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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天-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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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
刘夫人道:“少年人,你可愿意一试?若你会其中三样,我便招你入府,为你母办一个风光葬礼,如何?”
“夫人,别信这等骗子,他只是想骗你的钱!”
“没错没错,这世上哪里有人会这么多东西!”
羽墨抬起头看着刘夫人,刘夫人只觉他眼眸湛湛发亮。只听羽墨说道:“不必了,若我有一样不会,我自行离去便是。”
“好!”这等傲气,实在堪奇,刘夫人笑道,“刘福,你与几人,将府里面一应的东西都拿出来,就摆在这大街之上。”
众人一听刘夫人要试试这穷酸,都兴趣盎然,等着看这穷酸出丑。刘府家丁速度不慢,不一会,便将所需之物摆满了大街,马车被牵走,众人让开空地来与少年施展。家丁们则给刘夫人端了一张椅子,撑出了伞。羽墨将老人放在旁边树荫之下,好好整拢了一番不让众人看出端倪来。刘夫人见他如此善意侍弄遗体,心中佩服又增了一分。
第四十六章 出城
街面上一子排开了文房四宝,琴弓箭长剑来。羽墨走到那文房四宝面前。静了一会,一伸手拿了一只笔横移轻点黑墨,手直落笔,在白纸上唰唰唰作弄起来。
先出来的,却是一副画,画面简洁偶有淡墨,只笔画寥寥,画面上有刘夫人站立风情无限而身后刘小姐年轻亮结,众人嘲笑之状,羽墨负人低首受嘲之状,家丁大骂之状,只染墨轻点,细笔勾画,便将众人神情一丝不差地拿捏出来,众人神情感觉跃然纸上,而长街茫茫尽头何在,却使整幅画增了一丝悲戚之感让人联想此刻他母丧亡亲,此情犹甚。而众人嘲讽之情,却孤独忍受,更增画境实乃心境之意。刘夫人拿到画,端放在前久久凝视。刘小姐在她身后叹道:“这丹青技艺,比之我来更胜百倍!”
画未赏完,诗已送到,之间厚中有柔,柔中带硬的字组成一组诗,诗云:“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诗刚读罢,忧郁之情便跃心头,而这山南海北路行寂寞,却被他寥寥几语说到心酸痛处,却是让人不胜感伤怀情。
而一首词又送过来,词云: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纵芭蕉不雨也飕飕。都道晚凉天气好;有明月、怕登楼。
年事梦中休,花空烟水流。燕辞归、客尚淹留。垂柳不萦裙带住,谩长是、系行舟。
刘夫人看罢,只觉心中悲凉,这日光白昼,却挡不住这少年人冷冷心境,实在让人可叹可怜。
刘小姐也道:“娘亲,他这是在说他自己啊,他好可怜啊…”
这时候羽墨已经走到琴旁,微微两指落在琴上,众人听到叮咚之音,然而忽然之间,铮铮嘶鸣犹若悲秋之风,刹刹之气恍若黑云压城,阵阵凉意袭在狂风之中,暴雨狂至,树叶尽毁,那时候声调变高,恍若撕巾裂石,天雷阵阵之中嘶嚎亦胜。众人只觉心头狂颤,刹那间恍若见天崩地裂山巅海覆,不少人忍受不了如此激荡仅仅捂住胸口说不出一句话来。而惊涛拍岸雷闪鸣鸣之后,忽然雨至,细雨纷纷,带着透凉,刚刚呼喊之境此刻却变得哀伤,细细雨声却若幽咽,寒夜骤来,前途悲冷。细雨愈密,有呼噎之声,凛凛而来,虽有幽咽,但缓缓而静,似夜深时厚,不欲被人发现那端凄凉是以捂嘴自哭,但却更增凄凉。刹那雨落沙沙,唯余一片空寂,夜空虚度,长夜寂冷。那琴曲之后,又连声叮咚之音传来,却如雨静水落沿着屋瓦落于地面,但却颤然扣在心房之上,让人心中一颤,骤然泪下。旁人此刻脸皆无嘲讽之情,唯有叹悲之意,那心房被琴音折磨得死去活来,而到这结尾,还有无限袅袅悲凉袭来,拢住人心。
刘夫人毕竟心经更多风雨,能承受得住,但刘小姐此刻已然泪落满面,连忙掩面去抹净了。
羽墨揍完琴,却没有看见棋,便直接略过,拿起弓箭来。众人此刻见他换技,具是心神一震,又定神看起射艺来。射技一艺自古而来便是修身之技,但后来富家子弟们只是将其变成游园射猎玩耍之技,却少了炼身一意了。
羽墨拿起长弓微微施了一点力,他不是怕拉不开,而是怕扯断了。这弓于他来说实在太轻,射不了多远,不禁问道:“有硬一点的弓么?”
刘夫人立即吩咐道:“刘福,去将老爷珍藏的铁胎弓拿来!”
“啊?夫人,那可是一百二十石的硬弓啊,这瘦小之人怎么拿得动?”刘福说道。
“你去便是了!”刘夫人道。
刘福将弓取了来,却是一把铁黑长弓,比之前的木弓重上些许,依旧奇轻无比。但听闻他们说的是珍藏,想来没有更好的了。羽墨微微一勾,便将箭射了出去。众人看他如此随便,都以为他拉不动这等弓箭,不禁又有些轻视于他。
“前方四百步的杨树上,中叶两片!”羽墨轻声说道。
刘夫人道:“刘福,快去取来!”
刘福嘟囔道:“四百步怎么可能,这穷酸能射出十步算是不错的了!”可是主母之命不敢违逆,刘福跑将而去,跑回来之时却高声呼喊道:“射中了,真的射中了!”
那羽箭之上,果然钉着两片叶子,而且都是穿心而过,却是难得神技。众人这才叹服起来,这少年果真技技惊人啊!
“哎呀,看不出你小子真有两手!”刘福赞道,刚才他还不满来着,如今见羽墨果真真才实学,也不禁拜服起来。这铁弓,可不是谁都能拉动的,而射出去之后,这准头力道角度风向都有讲究,一箭两叶这等技法实在是惊人!
到最后剑技之时,羽墨却更加身姿飘逸,拿起箭袋轻轻一震,一只羽箭飞射出去。羽墨斜身直追,顺手拿起桌上长剑,几步追上羽箭。一伸剑,却在那羽箭之上挥舞起来,长剑光硕闪闪,凛凛生威。簌簌有些许木屑落下之后,羽墨轻震长剑,软剑拍上羽箭,将羽箭弹飞到刘福面前,嗖地一下入地一寸。刘福拿起来,看了一眼登时满眼惊讶,连忙递给了刘夫人。刘夫人接过来一看只见那指头粗细的羽箭之上,整齐地刻上了一句话: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字字印记清晰深浅一致,实在让人吃惊。
刘夫人命人将这羽箭传给众人看,众人看罢也啧啧称奇,心道这少年果真如此不简单。刘夫人命人收了弓箭笔墨等物,走到羽墨面前行了一礼说道:“先生奇人,妾身拜服。今想请先生做小女西席之师,不知先生愿意否?”
羽墨看了刘小姐一眼,点了点头道:“但当从命。”
“如此,先生请进府吧!先生之母也请一并而来,我家中有些许空房,可容老人家遗体安放!”
“如此,小生拜谢了!”羽墨背负起老人,随着刘夫人进了刘府去,本来想是谋个家丁之位躲几天,但没想到却是弄了个家庭教师的头衔来。不过凭着自己学富五车又见世间奇物,想来教一个小姑娘应该没什么问题。刘府宽大,屋房间着林园,风景雅致。想来这刘大人也是一位骚人啊,羽墨用余光细细打量,府上家丁将他带到西首,羽墨安顿了老人,这才由婢女引着,说是去洗澡。洗澡羽墨倒是不介意,只不过一洗澡自己形容憔悴之状便荡然无存,该想个法子掩饰掩饰才是,要不然他们看出自己是街面上贴满了的布告上那罪大恶极悬赏最高的犯人,那便大大的不妙了。仆人拿来的长衣,有婢女来服侍他。但除了小昭,别人靠近前来他还真不习惯,便挥退了众人自己照着镜子扮将起来,羽墨贴上麻子,又贴上伤疤,将头发放下来掩盖住脸,这样自己半边脸便可以有疤为名而掩饰住了。只不过在羽墨眼里,自己怎么看都像街面上被通缉的俊男,倒不知道别人看没看得出来了。
婢女将羽墨带去见刘夫人,夫人已然厅中奉茶等待,而旁边刘小姐也在,一见羽墨器宇轩昂地走出来,她脸色不禁有些红晕,但见羽墨连带麻子,又不禁有些失望,两种表情混杂,却是有些复杂让人难明,羽墨哪里理会得了她,那刘夫人眼神精细又定定打量他一番,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笑意,羽墨登时奇怪她是不是看破了自己行径了?
“先生请坐!”刘夫人笑道。
“谢座!”羽墨一想自己做贼都不怕,还怕这等事情么,心怀顿开坦坦荡荡坐了下首。
刘夫人脸上笑意更浓问道:“先生何姓名,那方人士?家住何处?”
“晚生白玉堂,月河望月城人,自小便在终南山修习。”
“哦?终南山那等是仙人修炼之地,先生真是有福缘啊!”
羽墨道:“蒙恩师清虚真人垂怜而已,说不上福缘!”
“难怪先生身负六艺,原来师从化外高人,而先生铮铮傲骨,也深为妾身所佩服,今晚设宴权当庆贺,还望先生届时驾临。”
“家母新故,不便有欢喜之态,还望夫人与小姐见谅。”
“非是什么隆重的宴席,只是家常几件小菜素餐罢了,我与小女素来持斋礼佛,一时清净惯了,还要请先生不要嫌弃才是。”
“不敢,有劳夫人小姐了,晚生甚是不安。”羽墨脸色平静行礼道。
“哪里的话!”刘夫人看看自己女儿在一旁局促不安,便问羽墨道,“先生今年年岁几何?可否告知啊?”
“晚生是为晚辈,夫人垂询,自当告知,晚生今年十八岁!”
刘夫人眼中忽放异彩,连连赞道:“果真是少年才俊品才不凡啊!家有子如此,实在家门之幸,想来令先尊也定为先生欢喜的!”
“夫人夸奖了,实在不敢当!”羽墨谦虚道。他越看刘夫人便越像要打听清楚自己情况好一举揭发自己一般,她脸上笑意,也似猜中了什么一般高兴,唉哟,这刘夫人可是个精细人,没准真看出自己露了手艺将自己往通缉犯那方面去想了!且先看看情况,若有警觉,自己先逃便是了。
“先生年轻如此但身有绝艺,为何家中会沦落到如此田地呢?”
“我父早逝,我幼年便上山学艺,少与家中联系。后来学艺归来,方才知道家母为向那道始教道人学长生之技散尽了家财,晚生接到来信归家之时,家中已然荒芜四壁萧索。邻里传家母为了修行,已然来了洛阳,这才匆匆赶至。岂知发现家母之时,她已经疲病不堪,求医问药也毫无结果…!”
羽墨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见母女两眼露悲切,这才又说道:“家母病离,本该带家母回丧望月的,但晚生无能,不能多生余资,又不善待人接物去做那经济之道,是以才落拓至此。”
“原来如此!”刘夫人点头笑道,“我便道先生身有傲骨定飞寻凡,既然先生同意做我幕府之宾,女儿,你且带先生去见一见教习之地,我去看看那些下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娘亲!”刘小姐站了起来,低着头对羽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也不说话。羽墨起身拜别,与刘小姐去了。
刘夫人这才起身走到殿侧,那里早候有一个年轻少妇,容貌姿色与刘夫人极是相似,但打扮去更为妖艳。
“妹妹,你怎么来了?”刘夫人笑着问道,她出行礼佛,倒想不到自己妹妹来了,她这妹妹名唤刘香琳,年近三十依旧不嫁,只混游于朝廷宫廷,不为一点妇道所为。她时常劝之,奈何不改,后来无法,也只得由她。
刘香琳是个眼尖心腻的人物,多在宫廷流离,倒也炼出一身看人本领来。她兴致忽来,想来看看姐姐,却不料自己比姐姐先到,是以先行进府等候了。
刚才刘香琳一直伏在外侧观看羽墨,撩帐观之却越看越疑,见姐姐此刻全然不知不禁为她着急。
“姐姐,你知不知道他是何人?”
刘夫人笑道:“白玉堂啊,新请的先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腰板挺直器宇轩昂,怎么样,不错吧?我看啊,他跟女儿还挺配的!”
“哎呦,我的傻姐姐啊,你招了一个祸端进家门了!”刘香琳大急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祸害?”
刘香琳从内侧拿出两张画像来,其中一张便是被通缉的羽墨,她递给刘夫人道:“我起先还觉得不一样,但后来我却越看越像啊!”
刘夫人一看,以为她在开玩笑说道:“那先生脸有黑斑,这人容貌俊美,却不会是同一个人!”
“姐姐,我观人无数,难道还看不出来么,他是改了形容了!”刘香琳拿起笔沾了点墨,在那通缉令上面描画起来。在他脸上加了黑点,又画了落发,果真与这先生容貌一般无二,她将画像递给刘夫人。
刘夫人一看,登时惊骇起来说道:“这…这…难道他…!”
“息声息声!姐姐!”刘香琳却是更加镇定,连忙示意让刘夫人不要做声。
“哎呦,想不到招了一个江洋大盗了,还是朝廷通缉犯,我怎么那么糊涂啊!”一想到自己没准要落个窝藏通缉要犯的罪名,刘夫人顿时留神无主起来,自己这家,女儿,甚至丈夫,都要受到牵连的啊。
“姐姐,别怕别怕!”刘香琳却笑了起来,这正是一个机会,若是将羽墨献给了朝廷,那自己便是功臣了,到时候在宫廷上面,看谁还敢小瞧了自己。
“姐姐,唯今之计,唯有将他擒住了,献给朝廷才能救我们自己!”
“什么,擒住他?不行不行,他是江洋大盗,怎么擒得住?”
“怎么就擒不住,你不是要招待他么,晚宴的时候,我们在他的饭菜里面下毒,将他迷晕,带他前往朝廷领赏去啊!”
“什么?这是害人啊,佛祖原谅佛祖原谅,这万万使不得!”
“怎么使不得,难道你就这样放任他去害其他人?再说了,将他交出去,我们还能邀功了,你不是也想姐夫快点回来么?这正是好机会啊!”
“这…?”
刘香琳见刘夫人有一丝松动,连忙说道:“姐,你且不露声色,一切由我来办怎么样?今晚你便托病不出好了!由我去招待他。”
“这不好吧…?”
“姐,想想姐夫在外面受苦受累一天没个温饱的难道你就忍心么?为了姐夫,我也不让你担什么风险,你便让我来,就这样说定了!”
刘香琳急忙说道,而后自己便匆匆而去。刘夫人又拿着那张通缉告示看了一看,登时觉得自己两腿颤颤。
“啊,女儿,女儿还和他在一起!”
羽墨跟着刘小姐看了一阵,只觉得刘小姐神情扭捏,甚不自然,低头不抬耳有晕色,心中益发地当她发现了自己是以告示上的江洋大盗逆天之贼了。不过羽墨尚未确定,如今且不如试她一试,若是她们真的发现了自己,那要尽早逃了才是。还以为住上十日伴月的骗几顿饭吃,没想到这饭吃得还不能安心。
“刘小姐,我有话跟你说!”羽墨忽然在刘小姐身后说道。
“啊…?”
“可以借一步说话吗?”羽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不…啊…就在这里说好了!”
“如果我说我有事情瞒着你们,你们会生气么?”
“什么事?娘亲素来温和慈爱,我想她会原谅你的。”
“君儿,君儿,你在哪里?”刘夫人这时候从另一侧走出来,喊着刘小姐的名字。
“娘亲,我在这里!”刘君儿应道。
“女儿…女儿!”刘夫人走过来,急忙拉住了刘君儿的手,看了羽墨一眼,登时吓得脸色发白。
“先…先生,我们先走了!”刘夫人连忙拉扯着自己女儿咬走开,刘夫人初始还赞赏羽墨来着,可是如今羽墨变成了江洋大盗,她登时没了主意,起先的镇定从容也一时间忘光了。
“慢着!”羽墨喝道。刘夫人脑海腾地一声响,脚差些发软站不稳。刘君儿只觉得母亲拉自己的手在不住地颤抖担心地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刘夫人听到女儿的声音,心中暗想自己如此害怕还怎么保护女儿,女儿柔弱,自己不勇敢就没有人能勇敢了,登时心中涌起了一丝勇气挡在刘君儿面前对着羽墨说道:“你别过来,你想干什么?”
羽墨见此,哈哈笑了一笑,她们果真知道了啊!嘿嘿,不知道会不会去报信呢?羽墨想道。
“嘿嘿,刘夫人…你知道我是谁?”羽墨逼近了两步。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我喊人了!”
“好好,我不过去!”羽墨笑嘻嘻地后退两步。
“娘亲,你在做什么啊?”刘君儿见母亲模样怪异,甚是不解。刚才在厅中她还跟自己说这个少年或许自己可以考虑考虑,可是如今怎么变了一个样子了呢?
“君儿,你先走,你先走!”
“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他是…!”刘夫人指着羽墨,却不敢说出来。
“嘿嘿!”羽墨笑了一笑,他从未见过有人这么害怕自己的,想来这流言传遍了之后,自己在她们眼里必定是坏人了!羽墨在脸上一抹,将黑点疤痕全部都抹去,又甩了一下头发,将头发弄回原来的样子,登时一个俊美得妖异的少年站在了母女面前。
“啊…你怎么变这么好看了?”刘君儿只觉得心砰砰砰地直跳,想不到他是这么俊美的人,而他诸艺在身自己便对他有了些好感,只是嫌他长得难看,如今他却变得比自己还要美丽几倍,那蓝蓝的双眸,奇异而深邃,眼角带着微微上翘的妖异,恍若女子一般流露出妩媚,而他脸白肤嫩,却让他出众的脸益发地让人难以忘怀,刘君儿看得目眩神力,这天翻地覆的颠换让她登时对羽墨再无抗拒之力,心中不知不觉地便萌生了恋慕之意。
“哈哈,我本来就是这样子!”
“你走,你走,我们不要你了,我不许你伤害君儿!”刘夫人喊道。
“啊,娘亲,你怎么这般对…对先生…?”刘君儿刚产好感,自己母亲却要赶他走,这变化之快,让他无所适从。
“女儿你别管,他是个危险的人,你千万不要接近他!”刘夫人喝道。
“我不会伤害你们的!”羽墨行了一礼,“多谢两位今日洗浴之恩,小生谢过,夫人不必害怕,我这便离去,再不打扰了。”
刘君儿这才想到回来的路上贴满大街的那张通缉犯的脸,自己还说他长得好看呢,想不到此刻这个人便在自己眼前,这真的太难相信了!
“你真的是…那个偷了皇宫的大盗?”
羽墨嘿嘿笑了一笑,转身便走。此刻可不是时候跟她聊天了,那刘夫人品阶不低的样子,怎么这洛阳城这么不好混呢,连骗个人都这么麻烦!
羽墨立即飞回放着老人的小屋里面,现在是逃命的时刻了,等老人醒来,自己再找昆仑算账不迟。若自己一个去找昆仑,无异于鱼在水中的时候,自己钻到人家网里去。羽墨又复将老人缚在背上,召唤黑鸦找到断剑。在洛阳城里面躲避这种事情做了第一次做第二次便不成了,到时候昆仑必定以为自己觉得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会加强对洛阳城的排查,那自己到时候暴露在皇族与道始教还有剑宗的眼皮底下,这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虽然自己前日进补了一番,但双拳难敌四手,况且老人还是昏迷之状,根本敌不得昆仑杀来。羽墨到现在才细想自己一路来是不是都太依靠别人了,在天都做雨师之时,有共工维护,在昆仑山之时,有斜月,在枯叶寺,有戒空戒相戒酒,到了魔族,还有圣师做伴,要真是没有这些人,那自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羽墨叹了一声,自己还是忘记了最重要的一条信条啊,实力才是基础,实力才是基础,自己被卷入这汹涌之中,或许已经忘记了这一点,没有实力,连小命都保不住更别说保别人了。要是在天地之时自己有像父神共工一般的实力,那偷吃了仙丹蟠桃也必定没有谁敢加罪与自己。而此时争逐玉皇之位的,都是实力强悍的远古神啊,想起西王母那几条撕裂空间的飘带羽墨的心就隐隐作痛,自己能与玄女花神斗一个旗鼓相当,但远古神这几万年时间的差距,又岂是他找回了神之烙印混沌之力所能抵抗的!
羽墨前脚刚出刘府,他便感觉到了有几个道修正向刘府奔来。速度这么快,看来道始教在这城里面布置得很紧密啊。羽墨沿着屋脊闪烁而过,又迅速掠向下一个屋顶。此刻道始教应该在城门附近埋伏有人一旦自己出现,便立即发信号召援将自己擒拿而这样,自己便无处可逃只能困死在这座城里面。俗话说要将自己的烦恼变成别人的烦恼,羽墨看见街道上走来走去的剑宗弟子,登时计上心头。羽墨落下街道,在街道上找了个小孩,丢给他一两碎银,然后在他耳边密语了一番。羽墨怕还不够,又找了另外两个马夫模样地又密语了一番,让他们依话而行。而做完这些,他几步追上了前面街道上的两个剑宗弟子,一把将那两人扯进了小巷子里面。
“啊,是你!”两个弟子本想反抗,但羽墨一伸手,将他们死死按在墙壁上面,顿时消减了他们的力道。
“嘿嘿,是我!”羽墨甩开一个,擒住另外一个将他背后的长剑拔了出来,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被羽墨甩掉的那人喝道。神情里面尽是害怕神色,也是,这些弟子素日里面根本不会经历生死之境,眼见此人轻而易举地便能威胁到他们性命,这不能不让他们感到害怕。
羽墨对另外一个说道:“带我去找斩傲,嘿嘿,你最好乖乖的,要不然你这同伴,便会被我一剑割断喉咙。”
“你想去行刺师兄?”
“不,我只是想找他谈笔生意而已!别废话,快带路!”羽墨喝道。
那人只好老老实实地带路,羽墨着用剑抵在另外一个的身后,跟着前面那个剑宗弟子七拐八拐地走进到一个空旷的巷子里面。一个庭院的后院开在这巷子围墙上,羽墨可以透过围墙看见不少绿叶探出墙来迎风摇曳。若是在无事的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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