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暗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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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娃是有啥心事了。
胡小军应该算是陆秋原儿时的死党了。是个一起抓过鱼，一起打过鸟，一起掏过老鼠洞的死党。在八十年代的中国东北，农村孩子多数都是这个玩法。而在玩耍过程当中，体力性的活动，甚至制造技巧性的工具胡小军总是占了长处；反观陆秋原，思考性的道道，调皮捣蛋的鬼主意则都来源于他，是个典型的狗头军师。如此这般组合成了老师嘴里的哼哈二将。午休一放学，被胡小军捞住，陆秋原就知道这事情小不了。这不是他一贯的做派。
胡小军一会搓手，一会扭身子，坐立不安，嘴巴里也像喊了个核桃似的吞吞吐吐的，似乎想要和陆秋原说点什么，却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啥事儿？说吧！”陆秋原才不认为，胡小军是因为早晨的不仗义事件留下来给自己道歉来呢。这货扭扭捏捏的时候不多见，一定是又有啥过不去的火焰山，来搬救兵了。
“小原，你主意多，给我支个招儿。”看来胡小军终于狠下心交代了。
“到底啥事儿，别磨磨唧唧的！”
“王四儿和二狗子挡了我的财路！”说道这里，仿佛激起了胡小军怒发冲冠的痛恨，突然提高了声调，“你给我支个招，看怎么整才能彻底把他们给收拾服了？！”
说完直瞪瞪地看着陆秋原。
“啥，啥？”这次轮到陆秋原被雷倒了，“就你，还财路呢？你长了那会发财的脑型了么你？给我老实说说，到底是咋回事儿，凭啥要收拾人家王四和二狗子？”
“我咋就没长会发财的脑型了？”胡小军一听顿时急眼了。“我奶奶就说过，我一出生就带着福相，是有神仙护着的！”
“你个傻帽儿，你奶奶说的话也能作准？我奶奶还说我是文曲星下凡呢！”况且陆秋原心底还有句话没说，你要是真个福星高照还能下水游泳被淹死？唉！这辈子就让我做个神仙，护着你吧！
“我真发现了个发财的道道，一会儿咱一起去赚大钱！不信？，，，你听我跟你说。”胡小军很认真地看着陆秋原，分享了他的秘密。
原来不靠谱的胡小军确实找到了个发财的路子，这路子还真就和王四儿和二狗子有了关联并起了冲突。
静水乡政府坐落在静水村南端，地处有着悠久历史的华苏县近县郊区。历史上静水乡发展的比较早，早在还是静水人民公社时期，静水乡就创办了许多集体所有制企业。这个企业说起来种类规模还都不小，包括锯木厂、铸件厂、印刷厂、皮件厂、酒厂等等好几个厂子，可真说得上是全面开花，品种齐全。虽然都是典型的后世说的五小企业，但也曾经给静水乡带来了相当程度的繁荣。全盛时期只是工人数量就达到了近五百人的规模，在全县范围内乡镇企业大排行中，静水公社也是数得上的。由于具备一定工业基础，八十年代末静水乡在全县大开发、大办乡镇企业的时候又有过一次回光返照，但最后还是铅华洗尽归于没落，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胡小军说的发财路子，就跟乡办企业的铸件厂有着关联。
铸件厂老厂区后院的围墙边外面，有一条小河经过，一旦赶上雨水大的年景，小河也常常变成洪流。铸件厂老厂区的围墙本就年久失修，再经过河水冲涮过后，基本属于全垮塌或半垮塌状态。而且老厂区的地势低洼，平时院子里经常有河水渗入进去，让铸件厂这些年饱受到水气。加上近两年铸件厂由于经营不善，已经裁剪了好多工人，更没心思去维护厂房修理围墙，后期干脆另外夹了一道铁栅栏，重新圈定了厂区。于是那片靠近小河的破败老厂区就被弃之不用，直接甩了出来成了无主之物。这样的事情要是发生在21世纪，那管理者一定是脑子是进水了，占好的地还有让出来的道理？就是没有借口都要制造借口，来借机圈地的。前世在举国上下各地的所谓的开发区，哪个工厂还不都是借着各种所谓的政策，先来个跑马圈地，大发国有土地之财。可这种抛弃现有厂区的做法，在这个年代的静水乡，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不久后，铸件厂废弃的厂房成了很多野小子的乐园。今个早晨胡小军去村西头小河里抓鱼，下好了筛网之后有了闲暇，便去废弃厂房里玩耍。玩耍中，胡小军意外地发现在厂区的西北角下埋藏了大量的废铁边角料，以及大量废铁水与沙子的结块儿。虽然都是些边角余料，还埋藏在地下锈得不成样子了，但那毕竟是铁呀，一斤铁能买七、八分钱呢！胡小军知道，自己发财的机会来了。要是把下面的铁都抠出来，那能卖多少钱呀？这货当时就激动了！
当然，就算是把铁都挖出来，具体能卖多少钱，估计胡小军也算不出来。因为这货那算数水平实在是垃圾中的战斗机。陆秋原暗暗地鄙夷。
心动就要行动，这个早晨是胡小军忙碌不堪的早晨，不停地挖呀挖的。胡小军正一边儿地从废料坑里往出挖铁，一边做着他的发财大梦。在幻想着花花绿绿的老头票蜂拥而来的情境，幻想着冰棍烧鸡通通都能到来的情境，幻想着，，，就在这时候，争嘴的事情发生了王四儿和二狗子两个也来到了废厂房，试图挖铁。原来这俩小子在铸件厂当过翻砂小工，知道厂区里能拣点铁漏，于是乎，也来发财了。
经过一番争执，也没争出个什么结果。
最后王四扬言如果胡小军不同意一起挖铁，一起分钱，他们就直接向铸件厂报告，让这卖铁的钱谁也捞不着。
别看胡小军要比他们两个年龄小，但打架胡小军在村子里还真是个王者，年龄左近的小屁孩还是没有是他对手的。也不是胡小军没想过用武力解决问题，只是强壮的胡小军只能打过一个，他们两个一起上，他就打不过他们两个了。
在挖铁这个赚钱大计面前，王四儿和二狗子是具有一定优势的。主要因为他们两个早早辍学在家，是都不用上学的，而且在铸件厂干过，熟悉地形。这一个上午下来，也不知他们两个挖出多少，卖了多少。那可是七、八分钱一斤满满一坑的铁，这能卖多少钱呀？
那本该都是我胡小军的钱呀！现在想想，心都要流血了！这货也不想想，那铁凭啥就成了他家的了。
“小原！”胡小军两眼通红地看着陆秋原，“你说我们拉上程继明和卢刚，能不能把那两个杂碎打跑？打得他们永远不敢再来和我抢铁！”
看来这个不靠谱的斗殴计划，就是胡小军的发财大计了！

第九章　钱不是这么赚的

打架不是不可以滴！但打架能够遏制住王四儿和二狗子对金钱的渴望么？陆秋原用臀部想都能猜的出来，这两人双眼也正冒光呢。
“小军，你说我们把他们两个都打跑了，他们回去会不会叫更多的人来？”
“！@##@！”胡小军显然没想这个事情。潜在的声音则是：“那更多人知道了，再找更多的人打呗！”根本没有考虑过，要是找了更多人过来，不是要更多人来分这份财富？
这个世界有许多比暴力更好的解决方式，就是很多人想不明白。
“走吧，咱去那个废厂去看看！”
“就咱两个去，能行么？”
“怎么不行？”
“那，，，你能打他俩当中的哪一个？另一个交给我！”
陆秋原也没有在跟莽头小子胡小菊更多废话，直接拉着他朝村西头铸件厂废弃场地走去。看来这货还真就是那种想不明白的人。自己这么大费力气地点播也弄不清楚状况，到现在还停留在暴力思维当中，不能自拔。
不过暴力的确还是可以用的，只是不能再这个时候用而已。陆秋原也不是什么假道学，也认为很多时候暴力是解决问题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不是有传说中“总挨砖头”的人说过么：暴力是矛盾不可调和时的终极解决方案。现在的矛盾，显然还处于人民内部矛盾阶段，没啥大不了的。
村子没有多大，路途也不十分遥远。陆秋原在胡小军地带领下，迅速地来到了村西的废厂房处。老远就发现王四儿和二狗子已经不知从哪儿弄了一辆手推车来，车子还上了箱板，已经装了满满一车的碎铁块子。如此重的一车铁，也不知道两个二货打算怎么凭人力拉走，真是钱财迷得人眼醉呀！
远远地看到陆秋原和胡小军走了过来，王四儿和二狗子两个人也都停下手里的挖掘工作，做出了高度戒备的样子。
胡小军已经难以克制冲动，立即冲上前去，按着手推车的车辕，双目凝火。
“说，你们挖多久了？到底挖了多少铁出来？有没有藏起来过？”
“你不来，还不行我们挖呀？这又不是你家的东西，我藏不藏起来，你管得着么？”
看着三个人斗鸡出闸一般的表情，陆秋原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三个人没头没脑。陆秋原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上，看着三个傻小子紧张的神情，再度笑了起来。
“笑啥笑，谁不知道你鬼心眼子多，别动什么歪心思！，，，我和二狗子也不傻。”王四儿已经被陆秋原给笑毛了，最后一句明显弱了气势。
“我也不笑啥，就是看到你们这么能干比较开心而已，都是好劳力、棒劳力呀！”陆秋原看着他们挖出的整整一推车的铁料，“你们挖了多久了？”
“咋地？挖一上午了。”
“那你觉得你们挖出这些铁能卖多少钱？”
“怎么也能卖八十，，，一百块吧？”王四和二狗子算数大概也不怎么灵便，眼界也没什么准成，他们挖出的铁块儿怎么看也有一吨多，就是两千多斤了，如果按回收站每斤八分钱收购价格，怎么也能卖个一百五六十块，甚至卖两百块也是有可能的。估计这两个家伙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喊出个一百块来，还咬了半天牙。
“那你说说，我们合伙挖，一起分钱，咱每人能分多少？”
“这还没挖干净呢，不知道里面还有多少，怎么算钱呀？”一旁的二狗子搭言了。
“那假设咱就只挖了这些，就是把你们挖这些分了，你看能分多少钱？剩下那些，咱再挖，再分！”
“凭啥呀？这些都是我们挖的，你们也没出力，凭啥要分钱？”一旁的王四儿不干了。
“哈哈哈！”陆秋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说我要是到那边铸件厂，找邱厂长去报告一声，，，他们会不会让你把这些铁拉走？”
看着陆秋原邪恶的笑容，听到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邪恶招数，王四儿和二狗子彻底捏贴了。
“那要不就平分？”王四儿感觉上很委屈，但还是扳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要是卖上一百块，我们四个，，，嗯，每人能分25块，要是卖八十块，我们每人能分二十块，，，”好在数没算错。
“要是都挖出来，每人能分一百块吧？！”二狗子显得有些兴奋，目光也长远些，知道地底下还能挖出更多的铁来。
“就这点志气？”陆秋原看着王四和二狗子陶醉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打击他们，“钱不是这么赚的！”
“那你说怎么赚？”
“要是你们听我的，我让你们每月赚上一百块，你们干不干？”陆秋原用邪恶地眼神看着三个迷迷瞪瞪的傻小子，“记住，是每个月！”
“吹啥呢？”这回，胡小军先不干了，“李思群每个月才能赚六十块钱，你凭啥让我们每个月能赚一百块，那不是比老师赚的还多？”
“瞧瞧你们那点志气，没听说那句老话么？家有五斗粮不当孩子王，老师赚的那点钱还算钱？”陆秋原继续刺激他们幼小的心灵。
“我家去年收成全卖了，还没卖到两千块呢，去了种子化肥钱，一年也剩不上一千块钱呢，你凭啥能比我爹种全家的地赚的还多？”王四也提出了他的质疑。
“你啥时候见到种地能发财的？吴忠川家还不是靠养牛发的家？要是种地能发财，那还有穷人么？”榜样的力量是巨大的。
“小原，那你用啥招能让我们每月能赚一百块呢？”二狗子还算有点脑子，算是问到关键地方上了。
“好！有前途，以后王四儿在拿主意上，你多听听二狗子的！”陆秋原这么一说，二狗子竟然还有点不好意思了。“我问你们几个问题，你们认真答了，就明白了。”
“你问吧。”
“我们挖出来的这些铁，能卖多少钱一斤？”
“卖给收破烂的七分钱一斤，卖收购站八分钱一斤。”
“一口铁锅多少钱？”
“大的七块，中号的五块小的三块。”
“一口铁锅有多重？”
“大的13斤，中号的8斤，小的一斤半。”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这三个家伙还没有弄明白该怎么赚钱。真够笨得可以了。

第十章　跑马占地

恨其不智，怒其不争！
陆秋原很是无语，莫非四肢发达真的会让头脑变得简单起来么？这个年代，在农村十几岁的男孩子，外观上已经像个汉子了。尤其是王四和二狗子，他们应该达到十六七岁了吧？可能二狗子该快到十八了才对，在农村，习惯上已经可以当成年人来看待了。十七八岁就结婚的姑娘小伙在这个年代的农村，遍地都是。
眼前这三个傻小子，实在让陆秋原不知道该说他们什么好。只好领着他们三个围着几间废弃厂房转悠了一圈，先观察一下地形，装装大瓣儿蒜，拿出诸葛亮六出祁山的架势。熔铁高炉虽然塌了，但只要动动手脚很快就能修复，而且很多翻砂设施甚至还都能用。看来稍微费些心思，付出些力气，一座新建议的铸造厂就能重新冒烟。
就在陆秋原转转悠悠中，心里有了定计。这里可以开垦为我陆秋原登陆1987的第一个战略起点。那么下面首先就要做的，就是搞定这三个懵懂地坐着发财梦的小屁孩子。
“如果我们直接把所有铁都挖出来，拉到废品回收站去卖废品，全部大约能卖个五六百块钱。我说的没错吧？”
三个小子纷纷点头。
“可如果我们把这些铁铸造成铁锅，能卖多少钱呢？”陆秋原用后世传销工作者独特的，具有诱惑力的口吻循循诱导，“铸造什么精密高端产品我们不会，难道组铸造个铁锅，还不会么？”
“特别是你们两个，在翻砂车间还干过那么长的时间的小工，就没学那么点手艺回来么？”陆秋原看向王四和二狗子。
换来的是两道不服气的眼神儿。嘿嘿，咱陆少爷要的就是这个。
“没有模具，那也没法翻砂呀？我去年在厂里还给我妈倒过一口大铁锅呢，我妈说我铸造的锅用料足，特别光滑，一个劲较好呢。不过这破厂区没模具呀？”
“笨呐！你二哥不是在厂里做木工么，别跟我说你上次给家里倒锅的模具是厂里别个师傅做的，你不会让也他给咱们做几个咱先用着。不会说你二哥没做过私活把？”
王四的老爹生了六个儿子，老大叫王群，生了老二可能为了起名省事儿直接叫王二群，老三叫王三群，至于王四儿其实全名叫王四群，不过村里人还是习惯了叫他王四儿。陆秋原一度想过，好在他老爹只生了六个儿子，如果在生下两个，，，老八起名不知道会不会延续之前的起名逻辑，伤不起呀，伤不起。王四的二哥王二群是在铸件厂做木工活儿的，别看人年轻，技术上很是过硬，是铸造厂的“大把”木工。在农村的大把木工相当于后世某行业的技术权威，等同于具有中级职称的六级木匠。“等会儿我画几个锅和马勺的样子，你拿回去请你二哥做好，等我们赚钱了，每个分给他两块钱劳务费。”
陆秋原深信，自己脑子里现代锅具和马勺的造型，决定能引领这个时代的厨房潮流！
陆秋原这么一说，三小子脑子顿时活了起来。谁不知道卖锅比卖废铁值钱呢？看到陆秋原画的大饼，顿时觉得浇铸铁锅的事情变得容易了起来。本来还为分少了钱财心底暗暗郁闷，听到这个浇铸铁锅的想法，一时间都是雀跃无比。更何况，陆秋原可是告诉他们，以后每个月都能赚一百块钱呢，这是啥工资呀，公社领导们也挣不上这么多钱吧？这个年代虽然体制上公社已经变成了乡，但老百姓口中还仍然公社、公社地叫着。
“这么多铁，都浇铸成铁锅，卖给谁去呀？”还是二狗子多少有些头脑，开始考虑市场承受能力问题了，“现在家家都有锅了，谁还会再买新的呢？”
看看二狗子挠头的样子，陆秋原大感欣慰。二狗子虽然是个孤儿，但明显比王四和胡小军立世早，而且好像还有些朦胧的商业头脑。可惜的就是文化水平低了点儿，要不还真值得培养培养。
“想得不错！知道想往哪儿卖的问题了，这叫市场意识，值得表扬。的确，我们村子里几乎是家家都有铁锅了，可有时候一个家庭过日子，往往一个两个铁锅是不够用的。”陆秋原抬头看这哥几个闷葫芦样子，回忆了下后世企业培训营销员的那种鼓励的语气，“有大锅的，我们卖给他小锅，有小锅的我们卖给他个大锅，大锅小锅都有的，我们就卖给他汤锅，反正只要你用心，他就一定会买我们的锅。明白了没有？”
看到几个小子顿悟的情境，又进一步鼓励他们。
“我们静水村卖完了，不是还有河西村么？河西村卖完了，我们不是还可以到县城区卖么？你看县城十字街上，那有多少人在哪儿摆摊呢？你们不知道吧，他们一天可能卖几十甚至上百块的东西呢，现在很多人都摆摊摆成了万元户！”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八十年代，第一批下岗摆摊或者是无业摆摊的人基本都发财了，一度被称为第一代富裕起来的人。这年代媒体还不发达，中国人自古就有财不外露的习惯，甚至世俗的眼光仍然固执地看不起这些个“无正当职业”的人，选择固执地老死田园。这几个小家伙明显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更没有傲慢与偏见，听到摆摊也能成为万元户，顿时动心了。
“那我们干了！”
“小原，我听你的，咱们干了！”
“我也干了，小原你说咋干吧？”
见到三个小子已经被鼓动了起来，陆秋原知道，可以实行第二步了！
“好！既然你们同意听我的，那么今后就都不能反悔，谁再中途要退出影响了事业，那可就不中了。我说的这点，你们这能做到么？”
“中！”“行！谁退出是王八蛋！”“谁退出我们就揍他！”三个小子七嘴八舌，情绪还是比较高昂的。民心可用呀。
“二狗子，村里分地的时候，你分到没有？”二狗子大名叫乔定华，是村里的孤儿，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84年分地，乔定华还小，估计那时村里没有分给他地。陆秋原依稀记得，后世二狗子因为没分到地的事儿和村里还闹过好几次，弄得老村长很没面子。
“是呀！前一阵子我去找村长要了，村长说村里机动地已经都分出去了，现在没地了分不着呀！”二狗子回答的很平淡，估计这时候还没有到二狗子还小，还没有到因分不到地而恼火的年纪。
“你去找支书和村长说说，你先把这附近这一片涝洼甸子承包下来。”
“我要这块破涝洼甸子干嘛，这里年年灌水，根本种不了地！”二狗子一听不干了，心说这啥破主意呀。
“我让你去，你就去，说那么多干嘛？你现在就开始不听我话了？”
“那个，不是啥听不听话的事儿！我要是包了这涝洼地，今后有地了村里不分给我好地了可咋办？”这货还抱着幻想呢，他不知道的是，即使他再用心地等待，今后若干年内二狗子也没分到地。应该说，中国农民骨子里是十分看重土地的，如果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会尽出全力。
“你去跟村长说：，，，反正现在没有地给你，你先把这涝洼甸子包下来，还能抓个鱼，种点菜吃吃，能缓解燃眉之急，就缓解点燃眉之急。而且这的几间破厂房收拾收拾就可以住了，还解决了你住的地方，不用在住村头那破庙了。等村里有了机动地，在分给你也不迟！”
这倒是个说法，二狗子听了不断点头，王四和胡小军也觉得在理。
“下午王四儿你跟二狗子去大队部办理土地承包手续，要认真地办，要写下承包合同的那种手续，明白没？这样才能彻底先把地给圈下来。”
“小原？你干嘛不先琢磨着怎么铸造铁锅，忙着承包这涝洼地干啥呀？左右这废厂房也没人要，我们就占了谁还能管得着么？”胡小军有些摸不着头脑。
胡小军的话大概也能代表其他两个人的疑惑，其他两个小子也纷纷看向陆秋原。
“那小军你说，咱们要不先占下这块地，把它圈起来，别人也过来挖铁，咱凭啥管人家？要是过几天，别人看到我们在这里挖出大量的铁来，你说会不会有人跟着过来挖呢？”
陆秋原这么一说，几个小子豁然顿悟！点头点的跟小鸡叨米似的。
其实陆秋原见他们只是看到了眼前直观的挖铁利益，就已经心动了，便省了许多口舌。陆秋原没有告诉他们的是：眼前这个涝洼甸子，就是后世人们经常说的湿地，开发起来妙用无穷，湿地的开发才是未来真正的聚宝盆。看到几个小子见能够有招儿占领了废厂房，垄断了挖铁这么有前途的事业，各个雀跃无比，陆秋原觉得没有必要多说什么了。
“好了，现在承包手续还没办好，你们几个快把挖到的铁都藏起来，别让其他人看见了，动了心思。”
财不外露的道理他们几个还是懂得。顷刻间，几个体壮如牛的小伙子就把他们挖出的一大车铁隐藏了起来。甚至王四还别出心裁地用几块木板把废厂房门口定了个牌子，用石头划了几个字：二狗子家！
其实，你写乔定华家，还真没人认识！

第十一章　视野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