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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相士-第9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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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江浩然说出的这些利害,而是江浩然最后的那一席话。

“归阳死了,这是药王谷的巨大损失,但对于你杜若而言,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归阳一死,就再没有人能够阻拦你登上谷主宝座。只要杜若道友你肯忘记昨夜之事,我灵泉宗,将会倾尽全力,助你登上高位,而且还要送你一场天大的造化!”

说起造化,他又想起了江浩然拿出的那枚令牌,以及那枚令牌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机,以及这枚令牌所代表的涵义。他很清楚,相较于药王谷谷主的位置,江浩然拿出的那枚令牌,所代表的造化,才更叫人值得动心,一旦错过,便再无机会。

只要隐瞒过去,就是谷主和造化;一旦说出,就是死路一条。抉择,似乎并不为难。

而且所幸的是,昨夜归阳为了隐瞒消息,所以并没有兴师动众,只是让杜若一人,饶过诸多警卫,悄悄地去了洞府,若是杜若自己有心隐瞒,也无旁人能够发现不实之处。

“杜若,你聋了吗,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昨夜究竟是不是如江道友所言?”见杜若一直沉声不语,辛夷眉头顿时皱起,一字一顿沉声斥责道。

“我……我……”杜若闻言,这才如梦初醒,想到刚才自己久久沉默不语,着实是有些失态了,难免叫人心生疑虑,心思变动下,顿时发挥演技,未开口,眼眶已红。

“辛夷长老,你莫要逼问杜若道友,归阳谷主对杜若有大恩在,谷主身亡,他心痛难当,自然是难免会有所失态……”江浩然闻言,轻轻出声,话语虽然看似是在为杜若的失态辩解,但传入杜若耳中,又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警醒。

“没错,谷主他走得实在是太仓促了,我发誓,我一定要找到罪魁祸首,为谷主报仇!”杜若闻言,心一横,假惺惺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而后沉声回应道:“一切正是如江道友所言,昨夜他的确是跟我在一处,直到鼎山异变后,我才告辞离去。”

话音落下,场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叹息声,有不少人望向杜若的目光,更是多了许多悲悯神情。患难见真情,往昔杜若虽然谋求谷主之位,但如今归阳横死,他如此心伤,甚至痛哭流涕,足见此人内心并不是如外表那般冷漠。

“你放心,药王谷山门已锁,任何人都插翅难逃,我们一定能找出凶手,给谷主一个交待,到时候有你手刃仇敌的机会!”辛夷见状,轻轻叹息出声,而后目光缓缓转到林白的身上,沉声道:“林道友,江道友已说了他昨晚的事情,并且有人为证,你又该如何解释?”

此言一出,场内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投到了林白的身上。江浩然有杜若这个药王谷之人为证,自然是没有杀死归阳的可能。如果江浩然没有杀人的可能,那林白这个外人,自然便拥有着成为罪魁祸首的最大可能,一切就看他是否能自圆其说了。

“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说……”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林白并没有像所有人料想的那样,对昨夜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解释,而是面露闪烁之色,含糊其辞道。

此言乍一发出,场内顿时喧嚣一片,所有人望向林白的神情,更是明显的露出了敌视的不善之色,似乎只要辛夷一声令下,就要对林白群起而攻之。

不仅仅是药王谷其他人,就连江浩然和杜若,都是满脸的疑惑,他们实在是没想到,林白竟然会在这节骨眼上含糊其辞,这样一来,岂不是要坐实他杀人的可能。难道昨晚对归阳动手,引发异变的人,还真是林白不成?

“这是什么话?”辛夷闻言,眉头顿时皱起,紧紧盯着林白,沉声道:“林道友,你这是何意,是你不想对我药王谷做出解释,还是在告诉我们,昨夜杀人之人就是你?”

“我无法解释昨夜我在做什么,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昨夜我并未离开过客房,而且我绝对没有对归阳谷主做过任何动手的举动,没有任何杀人的可能。”林白闻言,缓缓摆手,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接着道:“还望辛夷长老莫要再追问了,我不会说的……”

“你不愿说?”辛夷闻言,顿时冷笑连连,眸光森寒无比的直视林白,沉声道:“既然你不愿说,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认为就是你杀了谷主,引发了此场灾劫?林道友,我劝你最好还是想清楚一些,不要视此事如儿戏,不然的话,不要怪我药王谷无情!”

“姓林的,你把话说清楚!昨晚你到底在干什么,不说清楚的话,休想善了?”而就在此时,杜若只觉得自己终于抓到了一个机会,举足向前,恨声对林白斥责道。

“林道友,药王谷事大,虽然我灵泉宗不愿在此处与你为敌,但林道友你若是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休怪我灵泉宗不讲礼数了!”不仅是他,江浩然也是不冷不热道。

一时间,场内的气氛,顿时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望着林白,犹如是一群择人而噬的饿狼,只要林白再无合理的解释,就要群起而攻之。

第2426章对质

“林道友,你到底在犹豫什么,这种关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难道你要任由别人把屎盆子扣你头上不成?”匡长庚如今也是坐不住了,急忙出言,质问道。

对于林白的这种姿态,匡长庚如今实在是无法忍耐了。要知道,林白可是他一直在进行接洽的,在眼下这种情况,如果林白拿不出合情合理的解释,必然就要坐实是他谋杀归阳谷主的可能。而这样一来,药王谷之人,又怎么不会疑心,是他匡长庚有心夺取谷主宝座,所以才会联合林白这个外人,对归阳痛下杀手,扫清障碍。

并且他之前在遇到林白的时候,还有意无意的,向林白透露出,要趁着归阳横死的机会,跟林白联手,共谋谷主宝座,一旦事成,定然给与林白厚报的许诺。

可是他怎么着,都没有想到,在这关头,林白竟然会玩了这么一手,任由旁人把屎盆子往他的头上扣,但他却连半点儿应对都没有做,甚至连解释都不想解释。

匡长庚自然是相信,林白没有任何加害归阳的可能,可是药王谷的其他人,又如何会相信林白,只要他不解释,这个谋害归阳的嫌疑,就根本无法洗清。

“匡道友,不是我不愿解释,实在是我无法解释。”林白闻言,并不为其所动,苦笑摇头,缓缓道:“不管你药王谷之人相信与否,我林白的确是没有做过谋害归阳谷主的事情。”

“你以为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们就能相信?你以为你林白是什么人,谁知道,是不是你认为与我药王谷结盟无果,所以才会起了杀心,对谷主痛下杀手!在座的各位,谁不清楚你林白是什么人,你这样做的可能,要远超过任何人!”

与此同时,杜若也是冷笑出声,咄咄逼人的对林白质疑连连,那一脸愤慨的态势,直叫周围人都觉得,似乎林白真就是诛杀了归阳之人。

而且不得不说,归阳这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就林白在隐世中的一应举动,无一不可说是杀伐决断,而且他的实力之卓绝,也是有目共睹,的确是有不小的嫌疑。

“林道友,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的话,就不要怪我药王谷翻脸无情,对林道友你用些非常手段了。等到那时,兵戎相见,就算事情真不是林道友你做的,也无法回寰了!”辛夷长老也是寒声开腔,面露杀机,对林白一字一顿的告诫道。

一时间,场内的局势可谓是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似乎都犹如是要凝滞了一般,那静谧的气氛,仿佛是只要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尊昨夜并没有离开过客房,我一直在他的房中,向他请教一些修行上的问题,直到鼎山异变,匡前辈前来时,师尊才离开客房,来了此处。”而就在所有人都已是虎视眈眈,准备对林白痛下杀手之际,林白身后的冷展颜,却是鼓足了勇气,沉声道。

此言一出,场内顿时喧哗一片,所有人望向林白和冷展颜的神情,均是变得古怪起来。

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更不用说,这两人还是有着师徒的名分,这就更叫人值得玩味了。不过恐怕也正是如此,林白才会含糊其辞,不向诸人加以解释。他之所以这么做,想来是为了冷展颜的清誉着想,不愿旁人旁生枝节,做出什么非分猜想。

“既然如此,林道友你之前为何不多加解释,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虽然冷展颜加以解释,但却是仍旧堵不住杜若的嘴,如今他心念已定,见所有人都开始怀疑林白,自然是不愿错失栽赃林白的机会,当即冷笑道:“你们师徒两人,休戚与共,你能当什么证人,谁知道会不会是你们师徒商量好的,故意要用这种说法,来搪塞我们!”

“林道友,虽然我很愿意相信你,但你这徒弟的话,的确是做不得证词,你可有其他人来当证人?”辛夷长老闻言,缓缓点头,语气虽然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有猜忌。

“不管你们信不信,昨夜的事情就是如此,我也找不出其他的证人。”林白闻言,苦笑摇头,缓缓道,不过他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的向着匡长庚扫了下。

匡长庚之前一颗心,已是悬到了嗓子眼,如今好容易找到了林白不在场的证据,如何能够就此错失,看到林白的目光,心中顿时一亮,而后沉声道:“我愿意做林道友的证人!”

“笑话,是你接洽的此人,你能算得上什么证人。鬼知道是不是你为了谋求谷主之位,联络外人,对归阳谷主痛下辣手!”匡长庚话音刚落,杜若已是接腔,不冷不热道。

“林道友是我接洽的不假,但江道友难道就不是你接洽的吗?你可以给江道友作证,我就不能给林道友作证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换做往日,也许匡长庚还会跟杜若留一线余地,但如今局势下,却已是顾不得那么多规矩,冷笑一声后,淡淡接着道:“而且我愿意做林道友的证人,并不是说我就是他的证人,陈亮、许巍何在?”

话音刚一落下,人群中顿时挤出两人,走到近前,向着匡长庚恭敬施礼。

看到这两人走出,杜若心中一凛,突然觉得事情开始向超出自己掌控的范围发展。

“昨夜是你们两人在客房外守卫林道友,我问你们两个,昨夜的事情,是否如林道友所说?”不等这两人礼数施罢,匡长庚便淡淡发声,向着两人询问道。

“一切正如林道友所言,昨夜……”陈亮和许巍相视一眼,而后缓缓道:“他们师徒两人昨夜的确是在同一客房,并没有离开过客房半步。”

如果说之前诸人心中还有所疑虑,但如今在陈亮和许巍话音落下后,他们对林白已是再没有半点儿的怀疑。既然这两个药王谷安插在客房外的监视之人,都没有发现林白和冷展颜离开过客房,那不管他们师徒究竟是坐而论道,还是坐床论什么,都没有杀人的嫌疑。

师徒有私情,这不过是人家的小节而已,这样的旁枝末节,跟杀人与否,有什么关系。

“林道友,我药王谷之所以派人守卫在客房外,纯属是为道友的安全考虑,还望道友你不要见怪,能够体谅我药王谷的用心。”得到这两人作证后,匡长庚向着林白歉疚道。

说句实话,其实在他心里,对归阳安排人监视林白和冷展颜一举一动的事情,也是有些颇不以为然,但如今这两人却是鬼使神差的成了证人,实在是意外之喜。

“林道友,抱歉了,之前是我太过猜忌,还望你能体谅我寻人心切。”辛夷长老见状后,也是满带歉意神情,向着林白拱手致歉,然后缓缓道。

“有人守卫,这是贵谷的好意,我怎会苛责什么。而且能让他们做证人,也是意外之喜,却也省了我费尽口舌争辩……”林白闻言,微笑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此言一出,场内之人对林白的观感,顿时增加了许多。不管是放在哪里,主人对客人做出监视之举,都不是什么有礼数的行为,而林白毫不在意,足见胸怀坦荡。

该死的,叫这小子逃过了这一劫,不然的话,以此作为借口,正是收拾他的好时候!听到此言,杜若眼眸中的神情顿时有些失落,觉得错失良机。

“不过有人守卫我,我倒是想要问问贵谷,江道友那里,是不是也有人把守。毕竟之前杜若道友也说了,接洽之人作证,颇有些不好,若是有人在的话,能洗清江道友身上的嫌疑,让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也是一件好事不是。”而就在此时,林白话锋一转,淡淡道。

他娘的,这小子居然敢使诈,刚才他之所以含糊其辞,恐怕并不是真就是纯粹为了冷展颜的清誉在考虑,而是早就笃定了心思,要借此来反将自己一军。

此言一出,杜若额头顿时有冷汗冒出,心中连连叫苦不迭。昨夜他在接到归阳钧令,要他带江浩然一晤后,为了谨慎起见,他便下令那些守卫四下之人撤离,如今林白以此作为反击他的由头,他之前没有准备,如今难道还能凭空变出证人不成?

这小子,心机实在是太深了,手段也着实狠辣,只不过是短短片刻的功夫,竟然就叫他直接扭转了劣势,甚至还隐隐占据了上风。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该如何是好?

“杜若,江道友那里是否有守卫之人作证?”而就在此时,辛夷长老,重又追问道。

“原本是有的……”追问之下,杜若心中忐忑,目光偷偷向江浩然瞥去,见江浩然微微颔首示意后,这才硬着头皮道:“但是我去了之后,就把那些守卫撤了,所以除了弟子外,再无其他人证。但是弟子可以以身家性命发誓,我可以为江道友作证。”

“原来如此,原来只是林某一人需要护卫。这一回,林某真算是见识了!”此言落下,林白登时轻笑出声,虽然话语恬淡,但其中的嘲讽之意,只要不是傻子,均能听出。

第2427章种檀

这话一说出,药王谷之人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对味起来,面上满是尴尬。

虽然林白这字里行间,并没有任何苛责药王谷的意思在,却是不能不叫药王谷之人为其而心生惭愧。原因很简单,因为以林白的实力,他需要护卫吗,答案明显是显而易见,匡长庚所说的那些护卫,与其说是护卫,倒不如说是监视来的妥当。

如果说在林白和江浩然的住所,均是有药王谷的人监视,这倒也罢了。因为这算是一视同仁,倒也能够理解,不会叫人觉得有厚此薄彼之嫌。

但如今林白客房外的守卫,好端端的守了一夜,可江浩然住所外的守卫,却是被杜若给撤了,这算个什么事情?难道是说药王谷的人厚此薄彼,重视灵泉宗,而轻视林白,并且还认为林白有威胁,若是这事儿传开,岂不是要让药王谷贻笑大方,叫世人不齿。

即便是辛夷长老,此时都是眉头紧皱,望向杜若的面上满含不悦之色。他不得不说,杜若这件事情干得实在是太蠢了,他撤掉了护卫也就罢了,可是他不该在这节骨眼上,对匡长庚横加指责,说什么匡长庚接洽林白,没有作证人的资格。

可现在倒好,匡长庚没有给林白作证,而是拿出了其他的证人。但他杜若却除了自己之外,又拿不出其他的证人,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辛夷长老,我还有些好奇的事情,想要向这位江道友一问。”不等辛夷开腔,林白重又发声,对着江浩然扫了眼后,淡淡道:“我想知道,这位江道友到底是个什么身份,居然会让杜若道友对其不耻下问,要与他坐而论道一整个晚上。”

这小子,果然是看似在借机针对杜若,但实际上却是在针对自己!江浩然闻言,眸光顿时一凛,瞬间明白了林白之所以饶了这么一大圈的深意。

“江道友是灵泉宗的副宗主,以他的身份,我有什么不向他请教的理由。”虽然杜若很清楚,林白这话实在狠毒,但局势所迫,却不能不泄露江浩然的身份。

“不错,区区不才,正是灵泉宗的副宗主,也是负责此次与药王谷商谈结盟之事的真正使者!”与此同时,江浩然也是淡淡开腔,而后面带玩味之色,向着林白扫了眼,轻笑道:“怎么着,林道友你莫非是觉得我这身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灵泉宗副宗主?!此言一出,场内顿时一阵倒抽冷气之声,在座的这些人,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江浩然,居然是灵泉宗的副宗主。

“不对劲,岂止是不对劲,应该说是太他娘的不对劲了!”林白闻言,顿时冷笑出声,甚至还爆了句粗口,而后咄咄逼人道:“我很好奇,你一介副宗主之身,来了药王谷,却要遮遮掩掩,不显山不露水的,弄一个傀儡出来,你和你们灵泉宗,到底是在想什么?”

话音落下,场内一应药王谷弟子,面上均是露出疑虑之色,望向江浩然的神情也是变得不善起来。诚如林白所言,江浩然从进入药王谷之后,就一直在隐藏身份,但他以副宗主的身份,却要如此闪躲,这又是个什么章程,又是想要做什么?

“你是什么人,我灵泉宗有什么安排,与你有什么干系,需要给你解释吗?”不等江浩然开腔,一旁被林白重创,变成了废人的江湖,顿时梗着脖子,傲然道。

“的确,你们灵泉宗做什么安排,与我林白而言,的确是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林白轻笑出声,而后目光缓缓投到了辛夷长老的身上,淡淡道:“但你们总要给药王谷一个解释吧,一个副宗主,隐匿身份,来到此处,似乎总有些深意吧。”

“江道友,对于林道友此说,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辛夷长老面色沉郁,缓缓接着道:“我建议你最好给我们药王谷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林白所说,以江浩然的身份,来到药王谷洽谈结盟事宜,本该是一件很能表示出灵泉宗重视药王谷的姿态之事,但如今江浩然隐匿身份,这实在是叫人觉得可疑,不能不去想,江浩然此举到底是有什么深意在。

尤其是在如今归阳身亡的情况下,更是不能不叫人怀疑他的来意。

“原因?原因很简单,众所周知,我与归阳谷主有不浅的交情,为了结盟的公平起见,我隐匿身份,这个理由够不够?”江浩然似乎早已想到对策,成竹在胸,淡淡道:“我不愿露面,想要以江湖来洽谈,让我灵泉宗达成结盟时,少付出一些,这个解释够了吗?”

不得不说,江浩然这一席话,还真是说的合情合理,滴水不露。如他所言,隐世中人,皆是知晓,江浩然早年未成名之时,与归阳曾有过交集,如今结盟,江浩然隐藏身份,不愿以私情,来让归阳难做,这只能说他仁义,而不能说他心怀叵测。

而江浩然身为灵泉宗副宗主,他的一举一动,都可说是代表的灵泉宗,他前来药王谷,要拿出的诚意,再加上和归阳的交情,自然要拿出更高的筹码。为了让灵泉宗少付出一些,他隐藏身形,也是为了宗门考虑,这也算是对宗门的忠诚。

这样的解释,实在是再完美不过,又有什么叫人质疑的理由……

一个看门弟子,能走到副宗主的位置,的确是没有几把刷子,无法达成这一步。听到江浩然这滴水不露的话,林白也是感慨连连,只觉得江浩然心机实在缜密,这一席话说出来,就算是他有心挑刺,但也是找不出任何挑刺的由头。

而一边的辛夷长老,在听到江浩然的这解释后,眉头也是紧紧皱起。如今的情势下,不管是林白,还是江浩然,都可说是洗净了作案的嫌疑。可是在药王谷中,身为外人的也就只有他们两个,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又会是谁?

疑惑之下,辛夷的目光在林白和江浩然二人脸上来回扫视不止,想要从两人的神情波动上,寻找出作案嫌疑更大一些的人。但可惜的是,这两人面色却是沉寂如水,单从神情来看,根本看不出他们心中所想,想要找出嫌疑人,更是无稽之谈。

到底是谁,做了这一切,这样做的话,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好处?越是思忖,辛夷长老便越是觉得内心疑惑重重,只觉得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局势如乱麻,全无头绪。

“愚蠢,到了这时候,在这里对质这么多,又有什么用,想要找到凶手,就要从细节处出发,去归阳的洞府看看,那里才有证据!谎言说得再好,但终究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只有真相,是不会被掩埋的!”而就在此时,场外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那声音虽然沧桑,但其中却是充满了冷冽的怒意,更是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

“大长老!”此言一出,场内一应药王谷弟子登时转身,向着声音传来的源头望去,等到看清那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虽然白发苍苍,但却鹤发童颜的来人后,登时惊呼出声。

“师叔祖!”而在看到来人后,匡长庚和杜若两人,也是顿时露出恭谨神情,道。

不仅仅是他们,就连辛夷长老,也是急忙向那人施礼,面露诚惶诚恐之色,道:“师叔,怎么惊扰到您老人家了,让您老也来了这里?”

来人除却药王谷的大长老种檀外,又能是何人!而且这位种檀长老,在隐世中,更是一位传说人物,传言中,种檀长老的炼制丹药之术,乃是药王谷当之无愧的第一人,手段之高明,即便是现而今的谷主归阳,都根本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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