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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案齐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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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大人就领着我们这群女人走走逛逛,时不时地停下让画师可以更好地捕捉姿态,我默默地催眠自己是一个敬业的好演员,不然这场面会让我笑场。我的角度恰好可以用余光瞄到李今美在隐秘地掐着自己的大腿防止自己笑出来,我真想告诉她她现在的表情很抽象。
今美随行的宫女于墨以为她内急,在一次停下时上前小声问道:“主子是不是想要出恭?”
“……没事儿的,只是有些渴了。”她顿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只好低下头用手帕掩着嘴角,顺势掐了自己的手臂一把。我抬起眼就看见李今美郁闷地看了我一眼,我就知道了她看穿了我刚才的动作。我对她扯了扯嘴角,她郁闷地低下头摆弄着手中的丝帕。
“贞嫔要是渴了就喝这梅子汤吧!生津止渴~~~”乌拉那拉氏亲自端了一碗给她
李今美诚惶诚恐的声音响起“臣妾谢皇后娘娘恩典。”
想来那表情也很到位吧?只可惜乌拉那拉氏的身影阻碍了我的视线,我只能靠声音来判断了。
哼~~~一碗梅子汤需要皇后亲自端给一个嫔吗?我转过头喝着自己的那一份,顺道给了金主大人一个笑容,让他一愣神的同时也惹来了几道眼刀。
第六十章、另一种团聚(上)
我想我可以从镜子中看到自己的一张苍白的脸,只是我没有看向镜子而是望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皇上不是那种虚妄之人,不会去追求什么‘长生不老’。为什么会……”我盯着他手中的小瓷瓶,我清楚明白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要哭了,福雅……你那么聪明不是吗?” 他用拇指抹去我脸庞上的泪水。
原来我哭了吗?“太医怎么说?”我别过头让自己的目光驻足在床沿的雕花上。
他用两只手将我的脑袋掰回望着他,并固定住说:“福雅……别闹脾气好吗?”说完他将我拥在怀里。
“皇上让臣妾别闹脾气?皇上这是在饮鸩止渴……您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 我哽咽着推开他,在不知不觉中已是泪流满面。
“饮鸩止渴……毕竟也是能止渴……”我讶然抬头望着他,心中满是诧异。
“别这样~~~福雅还记得我的心愿吗?”他喟叹着
“记得……皇上曾说过‘要留下一个吏治清明的江山’,可是这……”我急躁起来,‘吏治清明’和丹药有什么关系?
“福雅……没有可是……如果可以,朕也想活的长长久久,陪着福雅含饴弄孙……可是……朕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此时的他周身的气息带着坚毅与脆弱,这让我迷惘、不安。
“不会的,太医会有办法的,不是还有偏方吗?说不定还会有隐士、神仙……”慌乱中我口不择言。
“呵呵……多久没有看到福雅方寸大乱了?” 他面带微笑,让我心头一阵阵地火起。我甩开他的手走到窗边直直的望着宫灯,他从背后抱住我耳鬓厮磨。他说:“福雅总是不会亏待自己,看着福雅的小日子是悠然自得,朕羡慕得紧呐!”
“臣妾的悠闲日子让皇上眼红了?”我没好气地反问
“口气这么冲?是朕坏了爱妃的兴致?”我气恼地瞪了他一眼,爱妃?这个词儿从他嘴里出来怎么那么惊悚!
感觉到他不想再提起我也就不问了,只是心里终究留着一个隐忧。接下来的日子里我的生活依旧平静无澜,只是平日里更加注重金主大人衣食住行,务必让他过的舒舒服服,而他依旧勤勉地工作着,那张龙椅不好坐。
自从接手这个江山后,他就为了康熙爷留下的烂摊子每日睡眠不足两个时辰,政敌不会去体谅他的难处依旧四处惹麻烦,在用铁血手腕镇压的政敌时,追随多年的部下也不让他省心,还要抽空关心孩子的成长,这样日子……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
这阵子他的精神倒是健旺了很多,想来是丹药的功劳。我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在积累,等积累到一定的量时就会喷涌而出……或许他并不明白量变与质变,可是他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好精神只是表象而已。
如今的我从来没有如此希望过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不是……真的有神仙不是吗?玉卿不就是!可是,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找到她?这种感觉就像在沙漠上行走的人看到前方有水源,可是理智却对他说这是海市蜃楼一样……
我没有办法,只有常常去慈宁宫后的佛堂里。我明白他知道我的想法,我帮不上忙,除了更加细心地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外也只能求个心安。
端午节后几日怡亲王允祥去逝,那个经常在雍亲王府出没、笑声爽朗的十三就这样没了。金主大人亲自到怡亲王府去吊唁他,追谥曰“贤”,配享太庙,并诏令怡亲王名仍书原“胤祥”。似乎这样还不足以表示他的哀伤,下令所有的皇子以子侄礼为他发丧、送葬,极备哀荣。
金主大人痛失肱骨,他下令所有宗室为他的十三弟送葬,诚亲王允祉在胤祥的灵堂上,迟到早散、面无戚容,金主大人很生气地斥责他并交宗人府议处,最后他削王爵监禁景山永安亭。因为十三一直以来对金主大人的儿子们都很好,所以那几个孩子倒是真心实意的哭,其中就属弘历哭的最凄惨。没错……就是凄惨,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他死了爹……
朝中文武也去吊唁,我那几个兄弟子侄也去了,他们的哀伤我不知道有多少是真的,可是这其中一定是包含了真心。怡亲王领着户部八年,阿孝当了六年的户部尚书,他们之间有多少情谊我不明白,只是从孩子们的形容来看,阿孝很伤心。他真的很伤心……
这一年金主大人在哀伤中度过,他时常回想起怡亲王,时常念叨着他。这这种哀伤中迎来了雍正九年,今年又是大选之年,依稀记得历史上今年的选秀被延迟了。
户部开始筹备秀女大挑的事宜时,皇后乌拉那拉氏开始缠绵病榻。我知道自从他儿子死后她的精神受到了打击,健康状况变得有些糟糕,又怕我掌权所以事情都捏在自己手中。
宫闱之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足够累死人,依金主大人的性子她乌拉那拉氏要么让我分担一些,要么全部捏在自己的手中,绝对不可能越过我让下面的妃嫔协助她,所以她操劳过度的后果就是后宫的大权现在握在我的手上。
乌拉那拉氏让熹妃襄助我管理后宫,我也乐得有人帮我还可以分散目光,金主大人也明摆了要抬举景仁宫,我不会不识趣的。
到了七月份的时候乌拉那拉氏已经病得很重了,今年的秀女大挑也被金主大人延到明年,如今我们每次去翊坤宫请安时都会闻到浓烈的药味,看来……
今年的中秋又是在沉闷的气氛中度过,自从金主大人登基后每个大的节假日气氛都不是很好,我在自己屋里郁闷地想着。
自从乌拉那拉氏病后固伦荣嘉公主每日去探望,入了九月死神的脚步一步步地迈近,现在金主大人都下了恩旨让荣嘉长住畅春园陪伴她的皇额娘。荣嘉看到我是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表面的功夫还是会做的,她倒是对熹妃和颜悦色的,我笑笑着也就过了,这种时候没必要和她置气。
今日是乌拉那拉氏主动召我们到她的寝殿,我看着陆续到来的人想着是不是时候到了?不一会儿后我果然看到金主大人的身影。
“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各位娘娘金安。”荣嘉从乌拉那拉氏的寝宫内出来后请安。
“你皇额娘怎样了?”金主大人问道,他前两日得了暑气病了一场,人也越显消瘦了。
“会皇阿玛的话,皇额娘请皇阿玛和贵妃进去一趟。”看来是乌拉那拉氏和她说了什么,这会儿对我倒是尊敬了许多,又或许是在她皇阿玛面前不好表现吧!这两种思绪瞬间绕过我的大脑。
我赶紧扶着病体刚愈的金主大人进去,看着乌拉那拉氏的意思是不想有人在场?金主大人眼神一扫,高无庸就很识趣地跟在身后守住门口。
“皇后娘娘……”我向她行礼,礼毕后坐在金主大人旁边。
“皇上和妹妹来了啊?妹妹,皇上就交给你了……”乌拉那拉氏虚弱地伸出手,我赶紧上前握住。
“皇后娘娘何出此言?娘娘养好身子才是。”我握着她的手不敢放开。
“妹妹不要安慰我了,我的身子是不行了,自打弘晖薨后我的心一直不宁静,现在能去和弘晖团聚也好。” 她浑浊的眼神看着床顶似乎透过它在看着另一个世界。
“皇后娘娘……您还有固伦公主、还有宝亲王的小阿哥……您要丢下他们么?”我的话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至少眼神有了焦点。
“不是有妹妹么?当年妹妹可以将弘昀和阿图交给我,今日我就将女儿、孙子交给妹妹,日后还要皇上和妹妹多照拂他们了。”乌拉那拉氏说完这句话后看着我,我转过头望向金主大人,她也顺着我的目光望向她的丈夫。
我见金主大人点头后对她说:“皇后娘娘的信任,臣妾自当尽力而为。”
“那我就放心了,妹妹,我有些话要和皇上说。”她听到我的回答含笑看着我,只是她的气息渐弱,我依言退出房门。
第六十一章、另一种团聚(下)
“皇后要说什么?”雍正皇帝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皇后。
“皇上……自先帝爷……指婚……臣妾与皇上……结发……四十余载……举案齐眉……相敬……如宾。臣妾怕是……不久矣……幸而……皇上身边……还有贵妃……妹妹……相伴……”
她停了停后继续说:“从……很早的时候……臣妾就……知道……她是……皇上心中……最……重……的人,臣妾……那时……很不甘心……呐!臣妾也是……争过……可是……臣妾……没有忘记……必须先是……您的福晋……您的……皇后……最后……才是您的……妻……臣妾……不是……没有怨……过……”她大喘了一口气,雍正皇帝拿起一杯水喂她。
她爱恋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说:“这么多年……臣妾……看开……了……她……是一个……好女人……一直都是……虽然……臣妾……私心里……不想……承认……可是……同为……女人……臣妾……想不出……什么……理由……去恨她……”说完这话后乌拉那拉氏就永远地闭上了她的眼睛。雍正九年九月初七皇后乌拉那拉氏病逝于畅春园。
“多棋木里……多棋木里……”雍正低声唤着妻子的名字,闭上双目喃喃道:“多棋木里,纵使曾经厌弃过你,可你依旧成功地勾起了朕的愧疚之心,现在你可以瞑目了吧……”
他睁开眼睛后唤高无庸进屋来说:“高无庸”
“奴才在。”高无庸弓着身体,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
“拟旨”
“嗻”
当日金主大人一份诏书下达礼部“上谕,皇后乌拉那拉氏,德钟勋族,教秉名宗。自垂髫之年,奉皇考命,作配朕躬。结褵以来,四十馀载,孝顺恭敬,始终一致。逮事皇考克尽孝诚,上奉圣母深蒙慈爱。问安兰殿,佐忧勤而出治。性(‘姓’的谐音哈~~~不知道会不会河蟹?)符坤顺,宫廷肃敬慎之仪;德懋恒贞,图史协贤明之颂。覃宽仁以逮下,崇节俭以禔躬。兹于雍正九年九月十一崩逝。睠惟内佐,久藉赞襄。追年懿规,良深痛悼。宜加称谥,昭茂典于千秋;永著徽音,播遗芬于奕禩。思惟孝敬二字之嘉名,实该皇后一生之诚德。应谥为孝敬皇后。所有应行礼典,尔部照例奏闻。”(历四朝累加谥曰:孝敬恭和懿顺昭惠庄肃安康佐天翊圣宪皇后,史称孝敬宪皇后)
这道圣旨下达让满朝文武重新打量乌拉那拉一族,能让皇帝用一个‘敬’字……九月末金主大人又是一道圣旨下达,追封孝敬皇后之父乌拉那拉?费扬古为一等公,其第四子五格承袭一等公,任散秩大臣,兼佐领。
乌拉那拉氏过世后后宫的大大小小事情特别多,我努力适应着这一切,幸而她的葬礼我还有地方参考,当年我全程观摩她操持孝恭皇后的葬礼,亏得我记忆力良好。
金主大人病体刚愈就想亲自主持葬礼,而他的想法被百官劝阻,大家都让他以龙体为重。最后他屈服了,他命我总理丧葬事宜,当然这仅限于后宫,外务自然有礼部接手。我小心地揣度着金主大人的心思,在我的认知里‘屈服’这俩词儿完全和他搭不上边,可是现在……最后还是贞嫔提醒了我。
我摇头苦笑,自己还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无论金主大人的心思如何,只要我按着皇后的规格来办左右是无事,我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向她表达了谢意。
我完全按着孝诚仁皇后的例子来办,同样是元后待遇也应相同。我跪在她的棺木前流着眼泪小声地啜泣着,偶尔看到身边之人的百态哭法,今美哭的梨花带雨,钮祜禄氏更是哭得几欲昏厥。
我也听到阿图的哭声,她对于这个嫡母一直很亲,当年我留下她和弘昀就奔别院去了,她的生活就由乌拉那拉氏在照顾,我闭了闭眼睛,眼眶的泪水被挤落脸庞。
丧礼结束后金主大人对于我的工作给予了高度肯定,在过年前他下了一道圣旨“朕惟五典慎徽、妫汭重嫔虞之化。二南正始、关雎资佐姒之贤。遐稽历代之彝章。式进宸闱之位序。咨尔贵妃李佳氏。淑慎持躬。协辅中闺。温惠宅心。端良著德。凛芳规于图史、夙夜维勤。表懿范于珩璜、言容有度。兹以册宝、进封尔为皇贵妃。尔其光昭内则、用迓景福于方来。益慎妇仪、茂衍鸿庥于有永。钦哉。”
至此我再进一步以副后身份统摄六宫事宜,就职‘皇贵妃’这一工种后我的日子比较忙碌,职位升了待遇也就提高了,我那金黄色的贵妃朝服要换成明黄色的了,帽子又要再重一些。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的宫妃向我行礼时,激动?喜悦?完全没有!这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在我的意识里,如果不是我成为皇贵妃,那才叫不正常,原来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这个时代完全同化了。
受封皇贵妃的第三日金主大人让画师入宫为我画像,我戴着二十多斤重的朝冠,身着厚重的明黄色皇贵妃朝服,踩着花盆底端步走到椅子前坐定。我保持了这个姿势近半天的时间,我现在无比怀念相机,我不要求数码相机,现在在我眼前出现一架老古董我都会‘感谢天、感谢地’……
过年了大家都不用工作,这是我第一次经营这么一大家子的大年,个中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倒是翠喜她们见我这么辛苦都手脚麻利地将自个儿分内的事情弄完,只是有些事情她们帮不上忙,儿媳们时常到园子里来请安,又因为她们府内的都整齐的紧,对此我很安慰。
正月十一那日金主大人诏我那群孩子领着他们的嫡、侧福晋、额驸及孩子入宫,待我看到郎世宁时我知道又要画像了,不过这次似乎是‘全家福’?我和金主大人坐在中间,旁边围着一群人,前面的小绣墩上坐着一群小包子,金主大人似乎很满意看到我的笑靥,他看向小包子们的眼神也略带着温暖。
“皇上今日怎么有兴致?”我问他。
“不好么?”他反问我。
“好~~~臣妾何时说过不好了?皇上要叫上荣嘉吗?”我笑着说问他,今天在场的似乎只有我的那几个娃的一家子。
“唔~~~传朕口谕让熹妃、裕妃、贞嫔和她们的孩子、孙子到武陵□去。”他转过头对高无庸说道。
“奴才领旨。”高无庸打发了几个小太监去传旨
“咱们也去吧。”他回头对我说。
“嗯,让孩子们先回去?”待他点头后我转过身对孩子们说:“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你们皇阿玛待会儿要去武陵□。”
“嗻。”呼啦啦的一群人行礼告退。
“福雅不准备换一身衣裳?”他低着头整理腰带顺便问我。
“不了,我等皇上喝了燕窝粥再一起去。”我挥手让翠竹送上两碗燕窝粥,让随行的太监试毒之后递了一碗给他。
他笑笑着接过碗吃的干净,说:“现在我们可以去了吧?”
“臣妾遵旨。”我半蹲着仰起头笑望着他。
等我们到达之后看到贞嫔已经领着女儿先到了,不一会儿熹妃和裕妃也到了,倒是等了一会儿弘历他们才来,他们一到今美就领着女儿避开了。
待人都到齐后郎世宁先给熹妃、弘历、富察氏及熹妃的孙子画像,之后就是裕妃的,再来就是贞嫔母女,不过这些画像中没金主大人什么事儿,他在一旁看风景和我闲磕牙。
贞嫔画完像就领着女儿回她的小窝去了,熹妃和裕妃也各自回住处,我看着荣嘉似乎有话要说就走了过去。
“荣嘉近来可好?”我和她坐在亭子里,我望着她的眼睛问道。
“回皇额娘的话,儿臣很好,请皇额娘不必担心。”她温柔一笑回答道。
“你过得好,本宫也算是不辜负大行皇后的嘱托,你的皇阿玛他很疼你,只是他的精力都花在政务上了。”我看了看她有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看冰湖的金主大人。
“儿臣知道。”她低下头回答
“有什么需要就和本宫说,知道吗?”我覆上她的手背,感觉到她僵了僵。既然知道那么你眼里的不甘与愤怒又是为了什么?我好奇地想着。
她跟在我身后离开了亭子,我走上前去对金主大人说:“皇上,天色不早了。”我目光柔和地望着今日突发玩心的金主大人。
得到金主大人肯定的回答后,众人三三两两的回自个儿住处了,金主大人陪我吃了晚饭,这大过年的他难得清闲几日。
乌拉那拉氏番外
我乌拉那拉?多棋木里出生于乌拉那拉一族,我的阿玛费扬古是步军统领、内大臣,我是他的老来女,被他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康熙二十八年我十四岁,被指给皇上也就是当年的皇四子做嫡福晋,那时的我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母仪天下的那一日。
当年的皇四子并不像如今的雍正皇帝龙威日重,那时的他还是个翩翩少年郎,带着皇子的骄傲与年轻的冲劲。出嫁之后的那一年我过的很幸福,爷很放心的将宅子交给我打理,对于早我入府的那个格格也不是很在意,他空闲的时间里大多在陪我。
我从未想过可以霸着他一生一世,可也不知道幸福居然如此的短暂。康熙二十九年,我这一生最大的敌人入府了,德州知府李文烨之女李福雅,她美丽、聪慧只是性子有些跳脱,她的到来吸引了爷的目光,爷亲自给她的院子题名为‘水木清华’。
幸而爷重规矩也不是会被美色误事之人,她虽得宠可也是越不过我去。三十三年宋氏生下爷的长女,可是还没满月就没了,爷很难过,那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但很快的李福雅就弥补了这个缺憾,她在三十四年生下了爷的第二个女儿,爷很开心……很开心……因为那个女儿健健康康的成长着。
我很着急,如果我不能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我纵使还是嫡福晋可说话的底气也不是那么足。额娘也很着急,她经常会送一些秘方来给我,终于我在三十五年怀上了,可是没隔半年李福雅也有了身子,她的肚子倒是争气,我嫉妒地想着。
怀了孩子后李福雅的行事越见张狂,得知这个状况我高兴了一把,我忍着李福雅的脾气,随后又让爷在不经意间知道我的委屈,爷果然斥责了她。
我的孩子是足月出生,而她的儿子却是早产,身体虚弱。我抚着儿子幼嫩的脸庞微微地笑着,孩子都是爷的骨肉,我不会出手对付他们,可是还由不得我幸灾乐祸一下么?只是我是嫡母,嫡母要有嫡母的气度。
弘昐不足月就没了,李福雅也伤心过度躺在了床上,而爷此时却在办差没有回来,也没有给她寄去只言片语,我看着她日渐黯淡的目光心里就像三伏天李吃了冰镇的绿豆汤一样。我吩咐她的丫鬟说近日她就不用来向我问安了,虽然很想看她颓废的样子,可是我要做一个大度的主母,这是我额娘的言传身教。
听到她在床上昏昏沉沉地两日,我命人送了滋补的药品进去,虽然讨厌她可是我不能有失德行。
昨日听下人说她醒来了一会儿,没想到今天就来向我请安了,这一病倒是让她清醒了,让她明白到尊卑上下、妻妾有别。
看着她安静下来,我拧了拧手中的帕子,因为这一次变故,她除了美丽外又多了一份沉静与温柔,爷越来越多地留宿在‘水木清华’。要不是……要不是我有嫡长子,爷只怕只会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才会踏进我的院子里。
三十九年他生下了她的第二个儿子,四十二年我在为陪同爷伴驾而高兴的时候,她却被诊断出又有身子了。看着她接二连三地生孩子,我心中要是不妒忌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也在抱怨自己的肚子不争气,自从生下弘晖后这些年来都不见动静。
皇阿玛和额娘德妃也知道了李氏有孕的事情,额娘还问我李氏是怎么样的人。我能怎么回答?我只能回答她“是书香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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