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龙潮-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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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铜镜台旧事

　　　　一众长老能够修炼到六阶的境界，如何做人处事自然也是修炼到了不俗的水准。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该装瞎子的时候就该目不能视，该做哑巴的时候就该闭口不言，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即便是他们心中真的好奇，是什么事情让青长老如此这般，那也得等事后再去打听，绝对不是在这个关头，去吸引青长老的注意力。

　　　　湖心小筑中，青长老双眼闭合，漂浮在半空中。

　　　　地面上，两个中年人模样的人，感受到天空中，那道枯瘦的身影中散发出来，宛若天威一般的气势，两人脸上的震惊和惊骇怎么也遮掩不住。

　　　　这股气息……

　　　　从这道身影身上，他们的感受到的压迫，即便是独孤家主和诸位族老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那无形物质的气势覆盖下，即便是他们已经魂体大成，修成六阶之境，可是依旧感觉脖子上如同有一只手掌死死的掐住，难以呼吸！

　　　　太强大！太恐怖！

　　　　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拥有如此实力的存在，居然会甘愿蛰伏在焰南府这样的小地方。

　　　　同时，他们心中对于那位神秘的命师大人，更添了几分惊惧。

　　　　一年前，这位命师大人突兀的来到独孤府，单独与家主会过一面之后，就直接成为独孤府的客卿。

　　　　这位命师大人在府中的行踪极为神秘，即便是他们这些六阶供奉也无法知晓，只知道，与除了家主，也就大小姐与之有过交集。

　　　　直到不久前，大小姐忽然出发前往焰南府，他们二人奉命暗中保护，临行前，他们才在家主的命令下见到了命师大人。

　　　　“你们二人护送大小姐到达焰南府之后，在大小姐与游方接触之前，记得去拜访一下那位药王谷的青长老，有他在，大小姐此行最大的危机才会安然度过，不然，即便是你们再多几人，也无法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刚开始听到命师大人的这句话时，他们二人还觉得命师大人这是在危言耸听。

　　　　在他们看来，不过是焰南府一个小地方九司学院的长老，能强到什么地方去？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命师大人怕是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理，所以才会继续说：“你们会明白我为何要这么吩咐你们的，有些事情注定避免不了，你们见到那位青长老后，自然会明白什么时候该说接下来这句话，到时候你们就直接告诉青长老，莫要让昔年铜镜台上的旧事再演，便是了。”

　　　　什么叫自然会明白什么时候该说这句话？

　　　　当他们怀着不甘之心，暗中潜入湖心小筑，在踏入青长老院子的一刹那，青长老早早就站在院中，一道目光，直接将他们从掩藏身形的秘术中逼出身影，再一道目光，就在他们周遭形成气机完全封死的无形牢笼时，他们就明白了命师大人所言的时机为何。

　　　　命师大人必然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现下发生的一幕。

　　　　恐怖的青长老，更加恐怖的命师大人。

　　　　卜筮之道不愧是九司之中最为神秘的一司，那位命师大人，居然连青长老这样的人物都能做出准确精细的推演，这般能力，怕是在整个上清元极天的命师之中，也不是默默无名之辈。

　　　　接下来，二人说出了命师大人交代的那一句话，青长老注视着他们的锐利视线有过一刹那的狐疑，接着双眼深处浮现出一些沉湎，一些怀念，转而演变成无法掩饰的懊悔。

　　　　铜镜台，那是何等久远之前的事情啊，青长老一直以为他已经彻底将那件事情遗忘过去，但是这一刻，那两人的一句话，却直接让他将当年的那一幕幕全部回忆起来，一切恍如就在昨日。

　　　　铜镜台旧事！

　　　　铜镜台旧事！！

　　　　铜镜台旧事！！！

　　　　他，绝对不允许类似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下一刻，青长老脸上的异样全部消失，足以毁灭一切的狠戾与暴虐，如同两把斩天杀地的神剑，随着青长老的身影冲天而起。

　　　　青长老面色铁青，花白的胡须和长发逆风狂舞，一身衣袍飒飒作响，恐怖的魂力如同滚滚浪涛，一瞬数里，划破空间，以湖心小筑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飞速扩散。

　　　　九司学院中，上至诸多外府到来的长老与学院中导师学员，下至没有半点修为的普通仆役和学院中大大小小的生灵，整个九司学院中，每一个角落，都被青长老细致地扫视一遍。

　　　　这一下，还真让青长老发现了不少面生，却拥有不俗修为的存在，特别是几个明显散发着不属于上清元极天烙印气息的人。

　　　　换做其他时候，青长老或许还会有心思去看看这些人有什么打算，但是，现在，青长老却无暇去顾忌这些蝼蚁。

　　　　最强不过是五阶罢了，这样的小虫子离让他放在心上的距离差了十万八千里。

　　　　半空中，青长老换换吐出一口浊气。

　　　　“嗡――”

　　　　只听一声沉闷的嗡鸣声，整个九司学院的虚空都似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充斥，这一刻，但凡是有修为在身的人，都感觉到自己所处的天地，似乎有了一刹那的被禁锢的感觉。

　　　　“嘶――”

　　　　原本装聋作哑的众多长老，都不禁变色。

　　　　青长老动用魂力探查九司学院时，他们就已经注意到，感受着覆盖整个九司学院的雄厚魂力，虽然强大，但是他们尚在接受。

　　　　“这样的魂力强度，覆盖整个焰南府，也是戳戳有余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青老不计损耗，这么大规模的使用魂力！”一位长老惊骇道。

　　　　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魂力的修炼之法，即便是六阶境界，修士魂体大成，可以如真人一般炼化元力提升自己。

　　　　但是，魂力的恢复速度却极为缓慢，比起修士吸收炼化元力的速度慢上十倍不止，与之相比，提升魂力上限的速度还要在这个基础上慢上十倍不止。

　　　　所以，哪怕是六阶修士，也是尽可能不会动用自己的魂力。

　　　　到了他们的境界，实力想要提升，魂力的积攒必不可少，积攒魂力都来不及，谁舍得大量的消耗。

　　　　像青长老这样一次性覆盖整个焰南府所损耗的魂力，怕是足够将一个普通的六阶直接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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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相见

　　　　“这种层次的力量……”

　　　　藏经阁中，游方体表光芒一闪，就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黏着感挣脱了出来，抬头看向窗户外湖心小筑的方向，那里压抑着的力量，宛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即便是他，此刻也感到一阵心惊胆战。

　　　　独孤凤也很快挣脱了空气中的禁锢，她同样看着湖心小筑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晴不定：“是命师大人的推测有误，还是两位供奉没有按照命师大人的吩咐去做？”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游方早就怀疑独孤凤此番看似不着调的举动，实际上是怀揣着某种目的，此刻，听独孤凤的言语，或许便与那位命师大人有关。

　　　　正在这时，范围已经扩散到整个九司学院的魂力突然剧烈的一颤，一股沛然的魂力波以九司学院为中心，猛然朝着整个焰南府蔓延而去，强大的魂力让游方和一众六阶长老全部变了颜色。

　　　　“他居然真的要以一己之力探查整个焰南府！”

　　　　知晓青长老的真正目的后，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与此同时，青长老的魂力，无形无质，朝着四面八方涌动而起，很快，就找到了发现了焰南府中两个不该出现的存在。

　　　　湖心小筑中，立于高空的青长老猛然睁开双眼，一股滔天的煞气从青长老身上爆发而出，枯瘦的面容上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咬着牙，一字一顿道：“还真有人敢来！”

　　　　“轰！”

　　　　虚空一阵震颤，青长老破空而去，他的速度超越了极限，连空气都被撕破，发出一道道如同雷鸣般的轰鸣，顷刻间就从湖心小筑中消失不见。

　　　　在青长老消失的瞬间，焰南府一处荒废的祠堂中，一缕缕漆黑的雾气从已经半腐朽的梁柱山飘散而下，汇聚成不断翻滚的一团，隐约中形成一个人形，漂浮在距离地面不到一尺的地方。

　　　　如果游方在这里，必然能够一眼认出，此人就是一年前从他手中救下三族老的那团神秘黑影，也就是被大族老唤作影子的仆役。

　　　　而另一边，焰南府靠近西侧的闹市中，一位正在路边小摊上一边喝着茶，一边小憩的黑衣老者手一招，不远处地面上的一粒小石子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落到了他手中，在接触到老者手掌的刹那，小石子原本的青褐色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金橙橙的颜色。

　　　　随手将这块新生的金子放在桌上，黑衣老者所在的小摊周围突然涌出了淡淡的雾气，黑衣老者的身影就像是雾化了一般，缓缓消失在这片雾气之中。

　　　　而影子所在的废祠堂外，一股浓雾突然涌现，黑衣老者一步从雾气中走出。

　　　　同样的，如果游方在这里，也定会认出此人，就是榕城毁灭前，出现在那里，擒下血王之人。

　　　　显然，这两人就是青长老此番大张旗鼓要寻找的人。

　　　　两人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来自青长老的魂力探知，虽然有些意外，青长老能够这么快就发现他们，不过，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没有选择离去。

　　　　一来，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几里，甚至数十里的距离，都是瞬息而至，既然他们的行踪已经暴露，想要从青长老的追击下逃脱，难度太大。

　　　　二来，他们这些人也算是知根知底，从青长老的魂力探查到他们开始，他们的身份就已经被青长老掌握了。

　　　　所以，现在逃离，根本就没有意义。

　　　　事情到了这一步，只有见上一面了。

　　　　“两位到来，也不给我这个老朋友透个底，是看不起青某？”青长老人尚在数里之外，这边的动静已经悉数通过魂力感知到了，当即用魂力传音道，话音落下，一道长虹划破天际，俨然已经出现在废旧祠堂的上空。

　　　　这时，影子已经从祠堂中飘出，飞到黑衣老者身边，语气唏嘘道：“还真是你，我还以为不久前自己是看错人了呢。”

　　　　“我们三个也算是同出一门，上次相见，却是隔了五十多年了。”黑衣老者也很是感慨。

　　　　青长老丝毫不为所动，冷哼道：“叙旧的事稍后再说，你们两个究竟来这里做什么？”

　　　　五十多年铜镜台上那件事的发生，可谓是直接导致了幽主四卫后人的决裂，他们三个分属四卫中的三卫，经过那件事后，蓝、青、游、武四氏族除了少部分世俗中的力量还留存，其他的力量都彻底隐藏了起来。

　　　　四卫几乎断绝往来，就连三十多年后，蓝家世俗中的门庭遭受灭顶之灾，其它三大氏族也没有伸出援手。

　　　　他们三人分别属于不同的氏族，在那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

　　　　直到一年之前，游方这个继承了幽主传承的人突然出现，青长老用秘法通知了家族后，才由青氏之主主持下，四大氏族再一次有了联系。

　　　　虽然这次的联系出现了一点意外，那就是无论是青、游、武三大氏族都没有联系到隐藏起来的蓝氏，所以四主与会的其中之一，蓝氏之主，就只能由游方暂代。

　　　　但是，四主与会却是定下来基调，那就是为了防止类似铜镜台旧事的状况再次发生，四大氏族的人除了给游方提供修炼上的帮助和安全上的保护，不得干扰游方本身的成长，一切以游方自己的意愿发展。

　　　　当年铜镜台旧事，究其本质，还是因为四大氏族各自为政，只想着给自家捞取好处，干涉太多，才导致了那场惨剧。

　　　　眼下，似乎又有了与当初相似的苗头，青长老如何能平静，如何不深恶痛绝。

　　　　“青大哥……”黑衣老者发出一声长叹。

　　　　“别这么称呼我，我担待不起。”青长老毫不客气的打断。

　　　　“当年的事情会闹成那样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你也该放下了。”不住翻滚的黑雾中的人形也开口道。

　　　　“你这番话还是说给自己听吧，看看你现在的状态，如果你真的放下，以你现在的修为，还会无法化形？分明就是你觉得心怀愧疚，借此逃避罢了。”青长老冷眼扫了影子一眼，接着一脸严肃地审视着二人，道：“废话不必多言，说吧，你们究竟是带着什么目的来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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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叙旧

　　　　随着青长老的一句话，之前还有几分唏嘘的氛围瞬间消失不见。

　　　　到了这三人的境界，所谓情绪，根本不可能真的流露出来。

　　　　既然拉关系不能解决，换个方式就是了。

　　　　影子人形摇了摇头，道：“我能有什么目的，游方身上有我游家的血脉，我过来关心一下后辈，很正常。”

　　　　说完，影子人形有意无意瞥向黑衣老者。

　　　　“真是笑话，游方虽然姓游，但是他身上的血脉跟你们游家可没有一丁点儿关系，倒是他从母亲那里继承的血脉明明确确就是我蓝氏一族。”黑衣老者冷哼一声，语气中那里还有之前感慨的一丝残留。

　　　　“那他也是从小就在我游家长大的，现在知道他身上有蓝家血脉了，二十年前你蓝家冷血漠视游方的母族惨剧就不说了，甚至一年前，游方确认成为幽主的继承者，你们都没有现身，谁才是笑话？”

　　　　影子人形发出一声嗤笑，眼眶处猩红的双眸斜视着黑衣老者。

　　　　“我蓝氏一族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再怎么说，那也是我蓝氏一族的私事，与你外人何干？”

　　　　眼看着二人一副针锋相对，寸寸紧逼，分毫不让的样子，青长老更是心生烦躁，这种钩心斗角的情景，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依旧还是这个样子。

　　　　“你们怎么样我不管，爱怎样就怎样，但是你们记住了，游方的事情，绝对不允许你们插手，如果让我发现你们的算计牵扯到游方，别怪我不顾多年情分。”青长老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二人的言语，冷着脸，打断了二人的机锋。

　　　　废旧的祠堂中先是一阵死寂，无论是影子还是黑衣老者都不再言语，齐齐地看着青长老。

　　　　黑衣老者再次发出一声长叹：“青大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长进，依旧像当年那样天真，你以为，你的实力足够阻止我们身后的人吗？”

　　　　“当年，我们几个只是棋盘中的棋子，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虽然涨了一些实力，放在外人眼里算得上深不可测，可是我们背后的人，他们的实力，青大哥，你也是知道的。”影子也说道。

　　　　影子话音落下，场中再次陷入一阵沉寂。

　　　　三人不住打量着另外两个，许久，青长老一直紧绷的脸在某一时刻突然垮了下来，道：“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听到你们曾经的称呼，我虽然不知道这当中有几分情意，又有几分虚假……但只要有哪怕一丝情谊在其中，我这青大哥也是接受了。

　　　　只是我这做大哥的有愧啊，身为大哥，不仅没能照顾好你们，反而因为你们，如今只有我这个大哥完好无损。”

　　　　这一刻，青长老全身的气势都彻底消失，再也没有一丝盖世强者的模样，虽然依旧是鹤发童颜，干瘦的脸部也依旧维持着中青年时的样子，但是此刻任谁看，都能从这张脸上看到那无法掩饰的暮色。

　　　　“铜镜台上，游东令你肉身破碎，灵魂被你家老祖救下，如今却只是这幅不人不鬼的状态。”青长老先是看向影子说道。

　　　　接着，目光一转，看向黑衣老者：“蓝云飞，你当年也是谪仙一般的人物，一位白衣翩跹浊世临尘的仙公子，每次看到游方，我脑海中都会回忆起当年的你，游方当真是有一丝你的影子。

　　　　当年你被火毒侵体，我相信以蓝家的力量，帮你彻底排尽火毒也不是难事，可是你偏偏选择靠自己压制火毒，永远让自身承受火毒噬心的痛处，生生将自己熬得身残形消，如今十足一个老态龙钟的糟老头子。

　　　　武琳身死，魂飞魄散，而你们二人尚且还能借着身体遭罪让心中好受一些，可我呢，因为你们三人的缘故，我是那件事中唯一完好无损活下来的人……”

　　　　说到这里，青长老语气中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颤动，合上双眼，已经无法继续说下去。

　　　　另外二人也不出声打断青长老的思绪，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挣扎，顿时，二人同时惊醒。

　　　　他们居然都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放弃身后之人交代任务的念头！

　　　　这难道是青长老有意而为之？

　　　　只是他们心中又有几分迟疑，因为这般真诚与天真，的确是他们记忆之中的那个青大哥。

　　　　青大哥，还是青长老？

　　　　“你们离开吧。”青长老再次睁开眼，脸上所有的情绪全部收敛，再次换上那种冰冷不近人情的面孔，说道。

　　　　听到青长老的话，二人更加无法断定青长老的真实心理了。

　　　　不过，清醒过来的二人，无论青长老的想法如何，结果不会改变。

　　　　若是可以，他们反倒是更情愿青长老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青长老，那样一来，大家都是在算计彼此，也就不存在玷污心中残留的那份美好的说法。

　　　　“离开，青大哥，你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摇了摇头，将心中所有杂乱的思绪全部抛却，黑衣老者，也就是蓝云飞往后稍退一步，但是在他周身若隐若无的白色雾气却陡然增多，很快就将他的身影隐没。

　　　　“呼――”

　　　　另一边，游东令的身体也彻底破碎开来，海量的黑雾如同决堤的海水，四处喷涌开去，祠堂中原本丛生的杂草沾染到黑雾的刹那，直接枯萎成一地灰烬。

　　　　“各为其主，有些事不得不为。”幽幽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出。

　　　　黑白两种雾气同时在破旧的祠堂之中扩散开来，只一刹那，就填斥了大半个祠堂，两种雾气彼此间各不相扰，泾渭分明，黑色的雾气抽取一切生机，所过之处，杂草枯萎，几只隐藏在杂草中的小生物，尚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被掠夺尽血肉精华，只剩下森森白骨。

　　　　而白色雾气却是具备着极其恐怖的腐蚀性，白雾笼罩的地方，无论是有生命的草木生灵，还是没有生命的砖石建材，顷刻间像是经历了数万年的光阴，全部腐朽成细碎的粉末。

　　　　青长老的面色看不出丝毫变化，只是用毫无感情的声音道：“终究是要做过一场。”

　　　　话音落下，他宽大的衣袍无风自动，全身上下爆发出强如烈日的神光，面对汹涌而至的黑白雾气，缓缓抬起了他的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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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惊天大战

　　　　一脚落下，看似寻常，与普通人迈步别无二样，但是，随着青长老一脚踏下，整个废旧的祠堂空间全部被一股无法踹度的力量禁锢。

　　　　时间，空间，在这一刹那都仿佛凝滞。

　　　　下一刻，那朝着青长老汹涌而来的黑白雾气全部被一股不可违逆的力量压缩着不断后退，一刹那就被青长老清理出占据废旧祠堂一大半的空间，被青长老身上散发的神光笼罩。

　　　　青长老以一敌二，依旧占据绝对的上风。

　　　　就在这时，被压迫的黑色雾气中一只漆黑的手掌骤然幻化而出，黑雾中游东令一声爆喝：“噬天！”

　　　　一道阴森的黑**光自那只手掌中爆发而出，宛如一道裂开的虚空裂缝，又似那幽冥之地的魔物张开的大嘴，爆发出无匹的吞噬之力，朝着青长老飞去。

　　　　“咔嚓！”

　　　　虚空被碎，黑**光划过虚空，周遭的空间居然无法承受，直接破碎开来，汹涌的破灭之力被黑**光吞噬，那魔光更显森然，威势陡增。

　　　　攻击尚未正式爆发，残破的祠堂已经无法承担这力量浩荡的威能，直接被四溢的能量摧枯拉朽，化为了一片废墟。

　　　　大片的烟尘刚刚掀起，就被无数道凌乱的狂风席卷着吹向远方。

　　　　“哗啦！”

　　　　另一边，白色雾气中传来类似什么庞然大物破水而出的声响，下一刻白雾所在的空间直接爆裂了开来，两条宛如蛟蟒的水蓝色链锁从虚空中穿透而出。

　　　　一道全身包裹在水蓝色铠甲中的十丈巨人一拳轰开破碎的虚空残片，如同一个从混沌中打入天地的远古神魔般，出现在这里。

　　　　“轰！”

　　　　十丈巨人双脚踏上地面的瞬间，整个焰南府的大地都似乎震了数震，巨人脚下的大地彻底皲裂，密密麻麻的裂纹中，几道深不见底的裂痕更是如一条条肆虐的巨蛇般蔓延数里开去。

　　　　沿途，所有的建筑全部被狂暴的冲力震碎，焰南府中，一声接一声的震天巨响中，大量的房舍轰塌，崩碎，无数人惊骇，惶恐地尖叫，骤然而来的变故彻底打破了焰南府的平和。

　　　　“去天外打！”

　　　　只是二人的气势展开，焰南府便遭受如此重创，青长老知道，等他们正式交手，挥洒出的能量余威就足以将焰南府来来回回毁个上百次。

　　　　说着抬起手，捏动一个法诀，一尊金色的三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