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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灵传-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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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人,各有反应,纷纷出声阻止,可是岳遵不为所动。
乐心山见事情发展到这地步,哪里还肯留在原地,心念一闪就要转身逃跑。只是,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了……
“张春华!你……”乐心山大急,在这万急关头,张春华这残魂碎魄竟然跑出来捣乱,她到底想干什么?
“哈哈哈……我跟你不一样。现在的我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这种情况之下我自有办法保命,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留你在此处呢?等你死后,吸收你的魂魄应该能为我提供强大的力量吧?”
“你敢!”乐心山充满不甘的喝斥,只是张春华都已经在这么干了,还谈什么敢不敢的。
乐心山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两个声音在对话,看起来很是怪异。不过这会已经没人注意这个了。所有人的心思都牵在岳遵的一举一动之中。
“岳遵!快停下……”
声音很熟悉,是米米?这么说,地府方面准备插手这事了?这么说,自己可以不用自爆了?岳遵心思电转,准备放弃自爆。
可是,这一刻他却发现,身上的灵力已然膨胀到了一定的程度,再也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了的。
“啊!啊……我停不下来啊,该怎么办呢……”
第一章 滞留的亡魂
城市中心,穿梭不息的车流诠释着现代都市的繁华和忙碌。每一张脸上,都清晰地写明主人此刻的心境,或怀才不遇,或志得美满,或小人得志,或得过且过……
当然,还有惘然迷茫。他站在天桥之上,徘徊着,徘徊着……
从早上到中午,他只是在天桥之上,一圈又一圈地绕着,许许多多人的从他的身边经过,可是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仿佛,他在天桥之上,却并不存在人间。
想不起发生了什么,想不起自己是谁,想不起这是什么地方,什么都想不起来……
环首四顾,尽是茫然……
抬头问天,阳光好刺眼……
夜了,累了,他坐在天桥的阶梯之上,双手托着下巴,紧皱着双眉,努力而徒劳的回忆着。天桥四周,高楼大厦,霓虹闪烁。
“大哥哥,你也是一个人嘛?”
整整一天了,第一次有人跟他说话。那是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生,穿着可爱的卡通图案针织毛线衫,配一条蓝色牛仔裤。
“你是在跟我说话嘛?”他抬起头,眼中尽是迷茫。
“太好了!终于有人能跟我说话了,大哥哥,你能陪我一起玩嘛,我们交朋友好不好?”小男生笑了,很是活泼、生动。乌黑的眸子之中充满了期盼。
“嗯,当然可以。可是,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嘛?爸爸妈妈要担心的。”他心中纳闷,这么晚了,这孩子的家长怎么可以放心让孩子一个人在外面。
“他们……他们不要我了,他们都不理我,已经好久好久了……”小男生的眼中盈动着水光,撇着嘴,很努力才能不让自己哭出来。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小男生,他很难想象什么样的父母会忍心对这精灵般可爱的孩子不闻不问。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小男生的努力终究还是白费,两行泪水在脸上划出清晰的痕迹。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擦去小男生脸上的泪水,只是他却没发现,擦过泪的手指仍是干的……
“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惹爸爸妈妈不高兴了,所以……”他猜测着事情的真相,这个答案应该是比较靠谱的。现在,孩子犯错后,父母打骂的现象少了,但是换成冷处理的却多了。甚至有些父母,狠心把孩子关进小黑屋里。实际上,这样做的后果,比打骂更为严重,很容易伤害小孩子的幼小心灵。
“不……不是这样的,小明很听话的。小明不会惹爸爸妈妈不高兴的……”小男生极力摇头否认。
难道问题出在这孩子的父母身上?他不认为面前的孩子在说谎。虽然现在的孩子大多懂事的早,经常能把大人骗的团团转的。可是看这孩子的样子,不像。
“小朋友,你还记得自己家住在哪里吗?这个时侯,你的爸爸妈妈在家不?要不,哥哥陪你回家问问,也许爸爸妈妈只是跟你在玩一个假装不理你的游戏呢。”他决定,和小明一起去他家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是跟我玩游戏,而不是不要我了吗?”小明的眼睛突然间变得明亮,语气中允满惊喜。
“嗯,一定是这样的。”他摸了摸小明那一头柔顺的头发,心里很不是滋味,对一个小朋友说谎,就算是善意的,可也很有愧疚感的。
摁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点阴郁的中年男子,目光中闪烁着狐疑和警惕。
“你找谁?”中年男子的嗓音有点沙哑。
“你好,请问你是小明的爸爸吗?”礼貌地询问着,同时转头看了一眼手中牵着的小男生。小男生一见爸爸,便兴奋地扑了上去,抱丰爸爸地腿,口中连声叫着“爸爸!爸爸……”
“嗯,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中年男子越发冷漠。似乎因为来人提到了儿子的小名,让他很不开心。而且,看都不看一眼,面前的儿子。
“小明说,你们不理他了……”作为一个父亲,对亲生儿子这个态度,让他很不能理解。试图说服对方,改变一下态度,无论什么样的原因,总不能伤害孩子是吧。
“神经病!”中年男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就粗暴地把门给关上了。
“是谁啊?”门里响起一个憔悴地女声。
“亲爱的,是一个神经病,别理他……”这是中年男子的回答。
“呜呜呜……爸爸他……还是不要小明……”小男生伤心地站在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泪流满面。
他生气了!想不到天下间居然还有这样的父亲。亲生儿子就在面前却前视若无睹,还骂好心人带他儿子回家的人神经病。人,怎么可以冷酷到这个地步呢!都说虎毒不食子啊……
再次摁下门铃……
“肯定又是那个神经病,不要去理他。”男人的声音。
“军,也许,小明生前认识这个人呢,听听他说什么吧。”女人的声音。
他浑身一颤,看着小明的眼光很是古怪,刚才里面那女人说“生前”,会不会是听错了?这时,门开了……
女人的容颜很清丽,只是脸上有一种浓郁到化不开的忧伤,让人见之黯然神伤。小明又扑了上去,可是女人依然如同他的老公一样,无动于衷。
“妈妈!是妈妈!可是妈妈为什么也不理我……”小明见到这女人,喃喃自语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犹遭晴天霹雳。不是爸妈不要孩子了,而是父母根本无法察觉,孩子仍然留在他们的身边。
“请问,你是谁,有什么事吗?”女人比刚才的男人客气多了,只是眼神中的那分警惕并不弱多少。
“你好,太太。我是孩子的老师,有些关于孩子的事想了解一下,我能上你家里坐坐嘛?”之所以在瞬间编造一个身份,是他本能的觉得,应该做些什么,或许可以帮到小明和他的父母。
边上的小明,很不能理解大哥哥为什么说假话骗自己的妈妈。刚想提醒自己的妈妈不要上当,发现大哥哥对着自己调皮地眨了一下左眼,难道这也是个游戏?
“既然是孩子的老师,那么请进来喝一杯茶吧,对了,老师贵姓?”女人做了个请的手势,静静地立在门边,等着老师进门。
“呃……我姓岳,那么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后脑勺,第一时间又编了一个姓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还得假冒另一个谁,这事整得……
小明的父亲就坐在沙发上,手里摊着一张当天的日报,双眼却紧紧地盯着陌生的访客,眼神实在算不上友好。小明的母亲在客人进门之后,就去了厨房,想来是烧水泡茶去了。至于小明,跟着他进屋后,就一直躲在他的身后,紧紧扯住他的衣角,或许是生怕爸爸妈妈还是不理他,再受打击吧。
“小明好久没来上学了,做为他的老师,我想前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不介意吧?”在孩子父亲对面坐下后,他友好看着紧盯着自己的小明的父亲,试图打消对方的戒备之意。
沙发上的男人皱了下眉头,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用冷淡的口吻答道:“小明在半个月前就出事了,校方没通知你吗?”他始终怀疑着,这个陌生男子找上门来的动机。
“啊!对不起,一般学生出了什么事情,学校就通知一下班主任,再由班主任转告其他任课老师的,可能班主任忘了告诉我了,不好意思。请问能告诉我,小明怎么了吗?”他的语气很诚恳,态度很真切,看着不像是作假,这让中年男子的戒备之意大消。
“岳老师,请用茶。”小明的母亲端上一杯芳香四溢的绿茶放在他的面前,然后在丈夫的身边坐下。他道过谢后,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小男生,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小男生父母那边,等待着答案的揭晓。
“小明的身体从小就不好,他有先天性心脏病。由于孩子的身体尚在发育之中,心脏尚未定型,所以不能通过手术安放起博器。”小明父亲开始述说,声音低哑而哀伤。
“我们一直非常注意,不让这孩子受到刺激而导致情绪急剧波动,那样会伤害到孩子的心脏。孩子在我们的小心呵护下,终于安全成长到七岁。”
“只是意外还是发生了……半个月前,小明放学回家,路过天桥时,桥下发生了一起车祸,血流了一地……小明受了惊吓,就……”
到了这里,孩子的父亲早已哽咽的难以自禁,两行浊泪夺眶而出。妻子轻拍着他用力抓着沙发皮面的双手,同样的悲伤痛苦。
明白因果的他,陷入了沉思……
小明天生心脏不好,受惊吓而死,这应该是命中注定,并非横死。而且看这孩子也不像是执念深重的样子,他可以在人间自由活动就能说明这一点。一般来说,执念之灵是无法远离自己的寄身之所的。
照说,小明应该可以通过地府的亡魂接收装置自动被接收到地府去,可他为什么仍然留在人间,没被召去地府?”他心生疑惑,剑眉深锁。
“可是,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我到底是谁?”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疑问。
第四卷
第二章 又一个滞魂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在得悉小明的遭遇之后,自称是小明老师的陌生访客自然流露出的那种哀思落在小明的父母眼中,让他们终于打消了戒备之意,相信他上门来访,真的只是因为探访小明为什么这么久了都不去学校上学。
“两位还请节哀顺变,其实孩子一直在你们的身边,陪伴着你们呢。”告别前,他神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小明,劝慰小明的父母。
“谢谢岳老师……”小明的父母仅仅把他的话当成一种安慰之辞。死生之别,阴阳相隔,如何还能再在一起?却不知道,他们的孩子此刻真的就在他们的身边……
“小明,你相信哥哥嘛?”离开小明家后,看着依然紧跟在自己身边的小男生,欲言又止。他并不准备跟孩子说实话,虽然他并不擅长说谎话。
告诉一个天真的孩子,你已经死掉了,而且因为莫名的原因,亡魂还不能去地府报到,只能在人间徘徊,过不了多久就会因灵气消散而烟消云散。这种真相,面对一个只是孩子的亡魂,他真没勇气说出来。
“嗯,我信哥哥。可是哥哥不是说爸爸妈妈只是跟小明玩不理人的游戏嘛,难道这个游戏到现在还没结束吗?”小明扑闪着眼睛问道。
孩子的童真,让他鼻子一酸,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揉了揉小男生的脑袋,过了好几秒钟才镇定住情绪,缓缓说道:“小明,是这样的,你身上发生了一件很神奇的事,现在大家都看不到你,也听不到你说话。只有很少很少像哥哥一样的人,才能看到你,所以你的爸爸妈妈以为你不在了……”
“啊!大哥哥,难道是说,我跟动画片里的小朋友一样,变成了隐形人了吗?”小明立即就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拍着两只粉嘟嘟地小手,兴奋的叫道。看电视时,小小的脑瓜子里也曾幻想过,要是自己也能隐身多好,可以偷偷地做好多让大人大吃一惊的事。
呃!要是这样理解,似乎也没大错。他抓了抓后脑勺,深深地为孩子的想象力所折服。之前还在怀疑自己编的谎话能不能让孩子信服呢。
“嗯,就是这样。所以,小明以后没事就不要乱跑了,乖乖的呆在家里陪着爸爸妈妈。虽然他们看不到小明,也听不到小明说话,可是只要小明陪着他们,我想他们应该能感觉到吧。让哥哥来想办法帮助小明恢复以前的样子,好嘛?”
他心中的惭愧无以复加,面对如此天真烂漫的孩子说谎,真的是很考验良心啊!不过有一点并不算假话,他真的会想办法帮助小明,至少要弄明白为什么小明不能去地府,并且要尽量在小明烟消云散前送他去地府报道。
“嗯,我听大哥哥的,可是大哥哥有空一定要常来看小明哦。小明天天一个人,好孤单的哦。”小男生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让他心中一颤。
“放心,有空的话,哥哥一定来看小明。”他蹲在小明的面前,保证着。
“那我们拉勾!”小男生脸上闪过特属于童真的狡黠,拉过勾,就不能赖皮了……
“好!我们拉勾”他伸出小姆指与小男生细嫩的手指勾在一块,这一刻笑的特别明媚。
离开小明的家之后,他又陷入了迷茫,实在是不知该何去何从啊!也许,去派出所让警察叔叔帮忙查查自己到底是何许人也?这念头刚一升起,立即又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本能的感觉到,如果让警方来来核实自己的身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天大的麻烦。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纯粹的一种直觉。
漫无目的的在长夜里晃悠着,迷惘的人继续迷茫中……
“瞄~”
一声猫叫惊醒了犹如梦游般的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侯,自己居然来到了一个深窄的巷子里,巷子两旁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平房,鼻端传来的是污水废品散发出的阵阵恶臭。什么时侯,繁华的城市中还有这种地方?
猫……他突然像是抓住了什么。似乎自己的过往人生中,猫占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颦眉深思,却是一无所获,我到底是谁……
夜色已晚,小巷子里没有路灯,这时侯巷子两侧的人家大都已经熄灯睡觉,只有稀稀拉拉仅余的几盏灯光从灰扑扑的玻璃窗中透出,才能让他朦朦胧胧的将巷子里的情景看个依稀。
一阵夜风吹过,隐隐约约夹着悲拗的悲泣声。风从北面来,正是前方。
想着事儿,继续前行,悲泣声渐渐清晰。
“爹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你这一走,我们姐弟俩可怎么办啊!”听起来非常年轻女音,像是在极力压抑心中的悲伤。
“姐……我饿了……”男音显得有力无力,也许真的饿惨了。
“弟弟乖,天一亮,姐就给你买馒头去……弟弟再忍忍,很快就天亮了。”
“姐……可我两天没吃过东西了……”
前方十多米处,一间低矮的平房外层的水泥几乎全部剥落,裸露着原本应该是红颜色如今因为长年的风吹日晒雨淋而变得青黑的红砖。
透过灰暗的玻璃窗,昏黄的白炽灯灯光无力地泄在外头巷子里。屋子的门是很古老的那种木板做的,上面的漆早已剥落失色,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颜色的。门两侧,帖着一副白色的对联,可能是因为粘得不够紧密,在风中扑啦啦作响。门口佝偻着一个衣着破旧补丁上加着补丁的灰色身影……
“啪嗒,啪嗒”夜深人静,他的脚步声分外清晰。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路过,那个佝偻的身影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满脸悲苦,眼神空洞。
“姐,我真的好饿啊,我现在就想吃馒头。”
“弟弟乖,要不姐给你冲一杯开水好不好?”
“姐,我不要开水,我要馒头,又白又香的馒头……”
屋里又传出对话。那佝偻的身影听到对话后,身子筛子似的一阵猛颤,悲怆道:“娃啊!我可怜的一对娃啊……这可怎么办啊。”
自打风中传来哭泣声时,他就明白了,肯定是巷子里哪户人家家中有人故去。后面那姐弟两人的对话,以及那破旧平房门前的白色对联让他确定了到底是哪户人家有丧事。
当他看到那个佝偻的身影时,还纳闷着,别人家都死人了,怎么还会有人坐在丧事人家的门口,结果……
“大叔,能说说怎么回事吗?”他在那个佝偻的身影面前站定,开口询问。本来放声悲怆的身影猛地一个哆嗦,顿了良久才抬起头,空洞的眼神中闪着胆怯。
“你……你能看见我?你……你是道长,来收我的?”
那是一张布满岁月刻划出无数沟壑的脸,记载了许多人间冷暖与沧桑。只是如今这张脸却写满恐惧……
“大叔,你怎么会有这想法呢?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只不过能跟你们沟通罢了?”他很无奈,听说过人怕鬼,还真第一次遇到怕人怕成这样的鬼……
“对不起、对不起,我生前被城管撵,被工商抓,被警察赶,习惯了。你不是道长就好,不是道长就好。我现在虽然是一只鬼,可我从没做过什么坏事啊,只是舍不得我那对可怜的娃,所以才天天晚上坐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我不敢进去,怕他们看到我吓到了。可是,我、我……”
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老泪纵横着,填满了脸上岁月沧桑留下的沟壑。
“大叔,不要伤心。把你的事说说,或许我能帮上忙呢。”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唉……”抹了一把老泪,一声长叹,开始声泪俱下的述说。
这个亡魂叫张老汉,屋里面的是他的一对儿女。女儿十五岁,初三学生。儿生天生智障。孩子的娘,在生下智障儿之后,受不了生活的清苦,跟人跑了,只留下张老汉一人即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拉扯着两娃长大。
张老汉本是一个小型国企职工。在那经济制度改革的日子里成了下岗职工。为生活所逼,只好买了一辆二手三轮车,整了相应的设备,当了一个煎油饼的,开始了与城管游击的生涯。收入虽微薄,好歹能让一家三口人温饱,还能供女儿念上书,张老汉也满意了。
只是几年前,张老汉发现自己的身子出了问题。他并没告诉自己的孩子,也没打算上医院治病,只是强忍着病痛继续和城管打着游击卖着油饼。哪曾想,最后一次和城管游击时,跑着跑着就倒下了……
法医鉴定结果,致死原因是他那经年久积的疾病,所以没有国家赔偿。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张老汉的后事,还是由政府出的钱。
本来,一家人的收入就靠张老汉一人支撑,张老汉这一去,儿女们的生活立刻出现了问题。别看刚才姐姐安慰弟弟,天一亮就去买馒头,可事实上,姐姐身上哪还有一分钱哪……
当然,像张老汉家的这种情况,政府是有救济政策的。可是,一个半大的女娃,另一个干脆智障连生活都不能自理的男娃,哪里懂这些啊!当事人不主动申请,政府少有主动送上门来的。
怪只怪自己生前以为靠自己的劳动可以养活他们,没有及早替这对娃儿想办法。那时侯若是向街道办事处申请个低保什么的,也不至于让这对可怜娃儿沦落到以白面馒头为生都谋不上的日子吧……
他听完张老汉的哭诉,同情之余心中不祥的念头更加浓厚了几分……
小明并不是个案,张老汉这种情况,也不该滞留在人间啊!
第三章 以堂兄之名
“弟弟,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明儿一早姐就给你买馒头去。”
“姐……我睡不着,肚子好饿啊,姐,我要吃馒头,我不要喝白开水!”
“咚咚咚……”
突兀响起的敲门声让正在哄弟弟睡觉的张小灵一惊!
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
邻居?不会。这巷子里屋子的业主基本上都已经搬到别处去了,就等着哪天市政府决定这块地皮整体拆迁,拿一笔不菲的补偿金,房子基本上都租给了外来务工者。
像张小灵家一样仍住在之里的少之又少,而张小灵家跟这些承租户并没什么来往。若非门口贴上了白联,估计住在这的许多人还不知道自已家中有丧事吧。
亲戚?不会。父亲祖籍并不是这个城市的,中专毕业后从祖国的北方被统配到这里的一家小国企,而母亲这边的亲戚早就随着母亲的改嫁而断了来往,以至于前不久父亲的后事都是父亲以前厂里几个交好的哥们以最简单的形式办结的。
那会是谁呢?
“爸爸!一定是爸爸回来了……姐,快去开门啊,肯定是爸爸带着好吃的回来了。”张小灵的弟弟那有限的心智并不知晓屋子里摆放的八仙桌上供着的父亲的照片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之前姐姐曾告诉他,爸爸出远门去了,要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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