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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龙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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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方不咸不淡的话让游祥心中一颤，他听出来了游祥话中的威胁之意，也明白了游方真正的意思――平衡。
抬起头，又一次对上游方的视线，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居然如同潋滟这两把直刺人心的兵刃。
平衡的方式有很多种，游方是要借助游少恭的刀，打压克己园中游少敬过盛的力量，而游祥就是这把刀，游大富和厨房的那些人就是要打压的力量。
游祥很想要拒绝配合游方，可是那样一来，游方多半会换一种方式，反过来，借助游大富除掉游祥。
纵然，这样一来克己园中游少敬的人一家独大，可是如今的情况下，城主之位是既定的，游少恭的人被克己园排挤出局，这无疑是失去权柄的预兆，比之前种种争斗落入下风的局势更加严重，无论游少恭是否知道这当中真正的缘由，都必须要对游少敬展开反击，方能挽回颜面。
更为关键的是，游方接任城主后，是要前往上京道府参与游少卿的婚事，这样一来，克己园中由着游少敬的人也就全无用处。而等游方回归，经过这段时间，游少敬与游少恭之间估计也重新达成了平衡，游方只需要找到制约平衡点的位置，就能如当初的游少卿一样当好他的城主。
所以，无论游祥是否配合游方的计划，结果都不会变，区别只是，前者给外人看来，落面子的是游少敬，后者则是游少恭。
而对于游祥来说，则是一个要接受惩罚的是游大富，另一个则是要惩罚他。
………………………………
第十八章 敲打
当游祥的目光越发狠戾时，游方便知道他已经选择了妥协，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是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回禀主人，老奴所言具是属实，绝无夹杂一点私情。”
游祥话音刚落，游大富就立刻叫冤：“主人，您休要听这卑……管事大人一面之词。”
“游大富，你说你没错，那我问你，我是何时通知你准备午宴的？”一旦下定决心，游祥的目光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到底是能成为管事的人，身上自有多年积累的威势，这一眼看去，饶是游大富这个混人，也吓了一跳。
“这――”游大富眼珠慌乱地闪了几下，“我与厨房众人今日都是刚刚从祥昌园调来，许多东西都要整理熟悉。”
“整理熟悉？游大富你莫不是想要欺主人对于府中杂事不熟悉，以为可以用这等拙劣的借口掩饰过去，府中早有规矩，各园厨房用事若有指派，厨房总厨都可以直接带走原本熟悉的人手和用具，并且一应食材和调料都会按照厨房总厨的意思配备齐全，为的就是不让主人等待，再者说，你可是在克己园待过两年，现在还想用整理熟悉来搪塞你怠慢主人之罪！”
游祥声音的声音不大，却条理清晰地堵住了游大富所有的借口，目光里的阴狠，更是让游大富本就苍白的脸色又失了几分血色。
而这时，游方也开口道：“游祥这么一说，我也是想起了，五年之前，母亲带我刚刚搬进克己园时的情景。那时克己园已经荒了多年，只有两三个老仆日常打理着，母亲是接近午间的时候才带着人入住，我隐约还记着，当时我还刚刚喝了几口茶，厨房便来向母亲请示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我方才也在迟疑，怎么今天我还亲自吩咐过了，又等了这么长时间，别说午饭，就连果盘茶水都没有准备好。”
游方皱着眉头，神情中有落寞之色，叹了口气接着道：“说到底，我只不过是一个未成年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呆在这克己园中，被人看轻了也是正常之事。
游大厨骤然被从显耀的祥昌园调到我这破落院子里，不熟悉也是正常的，倒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过这一点，游大厨一来，就被不知人情世故的我使唤，委屈游大厨了，也罢，克己园偏僻小地，比不上祥昌园高大辉煌，就不留游大厨了，请你带着你的人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游大富整个人已经完全懵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形势会这般急转而下，前一刻游方还是偏向他的，怎么一转眼，游方就要处置他了？
游祥见游大富傻眼的模样，眼中不屑之意一闪而过，再看到坐在上方的游方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明白，游方是铁了心要他把‘刀’这个身份做到底了。
痛苦地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游大富，脸上已经满是冷漠：“你这狂奴还愣在这里作甚，难不成还要主人派人把你丢出去不成？”
“你！”游大富蓦然回神，正好听到游祥冷言相向，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概是扯到了之前的伤势，一张脸疼得纠结在一起，显得格外狰狞。
没等游大富有多余的动作，只听一声爆鸣，他整个人再次从大门飞了出去，秦阳白衣飘飘，出现在原本游大富跪着的位置，冷冰冰地道：“少爷的话已经讲清楚了，你没有长耳朵吗？”
这一次，秦阳的力道明显大了几分，游大富砸在地上，咳了数口血水，才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有心想要回客厅讨饶，可是想到两次出手的秦阳，顿时没了胆子，只能一瘸一拐地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客厅中，游方向秦家三人告罪了一声，接着道：“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这午饭却是被搅黄了。”
游祥心中虽然纠结于如何善后，但是听到游方的话，立刻道：“主人，不碍事，老奴这就让人去东苑取午饭过来。”
游方想了想，摇头道：“这里毕竟是西苑，这样吧，游祥，你随我去库房取些银两，今日我请三位去城中的酒楼。”
“少爷，属下只是少爷的侍卫，少爷无需为属下费心。”秦阳连忙说道。
游方笑了笑，道：“就是因为你们是我的侍卫，我才要多费心，我这是在收买人心，你们可是要保护我的安全，不对你们好点怎么行？”
“保护少爷是属下……”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们稍等片刻。”游方一面说着，一面已经朝着外面走去，游祥自然是跟在游方后面离去。
等到脚步声走远，一直将满心疑惑憋在心中的秦宁这才纷纷向秦阳问道：“阳哥，你有必要对那小子这么尊敬吗？”
秦洪瑞也道：“是啊，阳哥，装装样子就是了，就他那个废物有岂会看得出来？”
“废物？你们从哪儿看出来他是废物？”秦阳看着游方离去的方向，缓缓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看向秦宁和秦洪瑞道。
“他不是废物谁是？先不说他无法修行，身为主人，居然连自己的仆人都无法震慑，就刚才那什么游大富的，这样的人，如果出现在道府中，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可刚才呢，游大富那是什么态度，显然就是没把那小子放在眼里，明目张胆地找理由，如果不是那个管事还有点儿手段，再加上有阳哥帮忙，今天这事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呢。”
秦阳挑了挑眉，秦宁年岁在三人中最小，府中的师父又向来宠着，所以见识也就这样了，于是给了秦洪瑞一个询问的眼神。
“小宁，游大富也不过是个蠢笨的东西，分明是被游祥设计，打压的，这之间应该是涉及到游家大爷和三爷之间的争斗，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游方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真是可笑。”
听到前一半，虽然其中有对有错，秦阳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可是，听到最后一句，秦阳顿时如同吃了苦莲一般，特别是此时秦洪瑞还一脸小孩想要得到表扬的表情看着他时。
“好了，好了，幸好这里没有外人，要不然就不知道谁真的可笑了。”秦阳连忙开口，打断了自我感觉良好的秦洪瑞，“你们心中瞧不起游方，所以你们都没有去注意整件事过程中游方的表现，其实，这一整件事都是游方在主导，游祥不过是身不得已，而我，则是为了取得游方的好感，就算我不参与，今天事情的结果也不会变化。”
“这不可能吧？”秦宁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一开始的罪责本就是游方说出来的，他让游祥去找游大富，便是知道游祥与游大富各为其主，彼此间不对付，传话之时，游祥必然会将问罪的事情说出去，先吓唬游大富一番。
等到人来了，游方矢口否认，这样一来，就会给游大富是游祥要打压他的错觉，而游祥身为奴仆，自然不能明着与游方这个主人对着干，所以只能认了。
你们没有注意游方的表情，所以自然没有看到游方在这个过程中两次充满杀气的眼神，第一次，便是逼迫游祥问罪游大富，第二次则是游祥开始言语攻击游大富之前。
如此看来，游祥这个人倒是有几分心机，不过这份心机也被游方利用得恰到好处，若是换一个小宁这样的人，今天游方怕是不会这么顺利。”末了，秦阳还忍不住取笑了秦宁一下。
………………………………
第十九章 虎父犬子
“哼，这算什么，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游方身为主人，要处置一个奴仆，还要搞这么多花花肠子，简直无聊。”秦宁没好气地瞪了秦阳一眼道。
秦洪瑞却面色凝重地道：“不，这不是无聊，也不是多此一举，这恰恰是游方的精明之处，据我所知，这些年城主府的权力一直被游少敬和游少恭把持，游方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根本就没有继承城主的机会，即使现在得到了我们的帮助，但是继承城主之位后，游方依旧要面对游少敬和游少恭，游方只有让他们互有争斗，他居中平衡，才能坐稳他的城主之位。”
捂住自己的胸口，秦宁苦着一张脸道：“我觉得心口好闷，阳哥，洪瑞哥，你们看我是不是一个傻子？”
“被打击了？好了，又不是你一个人是傻子，我不也没看穿吗？不过，没关系，咱们有阳哥罩着，只要好好修炼，脑子不行，就当个打手。”秦洪瑞被秦宁搞怪的样子都笑了，旋即又稍稍叹了口气，“还好这小子没有办法修炼，不然……哎，我也觉得心口开始发堵了。”
秦阳没能笑出来，不能修炼？如果有蓝家那东西，游方还不能修炼吗？
想到早间秦一宇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已经测试过，游方不会知道蓝家的事，那时，秦阳还觉着有些惋惜，有些失望，而现在，他却是不知道了。
打发走了闻讯而来的账房，充作库房的小屋里就只剩下了游方和游祥。
游方在整齐摆放的架子间走了一遍，对于库房中的众多财物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金银之物不是很多，多是些上了年份的药材，看来之前游方倒是误会了那些送礼的人。
“难为这些人了，居然还知道我喜欢摆弄药物，看来我这克己园果然是守不住秘密的。”游方淡淡地说着，身后垂手跟随的游祥，却听得冷汗直冒。
“主人即将成为一城之主，栖霞城上上下下都要巴结着主人，自然会留心主人的喜好。”游祥目光一转，谨慎地说道。
游方看了一眼架子上的标注，随手拿起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从中取出一段棕紫色的根状物，在手中掂了掂，方道：“看这紫神芝的成色，怕是不少于两百年的年份，我记得礼单上是三叔送来的，用来治疗区区的心悸失眠，三叔还真是够舍得的。”
游祥心中一震，脸上不觉浮现出担忧之色，“主人……”
“主人？”游方呵呵一笑，将紫神芝丢进盒子，随手抛回架子上，转过身冷着一张脸盯着游祥，“不知管事大人眼中的主人是谁呢？”
游祥浑身一凛，就要纳头便拜，却被游方伸手拖住，“游祥，我是看重你的能力，才会多此一举跟你说这些，你以为，今日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三叔会怎么看你？”
游祥脸上一懵，游方已经收回手，平静道：“你能被三叔安排到我身边，想来在三叔那里身份不会太低，但也不会太高，不高不低，尴尬不说，被当做弃子也并不会有什么不舍，还没有风险。”
理了理衣摆，游方朝着门外走去，口中道：“言尽于此，该怎么选择你自有判断，去安排车架吧，客厅里还有三个人等着呢，耽搁久了，就是我这个主人失礼了。”
游祥迅速敛了心神，道：“主人，您还没告知要支取多少银两呢？”
“这点儿小事，你看着办吧，总不过取些零碎的小钱，用作打赏便足够了，反正是去自家的酒楼，总不会还要我这主人家掏钱吧？”说到这里，游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忽的转过头，微微一笑，“是了，我记得大伯和三叔名下都有酒楼吧，不如你给我推荐一下，我该去哪家？”
青石铺成的小道，两边的树木被细致地修剪过，茂盛却不旁生枝节，漫步期间，这午间的燥热也似乎被消去了不少，三族老原本不急不缓地走着，听到远处湖中凉亭中传来的声音，不由脸色微变，脚下顿时快了几分。
亭中，无风，游少敬的脸色铁青如那青绿色荷叶下深沉的湖水，不起涟漪。游大富和一众被游方赶出克己园的仆役，全部大气不敢喘地趴在地上。
“你先下去，好好养好伤……”
三族老不发一言地走近了凉亭，如同一阵阴冷的风吹进了这里，游少敬话说了一半，便被三族老的眼神生生逼得噎了回去。
“来人，给本族老把这狂奴赶出城主府，其他人自己去刑房领罚。”三族老的声音近似寒冰，森然不带一缕暖意。
游少敬脸色稍变，而下方的游大富则是惊骇地大喊起来，没等他喊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跟随三族老而来的护卫便一拥而上，其中一人一掌劈晕了游大富，接着便像是拖死猪一样将其拖了出去，其余奴仆也苍白着脸逃一般离开了这里。
“爹。”游少敬这才轻声唤道。
三族老做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端起茶杯，打量了游少敬一眼，道：“你怎么这么糊涂，游大富你还留着做什么？游方打发回来给你，你不重手处置，是不是要告诉所有人，游大富的所作所为都是你示意的？”
游少敬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一口喝尽，烦躁道：“爹，游大富这样的人怎么处置不重要，反正不过是个下人，关键是，游少恭和游方两个人要对付我！”
三族老拧了拧眉，冷道：“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游少敬先是一愣，接着有些气急败坏地道：“这不是明摆的吗？游大富的遭遇，不就是那两个家伙动手的征兆吗？”
“少敬，你记着，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游少恭都是你最大的对手，而游方，以前倒是忽视他了，这几次的表现看来，他不排除会成为游少卿第二，秦家倒是成全他了。”
“秦家，真不知道秦家那位小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她看上游少卿也就算了，游方又不是她亲生的，干嘛要这么多管闲事？”提起秦家，游少敬老大不满。
三族老却轻蔑一笑，“你错了，秦家小姐可是高明的很，表面上秦家不遗余力地帮游方取得城主之位，看上去是十分看重游方，实际上，恰恰相反，秦家现在越出力，就越是说明秦家小姐不待见游方。若真是待见他，道府又岂会用一个小小的栖霞城主来打发游方？”
说到最后，三族老脸上一丝落寞转瞬即逝，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仆役小跑着来到三族老身边，行过一礼后，附身在三族老耳边说了些什么。
三族老眼中精光一闪，挥手让仆役退下，脸上藏不住喜色对游少敬道：“你晚些就去克己园，亲自请游方搬回祥昌园，算了，还是我陪你一同去。”
“凭什么，城主之位还指不定轮不轮到他呢？”游少敬满脸不愿。
三族老脸上的喜悦之情瞬间消失了大半，恨铁不成钢道：“糊涂，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榆木疙瘩，罢了，我跟你细细说道说道……”
………………………………
第二十章 焚心
四海楼！
如同印刻在时光里的那缕银粉，阳光下愈发显得熠熠生辉，无时无刻不在向人彰显着此间主人的权势。依稀还记得往日的繁盛，今时亦不减分毫。
大掌柜早已等候在门外多时，见游方从马车中走出，脸上有过一刹那的诧异，迅速与游方身后的游祥交换过眼色，这才露出卑微的笑容迎了上来。
大掌柜躬着身子行礼道：“老奴见过大少爷。”
游方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伸手虚扶了一把，道：“掌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眼力，多年未见，还能一眼认出我来。”
“大少爷乃是这栖霞城一等一的贵人，老奴就是忘记了其他人，也不敢忘记大少爷。”
这般溜须拍马的话，听听也就算了，谁都不会当真，游方摆了摆手，道：“好了，也都这个点儿了，我来这里是吃饭来的。”
“是老奴疏忽，大少爷还有几位贵客楼上请，楼上雅间正空着呢。”
游方闻言却是一愣，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这四海楼难不成什么时候不归我游家产业了？”
大掌柜目光闪了闪，连忙露出一副惶急的模样，道：“老奴糊涂，大少爷来此，自然是该进祥昌阁的，老奴糊涂啊。”
“罢了，我尚未继承城主之位，这祥昌阁是城主专用的，此刻进去，倒显得我不知轻重了，就安排一间靠金淑河的雅间吧。”
“是，大少爷请，几位贵客请。”
一行人鱼贯而入，直上了二楼，大厅之中有不少衣装显贵的食客，见到这一幕，免不了一番交流，多是揣测，是什么客人居然须得大掌柜亲自迎接之类的，一时间好不热闹。
游方没有理会身后的喧嚣，由大掌柜领着直接进了二楼的一间雅间。
这四海楼本就是栖霞城中数一数二的富贵场所，雅间自然极为讲究，入门先是一间暖房，乃是为了客人的随从安排的，入内是客厅布局的大屋，绕过屏风，左侧是一个搭着精致舞台的艺坊，客人饮宴之时，可以安排些歌舞小曲之类的助兴。隔了一卷珠帘，中间才是饮宴所在，再往右边，同是隔了一卷珠帘，则是安排了一间供客人休憩的卧房。
将游方一行人送进了雅间，大掌柜尚未离去，便有小厮送来新鲜的瓜果茶饮，游方取了菜单，着意点了些，又询问了秦阳等人的意见，定下了菜色，大掌柜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离开雅间后不久，大掌柜身后的小厮便忍不住开口问道：“掌柜的，这大少爷五年都不曾出府过，今儿怎么突然想到要来四海楼，还提什么祥昌阁，最后又不了了之了？”
“大少爷这是要透过我们给主人传话呀，祥昌阁，可不就是指祥昌园吗，都是城主专属的，如今他这个板上钉钉的城主尚且没有要求进入祥昌阁，可是偏偏有人霸占着祥昌园，你说，是谁不知轻重？”
“难不成大少爷是要请主人出手帮忙对付大爷？”
“自从秦家的人到来，主人便要求我们尽可能收敛，不露锋芒，似是不想要牵扯进大爷和大少爷之间的争斗，此事不是那么简单，你，速去城主府，将刚才的事详细禀报主人，请他拿主意。”大掌柜沉思了片刻，想到方才游方与游祥之间似有似无的眼神交流，又补充道：“顺便提醒一下主人，游祥此人或已不忠。”
打发走了随侍的游祥，雅间之中便仅剩下游方与秦家三人，游方推开了靠河岸的窗户，入眼便是东流的金淑河，此时正是正午，船夫躲在数里外的渡口歇息，河面上只看到几叶扁舟，似是有气无力的落叶，随着水流飘着。
“三位都是从上京道而来，游方心中有一疑惑，想要请教一二。”目光顺着其中一只小船随着流水飘向东方，游方说道。
秦阳笑着答道：“少爷尽管问就是了。”
“听闻近二十年前，上京道主姓蓝，后来被当今的秦道主告发罪责，被帝主降罪，不知可有其事？”
此言一出，秦宁和秦洪瑞倏地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而秦阳则是一脸惊诧地盯着游方的背影，一时间，房间里骤然死了一般的寂静。
游方恍若未觉，转过身，低低笑道：“我的母亲正好也是姓蓝呢。”
“哈哈。”秦洪瑞干涩地笑了两下，下意识看向秦阳，却发现秦阳如秦宁一般死死地盯着游方，连忙道：“天下间同姓之人不知繁几，当年罪族蓝氏所有人等俱已伏诛，少爷母亲姓蓝，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是吗？”游方只是笑，目光从秦阳身上一扫而过，落在秦洪瑞身上，“怎么我知道的与你所说的不一样呢？据我所知，当年至少可是有两个女子逃出升天，秦家为了灭口，可是派出了数位七阶供奉追杀，可是结果人没抓到不说，还都身中奇毒，虽然仗着修为深厚，无人损命，但是都修为大跌，依我猜测，今时今日，他们能保住五阶修为，已经殊为不易了吧？”
游方的笑意更浓了，而在他身前，无论是之前站着的秦洪瑞和秦宁，还是坐着的秦阳，此刻都瘫软地倒在地上。
“你果然是知道的。”秦阳脸色苍白如纸，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聚成汗水顺着脸颊湿透了鬓发，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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