是剑之祭司该说的吗?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达夫南他拿的那把剑很危险,这是连权杖之祭司也认同的,其他人也都充分感受得……”
  “没错。”
  奈武普利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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