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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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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不得你也怪不得旁人,或许这便是命,有些是逃不掉的终是逃不掉。即便我母亲在生,我也会选一般的路走。“戒酒一怔,顿时低下了头去。想不到这孩子知道自己的心思,看来他已经长大了啊!
羽墨又道:“我会随你回去见戒空师兄的,明日便行。”
这话说完,羽墨自己走入后院房中。戒酒呆呆地看着羽墨离去背影,良久之后方才叹了一声:“羽夜啊羽夜,这孩子活脱脱地是另一个你啊!”
第三十八章 空空
尚未进到房中,羽墨便感觉到了天狐的气息,还有两道鬼气。她在我房中做什么?羽墨有些奇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刚刚推开,骨刃便横削而过,掠向羽墨脖颈。羽墨看见那女鬼伏在门后,趁此刻自己进来要横断自己脖子,但羽墨心有警觉哪里容她接近,手一用力将灵力灌注到门板上狠狠地推了一下,横飞而出的女鬼顿时被门板撞飞开去,率倒在地。而那白衣鬼却由上而下在门顶袭下来,从白衣里面伸出那状若白骨的手抓向羽墨头颅。羽墨向后闪了一步平地起脚一脚踹在了白衣鬼的门面上,将他踹飞到屋顶上。女鬼尖声吼叫,半尺长的舌头甩将出来,骤然伸出了几尺卷向羽墨。羽墨此刻正好在门边上,见女鬼舌头甩来双手趁机拉合了门板将女鬼长舌夹在门缝之中,女鬼哀嚎一声,女鬼吃痛连忙将舌头伸了回来。
两鬼忽然进攻羽墨实在不明所以,但见天狐坐在屋中笑意盈盈的看着他,羽墨顿时猜到了两三分。飘飞的白衣鬼不知道从哪里卷出来一条长鞭,附带着鬼气向羽墨席卷过来。
羽墨冷哼,丝毫不惧伸手握住长鞭用力一扯便将白衣鬼扯将过来。鬼气在他手臂上萦绕却不能入侵分毫。白衣鬼本以为羽墨会趁此躲避而女鬼可以趁隙进攻,这样便可逼得羽墨手忙脚乱但哪知羽墨丝毫不惧握住长鞭将白衣鬼扯将过来挡在自己身前。女鬼此时进攻,便要刺死白衣鬼才行。焦急之中女鬼换了一个方位一跃而起,骨刃惶惶朝羽墨后背落下去。羽墨向旁边一闪,手上用劲将白衣鬼推向女鬼,女鬼连忙收起骨刃免得刺死白衣鬼。而羽墨便在此时扯起白衣鬼的长鞭绕了几下套在了撞在一起的两鬼身上。他不用武器制服两鬼这一手实在高妙,而脚下也仅仅移动了不到两尺。
“啪啪啪!”天狐笑眯眯站起来道:“完全不是对手呢!”
羽墨将两鬼抛到一边看了她一眼,道:“你什么意思?”
天狐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跟他们打赌说若是他们能打过你我就放了他们而已。”
这完全拿自己胡闹来了,看来这只白狐寂寞太久,想找点新鲜玩意了!羽墨暗道,但这两只鬼居然敢窥视她的天丹胆子实在不小,羽墨倒是很想知道他们的来历。刚才在这女鬼对这白衣鬼十分关心,想来可以用这一层关系来逼她说出来。
羽墨伸手捏住白衣鬼的脖子,将他扯了出来。他自己则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对那女鬼道:“我耐心有限,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让你们魂飞魄散极为简单。现在说说你们的来历。”
女鬼起初还自反抗不肯言语,但羽墨手上稍一用力顿时捏得那白衣鬼哀嚎连连。女鬼这才服气叹道:“好吧,今日栽在你手里算我们倒霉,我们本是冥府荒野里面的游魂,因得了冥府阴气所以能修炼成凝鬼之体,后来腾蛇在冥府里面大肆搜索游魂炼制阴兵,我们夫妻趁着慌乱化为两个鬼将模样逃了出来,后来怕阴间来人将我们擒回去,东躲西藏之下算到天狐出世,所以才想谋取天丹助增功力。”
腾蛇的速度倒是快啊!羽墨暗道,当初与他打交道之时他教自己斗战圣技放自己一码,虽然自己带他回无间界算是两不相欠,但若真论起来,自己还是欠他一个老大人情。今日西王母与刑天成对峙之局,两边都不肯轻启战端倒是让人疑惑不解,若此时腾蛇加进来,那情况就要发生很大变局了。况且战端一开,地狱界的鬼魂只会多不会少,腾蛇即便败了也能借着地狱界无限的鬼气重新来过,这边也是十分棘手的对头啊。
“那地狱界里面的十王怎么样了?”羽墨问道。
女鬼道:“十王早已经被擒下了,腾蛇占了地府,乱施号令,将整个地狱界弄得乌烟瘴气混乱不堪,我们无奈才趁着地府之门大开的时候逃了出来。”
天狐道:“据我所知地狱界与酆都只有一座鬼门关相通,鬼门关素来是许进不许出的!但凭你们的道行要冲出来,怎么可能呢?”
女鬼道:“我们夫妻的确是从鬼门关冲出来的,自从腾蛇占了地府之后,便将这规矩改了过来,阴兵也可以进出鬼门关,为的是要擒拿酆都里面的生魂来炼制阴兵。我们趁了这个便宜这才出得来。”
“这腾蛇威能倒是大,居然能改变这千万年不变的恒规!”天狐道。这看似简单的更改,却是会引起六道轮回的崩坏,往生者便不能往生,出世者不能出世,却是大道崩坏的先兆啊。天狐看了一眼羽墨,也不知道他想到这一层没有,便问他道:“你认识腾蛇?”
羽墨点点头。
天狐道:“那你便应当去阻拦他,他这一举动贻害无穷,更改地狱界的规律可是要影响三界秩序的。”
“三界秩序?”羽墨看着她笑了一笑,“三界早就没有了秩序了。”
天狐道:“你什么意思?只不过地狱界被腾蛇占了而已,阻止他便是了。”
“难道你还不会掐指算一下么?你自己懒得动指头我也懒得说。”羽墨淡淡地道。
天狐不信他言,连忙捏指算了起来。
羽墨将白衣鬼放落地面对两鬼道:“我很欣赏你们幻化的本领,若是你们愿意可以跟在我身边,虽然我不是很强但庇护你们的实力还是有的。若你们不愿意,便离开吧。修行不易擅自珍惜,天下便要打乱了,你们寻个地方藏起来最好。”
女鬼与白衣鬼有些惊讶,拜了一拜便转身想要逃去。哪知天狐一声断喝传来:“想走么?姑奶奶还没答应呢!”
两鬼又复双双拜倒在地,低眉顺首。
“哼!”天狐看着羽墨说道:“他们刚才便已经是我的手下了,这里轮不到你发号施力!”
羽墨道:“随便你怎么胡闹罢,这是我的房间,现在我要休息了,你可以领着你的手下出去了么?”
天狐哼了一声,喝道:“你太丑,你很坏,跟我出来吧!”
“你太丑?你很坏?莫非是这两只鬼的名字?”羽墨顿时哭笑不得。这天狐恶搞的本事倒是一流。
掩上房门,羽墨方才地一片安定之所,他拿出黑刀,又拿出了如意棒,细细端详起来。如意棒威力甚大,难以掩藏,但胜在变化随心适合群战,而黑刀既能群攻也能单打,实在是良助。羽墨今日方才领悟‘势’的微妙,正想再修习一番,耳边却传来了“起火啦,快救火啊”的呼声。
羽墨收起两兵,一个闪身便飞落在了客店西首,起火的是东面,但有几个道修气息的却是在西首,而这里正是断剑的居所。
“哼,还没完没了了!”羽墨道,那几个道修的气息,显然是今日那紫龙金狮的,虽然掩藏得很好,但哪里能逃过羽墨的感应。此刻还不是翻脸的时机,他们就是仗着自己不会想跟他们翻脸所以才趁夜袭来想快进快退打出一条出路来。羽墨拿起一块布蒙起头脸,一闪身边冲落了客房背后的街道上。街道上尚埋伏着十几号人,想来是接应的。羽墨在黑暗之中穿梭,无声无息手中黑刀更无半点光亮,他在长街上一闪而过,埋伏的十几个人便扑通通地倒下来了。手中黑刀有吞魂之力,霎时间便将十几人的魂魄都吸摄了进去,而黑刀再显锋芒一沾鲜血显得十分兴奋。羽墨解决掉长街上的人,跃上了房顶,此刻断剑正与三人激战,虽在黑夜之中,但羽墨却瞧得一清二楚,刚刚开打没有多久,断剑便身受重创此时几乎无力支撑。羽墨蹬碎脚下瓦片,冲入房中当头朝着紫龙头上斩落。紫龙用的乃是一根拐杖,模样十分怪异,龙头鱼尾。见有人当空下落连忙举拐相迎。羽墨黑刀一劈而下,那拐棍如豆腐一般轻巧地被黑刀切断开来。紫龙大惊连忙闪躲但黑刀夹锋锐之势直劈下来,当即便将紫龙劈成了两半。
“不好快走!”金狮想不到事情会如此糟糕,紫龙修为着实不弱却连一击也没承受下来便当场毙命,如此强援无论是谁都不能硬碰。金狮刚退,另外一个青衫人却比他更快,一闪身便落在金狮面前,蹬腿朝他踢来:“金狮,你替我死吧!”
那人正是青虎,他正想踢退金狮,让金狮挡住这恐怖的蒙脸人自己好趁机逃走。即便能阻拦他几个回合自己也能逃出生天。金狮狂喝一声想不到青虎临阵如此卑鄙无耻伸手去硬扯青虎的腿,想要不顾重伤将青虎扯将回来。他力量不弱,一扯之下居然将青虎轻松扯到了身后,但眼角瞄过青虎身躯之时,全身却如坠落万丈深渊一般恐惧起来。那青虎哪里还是青虎,整个上身都被砍成了两截,那半截自己还兀自握在手中。原来羽墨见他先逃,却是更恨这种人,黑刀一闪挥出一道刀气将青虎拦腰斩断。
金狮面如死灰,丢开青虎半截身躯闭目待死。
“你走吧!”羽墨寻思了一阵,忽然说道。金狮如蒙大赦,惊讶之余急忙奔离客店,这次死里逃生说什么也是幸运之一,若是蒙面人反悔自己必无生路。
羽墨也未想到黑刀居然有如此威力,简直视天下神兵利器犹若无物。但回想起来也顿时冷汗下流,两次对战羽烈皆未让他有机会发挥黑刀的力量,要不然此刻身首异处的或许是自己!这把黑刀威力强悍如斯,难怪可以在太古之时便可以与开天斧相提并论,承那至凶兵刃之名。
“公子,你为何要放走金狮?他这一回去,没准会带更多的人来!”断剑单看兵刃便知道这是羽墨,此刻却不解他为何要放走金狮,故有此问。
羽墨收起黑刀道:“杀了他也会引来更多的人,不杀他他还能替我给天门首领传个话!”
断剑忍着伤势道:“属下不明白!”
羽墨伸手输入灵力为他疗伤,说道:“我让金狮将今日情形告知天门首领,好让他有所忌惮,要不然天天都派人来骚扰,岂不是烦不胜烦!”
断剑想了想,知羽墨此举意在护他不受天门追杀,连忙拜倒道:“多谢公子!”
“没有谢不谢的,你成我手下我自然要护着你的!要不然我这公子当得也不称职。”羽墨说道,一边将断剑扶起跃离房中,带着他来到自己房间。
羽墨刚从窗外翻身进入房中,小昭的声音便在门外传了进来:“公子,你没事吧?”
羽墨将蒙脸的布块扯了下来,前去开门。
“没事,小昭,怎么了?”
小昭见羽墨没事,这才放心下来道:“公子没事就好,刚才起火了,客店里面都乱成一团呢。”
小昭闻到羽墨房内传来淡淡的血腥味,顿时问道:“公子你受伤了吗?”
羽墨想不到小昭如此敏感,顿时笑了起来,黑刀手起刀落,他哪里会沾染半点血腥,那血腥却是从断剑身上传出来的。羽墨无法,只得对小昭说明情由。
小昭顿时责怪道:“公子,你又杀人了,高姐说过不让你杀人的,戒空大师戒相大师戒酒大师都不让你杀人!”
羽墨讪讪笑了一下,这下子也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就起了杀心,想都没想便举起了黑刀。此时小昭责怪,他这才想起来人命事大,生灵不易。难道是云萝变成那样子让我变得冷血了么?
见羽墨神色黯然,小昭不再说什么,只默默地为断剑包扎起伤口来。
清晨之时羽墨去找戒酒,但戒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去了。看见空空的房间,羽墨黯然若失,或许是戒酒已经对他失望了。在房间面前转身的过来的时候羽墨已经脸带笑容了,他招呼小昭断剑羽雪老人起行,一行人冲天而起,向着枯叶寺飞去。
而金狮逃得性命,慌忙奔回古河城报讯。古河城乃是小城,城墙灰暗破旧,年久失修,因为与荒山野岭做邻,周围没有耕地,所以城内居民过的都是狩猎伐木挖山参一类的生计。小城里面商旅稀疏来往人客并不是很多,整个城看上去沉静而不显生气,古色古香之中透露着一点破败的气息。金狮飞了两日,终于看见了古河城的城主府,那城主府也不甚宽大高扩,只有数道高墙将整个府邸隔在古河城的一隅,与别的民居稍稍区分,古河城的城主府后是一座宽大的石山,城主府的庭院之中种有几点花草做饰,但并无多修饰,所以野草伴生杂花不少,出奇的树木与花草都长得极为茂盛,却是给这陈旧的城主府增添了不少绿意。金狮落在城主府门外,在那挥旧的街道上走了几步,来到城主府大门前,然后拉起树漆斑驳的大门上那微有铜绿的铜扣敲了九下。
铛铛铛一阵作响之后,大门从中裂开一条缝,只容金狮进去之后又立即关上了。金狮快步地走入那城主府迎面而建的正厅之中,融入了那正厅里面的昏暗。
但过了一阵,一声低哑的惨叫从那正厅里面传了出来。有两个在正厅外守卫的黑衣人立即走了进去,过了一会抬出了金狮的尸首,抬到了花园的一角之后,他们熟练地拿起锄头铲子开始挖坑。
那正厅里面缓步走出一个肥胖的胖子,他扯了一下衣服,看也不看那花园一角正在忙活的两人,似乎他对此已经不上心了,看了也只是浪费自己的眼神。他向旁边的一个偏房走去,随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摆设着简单的座椅,桌子上有不少信笺,在书桌两边的墙上有两个书架,简单地拜访着几本古籍,这书房的特点,便是古朴简单,甚至老旧,那书桌不知道用了多久,连边角都磨损得圆滑了。而这房间里面的昏暗,似乎连窗外的光亮也照不进来。
那胖子在书桌旁边站定,向着书桌后面的屏风空处恭敬说道:“主人,那九尾仙狐的仙玉未曾取到,是他从中插手,据报是将我们派去的一个杀手招揽到他那边去了,而且不肯放人,所以争斗起来,两个长老死了,一个活着回来了,但被属下处死了。”
那屏风后面,还有一个房子完全隐没于黑暗之中,从那黑暗里面缓缓传来一个声音叹道:“又是他吗?”
“是的,主人…!”
“唉,真是能惹事啊!”
“主人,可要处置么?”
“那两个长老真是被他一个人干掉的?”
“回来那个亲眼看到的,主人要派人去试一试他的实力吗?”
“不用了,还不是时候啊,你去吧!”
“是。”胖子答应了,转身走出了房间。
饕餮的速度很快,用的三日便来到了枯叶寺的上空。枯叶寺已经毁了,残垣遍地断树积着石块,早已没有往昔光景。僧人们用石头木块和泥又建起一间僧舍和一间佛阁。佛阁里面有一只未曾完工的一人高佛像,戒空正用另一块石头在打磨它。在羽墨的记忆里面戒空只是坐在佛阁里面打坐念经参禅,如今见他如普通僧人一般做起佛像来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羽墨一行人落下的时候,戒空已经没有停下来。另外一间僧舍里面放着不少残缺的佛经,看来是经大战之后残余下来的被戒空收了起来。羽墨让众人在远处等候,他独自一人走到了戒空所在的简陋佛阁面前。而出乎意料的是玉衡上人也坐在旁边打坐。
“见过师兄,见过玉衡上人。”羽墨合十行了一礼。西王母毁了云台峰,继而到枯叶寺天香派。剑宗尚未有消息传来,似乎西王母也不急着动手了。许多散修看见连天香派枯叶寺因为不服从西王母而被毁,纷纷投向昆仑山,想来剑宗也支撑不久了。
“小兄弟,你来啦!”玉衡上人长得面相和善,宽额长眉,身穿浅灰道袍,道袍上有几只太极图案。玉衡上人显然也已经看见了与羽墨一同前来的几人,有魔有兽有妖有人有鬼,几乎占尽了几界种类,不禁呵呵笑道:“小兄弟你的阵容很是强大啊!”
“上人取笑了!”羽墨道,别人不知道,他又岂能不知自己身处之境,除了小昭和两只凶兽之外,便几乎没有能听自己话的了。老人和羽雪差不多属于监视自己的,天狐跟在自己身边玩心更重一点。而小昭修为尚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新收服的断剑其心如何还有待考验,这一行人几乎都不能指挥,事情也几乎只有他自己去做而已。
玉衡道:“小兄弟今日之像,正昭明日天地三界和祥之景,真是运道深植肩任重大啊!”
羽墨道:“晚辈也只是机缘而已,若得上天垂鉴当真是运气了。”
“呵呵,时间哪来的巧合呢?”玉衡呵呵笑道,“当初在月河之时,我那东岳徒儿与若雨徒孙力邀你上幻雾峰,你岂不是没去么?若你不是来枯叶寺,又怎生修成一个开明世界佛魔如一呢?”
这老头这么一说,还真是像那么一回事,羽墨笑了笑,道:“或许一切因缘早定,晚辈修为浅薄,未能参透,还望上人指点。”
玉衡道:“小兄弟慧根早定,身兼佛道魔神四像,从古至今便从未有过。小兄弟机缘如何,上天早有安定,一切只需小兄弟自己决之,我等方外不便叙之。”
“上人不肯指点是嫌晚辈资质愚钝么?”羽墨问道。
“哈哈哈哈,”玉衡大笑了起来,“生有天命者,不属三界中。戒空和尚啊,你这个小师弟自己还没看到呐!”
戒空住了手,拍拍身上的石尘恭敬地朝佛像行了三礼之后坐在了玉衡身边,他此刻依旧佛光身具面相宽和,即便枯叶寺遭了难,他也没有悲切离合老去之感在其中,却是自身似乎无限自在。戒空让羽墨坐了下来,待手持佛珠念了一会经后,这才看着笑道:“呵呵呵,身处局中局,若要看清,又谈何容易呢!”
玉衡道:“大悲恒生,大苦恒果,大真恒难,大喜恒珍,心有多忧,路途犹艰,聚散成常,变者唯多。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七八,小兄弟啊,何不随缘随缘呢?”
羽墨听他的话,似乎在指点自己让自己放宽心,但羽墨哪里能放得开看得透?当初悟出佛魔由心,便已然用了四年,如今再教他悟透一个情字,怕是用一生都难了!
“多谢上人开导!”羽墨谢道。
“戒色啊,我们已经等你许久了!”戒空道。
他们在等我?他们怎么知我要来?羽墨点点头道:“谨遵师兄教诲!”
戒空看了他一阵,叹道:“那棒子倒还好,那把刀杀性太重了。要知道,力量是件好事,也是件坏事,能伤别人,也能伤你自己。”
羽墨见他在说“斩羅绝”心中暗暗记下他的话,他们对规则的领悟比之自己高了无数,说的话,却有他们的道理。况且戒空多有照顾自己,他的话自己也应当听的。
玉衡在旁边道:“你既然说他看不清楚,现在说了他也未必懂,待他自己慢慢领悟吧,你我时间不多了,说完我们好回去了!”
“回去?回那里去?”羽墨有些惊讶地问道。看他们神色从容姿态飘然,怎么会说自己时间不多呢?
戒空道:“从来处来,回来处去,这本是世恒常理。我与上人天命已尽,寿数将终,这便走了。”
什么?天命已尽,难道说你们要死了么?羽墨皱眉不解。风吹动周围树木,沙沙舞动的树叶声中飘然卷来几片树叶飞过。
“师兄,你说什么?”
“我与上人归去便在此刻,最后见你一面,算是作别。”戒空呵呵笑道。
“你是说你们要死了?”
玉衡上人笑道:“死便是生,生便趋死,这终来的时刻,何时来何时去,无须挂牵,你太执着其中了。”
戒空点点头道:“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冥冥天意,尽在轮回。我们见你最后一面,只是不想让你心坠魔道罢了。”
“师兄,你们可是受了重伤?怎么说这些要去死的话?”
玉衡对戒空笑道:“呵呵,他竟未悟,唉,天意天意,强求不得…!”
戒空正色道:“戒色,情空色空,万象皆空,你且记住,途生迷雾,心生不定,可诸事恒常,心不生惑,岂能事事顺意,但求无愧于心罢了。”
羽墨未及呼喝,但见戒空与玉衡身上白火凭虚而出,瞬间便染边了他们身躯。那微风卷来的绿叶,却穿过白火,丝毫无损地飘荡而下。
“师兄…!”羽墨惊愣地想伸手去抓住他,将他身上的火扑灭,但戒空身体虽历历在眼前,可他的手却穿过了戒空的身体,什么也没抓住。他的手也感觉不到火焰的热度。
“呵呵呵,我本一微茫,生于天地间,条条荡荡去,人生无留隙。风起泱泱雨雪弭,通达大道留存真。”玉衡大笑几声,高歌刚尽他的身躯也燃烧殆尽,点灰不留。
而戒空口诵佛经,每一颗佛珠转过,他的身体便虚幻一点,手中佛珠刚转完一圈,他也徐徐消失不见。空余一串闪晶晶的古木佛珠落在地面上,而那被戒空雕琢的佛像,忽然间余石尽去,那多余的石块化为灰分簌簌飘落,一尊面容慈霭的石佛悄然出现在低矮的佛阁里面。
羽墨呆愣地伸手,而原本戒空所坐之所只有一片空虚,他眼光呆呆地落在那串佛珠上面,捧起那串佛珠,眼泪忽然便滴落下来。斜月走了,水月洞天分崩离散,戒空守护自己四年,如今枯叶寺变成废墟残垣,戒空也去了。云萝乃是自己挚爱,却变成那般样子,羽墨拿着那串佛珠,一时间忽然觉得身子发寒,似乎有一双手,将自己所珍重的人一一带走,那双手是如此的残酷如此无情,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心割得支离破碎,而此时,他只觉得天地空荡荡便只剩下自己孤苦伶仃一个,那世间人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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