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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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降临，阳光却没有冲透天边的乌云投下明媚，天空显得低沉而阴暗，岸边上晨雾浓厚，在河上几乎看不见岸上的马车行人。羽墨犹若飞鱼一般从水中跃起，划出了一条弧线之后轻轻地落在了岸上，他身后如花的水花悄然落下，与流水汇聚重为一体。羽墨收起如意棒，御剑而起。
早上的街道行人甚少，羽墨一身湿漉漉地在街道上行走，负着手快活地吹着小曲，但没到望月楼，他便噔楞一声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一般在如此清晨，望月楼的伙计应该早就忙碌起来擦椅搬桌，做好迎客的准备了。可是此刻望月楼里面寂静地一片，就连行人走过，也感觉到身体一阵发寒而远远地避开。
“是她？”
小白脑海中想起了那个说自己叫曲非烟的女孩。羽墨笑笑，这个奇怪的魔族女孩，难道也是来找自己的吗？
望月楼三角中的几百平米水池的舞台上，曲非烟正随意地向四面看着四周，戒酒定定地与那老人对抗着，两边一边金光闪闪，一边气息若灰烟弥散，沉重的气息在整个望月楼蔓延，夜樱站在居雅阁的二楼咬着牙支撑着，身体已经不住地打颤，高小苦琴儿箫儿已经倒在了地面上，她们修为较低，自然抵挡不住这种无形的威压，但相反地，掌柜歌姬们只是普通人，他们只是感觉这边气息让他们感到不舒服，所以会远远地躲开，迟钝的感知反而让他们能避免伤害。黯等人聚在一起勉强抵挡，但只能在长廊上苦苦支持着，这种战斗，已经不是他们这种级别能参与得了！
“早上好啊！”小白犹若游鱼一般，看准了戒酒与老人威压之中的缝隙穿行了过来。他的加入，犹若一块丢如了平静湖面的石头，顿时激起了无数的波纹。老人眼中略带惊讶地看着小白穿行而来，戒酒神色则更加凝重。
“啊，你回来了？”曲非烟跑过来，仰头看着他笑道。
“是啊，我回来了！”小白浑身依旧湿漉漉地，头发也湿嗒嗒地披在额前肩上，显得凌乱不已，那水蓝的眼睛里面却带着笑意，看着曲非烟。
曲非烟走过来，手指轻轻地在他身上一点，他身上的水渍顿时消散，衣服也全部干燥起来。
“我等你很久了，想要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跟我走吧！”
曲非烟甜甜笑道，完全不像是会害小白的表情。
“不去！”虽然她笑得很可爱，但羽墨还是直接拒绝道，“今天我有很重要的生意要做，晚点还可以考虑！”
还以为曲非烟会直接发火，但没想到曲非烟笑得更加灿烂：“哈哈，以前没有人敢拒绝我，你果然很特别！”
接着她转头向老人道：
“老师，住手吧！”
老人叹息了一声，缓缓闭上了眼睛，那沉重的气息顿时收敛起来。对面的戒酒顿时松了一口气，拿起挂在腰间的酒瓶狠狠地喝了一口，这才恢复正常。
小白走过来问道：“臭和尚，你没事吧？”
“呼，小子，你再不回来，估计你这酒楼就保不住了！”
“你没事就好！呆会向你请教一些问题。”
戒酒点点头，虚弱地走过一边去，刚才他只是抵抗着这老人威压不倒已经耗费了不少的气力。楼上夜樱汗湿后背，终于软软地摊在了地面上。黯等人急忙坐下修炼，恢复力量。伙计们这才敢动起来，为迎客做好准备。
“我要跟你住在一起！”曲非烟跟在小白身后道。
“嗯？”小白有些奇怪，“为什么？”
“嘻嘻！”曲非烟咬咬红艳的下唇，眼中闪过一阵狡狯的芒光，她从身上摘下一块黑玉，递给小白道，“我用这个就可以住在这里立吧？”
小白拿起黑玉看了一看，这种黑色的玉他从未见过，但玉石入手生温，圆润凝滑，应该不是什么俗品。小白将玉收入怀中笑道：“这块玉可以让你在这里住七天时间。”
“嘻嘻，这种东西我有很多啊！过几天我送几袋给你。”曲非烟笑道，“那，给你这个！”
曲非烟摘下脖子上挂着的三颗牙齿，将其中最大的一颗拿了下来，递给羽墨。羽墨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将这个带在身上，我就可以随时找到你了！”曲非烟将兽牙递到羽墨胸前，兽牙上延伸出一条金线扣在了羽墨的脖子上，这样兽牙就挂在了小白胸前。
那兽牙隐隐与少女胸前的兽牙有着一种莫名的牵连。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曲非烟像是得到了自己喜欢的礼物的小女孩一样，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羽墨摸摸自己的鼻子，想不明白她到底将自己当成什么了，狗？还是猫？或许是好玩一点的宠物？，似乎这女孩只是觉得自己好玩才这样的吧？不过他没有实力反抗，这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即便是当初猫狗，也得乖乖听话啊。
夜樱在楼上见到两人亲密的情形，不禁怒哼了一声，转身回房修炼。高小苦率先醒过来，修炼了一番之后帮着琴儿与箫儿恢复过来。
羽墨四处巡了一周，见到黯等人都没有事情之后这才放松下来。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龙门与林长啸都会上门来，能不能立稳，就看今天的较量了。昨晚自己应该已经让刘振有足够的理由对付青龙了，龙门内部不稳，起码不会分心来对付自己。但真正应该提防的，是林长啸与刘振藏在背后的实力，那才是他们的王牌。
中午时分，酒楼的生意逐渐热火起来，羽墨正在听着戒酒说的关于大般若无量心经的事情，曲非烟撑着下巴，坐在桌子的另外一端看着羽墨，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他身上，似乎羽墨身上有什么秘密一般让她十分感兴趣。琴儿与箫儿听从了小白的话去向夜樱求教了，高小苦也在那边没有过来，仿佛几个女孩子都不想与曲非烟接近一般。
“那本般若转业谍是我师兄戒空传下来的，小子你进境不错啊，这么快就到了第二个境界了！”虽然那个老人也在旁边，但戒酒现在似乎并不在意了，他们不想动手自己也不会傻愣地撞上去，那老人的实力，连他都看不清楚，要战斗的话，估计自己胜算不大，而且两人也没有动手的意思，戒酒自然不会搬出什么除魔卫道的大道理去杀他们两个，所以只是灌了几口酒，戒酒姿态尽复，又一副老醉鬼的模样，还摸着他那发光的光头，笑嘻嘻地大量着曲非烟，眼神色迷迷地瞄来瞄去。于是宽大的房间里面呈现出十分怪异的场景，羽墨与和尚说着话，和尚色迷迷地瞄着少女，少女痴痴地看着羽墨，还有一个形似在假寐的老人神容安详。
“那朵莲花是怎么回事呢？”
“莲花？难道不是佛像吗？”戒酒有些惊讶，“我戒空师兄与戒相师兄的大般若无量心经都在在灵台之上聚成金光的佛像，小子，我不得不说你真是一个怪胎！”
“你不会给我的是劣质品吧？”
“靠，你以为般若转业谍是谁都能凝聚出来的么？即便是我师兄，也只是传了两本。这种待遇，不是谁都能有的！”
“那另外一本给了谁？”
“给了佛爷我，但我领悟到的，却是八部天龙真言，真是老天无眼，佛爷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
这下子轮到羽墨苦恼了，似乎自己修炼的东西，都古怪得不行，甚至上善若水诀修炼而来的水灵力，似乎也没有杀伤力，比之那利落兰心心法还不如，倒是在疗伤上面效果奇佳。亏了斜月那老头还说是那是自己的量身心法，要是没有须臾尘界做逃命的不二法门，也没有天算之术偶尔发挥一下趋吉避凶的功能，加上天上掉下大运捡到的花夜采的毒术心得，自己撑到现在应该算是一个奇迹了！没有靠山的日子就是艰难，羽墨登时感叹道。
“公子，龙门的人来了！”琴儿忽然间走进来说道。
羽墨从沉思之中回过神来，问道：“来了多少人？”
“三个！有一个是说是龙门帮主，看起来很阴沉。”
“他们说什么没有？”
“没有，倒是让我将公子请过去。”
“是点名请我的吗？”
“他们说请白玉堂白公子，昨夜公子化名白玉堂，所以琴儿就来告诉公子了！”
“呵呵，那请他们上来吧！”小白笑道，转而想了一下，又吩咐道，“琴儿，待会要是林长啸来了的话，一定要拦住他，别让他上来。”
刘振与玄武和天地风雷之一的“天”字堂堂主一同往望月楼的三楼而来。整个望月楼的心思与大气让刘振暗暗心惊，愈发相信这白玉堂是江南白家的人，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大手笔在月河边想建下如此建筑。光是那几百平米的水池，便足以傲视整个伴月城了，即便梨香院，也不敢说有这样的大气。他倒是要考虑一下与江南白家作对是不是值得的事了，毕竟有些时候强龙还是能压倒地头蛇的，自己只是伴月城的一条小蛇，人家则是傲视整个世间的大龙啊！
等迈入了望月楼的第三层的房间，真正让刘振惊讶的事情才刚刚开始，不仅刘振，连他身后的玄武都惊讶万分，他们都能感觉得到在座几人的修为，但也仅限于感觉，因为在场三人都有着自己的气场，甚至在开门的那一霎那有将几人挤出去的感觉。刘振尚未靠近，便有一种想逃的感觉。
“哈哈，这位一定是英明神武的刘帮主了，晚生有礼了！”小白一把收起扇子，起身让他们就坐。琴儿端来一壶茶，茶水青绿，未品便闻到哪悠远的茶香。
刘振拱拱手，道：“不敢当不敢当，久闻白公子英俊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俊美异常。”
“大家都这么说！”小白也坐下，但姿势要多随意有多随意，而刘振与他身后的两人都正襟而坐，生怕惹恼了在坐三位强者。闭目的那个老人就不用说了，戒酒和尚那一副放荡不羁的尊容他更加不敢说什么，那个女娃目不转睛地看着羽墨，显然是爱极了他，不过刘振对此依旧不敢说什么，因为这三个人，每一个人的修为他都看不清楚，而且那气场与稍稍释放的威压说明这三个人都能随手捏死他，刘振不禁全身冷汗津津，这阵容也太夸张了，随便一个都能将整个龙门连锅端了，原本自己还想仗着龙门的力量叫板一下，不仅将龙门的人领回去，还想占了这酒楼的几成分成，但是没想到的是白家果然不是吹的，后台居然硬到这种程度。
“请请请，先请喝茶，这是江南运来的新茶。”
羽墨看着刘振喝下去，嘴角扯起一丝笑容。
“那么刘帮主，你今天来，是来赎人的吗？”小白笑着问道。
“呵呵，在下管教属下不严，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来这里捣乱，实在是胆大包天，他们回去之后在下必定严加惩罚。”
“很好，帮主既然有意思赎他们回去，那五十万拿来吧！”
玄武在后面恼怒地喊道：“什么？你这简直是抢劫！”
“当然，人你们可以不要。”小白笑道，“刘帮主，你觉得呢？”
刘振笑笑，道：“听说白公子昨夜去过城主府？”
“是去过，唉啊，城主大人真是热情呢！”
“既然白公子与城主关系不错，那这件事交给城主解决怎么样啊？”
“哈哈，刘帮主当真想这么处理吗？”
“若是白公子答应的话，在下认为这样处理最好！”
“要是我不答应呢？”小白抚摸着长扇，目光冷冷地道。
刘振一怔，想不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威胁自己。
“此事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没有！”小白笑道。
刘振沉思了一下，站起身来笑道：
“那在下就告辞了！”
羽墨丝毫没有惊讶地道：“请便！不过刘帮主的几百手下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玄武倒是不惧羽墨的威胁喊道：“你敢动我龙门的人试试！”
“刘帮主可要想好了，不要到时候后悔哦！”
“在下告辞！”
刘振显得很坚决，似乎那些人命还在可以牺牲的范围。
刘振走后，戒酒叹了一口气看着羽墨说道：“小子，真的要杀了他吗？”
“哼，不杀了他，我又怎么能放心跟你去枯叶寺！”
戒酒一怔，随即便沉沉地宣了一声佛号。
“你要去枯叶寺？”曲非烟惊讶地道，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但老人依旧沉寂，苍老得像是快入土一般毫无回应。
没等羽墨回答，琴儿便走了进来，笑道：“公子，林长啸来了。”
“来了吗？请上来吧！”羽墨笑道。不一会，琴儿便领着林长啸走了进来。
“城主大人，又见面了！”羽墨依旧笑脸相迎，“琴儿上茶！”
琴儿又端上一壶茶。
林长啸放下茶杯，笑道：“这茶味道很好啊，入口虽然有些苦，但芳香清远悠长，的确是好茶。”
“呵呵，是吗，能得到城主大人这样一句赞美之词，也不枉了这从江南特意运来的新茶了。”
“那么，刚才公子与龙门帮主商量得怎么样了？”林长啸问道。
“哈哈，刘帮主说交给城主大人来决断，不知城主大人想怎么处理？”
“公子想怎么处置呢？说起来龙门那些人留在这里似乎也没什么用吧？”
嘿嘿，你倒是想得美什么都不给就想将人领回去吗！羽墨暗骂一声，说道：“哎呀，晚生也这么想，可是上次龙门来造成的损害实在大了点，光是富贵满堂便被砸毁了几万的东西，光是这一点倒还没什么，重要的是晚生可是被家父狠狠地教训了一番，说白家的脸面被晚生给丢尽了！这件事即便是晚生愿意，也不能这么简单就罢休了，这一点还希望城主大人见谅。”
“那依公子的意思呢？”
“二十万，我就放人！而给城主大人的提成可以提高到三成！”
这是想做足表面功夫啊！林长啸沉吟了一笑，又看了一眼羽墨周围的三个人。昨天晚上他还以为羽墨的背后，只有戒酒和尚一个人，但如今一看，白家的实力果然雄厚异常，可怕得让人心寒。
“这个…？”林长啸表面上迟疑起来，但心里面早已寻思着该怎么跟刘振说了。
“相对于钱财来说，家族的面子更加重要，但相信城主也知道，像晚生这类家族的面子是靠金钱来支撑的。若是城主大人不答应，那晚生也只好求助于家族了。”
“公子真是直接啊！”林长啸苦笑道。
羽墨笑道：“城主大人也是聪明人，拐弯抹角地我想没什么必要！”
“相信白公子也知道龙门在伴月的势力，这样吧，鄙人做主就让龙门赔偿公子那几万损失就是了！大家息事宁人，事情也不用搞得太僵！”
“十万！”羽墨喊道，“这已经是给城主大人面子了，要不人人都认为我白家好欺负！”
“好，十万便十万！”林长啸应道。目前也只能这样了，他实在惹不起哪怕羽墨身边任何一个。
“那好，只要城主大人让龙门送钱过来，晚生便立即放人！”
又说了一些粗枝末节之后，林长啸也不想再这个房间里面多呆，三种气息相互交济，林长啸在这其中苦苦支撑，若不是三人已经将气息收敛起来，估计现在自己早已经吐血晕倒了，对于力量上巨大差距带来的恐惧感却是依旧时时发生着作用，更是让他心生寒意。
羽墨倒是简单，直接将自己放松成毫无戒备的程度，那样任由几人的灵力随意在自己身体上荡来荡去，他知道抵抗也无用，所以还不如不抵抗得好。
戒酒看着房顶，问道：“你杀这么多人，就不怕仇恨会一代一代延续下去吗？”
“哼，杀了便杀了，又有什么关系！”曲非烟嘟着嘴道，对小白在茶里面下毒杀人似乎没有任何地反感。
戒酒不忍，终还是叹了一声：“我佛慈悲！如此下毒杀人，终归阴损了点！”
“哼，胜利是没有美学可言的！除了他们，群龙无首，我望月楼起码可以平安两年！”
“你这性子，却污了你老子一世英名！”
“臭和尚，我老子是谁不是你一个故事就能说完的，况且你们是不是合伙起来骗我我都还不知道！”
“你连亲生父母都不认，简直是不肖！”
“你叫我认，我怎么认？就相信你说的一个故事吗？我连他们的面都没见过，连他们的记忆也没有，你又叫我人什么！而你，又凭什么在这里指责我？”
戒酒脸色一变，但看着小白这样抗拒自己，他惊愣了一会，脸上骤然闪过一阵落寞。
“对啊，我凭什么？”
“这臭和尚太讨人厌，你的事情办完了吗，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办完了。走吧。”羽墨心情也不是很好，离开这里最好，免得大家都尴尬。
“嘻嘻，你不问一下去哪里吗？”
“去哪里都行，反正我也反抗不了！”羽墨无奈地道。
“可是人家很期待你反抗一下啊！”曲非烟抿着嘴唇，希冀地看着羽墨。
这妞不会有虐人的倾向吧？羽墨大汗，道：“你饶了我吧，我在美女面前一点抵抗力也没有！”
“讨厌！”曲非烟嘟着嘴，站起来向老人喊道：“老师，我们走吧！”
“慢着，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吧，有佛爷在，谁也带不走他！”戒酒轻轻跃到门房，他高大的身子顿时将房门挡住了。
曲非烟刚想出手去打戒酒，但老人忽然在后面咳了一声，曲非烟伸出去手顿时停住了。
她转过头向她问道：“老师，你为何拦我？”
“你非他对手！”
老人走了几步，挡在了曲非烟面前，而后骤然间张开了眼睛。那刹那之间整个世界的颜色都消失了，只有黑与白占据了整个房间。
戒酒大惊，一把丢掉酒壶，双手合十念动真言，万字的佛印缠绕在他身边，卷动起他雪白僧袍。戒酒缓缓浮上半空，整个人犹若佛陀降世，佛光闪闪，兀自在这黑白世界里面盘膝打坐起来。此刻的戒酒哪里还有一丝醉鬼的样子，俨然佛陀临世光正浩荡。
老人恍若未觉这戒酒的金光，一直手缓慢提起，仿佛重有千斤一般艰难，待手臂提到胸部高度，老人伸出犹若枯枝般的手指，重重地朝戒酒点去。
戒酒看见那干枯的手指向自己点来，口中所念的真言不禁加快了速度，万字佛印苦苦支撑着那黑白世界。待那一指点中，灰白犹若病菌一般蔓延，染上了万字真言，金光顿时灰败，犹若风化的石灰片片脱落下来。戒酒的脸色一阵苍白，他忽然大喝一声：“八部天龙真言”，金光璀璨夺目，冲破了灰白灵力的束缚，犹若在黑白世界里面升起的一团太阳，将黑暗驱散，房间之内重现光芒。
这两人要是没有约束力量在这里直接开打的话，那自己这刚刚建起来的望月楼刹那间就可能变成废墟。羽墨被这两股相争的力量挤到一边，恰好落在了窗户边上。看着两人争斗，羽墨一拉曲非烟的手，示意她从窗户跳出去。曲非烟点点头，两人趁着戒酒与老人对抗之机，双双跃出了窗户。
但小白没有立即跟曲非烟离去，而是奔上楼找到了高小苦，而夜樱恰好也在。
“高小苦，夜樱，我要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龙门的几百人现在就去放了，我给刘振林长啸下了毒，他们活不过今晚，你告诉琴儿箫儿就说她们宁府的仇报了，要她们多加修炼，若是修炼有成这伴月城里面就没有谁敢欺负你们了。夜樱，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了，好好保重。高小苦，你也是，保护好自己！”
羽墨打定了注意逃脱枯叶寺的控制了，这次曲非烟的出现正好是一个契机，反正天门的杀手迟早也会追来，自己迟早也是要离开她们的，早走比晚走要好得多！小白将外袍脱下，又将头上的金玉冠也拿了下来，挥手一招，月牙长剑落在了他的身边。
他打开了望月楼靠近月河一面的窗户，对尚在惊讶的她们笑道：“我走了，我会想你们的！”
而后就往月河跳了下去。月牙叮铃铃地跟在他身后，划出了一条流彩的曲线。
在门外的曲非烟忽然笑了起来：“好啊，居然想一个人逃走，嘿嘿！”
她舔了一舔嘴唇，从栏杆处跃了出去，直接就朝月河飞去。
高小苦与夜樱还尚在惊讶之间，抬头看去小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窗口上，而地面，则只是留下一地的衣衫玉饰。
小白潜入水中，就沿着河底一向着下游一阵飞奔，只短短一里不到，曲非烟的力量便拦在了他面前。
“哼，还说要跟我走呢！现在你还逃得了吗？”
小白若鱼一般跃出水面，月牙有灵性地落在了他的脚下。
“嘿嘿，曲姑娘，我们不跑远一点，又怎么能有二人世界呢！”
曲非烟眼睛一亮，这二人世界倒是有趣，但她回头看了一眼望月楼的方向，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道：“虽然我喜欢你，但老师不会让你走的，你跟我们回去吧！”
“哈哈，我又没说不跟你老师走啊，只是我们两个先去玩一会嘛，你老师也不会责罚你的对不对？到时候他若罚你，就由我来帮你顶着！”
“你？哼，我不信，你这么狡猾，”曲非烟嘟着嘴将头偏过一边，嘴里面的嘟囔却透露了她的心思，“我想跟你去，但老师不会答应的！”
羽墨登时大喜，这小姑娘明显地就是偏袒自己啊！要好好利用利用才是。
“曲姑娘，你想想，你来了这么久，你觉得这里好玩吗？”小白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正在快速飞来的两股灵力，显然就是戒酒与那老头的。
“好玩啊！”
“你跟我，一起去吃喝玩乐看风景看日出看大海跟人打架，就我们两个，也没有你师父，也没有臭和尚，岂不是很好么？”
曲非烟顿时犹豫起来，羽墨说的这些更有吸引力啊，重要地是跟他在一起，什么事情都好像很有意思。曲非烟目光闪闪地凝视着他，但过了一阵，却又有挣扎犹豫的神情。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答应了要去我枯叶寺，倒是要守承诺才是！”
天空忽然间撒下了大片的金光，几座金灿灿的佛像打坐闭目，浑身犹若金刚罗汉一般缓缓降落在两人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