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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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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立即会引来天神的围攻。
金芒收拢，倒金子塔的尾部，又有不少天兵如风吹的飞沙消失了痕迹。浮空六岛已经完全不像样子了，在金光冲击的中间部位，一个岛已经消失了一半，连带消失的，还有风花台上的剑宗数千弟子，旁边的几个岛上，还残存着岛的形状，岛上的树木花朵，曾经的宫殿，不复存在，有的只是光秃秃的一片，修为弱的弟子在金光里面消失了形体，连长剑与外袍都没有，恍若从来就未曾存在一般。只有修为强的，能活下来，绝峰浑身血污地倒在岛上光秃的岩石上面，而“浮空六世”散落的碎布之中，青红一身齐整的红袍早已不成样子，全身皮肤头发上都裂开伤口，鲜血四溢。东岳古拙的脸上带着不屈的表情躺在地上，灵魂之火散去身子缓缓僵硬，而绝天剑裂成一段一段，散碎在他身边。枯叶寺的五百僧众早已化为飞灰，戒相坐在地面上，焦黑成了一块废铁的“明谛灭世佛轮”从天而落，噔啷啷地震出一片响声。
戒相身上佛袍尽碎，口中眼中都流出了鲜血，后背的肌肉已然全无，在流溢的鲜血之中可以看见那白白的脊骨与肋骨，他的心跳，早已经停止了。
一场人间界对天界的战斗，以人间界死伤狼藉作为终局，一万不到的人间界道修，对付十万天兵天将，力量差距实在太大，即便有神器，这种差距也是无法弥补的，他们就像挡在大海潮浪前的沙堆，在潮浪扑来，沙堆土崩瓦解，溃败不堪。
“搜！”青龙一挥手，让众人散开搜索。
羽墨已经感应到了外面的惨状，但是不敢出去相救，而且他也不能出去相救！他会死，一个人对付十万天兵，下场只有死。他可以拿灵穴出去救他们的性命，但他出去之后献上灵穴，自己一众人等也未必能活，羽墨咬着牙狠着心，戒相死了，别人的性命又余自己何干！
羽墨掩藏着气息，尽量让自己不露一丝痕迹。几十天将在他藏身的洞穴边上飘过，神力扫了一遍又一遍，但通通都透过羽墨与三女的身体，什么也察觉不到。
听着汇报着纷纷说找不到灵穴所在，甚至连禁制的波动都没有，青龙心中升起一股怒气，本来已经确证这里的确有三颗灵穴，除去西王母的三颗失落之外，还有一颗未曾找到。
“再搜一遍！将房间地面都翻过来查找！”青龙喝道。天神们又四散而去，但他的神力也来来回回几次了，亦未曾有一丝踪迹。
“看来真的不在！没准他们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朱雀皱眉道。
“那几个老不死还活着，去问问！”白虎一闪身，飞到了绝峰面前，这人承受“伏魔诛邪大阵”正面一击，居然未死，也算是实力强悍之辈了。白虎扯起浑身伤痕的绝峰，摇晃了一番，终于将绝峰弄醒了来。
“灵穴在哪？”白虎喝问道。青龙等人也看了过来。
绝峰口鼻诸多鲜血，待他张嘴裂开而笑的时候，殷红的血如浓浆从他嘴角落下。
“你说灵穴…呵呵呵呵…！”绝峰勉强咧嘴一笑，但这个动作，都几乎牵动起他全身的伤痛，“在你老娘的裤裆里面呢！哈哈哈…”
“你！”白虎猛然一甩，将绝峰掼掷在了地面上。这一动作，让已然重伤的绝峰鲜血又再喷涌，从嘴角不断流出。
“我杀了你！”白虎举起了手中长刀。青龙皱着眉头喝道：“白虎，住手！”
“为什么？”白虎怒目回视。
青龙道：“他已经活不成了，去问问那个女人！”
白虎怒哼一声，这才走到青红面前，打出神力将她托起来。
“灵穴在哪里？”
青红格格格笑了笑，似乎笑也需要极大的力气。
“臭婆娘，你笑什么！”白虎怒哼道。
“笑…笑你…蠢啊！”青红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声音带着破漏，似一个破烂的窗户在冬日灌入的呼呼漏风。
“你说什么？”
“你真是蠢到家了，你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蠢东西啊…哈哈哈。”
白虎又举起了长刀，青龙喝道：“收兵吧！”
“待我先砍了这个疯女人！”白虎怒喝道。
“我说收兵！”青龙怒视了过来。白虎看了他一眼，不敢违逆，用力一把将青红甩在地面上，怒气冲冲地飞了起来。
青龙点将收兵，回归天界。羽墨的灵魂之力迅速蔓延了出来，将青红绝峰的身子包裹起来，掩饰住他们的气息。
“哼死得倒快！”白虎再也感受不到青红绝峰的气息，这才觉得心中愤怒稍减，飞回了天界去。
待天界的界门关合，再也没有了天神的气息，羽墨这才挟着两女冲出来，急急地飞了过来，他手上的戒指闪烁蓝菲飞了出来。
“蓝菲，救人！”羽墨迅速将绝峰青红的身子扯到一起，将他们放到了一处。蓝菲查探了一番，脸现哀伤说道：“海皇，救不了了！”
“你给我救啊…！”羽墨吼道，“他们还没死呢！”
蓝菲连忙伸手贴在绝峰青红两人深山，羽墨弄醒了夜樱颜曦，两女悠悠醒来，看着遍地的狼藉震惊不已。
“师父…！”夜樱颜曦纷纷扑了过来，看着已经伤得不成样子的绝峰青红，泪水霎时间便落了下来。
“师父，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颜曦搂着青红，眼里的震惊尚未消散，便顷刻间被泪水替代。
“樱，你还活着啊！”绝峰伸手，勉强伸手，但手抬起一点便无力坠落下去。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夜樱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羽墨缓缓走到戒相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戒相浑身是血，后背破碎，或许是他想挡住那金光不让其伤害五百枯叶寺弟子造成的，但可惜他宽容的脸上，再也没有那睿智的神光闪现。风从海面上呼呼灌来，阳光炙热而白，照亮了他此刻的遗容，羽墨伸手，缓缓将戒相放平放。裸露的岩石上，另外一边还躺在东岳紫微的尸体，这些与他恩怨纠葛的人，此刻都化为了冰冷的躯体。而四年枯叶寺时光，一一流过他的脑海，顷刻间让他肝肠寸断悔恨暗生。
“樱，师父要走了！”绝峰似忽得蓝菲力量撑持，勉强还能将遗言说完，“唉，以后就没有人管着你了，你喜欢谁就喜欢，你想去哪里就去…！”
“师父，你别说了，我现在就救你，你别说话！”夜樱在绝峰体内输入灵力，但这却打扰了立在旁边的蓝菲，刚刚恢复一点气血的绝峰脸上迅速染过一层灰败。
蓝菲一脸焦急，连忙唤了一声羽墨，羽墨却跪在另外一具尸首旁不言不语，只有狂风撕扯着他的头发，偶尔还带出两点晶莹来。蓝菲只得让夜樱接手，自己全力救治青红。
“师父…！”颜曦都哭得说不出话来。
青红幽幽叹息道：“颜曦，好孩子…不哭…不哭，唉，我老了，迟早要死的了！”
“您不会死的，您还要教我剑法，教我修炼，看着我长大成人呢…师父，你别死啊！呜呜呜…！”
“傻话…师父啊已经老了，这人越来越老，那总是会死的！”青红幽幽而叹，转眼向旁边瞧了一眼，此刻还能思虑，看到另外一边抱起戒相来的颀长身影，顿时知道两个女子是谁救的了。
羽墨带着戒相走了过来，他的面具，早已经脱了下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睛倒是像被风糊住了，不断睁眨。
那是羽墨忍住自己的泪水，不让泪落下来。
“海皇…！”蓝菲脸现难色，看着羽墨。
羽墨将戒相轻轻放下，迅速坐在了绝峰青红两人后面沉声道：“蓝菲，让我来吧！”
蓝菲点点头，撤去了手掌上的蓝光。羽墨伸手贴在绝峰青红的背上，浑厚的灵力带着滋润的力量涌入两人体内，但即便力量再强，面对此事心脉断碎脊骨被击穿，身上经脉无一完好的两人来说，也救不活了，毕竟他们没有自己强悍的愈合能力，也没有能吸取力量重塑形体的魔血。羽墨几次三番的危机，都是有魔血的作用才渡过的。
“两位前辈想说什么就说吧！”羽墨在他们后面说道。
青红脸色微变好了一些，而夜樱的灵力被羽墨震开绝峰的气力也增了一分。
青红道：“也没什么说的了，唉，一千年喽…！”青红眼里面闪过一丝留恋不舍回忆，她的灵魂之火，在缓缓地变小，即便羽墨浑厚的灵力支撑着，也未能延缓这个速度。
蓝菲飞在羽墨身后，为羽墨施展几个治愈术，虽然羽墨早已不用她的治愈术来吸取灵力，但多一个人支撑，总是好的。
“你不是在荒原吗？怎么出来了？”青红忽然问道，但伤痛让她的脑筋有些迟缓。
“我自己走出来的！”羽墨答道。
青红道：“际遇这东西，真是玄妙啊，你能活着出来，也是天意…！”
羽墨沉默不语。
“颜曦，师父要死了，你以后…唉…多提防一点坏人，好好修炼，多吃饭…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太多…别那么死心眼…！”
“师父，你不会死的！”颜曦哭得不成样子，“我再也不忤逆你了，你不要死啊！”
“战争，哪里会不死人呢！你说是不是，老东西？”青红与旁边的绝峰说道。
绝峰呵呵一笑：“想不到最后还是你跟你死在一起啊！”
“师父…！”夜樱抱着他，泪水一滴滴地落下。
绝峰叹道：“樱儿，我也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以后怎么选，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师父插不上嘴了。”
绝峰的灵魂之火缓缓熄灭，绝峰自己也感到了一阵虚弱与无力感传了过来。
“老家伙，我先走一步了…！”绝峰的手，伸向青红，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手未伸到一半，便已然软软地垂落下来。
“师父…！”夜樱一声凄厉哭声，伏在绝峰身子上心伤憾哭。
“呵呵呵呵！你终究还是死在我前头了…呵呵呵…！”青红呵呵一笑，但眼中的神光也在迅速地涣散下去。
“孩子，我有一事，要托付给你。”
“前辈请说！”羽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哽咽。
“这两个女娃啊，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了…！”
“嗯，我会照顾她们的！”
“可不许欺负她们，凡是由着她们一点，你可是男人，要懂得宽容大量…！”青红伸手抚在颜曦的头上，手刚刚抚到一半，便悄然落了下去，那朵燃烧着的灵魂之火，也缓缓消散。
“呜…！”颜曦也哭得不像样子。
羽墨咬咬牙，收了手，转头对蓝菲道：“蓝菲，你回去吧！”
蓝菲落泪点点头，回到了戒指里面。
羽墨站了起来，立了一下，目光却是不敢在戒相身上逡巡。他伸手将紫微东岳的尸首也拖了过来，与戒相摆在一起。
羽墨缓缓坐在三人尸首前的地面，双手合十轻轻颂起了枯叶寺的《难悲经》，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颤抖，仿佛压抑不住哭泣的哽咽：“生者何欢，死者何惧，悠悠悲苦，欢乐实少，冥冥幽火，罪孽常焚，悲欢离聚，乐得永生。苦海之边，亦有彼岸，山岚尽头，便是西方。魂做因果，生死唯一，命造舟楫，不坠真心。明明烛台，心有尘垢，牵惦日多，悲苦日增，雪落尘散，自得起脱，业火燃尽，终得正果…远去者尽去，轮回者尽浮生之命，悲者仅余悲，大千幻象何必在心！善者善也，心自无碍，阿弥陀佛！”
每念一句，羽墨的身上便荡出一曾金光来将戒相几人仪容的血污脏乱消去一分，但他用灵魂之力将这里尽数包裹，所以未曾有一点气息泄露出去，待一片铭文颂完，五人身上污秽尽散，身体上恍若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庄严而神圣，他打出一朵金炎，落在了东岳身上，又丢出一朵，落在紫微身上，缓缓又落下一朵，在戒相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羽墨挥出灵力托开夜樱颜曦，夜樱喊道：“不要…！”身子依旧扑在绝峰身上。
羽墨叹了一声，加大了力道硬是将她托了起来。
“你放开，放开我！”夜樱喊道，“呜呜呜，师父…！”
颜曦站起身来，看着羽墨丢下金炎将两人焚烧，金炎在阳光下迅速燃过，不消一会，地面上便只有几个焦黑的人影，羽墨这才站起来，看着两女道：“走吧！”
夜樱又哭了一阵，转头看着羽墨喝道：“你站住…！”
“你为什么要弄晕我，为什么？”夜樱在羽墨身后喊道，“要不然师父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他！”
羽墨缓缓回头，面容冷峻说道：“没错，是我害死了他们，而且刚才有机会救他们，我也没救…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吗？”
夜樱颜曦惊愣过后，夜樱拔起剑指着羽墨：“我杀了你…！”
但她的剑，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两人凝视一阵，夜樱泪落连连一甩长剑，向旁边奔走。
羽墨一闪身，冲到了夜樱身后一把敲晕了她，而后将她扛了起来，又走过来将她落在地面上的剑拿了起来。
“颜曦，走吧！”羽墨沉声说道。颜曦点点头，与羽墨迅速地飞下已经尽毁的云台峰去。
后人有书载记：时云台峰一战，死者五千余众，尽皆当世道修精英，枯叶寺光明佛法，剑宗无上剑技，天香派绝天剑，云台峰飘渺仙景，全部化为灰烬，生还者弟子悲伤感慨，待事过若干年岁，又于原址建立四门派，盛景不复往昔。然而当时，四大门派，全数尽毁，弟子死散，道修界从此凋零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已秋
江南雨季散去，转眼又到秋季，然而江南的秋天，便是一阵阴雨之后便是晴空万里，然后微有凉风，旋即又一阵秋雨，便又凉上一分，凉过之后不知不觉已然成冬，老人们总是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所以提醒儿孙们增添衣物。然而秋天在江南不是那么明显，只是在才子佳人的诗句之中画笔之下，才见一丝凄凉悲寂。苏城还是往昔的熙熙攘攘，纠结不断。在街面上一个小小的茶水摊，就可以窥探到一个世界的存在，那往来的商人拍拍身上的尘灰，然后坐在茶摊上口呼上茶，又向小二问些当地的情况或者问个道路，小二自然是知无不言，时而还聊上两句，又介绍小摊的糕点如何，客人便点上两蝶，吃罢行路。别个地方都忙碌个不休，吵闹喧天，甚至路上被人踩了一脚，都可以骂个半日。羽墨坐在茶摊上半日了，眼神只是呆呆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忽而觉得自己忙忙郁郁不知道为何，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目标，而他呢，又为了什么。
回想起前几日夜晚夜樱走的时候的样子，羽墨在心里面叹息了一下，离开的总是要离开的，羽墨那时候正躺在屋顶上，看着天际寥落的星星，时而有云彩飘过圆月旁，将月亮的光芒掩盖住。羽墨便想着自己现在有了五颗灵穴，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找全七颗灵穴，如此便可以不用上天界，去寻求登天之路，也不用杀了刑天迎回玉皇了。七颗灵穴，他未曾想过，也不敢想。可是命运居然将五颗灵穴都送到了他面前，这是一个预警，还是一次馈赠，甚至又是一个陷阱？或者是命运不怀好意的捉弄？
西王母与刑天开战，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而且羽墨还曾想着尽快让西王母与刑天开战，待两败俱伤自己或许能有机会偷袭刑天，那样玉皇便可归位，而自己杀了刑天，也算大功一件。可是，所有人都估算错了刑天的实力，即便魔皇偷袭刑天，也未能让刑天负重伤，刑天那等的实力，这些人间界的绝强之人又算得了什么，或许一百个顾不败，也打不赢一个刑天吧？也难怪玉皇会败于刑天之手，天界战神的威名，当真无人能敌！
但现在，摆在自己面前一个机会，巨大的机会，不用去挑战刑天的机会，找到七灵穴剩下的两颗，就可以救她！
但那两颗灵穴在哪里，自己连蓬莱岛和岛旁边的海底都找遍了，也未发现一丝踪迹。唯一的线索，便是没有出现在云台峰一役的青苦古今身上。
羽墨已然让李固白君城尽全力查找两人消息了。正当羽墨胡思乱想的时候，醒了的夜樱忽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颜曦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愁苦的面容。
“夜樱，你醒了？”羽墨飘落下来，微微笑了一下。
夜樱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淡淡地说道：“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十万天兵天将，对付不够六千的道修，绝无胜算，夜樱，你也算是有仙格的，找回记忆之后，天界有多强大你不知道吗？”
夜樱这才撇过脸来怒视着他道：“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师父死吗？”
“即便加上了你我颜曦，只是多了三个送死的人罢了！”
“我看错你了，你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夜樱骂道。
羽墨一怔，刚想反驳，但脑海里面闪过云萝的面容，他平静下来，淡淡地笑了一笑道：“没错，我是怕死，而且我不能死。”
夜樱的心骤然凉了，那是一种失望，一种形象的破灭，一种信任变成了嘲讽，一种看法彻底地颠覆，她脸落泪珠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师父他待我好，所以才不想让我与你在一起，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小人，竟然携着私仇看着我师父去死。”
“没错，我就是这般铁石心肠，这般小鸡肚肠，这般懦弱…看清我了吗？现在你可以彻底看到我的真面目了！”羽墨眼现寒意，心中却是痛楚不堪，都走最好，无牵无挂一个人。
夜樱泪落了下来，莹莹的泪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是如此的悲伤无力，凄婉而让人怜惜。
“好，好，好！”夜樱喊了三声：“我师父与师叔都看错你了，当我瞎了眼一直以来相信你！”
夜樱抹着眼泪站直了身子，冷嘲道：“想不到你如此奸诈小人，高小苦她们是被你杀死的吧，你杀了她们自己好逃命是不是？这个世界，都瞎了眼了，让你这等小人活在世上！”
羽墨心中的坚决顷刻间土崩瓦解，高小苦…他连忙转过身来，一双手握得紧紧：“你走吧！”
夜樱哼道：“我正要走呢，我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夜樱…！”颜曦想要留住她，但夜樱一下子便已然没了踪影。
“你为什么不跟她解释清楚？”颜曦在羽墨身后喊道。
羽墨没有回头，极力地想要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她只是不能接受她师父死了的事情而已，她恨我的话，或许会好过些。”
“你…！”羽墨叹了一声：“你也走吧，去陪着她，她或许能够好过些。”
颜曦黯然道：“你这是赶我走吗？”
羽墨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夜樱也会安全一些，而且，我身边也不安全…！”
“那你记得你答应过我师父什么事吗？难道你就是这么履行你的承诺么？”
羽墨心中一软，长长叹了一声问道：“你不怨我么？”
颜曦道：“我知道我师父没救了，即便是你，也救不了他们。你要是能救的话，你师兄戒相也不会死了。”
“戒相…！”羽墨咬咬牙，不让心中悲苦将眼泪带出来，谁又知道，往昔待他恩厚的师兄就那般死在他面前，他心里面的痛楚又岂会比这两个女子少！眼看着他死却不能救，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那你好好休息吧！”羽墨轻轻道了一句，又复跃上了屋顶。
颜曦看着他的背影，又念到刚才夜樱离去的事情，心中愁苦更增了一分，再无心情说下去，自己进入屋内关起了房门。
在人流的涌动之中，颜曦就坐在他身边，见到羽墨发呆，颜曦长长地叹了一声，他小时候便是这样，喜欢看着一样东西呆呆地看上半天，但他眼里却没有那样东西的影子。如今自己坐在他身边，他眼里也没有自己。想到这里，颜曦心里面不禁涌起一股酸楚。
“我，做错了吗？”羽墨眼神空洞，忽然间呆呆地问了一句。
“什么？”颜曦眉头微皱，这么没头没脑的话，她又如何会知道他心里面想什么？
感应里面忽然出现了青月与龙悲的气息，羽墨神情惊震，立即醒了过来，这才看向颜曦讶道：“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颜曦看着他的脸，心中黯然，眼角已然朦上了淡淡的水雾。
“走吧，我要的消息来了！”羽墨轻轻说道，伸手拉住她的手。颜曦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暖，神情松弛下来，柔柔地叹了一声，温顺地跟着他，只要能与他在一起，那又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少主！”长街上另外一头的青月龙悲走了过来，喊了一声。
“带路吧！”羽墨笑道，托起了颜曦一起随青月龙悲飞了起来。
天空上赵小小与风凌雪已经在等候着了，青月龙悲转了一个方向，向着东海而去。
东海的一个小岛上，青草环绕着岩石，乱蓬蓬地生长显示出顽强的生命力来。青苦坐在岩石上长吁短叹，身后还放着四个大箱子，他与古今在东海上转悠了几日，来的时候一人拿着十几个箱子，每个箱子都下了一模一样的禁制，然后将这些箱子都埋在海底，这些天他们转悠了不少地方，将一个一个箱子都埋好作为迷惑人的眼线，里面有真的灵穴，不过真灵穴却被丢到了更远的海里面，至于哪个才有真的灵穴，青苦也不知道。现在他只想早点将这箱子处理掉，只要这东西不在在云台峰就好了，丢去哪里还不都一样。而且最近几天他心神不宁，脾气益发暴躁了。
“喂，古今小子，找到地方了吗？”
古今正坐在长满荒草的岩石上，与青苦不到三米，他们身后就放着两个大箱子，一场一短。外表铁青的盒子散发着强大的禁制的灵力波动，即便掩饰也掩饰不了。
“青苦前辈，我想还要向东去一点！”古今还是担忧，毕竟大海对许多强者来说，都不是什么不可进入的地方。
青苦道：“不去了，就丢在这里吧。”
古今一怔，连忙劝道：“这里似乎不太好吧，怎么说也要丢进熔浆火山里面去。”这样起码还增加一点难度。
“哎…你这小子不懂，这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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