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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子-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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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给一个晚上的时间而已,摄政阁下说你如果改变心意,会在你与莉莉欧佩订婚的那天再次举行你的净化仪式。你要是选择留在月岛上,就必须在数日之内和莉莉欧佩订婚,而且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悔婚,因为这是决定摄政接班人配偶的问题,甚至即使是莉莉欧佩也不能改变心意。摄政阁下还说,十九岁就要让莉莉欧佩结婚喔。摄政阁下自从他的夫人离开去大陆后,就不信任女人了,即使是自己的女儿要治理月岛,也不认为完全合适,所以你如果成为他的女婿,以后说不定会成了月岛的实质统治者。〃
当然,这么一来,杰洛的愿望可以毫无遗憾地实现了……但是同时,包括达夫南、伊索蕾,以及莉莉欧佩在内,都将会无法幸福。
〃如果你坚决拒绝接受净化仪式,虽然不需要和莉莉欧佩订婚,但是必须在数日之内离开月岛,并且再也不能回来,即使在大陆上偶然和岛民碰面,也不能相认。而且,你也知道的,离开月岛的人要在青石碗中留下头发,那是防止月岛的秘密向大陆人泄露的魔法装置。因此,离开的人一定要完全忘掉月岛的一切。至于我嘛……我大概没有机会再去大陆了,所以说会再见面就太勉强了。〃
那一瞬间,达夫南的感情全部涌上来,大声说:
〃我,不想离开啊!我不想去没有你的地方!真的,这几年因为有你,让我好幸福……你为何不说宁可让我留下来……〃
〃留下来,你就无法再想伊索蕾了,知道吗?〃
达夫南的嘴唇一直发抖,却无法回答。奈武普利温劝导似地说:
〃到时,连她的影子你都不能拥有,结果你和伊索蕾都会不幸。你不会希望那样吧。〃
达夫南突然抱住奈武普利温,因为他的个子还小,头才碰到奈武普利温的下巴。
〃没办法活很久的事……我知道。〃
这一刻,达夫南感觉到奈武普利温的肩膀瑟缩了一下,但是接着听到的却又是过于平静的回话语调。
〃什么话呀?是你吗?难道会是我?〃
〃不要假装不知道!奈武普利温……你,在很久以前伊利欧斯祭司去世时,曾经被那怪物造成的伤口嘛……那是无法痊愈的伤口,伊利欧斯祭司为您治疗,因此才可能大约多活十年,我知道啦,当时之所以不跟伊索蕾说,是因为那是伊利欧斯祭司的失误,对吧?不是,不是失误,是故意的吧?那时十岁的伊索蕾如今已经十九岁了……剩下来的时间……〃
倏然,奈武普利温推开达夫南,捧住他的两颊,直接俯视他的眼睛。
〃这种话是从哪里听来的?不,这不是可以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话啊,因为当时只有我和伊利欧斯当时在场,没有别人,而且我从不曾对谁提过。来,这是怎么回事?是谁那样猜想吗?〃
〃我之前从幽灵们那里回来的事,记得吧?〃
那时,奈武普利温看到达夫南在木块上所写下的句子,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成功保守秘密直到他回来。这时,奈武普利温的脸庞才显露出惊慌的神色:
〃你是说幽灵们告诉你这种事吗?为什么?你那时去他们那里不是因为欧伊吉司的事吗?〃
〃不是幽灵们告诉我的……去见他们的路上,有座奇怪的树林,那是个过去的人们随时会出现又消失的地方,我甚至会看见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幽灵们称那里是内心森林,在那地方,我看到伊利欧斯祭司和您,尽管只是影子……〃
奈武普利温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又过了一会儿时间以后,突然噗哈哈地放声大笑;那不是自嘲或是自暴自弃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啼笑皆非。
〃很好,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搞得我都心慌意乱了。很好,就如你所说的,我不便把当时的事告诉别人,是因为不想让伊索蕾知道伊利欧斯的过错。可是,伊利欧斯会这样做也有理由,虽然他憎恨我很久了,但是在那天的决斗中,当我处在危险的时候,他却没救他自己的女学生安塔莫艾莎,反而救了我。你也曾经有过和那怪物的格斗经验,所以应该知道,那怪物的脚爪能伸张到很远,同时攻击好多人,我因为伊利欧斯祭司的恩泽才只有受伤,但是安塔莫艾莎却当场死亡。他原本就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因此无法接受这事实,他在对自己的盛怒下杀掉那怪物,还把里面的红色心脏……啊,你也看过的,知道吧?〃
达夫南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他没把那宝石留下来,反而故意将它斩碎掉,虽然他明知把它留下来可以用来治疗我。之后……那之后的故事你也知道吗?就是有关我的剑和他的剑的事。〃
达夫南又点头。
〃看起来你是真的都知道唷。伊利欧斯祭司出生在非常贫穷且耿直的家庭中,因此连一把学习剑术的用剑都没有。父母亲看到自己的儿子有太多才能,惟恐受到高位者的猜忌,因此决定什么也不教他。当时飓尔莱剑术的老师兼任剑之祭司,名叫典特罗祭司。坦白说,典特罗祭司不是个很好的人,经常先收钱才肯收学生。年幼的伊利欧斯祭司想要学飓尔莱,虽然去找那位老师,却被无情拒绝了,因为典特罗祭司对这既没有钱,又粗鄙得连恳求都不会的小孩,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教他的意愿;所以他故意刁难伊利欧斯祭司说,如果他可以寻求到练习用的剑,就收他为学生。你也知道,虽然现在规定不满十五岁不能佩剑,但当时并不是,那是在发生了几次事故之后才颁布的法令,是你出生之前的故事。不管怎样,当时只有少数出身名门家族的小孩才可以拥有自己的剑,而且那时的铁匠技术也不比现在,几乎做不出把像样的剑。〃
〃而我已故的老师欧伊农匹温,他虽然对刀剑铸造有独到见解,却很懒散,几乎从不铸剑;大部分的人们甚至不知道他会铸剑。结果我也是听说的……伊利欧斯祭司得到了来路不明的飓尔莱双剑,好像是某个人放了之后就离去。有了剑,伊利欧斯就理所当然地成为典特罗祭司的学生,虽然最后又被赶了出来,不过那又是别的故事了……不管怎样,伊利欧斯祭司想要报答赠剑给他的人,可是虽然努力四处打听,但因为我老师的铁匠好友守口如瓶,当然还是问不出结果罗。〃
〃所以那时候,当伊利欧斯祭司看到您的剑,就知道那把剑的来历了吗?我还在大陆时,当那剑上染上血时……那时伊索蕾也说自己的剑会出现相同的文字,当时还为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而困惑呢。〃
说话过程中,奈武普利温仍不时笑了出来,但到底有什么好笑,达夫南实在无法理解。
〃因此,在最后时刻知道一切状况的伊利欧斯祭司非常恼火,那种心情我能理解。我的老师曾经问过他要不要学习底格里斯,但被他拒绝了,因为他对这位身为剑术流派继承人,却在剑术上不长进,且私自酿酒来喝的老师相当不以为然。伊利欧斯祭司之所以成为祭司,是天才加上后天的努力,所以他对没有能力又懒惰的人,真会觉得不齿吧。当他终于知道是那位老师施予他决定性的恩惠时,那位被看不起的老师已经去世,而且还是在他故意毁坏那个宝石之后……那是可以救回他恩人惟一学生的东西。于是,完美主义、无法忍受欠下人情债的他,如何能受得了这种状况,恐怕就算死了,也还为无法表明的心意忿忿不平吧。〃
看着奈武普利温似乎对伊利欧斯所做的事一点也不在意,那样泰然自若地说着,达夫南觉得好心痛,稍微吐出了一口气;奈武普利温却又呵呵笑着说:
〃你是看我可怜,所以才吐一口气吧?〃
但这时的达夫南没有开玩笑的心情,奈武普利温摇摇头之后又开始放声大笑:
〃我说你啊……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推论能力总还是不足嘛。我不会死,当然,人都总有一天会死,但不管怎样,今年或是明年,我都没有要死的打算。我的伤口已经治疗好了,来,怎么样,摸摸看啦。〃
〃您说什么?〃
这不是推理就可以得到的结果,达夫南在又惊又喜之余,不断追问:
〃这是真的吗?真的可以治好吗?怎么做呢?到底在哪里……那种可以治疗的东西,除了从怪物身体内取出的宝石之外……〃
〃是呀,就如你所说的,除了那个,没有其他办法了。〃
〃那是如何找到的呢?怪物没有再出现过呀……〃
那一瞬间,达夫南停住了话,因为怪物曾经出现过,而且他和伊索蕾还一起在上村与怪物格斗,不是吗?
〃那么,上次那……〃
〃现在知道了唷?是呀,那怪物也是同一种类,当然拥有相同的心脏。伊索蕾也是那时治好的吧?用那个一起治疗好了。〃
〃那时不是说是因为默勒费乌斯祭司吗?〃
〃不然难道要告诉众人说那怪物又出现了吗?〃
达夫南被问得答不出话来,也确定奈武普利温不是说谎,在高兴之余,再次猛然搂住奈武普利温。
〃是真的,对吧?啊……真是太好了,为什么不早说呢?我有多么担心,你知道吗?〃
〃你才真是的,既然在幽灵那边看到那种事,应该早点问我,不是吗?〃
〃但是那种话……又不是随便可以说出口的……〃
达夫南心中巨石落下的瞬间,奈武普利温又改变语调,说:
〃这样,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而离开这里了吧!你和伊索蕾都还年轻,何时会再见面都有可能,尽量往那个方向想,会比互相感到背叛而变成苦痛和互不理睬更好过吧。我……认为你去大陆也可以独自活得很好,因为我把你养育得很好,不是吗?〃
奈武普利温似乎没有期待回答般地再次露出笑容,并且伸出手,指着床铺说:
〃我可以给你的忠告都说了,反正小鸟长大之后总是得离开巢穴的,你在大陆声名远播,一直有些事情等待着你。在我看来,这也是不错的啊,所以今天晚上好好睡喔,因为明天还有困难的决定要做。〃
说完这番话,他便按照往例,随便脱掉鞋子,就爬上床躺平了。达夫南茫然若失地看着他,不久后也回到自己的床铺上躺了下来。
奈武普利温故意说得很轻松,但达夫南知道那结果还是意味着永恒的别离。这样想着的达夫南,没办法睡得着;这时要是可以许愿的话,会许什么愿呢?
但奈武普利温却像是马上睡着似的,不久之后就发出低沉规律的呼吸声。转过身侧躺着看着他的背影,达夫南小声地嘀咕说:
〃我……真的喜爱您……干脆直接疯掉,或是长眠不醒好了;如果明天可以什么事都不发生,什么决定都不要做,所有时间都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符文之子(80、Forevermore)
然而,天还是亮了,日子没有改变地照常来临。
最后,达夫南还是无法做出其他决定。在众人的劝告下,他还是剪下头发留在青石碗中,结束所有仪式。
曾被认定为下任剑之祭司的少年,继伊利欧斯之后第二个带着银色精英赛冠军头衔回岛的少年,若他能与莉莉欧佩订婚,将伴随而来无数的特权,但他却将这一切全都抛弃,就像当初来时一样,又将两手空空地离开月岛。
祭司们好意让他在被驱逐之前有一天的延长时间。那天一大清早,达夫南独自走往那个和伊索蕾一起学习圣歌的山坡,一阶一阶地踏上秘密阶梯,一直走到有山泉的地方。
决意忘掉伊索蕾之后,达夫南刻意没再来过这地方,因此也忘了被艾基文破坏的石阶是哪一阶,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脚就会再次踩空。因为实在太久没来了,无法像从前一样,轻松踩到看不见的石阶,于是他带了几颗小石头,一阶阶地丢下做记号。
山泉与之前没有两样,伊索蕾的两只白鸟正在啄水喝,达夫南一来,它们就往后边飞去。白鸟们似乎还记得曾经在伊索蕾旁边唱颂圣歌的达夫南,所以没有飞得很远。
达夫南在那里放了一本书。
那是杰洛给他的书,《卡纳波里迁移的历史》。达夫南昨晚一夜无眠,虽然想着要用什么方式向伊索蕾表达自己的心意,却想不出最满意的结果。虽然之前奈武普利温看似不在乎地说他知道达夫南喜欢伊索蕾,但是达夫南仍然无法问出他们两人之前是不是有过婚约的问题。他觉得自己就像小鸟般,对于照顾又养育自己的人,却什么也无法回报就要离开,他因而非常讨厌自己;所以即使听到了奈武普利温那番话,也无法在他面前表现出对伊索蕾的情感,即使一丁点儿也不行。
烦恼到最后,想到的就是这本书。看到伊索蕾昨天和莉莉欧佩的正面冲突,即将离开的他已经无法给予支持,但能留给她什么呢?到目前为止,她都还不知道卡纳波里和古老王国就是同一个地方,而这本书正是她和摄政对敌时最厉害的武器,因此他考虑是否要将这本书送给她。
当然这本书本身是没用的,达夫南想要做的只是告诉伊索蕾某个讯息,虽说现在还不知道事情的真正面貌,但仍可以感受到有某种变化存在。此外,他也想要送她些什么,不管是书籍,或是信笺,甚至仅仅是块小石子,希望她如果看到的话,可以记得自己,最少让她知道在离别的瞬间,他正在想着她;即使不是这样,只要她看到这本书时,想到达夫南的心意……不是的,其实达夫南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是就这样离去又感到不安,偏偏就是那种不做某些事就忍受不住的心情。
他放下书,徘徊了一阵才离去。
午后,他去拜访杰洛。杰洛依旧住在那间老房子里。然而,门一打开,达夫南不禁吓了一跳,明明日前还是乱七八糟的房子,现在竟然全部物品都已干净地整理妥当,放在应有的位置上。
然后,他就发现了冲着自己微笑的熟悉脸孔。
〃嗯……〃
欧伊吉司。他就像以前一样,手中抱了一大叠书。坐在他旁边的杰洛问说:
〃谁来了?〃
〃是达夫南。〃
欧伊吉司就像是杰洛的眼睛,他回答完之后把书放下,走向达夫南。达夫南环顾四周,除了之前自己带来的几册书,还有数十册的书籍,而且不知何时,屋子的一边还多了书架,架上整整齐齐地排放着书。
〃真的……要离开吗?〃
抬头看着自己的欧伊吉司,眼神比以前还要沉着,这是达夫南认识他以后,第一次觉得他长大了。
〃虽然不要离去比较好……〃
欧伊吉司当时也在旁观净化仪式的人群中,对于事情的始末相当清楚。像是有什么话要讲,欧伊吉司好几次吞吞吐吐着。达夫南一会儿以后才说:
〃你也知道,是吧?〃
〃嗯……〃
欧伊吉司不是笨蛋,而且在同龄的小孩之中,就属他和达夫南最亲近,当然不可能完全看不出伊索蕾的事。欧伊吉司嘴里喃喃自语地说:
〃真是奇怪的事喔……我是说我呀,之前生病的时候,在梦中看到我们的祖先,只记得是相当好听的声音,那个声音对我说……快一点回去啦;他说可以看到你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一听到欧伊吉司说〃声音很好听〃,达夫南马上就想到恩迪米温的父亲摄政王。他遵守约定,让欧伊吉司再次恢复健康;可是,难道说当时摄政王已经知道达夫南之后会碰到的事了?
〃我那时很担心,以为你也会像我之前那样遭遇危险,现在想来,才发现原来是指这件事。我很奇怪吧……要是以前的话,没有你我可能会活不下去,说不定会哭个不停,但是今天看到你,眼泪却掉不下来。〃
达夫南这时才微微扬起嘴角,露出笑容:
〃那表示你长大了啊,小鬼。〃
不久后,欧伊吉司忽然问说:
〃你在大陆有可以找的人吗?〃
达夫南笑而不答,只是点头。不久,当欧伊吉司暂时离开,杰洛突然语出惊人地说:
〃把伊索蕾带去吧。〃
这句话让达夫南一时之间不知要做出什么表情,于是僵住了;之后才想起杰洛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了。
达夫南没想到杰洛会对他和伊索蕾的事如此清楚,这时候再否认也没有用,于是简短地回答说:
〃她不可能会去的。〃
〃难道你连试都不试吗?〃
达夫南没办法立即回答这个问题,杰洛那看不见的眼睛直视着达夫南的眼睛,不是,事实上是停留在额头和眉目之间。
〃决定某件事时,不能想要得到全部人的祝福,只要考虑到什么对未来最好就可以了。你们两人若在一起的话,即使到大陆也一定可以幸福啊;不对,反而会比在这里更好吧。〃
这时,在达夫南的心中又再度浮现那件他无法为杰洛完成的事。如果他成为莉莉欧佩的未婚夫,一切都变得有可能;但是杰洛并没有提起那件事。
不久后,达夫南接着说:
〃那样的好事大概不是我可以遇上的吧!如果真的那样,反而更加不像是我所能拥有的。我知道我不会碰到如此幸运的事。要伊索蕾永远离开她父亲生活过的土地,这种话我毕竟说不出口。从一开始,我就只是努力不要背叛自己的心意,至于伊索蕾能不能了解我的心意,已经不重要了。我怎么能有过多的期待啊!她也算是被我伤害的人之一啊……〃
达夫南最后去找的人是戴斯弗伊娜。从随侍她的小孩向她报告达夫南到访,甚至连达夫南进门向她请安,她的视线都只是默默地看着别处。她的心好像被达夫南伤得好深。达夫南一时之间无法轻易启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您帮我取的名字,看来该是还给您的时候了。〃
戴斯弗伊娜徐徐将目光转向达夫南,冷淡地开口说:
〃决定要走的话,就赶快走。为什么穿梭月岛的每个角落,难道要加深留下来的人对你的记忆吗?〃
戴斯弗伊娜还是第一次用如此不带感情的语调对达夫南说话。达夫南低着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我认为你即使回去大陆,也可以一个人过得很好,因此,请把这地方的一切全部忘掉吧!千万别再想起,因为既然已经无法回来,就算是想念或是难过也没有意义。〃
冷淡的声音,令达夫南感到不知所措,他抬头看着戴斯弗伊娜的脸庞:就在那一瞬间,达夫南看见她那布满皱纹的眼眶里噙着泪水。
〃我还把你当作我的侄儿……〃
这是那个没多久以前,还劝导达夫南别放弃伊索蕾的戴斯弗伊娜啊!她并不怪罪达夫南不接受莉莉欧佩,基本上她也不赞同那件婚事,只是因为曾经帮伊索蕾勉强凑合订婚,然后在一天之内被悔婚,因此私下很固执的她,现在只希望达夫南可以幸福就好了。要是达夫南答应和莉莉欧佩订婚,她说不定会摆出比现在更冷酷的态度。
可是,当面对即将离去的达夫南时,戴斯弗伊娜的心中还是出现一些感慨。当达夫南来到月岛时,戴斯弗伊娜单纯只是高兴有人跟随奈武普利温一起回来,可是经过两年的观察,她知道两人的幸福是密不可分的。当她看到连续遭受打击仍不轻易屈服的达夫南,联想到年轻时的奈武普利温之后,就把达夫南当成亲骨肉般对待。
她不仅帮达夫南取名字,也帮他隐瞒冬霜剑的事,还帮他铺路到可以想见的未来;然而一切努力如今全都成了空谈。当初达夫南带回第二个银色精英赛冠军时,她是多么的开心啊!她觉得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她甚至还考虑使点力,让他坐上祭司的位置。而那些也不过是今年初春的事情而已。
尽管知道达夫南有很强的大陆人性格,却也没料到他会那么快就将所有的缘分斩尽。她原以为达夫南将来会接替奈武普利温的位置,并和伊索蕾幸福地在一起……戴斯弗伊娜一直觉得没什么比那样更好的了,至于说达夫南命中注定会从事有关大陆的事务,那就让他在成为祭司之前先到大陆做一段时间的事也好……
达夫南已经慢慢可以揣摩戴斯弗伊娜的心情,也知道没有任何方法可以安慰她,只是忽地垂下头,看着年长祭司的脚下。
〃你一旦遭受驱逐,就非得把在月岛所学的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月岛的文化,当然不可以对人们泄露,连月岛的名字也不可以提起;你虽说学过圣歌,但再也不能使用。为了要让你完全抛弃圣歌,最好的方法就是废掉你的声音,不过那方法太残忍了,我劝你别再唱歌了,因为学过圣歌的人,自身所积压的力量会不自觉地加在你的歌声之上,结果可能会违反你不用圣歌的决心,所以才教你不要唱歌。〃
这指示虽然困难,但达夫南干脆地回答说:
〃我会做到的。〃
〃奈武普利温传授你底格里斯剑术了吗?〃
达夫南默默摇头。
〃那么你的剑术仍然是你的,万一你已经学了底格里斯剑术,就必须连剑术也废掉。〃
月岛的法律本来就很残忍,〃废掉〃意味着把舌头割掉或手腕剁掉。达夫南知道戴斯弗伊娜还是会暗自袒护自己,所以对她的话语,都毫不含糊地一一答应。
问答结束后,两人有好一阵子都不说话。达夫南在脑中想了好久,才终于开口:
〃我诚恳希望祭司大人您早一天把我忘掉……但是我绝对无法忘怀祭司大人您的;从小我就没有母亲,很不懂得如何面对像祭司大人您这样的女性长辈,所以到现在为止,都一直在犯错,但是……也时常心存感激。〃
戴斯弗伊娜沉默不语,只是将视线往下移,然后呼出长长的一口气,说道:
〃你可以走了,你离开时我不会去送行。〃
达夫南起身,出门前深深一鞠躬,心中充满了难过与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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