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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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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琉璃脱了鞋，走了进去。她华丽的衣服，到了此处似乎光芒黯淡了许多，而她身上的珠饰，此刻更像是经历了千年的风吹雨打一般灰白下来，但看上去如此却不知为何却没有化为粉尘掉落下来。羽墨看得暗暗心惊，他在那草庐里面，什么都没有感受到，甚至连生命的气息都没有，可是飞落在草庐一个屋角的乌鸦，却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一个精神健旺的老人，穿着一袭灰衣，只是他伸手示意让东琉璃站起来，那挥袖之间却尽显风范，气度不凡。那挥袖的一瞬间，似手已经掠过了整片河山，厚重沉稳却又似春风拂面，一切却都是那么自然而顺理成章。
“师父，这竹简是什么？怎么您那么重视呢？”东琉璃问道，“甚至父皇都责骂我…？”
老人道：“这竹简上面记载的，却是不能给坏人看的，若是那样，会引起灾难的。你修行未够，也是看不懂的。待你能看懂的时候，若这术法与你有缘，便自会到你身边。”
“哦！”东琉璃半懂不懂，嘟着嘴看了一眼旁边的书架子，那架子的最高处，本放着三卷竹简，现在缺了一卷。缺的那一卷，正拿在老人手中。下面放着的，是三本道经。剩下的便是厚厚的古籍了。
“若是无事，便回去吧！该向你父皇承认错误才是。”老人呵呵笑道。
“嗯，那师父我去了！”
老人点点头。东琉璃走出草庐，那身上的珠宝首饰忽然间又散发出光芒来，身上的衣衫也有金荣之色，艳美如初。羽墨看得心惊胆颤，不知道该不该接近。
第四十四章 落雪
东琉璃走了之后，草庐又安静下来，微风吹拂，吹皱了水池，也鼓起了羽墨的衣衫。
“外面的客人，你也进来吧！”老人的声音在羽墨耳边响起。羽墨叹了一声，这等人物发现自己却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羽墨让黑鸦飞回自己的肩头，轻轻一跃，落在了柴扉面前。他推开柴门，缓缓地走了进去，脱了鞋，这才走进草庐之中。
老人面容和蔼，看不出丝毫恶意。羽墨弯腰行了一礼，说道：“晚生羽墨，拜见前辈。”
“何须置礼，坐吧！”老人笑道。老人腰板挺直坐得端正。庐内并无很多摆设，除了旁边的一只小几上放着一只土陶茶壶，还有一只小炉看来是用来煮茶的。老人坐的是一张草席，草席灰旧，看来是用了很久了。
“你来，是为了‘落雪’神术吧？”老人呵呵笑道。
羽墨一怔，只得点了点头：“本来还想盗去的，但是晚生狂悖了。前辈想如何处置，但由前辈做主吧。”
“呵呵呵，为什么要处置你呢，人追寻一样东西，总是有理由的！”老人轻轻挥手，刹那间苍古又起，而后化为春风阵阵。那书架最顶的三卷竹简飞了过来，缓缓落在羽墨面前。
羽墨有些惊讶，难道这老人要将三卷载着落雪神术的竹简送给自己么？
老人微微笑道：“天地有灵，万物有音，神术，也会选择自己的归宿。约十几日前吧，这在我的书架上放了许多年已经陈旧做古几近腐败的竹简，忽然间散发金光，腐物换新颜，里面的字，也显得清晰可见，字字入木。想是它知道了归属的诞生，或者说是有人配得上它并找到了它，是以才有此异景的。天缘之内，便是因发，古卷将你带到了我面前，所以你便是它的归属了。”
“可晚辈听说这‘落雪’神术乃是昆仑大仙的神术，前辈就这样赠送晚辈是否不妥？”
“哈哈哈，哈哈哈！”老人抚须而笑，“你既然看见了混沌，怎么还被这等幻境蒙蔽呢？”
羽墨皱眉道：“晚生不明白。”
“呵，那我便说与你明白！”老人似乎生出了兴趣，说道，“既然你知道混沌，那什么是混沌？”
羽墨想了一阵，在手中化出了一团白光。老人抬抬手，让他放下来。
“说简单些，混沌既是生，也是死，你所见的，你所悟的，莫不是混沌，但又不是混沌。它演化出万类，演化出万象，这风，这草，这红梅，这白鹤，皆是混沌。你掩藏气息的方法很精妙，但我还是能发现你的存在，这也是混沌。风的流动，水的流动，气息，灵魂，光，都在告诉我你的到来。甚至这梅树，那溅起的水花，也说你来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羽墨摇摇头。
老人又笑道：“那你看见了我，却感觉不到我的存在，又因为什么？”
羽墨想了一阵，眼角忽然看见那风吹动水池，水池荡漾起来，泛起波纹阵阵，他心中忽有感悟，说道：“自然，你便是这自然。”
“不错！”老人点头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混沌既然是开始和结束，那中间的万象万类，拿一棵种子来说，有光热水土，它便能长，便能生，然后一年一年，成一个个树轮，每一年，每一个时刻，每一点上，它都会变化，最终时限到了它会死去，会倒下，埋入土中。这中间你看到了什么？”
“自然规律！”羽墨道，云聚雨落，树长花败，水聚河海，星辰斗移，日月轮换，而大至宇宙，小至一尘埃，皆在规律之中。
“规律，很好！”老人拿起一杯茶，放在羽墨面前，自己也斟了一杯笑道，“正因为我对规律有着不错的了解，所以你即便你隐藏了气息，但我也能知道你的存在。但你呢，即便你看见了我，也感觉不到我的存在，这道理是一样的。”
羽墨点点头道：“便是我们对自然的理解不一样。”
老人笑了笑：“一切顺法，方能无碍。这三卷载的便是你想要的神术‘落雪’了！”
羽墨笑笑，拿起一卷竹简来看了，待看明白了，这才放下来，但没想到那竹简一放下来，那竹简光滑模样迅速消失，转而化为苍灰，继而布满了灰尘，最后化成了一滩腐物。他又拿起其他两卷来，看罢之后，其他两卷也如第一卷一般腐败了下来。
“多谢前辈！”羽墨笑道。
老人在羽墨身上凝视了一阵，道：“你虽为水，可以容纳这许多，但人总有擅长与不擅长之分，孩子，方式是没有最好最强的，只有最合适最正确的，你知道判断么？”
“晚辈不明，难道我在使用力量的方式上还有缺陷么？”
“完美是不存在的，你不是要达到完美，而是要选择合适自己的东西。你身上有一条棍子，一把刀，一柄剑，嗯，这剑样式很古怪，你知道这三种兵器的用法，但这是兵器的用法，并非你自己对自己的用法！”
老人每说上一件兵器，那剑兵器便会在羽墨身体之外浮现出来，而一句话落，如意棒、斩羅绝、剑丸都出现在他身边，围绕着他！
“自己对自己的用法？”羽墨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但隐隐之间又抓不住要点。老人呵呵一笑，不再点拨，便让他自己沉思。难道他说的，是自己一时之间用这么多兵器会很勉强么，还是招式多了便混杂了？自己对自己的使用…？
羽墨脑海里面又骤然间闪过自己在西北荒山的时候试着融合自身的几种力量时候的那种说思绪，而脑海里面不断回荡着巫尊的话，力量并无分别，只是技巧与领悟不同！
修炼一种是精，羽墨现在只有不断强悍的肉身与灵魂之力，但兵器却不断多起来，按照这位老人说的，自己不需要领悟太多的招式，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使用合适的兵器而已！
若是这样，那他便要对使用力量有一个更深的感悟才行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力量为什么挡不住老人的灰气了，那所谓‘势’的东西，仅仅是领悟的入门而已，而直到此时，他才通达明悟巫尊的话，他们有他们自己的方式，也有他们自己的领悟，羽墨见老人出手，皆是随意而为，根本谈不上招式。魔皇踹自己的几脚，甚至让自己反抗的力量也没有，这等便是他们对力量运用得丝丝入扣，简直是控制微妙了。
“您的意思是我不必被兵器外形所迷惑，是吗？”
“悟性不错！”老人笑道。
羽墨手一挥，几件兵器顿时消失不见。
羽墨只觉得心胸霍然开朗，他已经摸到了门径与方向，便不再有疑惑了。老人说多而杂，羽墨现在却可以说自己跳出了这个范畴了。
“敢问前辈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指点晚辈这些？”
“呵呵，我是东皇之后，也是这里皇帝的先祖。”老人说道，“但我也是太古的通天，因为我是他的转生。”
“太古神可以转生么？那难道那位昆仑大仙也是一样的么？”
“呵呵，没错，他也一样，只不过是我点醒他的！”老人笑了一笑，羽墨未看出他笑容里面的一丝苦涩，道，“天道轮回，道法崩坏，有些时候上天会选中某些人来正纲伦明世道，我选中他，但，唉…而你，只是‘落雪’选中了你，而我却是想让你更深地领悟‘落雪’…”
“啊！”羽墨忽然间叫了起来，一脸简直不敢相信般的神情站了起来，而忽然间，他黯然心伤起来，脸上尽是不敢置信的惊愣。
“对不起，前辈，我需要离开了！”羽墨道。
“呵呵，你是该离开了！不过，以后多来看看我也可以。”老人笑笑，长叹了一句。
“对不起！晚辈以后再来探视！”羽墨道。他的眼眶依旧承载不了泪水的喷涌，一滴滴落了下来。因为就在刚才，观月与观星动手杀了他的假体！
老人与羽墨的假身跟着观星观月落在了皇城之外一里地的崇山上，那里建着另外一个更加宏大的道观，这道观的恢弘程度，几乎可以与皇宫媲美了。虽然此时夜色已起，但依旧可以看见高高的山门建在长长的阶梯尽头，高十多丈的青石垒砌而成，高高的门梁上，挂着大大的匾额，写着“道始教”三个大字。羽墨不禁啧啧称叹这道始教财力雄厚不可比拟。这建立在国家财力上面的教派，如今却是正要将他的真面目展现在自己面前。老人被留在了外面，说是待会再召见。老人忽然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出奇的平静而留在留在了外面。
羽墨走进了道始教的中殿里面，偌大的中殿里面，一个穿着黄袍的高大中年人，眼若鹰一般锐利，长得威武不凡，浑身上下气势浩然。而昆仑镜正放在他面前的横桌上。殿中没有神像，中间放着一只高大的丹炉，熊熊火焰，燃烧得正旺。
观心观人正站在大殿那高大柱子旁边静立着，看到观月观星进来也未曾言语。
“师弟，这便是昆仑上仙！”观月给羽墨介绍道。
“真的是远古神仙昆仑么？太惊人了，没想到真的见到了本人！”羽墨打量了一番说道。
“没错，我便是昆仑！”昆仑站了起来，短短一句话，浩然的气势便扑面而来。
“呵呵，大仙，听说在远古之时，您便凭着自创的神术‘落雪’而扬名天下的么？”羽墨像极了一个仰视自己偶像的小孩笑嘻嘻地问道。
“师弟，怎么可以跟大神这么说话！”观星喝道。
昆仑笑道：“呵呵，没关系！既然他想知道，便告诉他好了！”
“落雪神术生自更早之前，在太古时期天地间的第一场雪落下之时落雪神术便产生了，那时天象幻动，落雪自动汇集成了落雪神术的修炼方法，我师通天将它记录下来并流传下来，我只是学习而已，非是自创！”
“嘿嘿，那您可以将落雪传给我么？”羽墨笑道。
昆仑道：“呵呵，自然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
“条件？什么条件？”羽墨就知道这神术不是那么好学的。
“呵呵，我听说你归降了魔族，是吗？”昆仑双手负背，笑着问道。
羽墨道：“嘿嘿，既然有神器昆仑镜，那想必我的事，大神都应该知道了！”
“你说是与不是就好了！”观星喝道。
羽墨点点头道：“没错，我是投靠了魔族！那是…！”
昆仑打断他道：“那我的条件就很简单了，你只需要归于我麾下，不仅‘落雪’会教与你，而且还提你当我道始教的副教主，怎么样？”
“归于你麾下？”羽墨心思大动，若是真的能头昆仑庇护的话，那自己便可以与师兄们在一起了，但高小苦她们身上的诅咒…羽墨沉思之时，昆仑又道：“站在这宫殿外的，是太古反叛一族的堕天后裔，我们已经设下阵法，待会我们便会动手，而你，只需与我们一起杀了他便可。”
什么？要杀了圣师？羽墨一怔，脸色顿时冷了下来问道：“难道你们说要见我，便是为了将那老人引来么？”
“没错，但我也想争取你作为助手，毕竟你曾为天神，虽然现在修为还弱，但终有一日，你的成就不会低的！”昆仑道。
羽墨冷脸说道：“如果这是条件的话，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他救过我，我不能害他！”
“师弟，你犯下这么多大错难道还不知悔改么？这是大神给你的最后宽容了，若是你还是相助魔族，那师父的在天之灵便要为你而齿寒了！”观心在旁边劝道。
“我犯了什么错？要是我现在恩将仇报，那才是大错！”
观星喝道：“你死不知悔改么？你犯下这么多大罪，四大宗派都因为你而分崩离析，现在大神愿意原谅你，岂不知机会难得？难道你真的要成为人间界的大罪人么？”
羽墨道：“你们说什么？我不明白！”
什么四大宗派因为自己才被毁的，四大宗派分明是因为西王母而毁的，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
见羽墨这等般否认，想到自己之前的谆谆教导可是他现在居然变成了这等样子，难道连他的心，也变质了么？
“羽墨，你还不说知错么？”观月喝道。
“我到底犯了什么错？我没错！”羽墨梗着脖子道。
昆仑叹了一声，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昆仑镜叹道：“真是顽固啊！”
他的手在昆仑镜上面轻轻一点，青铜铸就的昆仑镜朴质无化，镜的一面铸着一只凶恶面容，另外一面，是平滑的镜面。昆仑的手在昆仑镜镜面上轻轻一点，一阵波纹晃动之后，昆仑镜缓缓升起，立在供桌上面。它射出一道光，照射在空中。紧接着，一幕幕画面经昆仑镜的照射传了出来。起先是羽墨与魔皇站在一起的景象，紧接着羽墨出现在了枯叶寺的废墟上面，紧接着是戒空与玉衡死在羽墨面前的场景，可那场景之中，羽墨却是拿着金棍立在满是血污的戒空与玉衡面前。继而是羽墨与剑宗古今上人的场景，那场景之中，羽墨的长棍正好敲到古今的头颅，扛着他往外天山外跑去，闪过一阵之后，羽墨拿着长刀割开了古今上人的喉咙。
“不，这不是真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戒空与玉衡自己逝去的，而古今上人差点将他害死。羽墨的目光落在了昆仑的脸上，忽然间感受到一股恐惧，那充满正义而威严的脸后面，居然可以如此摆弄真相玩弄一个人的经历，而那些人里面，戒空是自己珍重之人啊！这种肆意而毫无怜悯地颠倒黑白实在不能原谅。羽墨看向昆仑那正义满怀的脸的时候，眼里面充满了愤怒，而此刻他也有些不寒而栗，这个人可以肆意操改真相，那一脸正气的背后，才是真正的阴毒与奸伪！
只见昆仑又道：“在你们苦苦哀求之下，我才答应给他一次机会，但想不到他如此不知悔改。”
羽墨指着昆仑喝道：“你胡说什么，那些都是你编造出来的，我从来都没做过那样的事！”
“师弟，你还不认错么？这等大孽，足以造成天下大乱了！即便是师父，也为你心寒！”
“师兄，你们别被他骗了，这是个大骗子，我…！”羽墨转脸一看，观月几人已经脸色铁青了，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观月手握长剑，极度压制着自己的悲伤，浑身散发着杀气：“羽墨，你知道师尊最后对我说的话是什么吗？”
“老头…？”
观星道：“羽墨，我再给一个机会你悔改过来，你真的不悔改么？真的不认错吗？”
“你便说一句悔改吧！算当师兄的求你了！”观心道。
观人道：“师弟…！”
羽墨咬着牙道：“我没错，那不是我做的！”
观月落下了泪来：“那我们师兄弟，就没得做了，师父在他死之前，将你逐出水月洞天，怕的便是这个。他最后对我说…对我说…若是你成了只懂杀戮之人，便要我杀了你！”
“师兄…！”羽墨惊讶地看见观月与观星都拿出了长剑。
“你们要杀我…我是你们的师弟啊！”
“正因为这样，才不得不杀你！”观心站在了羽墨后面。
“不想你变成罪人！”观人道。
昆仑忽然站近了两步说道：“本来不想告诉你们这个事实的，但这个孩子恐怕真的没救了！”
昆仑镜一阵晃动，画面移幻，却转到了几年前的水月洞天，一场大战之后的水月洞天尽毁了，斜月大战一场，正坐在那块青石上面，而羽墨正站在他的面前狞笑。
“你去死吧！我敬爱的师父！”
羽墨伸出双手，掐住斜月的脖子，活生生地将他掐死，斜月那眼睛凸暴脸色紫青的死相是如此的狰狞恐怖。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观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师父…！”观星颤抖起来。
羽墨见状，也不禁气身躯发抖了个半死，他指着昆仑喝道：“我绝对饶不了你！”
说完羽墨便向殿门跃去，大喊道：“圣师，快走，这里是个陷阱！”
而恰在这时候，观月观星的剑已经插进了羽墨身体之中。但这是羽墨的假身，一经攻击便烟消云散。可另外一边，羽墨却赶将了过来。
昆仑却没在意羽墨，喊道：“堕天要紧！”他一个人便跃到了殿外，却见老人没有逃走，站在殿外迎风候立。
殿中的结界，又哪里能逃得过老人的耳朵，见昆仑跃出来，老人本来沉静若铁的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冷笑：“昆仑的转生而已吗？不过这次定要连你的灵魂一齐灭了！”
“没有完全的准备，又怎么敢请你入瓮！”昆仑手一挥而起，地面上的青砖晃动出一阵光芒，一个巨大的法阵骤然在老人头顶上空凝结起来。这巨大的法阵共有十八重，层层叠叠，浩瀚的气息在整个法阵上汹涌弥散。
“这个法阵，曾经灭了你无数的族人，还有记忆么，堕天？”昆仑缓缓飞起沿着结界飞上半空。
老人脸色发寒，仰头看着那个阵法，喃喃说道：“九天杀伐，九幽无情，九九困魔诛天大阵！”
“既然你记得，那也应该知道逃是没有用的。”昆仑飞上了法阵高空上的中心点。
“我又怎么会逃，我又怎么会逃…！”老人的脸上现出激动的神情，他仰视着这浩大的法阵，似乎已经将生死都忘记了。
“那你便尝尝这法阵的厉害吧！”昆仑喝道，一眨眼，观月观星观人观心落在法阵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一人手捏一个奇怪的手印站立口中阵阵有词。整个法阵光芒大盛，最里面的九层结界幻出一阵阵金光射向老人。老人将手中拐杖抛过头顶，拐杖上闪过一阵灰气，化成一个半圆球将老人保护在里面。金光一阵激射，但灰气结界却毫无所动。
昆仑冷笑道：“哼，还有些实力！既然如此，那看看我们谁撑得久！”
法阵中的金芒瞬间爆发，将老人淹没在法阵之中。
当羽墨赶到的时候，老人已经浑身是血了。那个巨大的法阵上空，飘着笑容满脸的昆仑。而法阵四个方向上的观月观星观人观心已经鼻留鲜血晕倒在地不知生死，他们是被老人爆发的力量震晕过去的，但法阵之力源源不断，老人在法阵里面挥舞着拐杖徒劳的抵抗着射来的金光。金光已经弱上了许多，而昆仑此刻脸色苍白，眼中却精光闪闪，咬着牙狠狠地支撑着。羽墨举起黑刀，一道苍烈的刀气横纵而过。昆仑万料不到为何羽墨又出现在这里，虽然难以明白但此刻即将杀死老人之刻他却走出来捣乱，实在让人气恼。昆仑手一指，昆仑镜化成器灵冲向羽墨。羽墨不闪不避，用尽全力狠狠地劈在了法阵上面。斩羅绝刀气有消弭法阵灵力的作用，一斩落下已经将法阵劈开了一条通道。
“可恶！”昆仑大喝，身上闪出金光，要将法阵修补完整。老人趁此几乎哪里放过，拐杖之内的恶魔一双凶爪已经伸入了法阵之中，狠狠地撕裂起来。
昆仑镜重重击在羽墨后背上面，金光一闪，将他的腹部打出一个大洞来。羽墨挥刀直斩，黑刀斜斜劈中昆仑镜，巨大的刀气，将昆仑镜击飞撞向道院墙上。昆仑镜在半空之中显出本体来，那原本光滑的镜面，此刻却多了一条横贯镜面的浅细刀痕。
而拐杖幻出的凶魔此刻已经钻出了法阵来，整个法阵轰然而碎。老人顿时摔倒在地面之上。昆仑缓缓落下，面带恨意地看向羽墨道：“没想到给你耍了一个小花招被你骗了！”
羽墨捂住腹部，极力催促身体生长回来，而他腰腹伤口上面，可以看得见蠕动的肌肉。羽墨此刻冷静无比，他冷眼看向昆仑道：“你居然敢拿斜月和戒空来玷污我的清白，我是我有仇必报的人！”
羽墨欲再挥一刀砍死昆仑，但腹下剧痛骤然传来一阵无力感。
“哼，你自己今日小命不保，还想杀我么？”昆仑哼了一声，身体已经向羽墨闪来。
羽墨瞟了一眼地面的圣师，今日逃得命去，凭自己孤家寡人敢打敢拼，怎么也能东山再来波涛不灭！
“那今日边看看你死还是我死！”羽墨举刀站立，一副便要拼死的样子。昆仑手中凝出一团金光，也愤勇冲向羽墨。待近到羽墨几尺之时，他手中金光恍若激射的雷电暴涨十丈，要将羽墨撕裂掌下。哪知羽墨却陡然见横移了一丈，避开金光向老人掠去。
“不好，上当了！”昆仑见羽墨一副拼命的样子，顿时手中凝了十成的力要将羽墨毙于掌下，想不到他在如此激战之中还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而却不被愤怒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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